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第六十八回 五毒菊全 2
菊花夫人这时郑重地道:“此菊为菊中至宝,名为‘满月金团’,有菊王之称,其花瓣共有三百六十五片,恰合人间一岁之数,花期可维持百日。此花瓣明目醒神,养色驻颜之功尤为神效,若作药引,可通九窍,辟一切毒。公子刚才所食的那种芙蓉菊,就是此菊与它菊嫁接移植而成的。这种‘满月金团’,当今天下仅存三株,一株在扬州,一株在云南大理,但以此株为最。每年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方始全团怒放,旁边窥之,可见其动,令人奋然。百日花期之后,但逢月亏之夜,一夜落尽,如棒击扑。花瓣落地后十日不腐,故常收集阴干以备药用,所谓物奇若神,便是如此。”方国涣闻之,惊讶不已。
菊花夫人又指了一株瓣如雪花状的菊花道:“此菊名唤‘冷美人’,为菊中的丽质,是六年前派人从扬州的一位花匠的园中以它菊换得,今已分植了几十株,先前曾送于连总堂主和她同来的那位姑娘几株,不和能否养得活?”
这时,方国涣忽见旁边的空地上卧着一块巨石,石上竟然冷清清地长着几株花瓣枝叶都呈暗灰色的菊花,花形却也宽大,舒展着,不甚着人看。
方国涣感觉此花怪异,刚想走上前去看个究竟,菊花夫人旁边忙止了道:“方公子勿靠前,此菊有大毒,近不得的。”方国涣闻之一惊,忙退于一旁。
菊花夫人道:“这是一种‘石菊’,又名‘灰菊’,不喜泥土,惟透石而生,其毒性至烈,为天下万毒之首,又称‘五毒俱全’,世人所谓五毒俱全实是指五毒菊全,乃为天下先。”
“五毒菊全!?”方国涣闻之,暗讶不已。
菊花夫人道:“此菊生俱五种奇毒,五毒合一,性烈无比,是无药可解的。其所生之石,鸟落即死,人若误触其花叶,当马上急食一大朵‘满月金团’或许还有的救,否则全身由黑至烂,半个时辰化为黑水,所污之地,寸草不生。”
方国涣闻之骇然,忙掩鼻息后退,乃是想起了飘浮于空气中的花粉也可毒人。菊花夫人见状,笑道:“放心罢,此花无粉,不以风扬,只要不触及它,自然无事。”方国涣听了,心中稍安,但还是远远地避开了。
菊花夫人引方国涣在菊圃中,观赏了一番,然后道:“我养菊多年,每有心得,自想写就一部《菊经》传世。”
“《菊经》!”方国涣闻之喜道:“夫人此举可为大功德!自能给后人留下许多宝贵的东西。”
菊花夫人摇头道:“也不尽然,只是觉得世行《菊花经》多拼凑之语,实无创意,若不将自己一生养菊研菊心得笔录成卷,甚觉可惜。故欲把所有关于菊花的生长过程,养植工艺,种别称谓,历史典故,产地药用,以及自家多年养菊心得,合写成一部百卷《菊经》,现已写就了32卷,只要将这部《菊经》写成,此生也自无憾了。”
方国涣敬服道:“此书若成,可流传千古!”菊花夫人自有些忧虑道:“就怕后人将这部《菊经》看做是花中的神话,不管怎样,但能给后世养菊之人一点启示就足矣了。”
话说后来,菊花夫人所著的百卷《菊经》传世。清乾隆年间,这部《菊经》被一位叫杨时天的人所收藏,不幸后来一场大火将他藏经楼的全部藏书焚烧贻尽,仅抢出了六七卷残本《菊经》。那杨时天痛惜之余,觉得再收藏这六七卷残书也无多大意思,就随手搁置了一边,不再理会,《菊经》从此失传。(写书人的话,不必尽信的)
方国涣在菊花夫人的指点下,观赏到了各种罕见的奇特菊花,心中惊叹不已。
这时,忽听菊圃外传进来一声音道:“**堂连奇瑛拜见菊花夫人,我的朋友与几名属下误闯菊花岛,还请夫人多多见谅。”
“连姐姐到了!”方国涣闻之一喜。菊花夫人此时扬声笑道:“连总堂主,来得好快!可是要领人吗?”
菊花夫人随即和方国涣从菊圃中出了来,见连奇瑛迎面站了,旁边还有两名菊花使女。连奇瑛忽见方国涣与菊花夫人从菊圃中一起走出,显是刚在菊圃内赏过花,心中诧异,不知菊花夫人对方国涣何以贵宾之礼相待,忙上前施了一礼道:“我这位朋友不知菊花岛上的规矩,有怕冒犯,还望夫人见谅。”
菊花夫人笑道:“连总堂主勿要客气,这位方公子乃是我故人之好友,先前不知,故通知连堂主来领人,现在好了,大家都已是朋友,我怎么再好意思怪罪。”
连奇瑛闻之,心中这才一松,见方国涣无事,自然也就放了心,便与方国涣相视一笑。菊花夫人又道:“连总堂主难得来一次,请和方公子菊花宫叙话罢。”随后引了连奇瑛、方国涣二人回到了菊花宫。
菊花宫内,罗坤、卜元、吕竹风、王林四人已从菊园中赏菊归来,正在兴奋地谈论着刚才所见,显是看到了许多菊中的珍品。忽见连奇瑛与菊花夫人、方国涣一起走了进来,四人忙起身礼见,随后站在一旁,皆低头不语。那王林更是吓得不知所措。
连奇瑛见了王林的模样,便知是他引了众人来的,愠色道:“王香主,菊花岛乃是外人禁入之地,你应该知晓的。”
王林懔然道:“属下罪该万死,请总堂主惩罚。”方国涣一旁忙道:“连姐姐,并非王香主的过失,是小弟央着他来的。”
菊花夫人这时笑道:“连总堂主也勿怪罪他们,既然是**堂的人,也不是什么外人,我并不着意的。若不是他们误闯了来,我还无法结识方公子这般高人呢,竟然领着他们几个走出了我的菊花毒阵。”
连奇瑛忙道:“听夫人遣往**岛的菊花使女说,他们已经中了毒,不知……”菊花夫人笑道:“连总堂主但请放心,既是**堂的人,我岂有不救之理,他们几个已服了解毒的芙蓉菊,早已没事了。”
连奇瑛闻之,心中一松,复施一礼道:“这都是我的过错,约束属下不严,承夫人宽恕了他们,连奇瑛就此谢过。”接着,对王林、卜元等人道:“还不快过来谢过夫人的宽恕和救治之恩。”卜元、罗坤、吕竹风、王林四人忙自上前施礼。
菊花夫人一摆手道:“罢了、罢了,如今几位都是我菊花宫的客人,不比在**堂里有那么多礼节的,大家都坐了罢。”众人随后各自落了座。
菊花夫人这时对连奇瑛笑道:“连总堂主如何结识的方公子这位人中的奇品,先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
连奇瑛笑道:“夫人深居菊花岛,不出湖中半步,有些事情自然不知了,我这位国涣弟弟曾对**堂有过大恩的。看来他的人缘极佳,竟也得到了夫人的厚待。”方国涣一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菊花夫人赞叹道:“方公子真乃为神仙般的人物!棋上修为之高,实出乎我的意料。”
方国涣道:“夫人过奖了,今日承夫人厚待,见识到了许多菊中的极品,深感荣幸!”
菊花夫人笑道:“弈棋养菊都是一种雅艺,公子棋道高深,赏菊之时,自能体验出菊之趣味与境界。”
卜元一旁,心中暗道:“国涣贤弟好本事!解了这婆娘的一盘棋,竟令她如此恭维,却以为我等没长眼睛,不会赏菊的。”
有侍女献上茶来,菊花夫人让了众人道:“这是我配制的菊花茶,有清脑醒神之功,趁其香气未散,请各位品堂罢。”众人谢过用了。方国涣但觉茶中果透着一种菊花的清香之气,荡肠得很,不由点了点头。
这时,门外忽传来一串铜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众人闻之,心神皆自一畅,尤感欣然。随见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嬉笑着跑了进来,忽见客厅上坐了很多陌生人,都以一种惊异的目光看着她。那少女不由一怔,止声停步,好奇地望着众人,极是天真可爱。
菊花夫人这时笑道:“冬儿,快过来见过连堂主与各位客人。”那冬菊却跑到菊花夫人身后藏了,探出头道:“夫人,他们几个不是冬儿在山上见过的偷花贼吗?”声音极是朗润甘甜,清新悦耳。
菊花夫人半嗔半笑道:“冬儿不得无礼,他们都是菊花宫的客人。”那冬菊忽格格一笑道:“偷花贼怎么又变成客人了,夫人不是讨厌外人上岛吗?”那冬菊一笑一说,让人听起来实是一种极大的享受。
菊花夫人这时笑道:“冬儿勿要顽皮,他们几位都是好人的。”连奇瑛笑道:“冬菊的嗓声可是越来越清亮了,便是那高手乐师所奏琴瑟之声,也自不及的。”
第六十八回 五毒菊全 3
菊花夫人闻之,便笑吟吟地将那冬菊揽在怀里,极是疼爱与惬意。吕竹风这时听了那冬菊的朗脆之声,不由自语道:“这位菊花妹妹的声音可真好听!便是听上一年也自不够的。”众人闻之,相视一笑。
菊花夫人随后笑道:“冬儿的嗓子是与众不同的,一是天生,二是用菊花养出来的。”
罗坤赞叹道:“闻此笑声当胜过天下一切妙音!”
菊花夫人闻之,欣然道:“罗堂主所言也不为过,冬儿发声清脆润朗,尤其一笑,悦耳畅心,舒达气机,此笑声甚至可以愈人疾痛的。当年医圣佟士儒先生路过鄱阳湖时,便说冬儿的笑声乃是一味灵丹妙药,天下难觅的。昔日于湖上遇到一位福建的商人叫木严的,患有郁症,常年寡欢,不呈快意,百药不治。偶在船上闻得冬儿连串的笑声,竟然气血一畅,自家也跟着欢快地笑了起来,顽症立愈。此乃我亲眼所见,也堪称一件奇事的。”众人闻之,惊讶不已,对那天真可爱的冬菊更是另眼相看,皆生敬意。
这时,一名侍女惊慌地跑进来道:“夫人,山后的菊花阵中发现了两个人。”菊花夫人闻之,倒不显得吃惊,淡淡地道:“红菊,不要慌乱,慢慢说来。”
红菊于是镇静下来道:“适才红儿与紫菊、玉菊去山后采集菊花粉时,见菊花阵中卧着两个人,已是染上了紫斑菊的花毒,烂死多时了,紫斑菊倒伏了一片。”菊花夫人听了,摇头叹道:“又是潜上岛来偷花的,误入菊花阵中,一时被困,性急乱走,触上了菊毒。也是他自家来做歹事,怪我们不得,既已烂死,就做了花肥罢。”菊花夫人说这些话时,漫不经意,显是习以为常了。
这边方国涣、罗坤、卜元、吕竹风四人,还有那王林听得各自惊出了一身冷汗,后怕不已。卜元暗里吸了一口凉气道:“好险!这婆娘的菊花阵果然厉害!日后这菊花岛可来不得!”
菊花夫人随后无可奈何地对莲奇瑛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最近几个月,总有些无赖之徒甘冒风险潜上岛来偷奇花异种之菊,以图重利,这就是人为财死罢。布植有毒的菊花阵也是迫不得已,否则菊花宫的菊花使女们是挡不住那些恶人的。”
连奇瑛道:“夫人此举乃是为了保护自家安全,并不为过的,希望那些人得了教训,不再来就是了。”菊花夫人道:“这样最好不过了。”
方国涣这时道:“夫人身边的这些菊些使女,都以菊为名,倒是很新鲜的。”菊花夫人道:“我一共收养了13个苦命的女孩子,与我在这菊花岛上一起养植菊花,每吃些辛苦,也自难为她们了。”
连奇瑛道:“与夫人为邻多年,倒不曾尽知这些菊花使女的。”菊花夫人笑道:“她们十三姐妹,依次为春菊、秋菊、冬菊、夏菊、青菊、兰菊、红菊、紫菊、玉菊、**、雪菊、水菊、冰菊,本都为父母遗弃的孤儿,也自可怜,但与我在这菊花岛上种菊养菊,相依为命。如今她们十三姐妹每个人都已成为养菊的好手,我倒离开不得她们了。”
吕竹风一旁道:“这些菊花妹妹们,可是不怕菊毒吗?”菊花夫人笑道:“她们每日清晨都以菊为食,莫说菊中之毒,就是其他的花毒,也很少对她们起作用了。”方国涣、卜元等人闻之,暗自称奇不已。
罗坤感叹道:“菊花岛真是名副其实!今日幸得一观,大长见识!”菊花夫人笑道:“菊花宫可以菊待客,也能以菊拒贼。”连奇瑛笑道:“夫人的菊花之道,可自成一派的。”菊花夫人笑道:“连总堂主莫不是叫我开宗立派,成立一个菊花堂罢?那可是比不上你们**堂有气势的。”连奇瑛闻之一笑。
又闲谈了片刻,连奇瑛起身道:“打扰夫人多时,我们也该告辞了。”菊花夫人道:“也好,改日我设一席菊花宴来请各位。”接着对那冬菊道:“冬儿,去叫冰菊、雪菊拿些菊花粉和菊花露来,送于连总堂主做个礼物。”随后对连奇瑛道:“这些东西可以养颜的,自可久驻连总堂主的英姿。”连奇瑛微微一笑道:“夫人厚爱,就此多谢了。”
此时那冬菊望了吕竹风一眼,格格一笑跑去了。吕竹风自觉得心花怒放,舒畅之极,呆呆地道:“能永远来听这位菊花妹妹的声音才好。”方国涣也笑道:“这位冬菊姑娘,堪称菊花岛上的一绝!”菊花夫人笑道:“我这菊花岛上焉能只有一绝?”
方国涣笑道:“若以菊论,千百绝也不止的。”
菊花夫人随后送连奇瑛、方国涣等人出了菊花宫。此时在门外候了四名菊花使女,有两人上前献与了连奇瑛两瓶菊花露和几包菊花粉。
菊花夫人道:“雪菊、冰菊,这些可都是新采集的?”那名叫雪菊的使女应道:“回夫人,是早间刚刚采集的。”菊花夫人点头道:“很好,新鲜的效果尤妙!请连总堂主收好了,用尽时再遣人来取些就是了。”连奇瑛笑道谢了。
菊花夫人复对另外两名菊花使女道:“水菊、玉菊,你们在前面引路送客人出去罢。”然后又对方国涣道:“方公子,我所托之情,就有劳了。”方国涣道:“请夫人放心,在下定不负重托。”菊花夫人感激地点了点头,站在菊花宫门前,目送众人去了。
水菊、玉菊两名菊花使女在前面经了连奇瑛等人于花丛中一路走来。卜元见她们在地上的菊花缝隙中,走起来如循道路一般,并不迷乱,不由惊讶道:“两位菊花妹妹,你们是如何识得路的?”
玉菊应道:“依着花的颜色走就是了。”连奇瑛一旁道:“进出都要有菊花使女引路的,否则便会误入那有毒的菊花阵中。” 卜元听了,摇了摇头道:“花草也能布阵杀人,这鬼地方,可不能再来了!”
到了岸边时,又见有两名菊花使女各提了一篮花瓣站在那里候了,显是抄了近路过来的。见了连奇瑛等人,忙上前迎了,一名使女礼见道:“春菊、夏菊奉夫人之命,给连总堂主送来两篮冰凌菊花瓣,请连总堂主回去后,撒于房前屋后及室内,可避蚊虫消酷暑。”
连奇瑛摇头笑道:“你家夫人可真是细心,关怀备至,我本是来领人的,却得了这些好处,代我向你家夫人谢过罢。”春菊、夏菊各应了一声,施礼退去了。随后众人上了船,王林自掌船而回。
众人回到**岛时,孙奇与十几位堂主正在**殿内焦急地候了,见连奇瑛、方国涣等人回了来,各自一喜,忙上前迎了。
孙奇关切地道:“各位无事罢?”方国涣道:“还好,没想到这湖中还有一座神奇的菊花岛。”孙奇道:“先前听那送信的菊花使女说,各位被菊花夫人布植的菊花阵中的毒菊迷倒了,大家担心得很。好在你们是**堂的人,连总堂主又与那菊花夫人相识的,否则要生出大事来。”
连奇瑛也自责怪道:“国涣弟弟这回太冒失了,若出了事,叫我等如何是好。”方国涣笑了笑,未敢言语。
众人随后落了座。那王林自是惶恐地站在一边,不知所措。连奇瑛见了,摇头一叹道:“王香主,你去罢,日后行事可要备加考虑的,今日罗堂主他们要是出了事,你我可都担当不起的。”
王林慌忙施了一礼道:“属下知错了。”然后愧然退去。方国涣与罗坤相视一笑,自对连奇瑛的关切之情,心生感激。
孙奇这时道:“湖外刚刚传来一个消息,武昌黄鹤楼上出了一个人称棋神简良的,摆棋设局,挑战天下高手,现已棋名远播。”
方国涣闻之,惊喜道:“简良设棋黄鹤楼了!”孙奇讶道:“公子识得此人吗?”
方国涣欣然道:“此人是我不久前结识的一位高人,棋上修为与我不差上下。”连奇瑛、孙奇等人闻之,惊讶不已。
孙奇又道:“此人设棋黄鹤楼已一月有余,先前**堂的弟兄们便已知晓,起初未加注意。而今见他棋声显扬,名震天下,最近时日,汉阳王府都已在支持他,并且设在黄鹤楼上的棋金已达万金之巨,弟兄们这才觉得此事不同寻常,便将消息传了过来。难道这个棋神简良,棋上果然高得通神吗?”
方国涣点头道:“当今天下,除了国手太监李如川之外,只有这位简良与我在棋上成对手了。他现今设棋黄鹤楼,造成如此大的声势,看来别有深意!”方国涣忽恍然大悟道:“是了!原来简良设棋黄鹤楼,是想在棋上引出国手太监李如川!好一个以逸代劳的法子!我怎么没有想到。”
第六十九回 途中救险 1
孙奇闻之,点头道:“这位棋神简良已经棋动天下,李如川若闻讯,棋家本性,必然会被引了去,此举甚是高明,不用满天下去寻他了。”方国涣此时激动道:“昔日我曾与简良有约,分头寻访李如川,他现在既然设棋黄鹤楼,事不宜迟,我应赶过去与他会合,联手候战李如川,将先前棋上的命案做个了结。”
连奇瑛这时道:“若是那国手太监不去黄鹤楼应棋呢?国涣弟弟和你的朋友简良岂不空候了时日?”
方国涣道:“不会的,李如川自持鬼棋无敌,在棋上杀人成性,至今未逢敌手,已然空视一切。若闻有高手鸣世,必会前往,以显其鬼棋杀人之力,就算知道这是一局专为他而设的伏棋,棋家本性,他也会去一试的。看来我与李如川的棋上一战,就在黄鹤楼了。”一年多的苦寻等待,终于有了个机会和希望,方国涣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连奇瑛道:“此事既然有个眉目了,国涣弟弟与罗堂主、卜堂主明日且先行一步,有他二人在你身边以防不测,**堂其他人手随后就到,以应到时意外之变。总之,那太监果真被黄鹤楼的棋局引了去,就让他来得回不得,从此了去国涣弟弟在这件事情上的劳心之苦,也算是为你的故人报了仇罢。”
方国涣闻之,感激道:“多谢连姐姐了,不过这是棋上之争,而非武力之斗,有小弟与简良应付就足矣了,不必要劳驾**堂的英雄们兴师动众。”
孙奇一旁道:“事至急时都要动武的,就照连总堂主说的办罢,此事周全为好,有**堂照应一切,公子专心于棋上之战就是,勿管其他。”方国涣闻之,只好向连奇瑛、孙奇二人谢过了。
这天晚上,方国涣在房间内心情激动不已,思量道:“简良设伏棋以候李如川,自家却已先棋扬天下了,当真可喜可贺!我与他天人相应,共同对付地元化境之鬼棋,棋上料无败理。”这时门声一响,罗坤夫妇进了来。
弓英儿一进来便笑道:“方大哥到哪里都能吃得开,竟然得到了菊花岛菊花夫人的礼遇。”方国涣笑迎道:“弓姑娘过奖了,我不葬身菊花岛就已万幸了。”
罗坤这时道:“英儿听说我们明日要出行,特来看望方大哥的。”弓英儿道:“有坤哥哥与卜大哥随行,小妹放心得很,事情办完了,一起早些回来就是了。”接着又笑道:“你们今天虽受了点惊吓,却是很值得的。”
方国涣道:“弓姑娘何事这么开心?”罗坤笑道:“连总堂主将菊花夫人送的礼物,让人送一份给英儿,自把她喜得很。”方国涣闻之,点头笑道:“连姐姐倒是一位有心人。”
弓英儿道:“日后向菊花夫人讨些菊苗来,我也要将**岛栽满菊花的。”罗坤笑道:“这可使不得,要是不小心夹带了几株有毒的,你可要无事生事了,况且你会伺候那些菊花吗?”弓英儿听了,点了点头道:“说得也是,上回菊花夫人送的那几株珍品就死掉了,这菊花也不是很好养的,看来是水土的关系罢。”罗坤与方国涣闻之,相视一笑。
第二天一早,连奇瑛、孙奇等**堂一干人众到岸边送方国涣。连奇瑛又叮嘱了卜元、罗坤二人一番,卜元道:“请总堂主放心,我这贤弟的性命比属下重要得很,一定会保护好的,若是遇见了那太监,我便先一弹丸打死他,也省了贤弟的麻烦。”
孙奇一旁笑道:“听方公子说起过,卜堂主曾一弹丸惊走了那李如川的护卫,天下第一剑客于若虚。总堂主此番让你去,也是为了镇一镇这两个作祸的人。”
罗坤道:“那于若虚能硬接住卜大哥的浑铁丸,李如川可就不行了,不过还要留他活一会儿的好,以让方大哥弄个明白,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杀人?”
卜元道:“只要那太监不在棋上施毒施妖法,莫说他,这天下间哪个是国涣贤弟的对手。”众人闻之一笑。
方国涣随后与连奇瑛、孙奇等人一一拱手而别,上船和罗坤、卜元二人去了。船只在湖面上一路行来,到达湖边渡口时,已有人迎候了,并且备好了三匹快马。方国涣、罗坤、卜元三人弃舟登岸,随后跨马扬鞭而去。
傍晚时分,兄弟三人到了一座小镇上,便寻了一家客栈住了。饭后无事,兄弟三人便在客房内围着桌子坐了,饮茶说话。
罗坤道:“方大哥此番去黄鹤楼会着了棋神简良,若真将那太监引了来,当会有一场不见刀光血影的恶战。”
方国涣道:“不错,李如川的杀人鬼棋究竟达到何种可怕的程度,无人能知,不管怎样,他在棋上能杀人也好,能伤人也罢,当尽我所能全力应对。”
卜元道:“文的不行,就来武的,贤弟若在棋上与那怪物走开时,如果觉得不对劲,当急住手,以免着了他的邪道,便把他留给我们对付好了。”
方国涣摇头道:“邪不压正,不管有多大的危险,我都要与他在棋上决一高下,以报师父与两位故人之仇。”说到这里,方国涣黯然感伤,长叹不语。罗坤、卜元二人相视摇头,感慨不已。
几壶茶水饮尽,已到了夜半时分。就在这时,罗坤忽然隐隐听到头顶屋脊上有人踏瓦之声,心知有异,忙一口吹灭了蜡烛,低声对卜元道:“卜大哥,有情况,小心保护了方大哥。”随即转身从窗内一跃而出,足不沾地,凌空一个“鹞子翻身”,凭空翻上了房顶,动作轻灵利落,看得卜元、方国涣暗里叫了声好。卜元随后持了霸王弓,在室内警戒了。
罗坤到了房顶之上,但见月光下,一条黑影向东南方向疾速而去。罗坤四下巡视了一遍,见无它异,知道是一位过路的夜行人,心中寻思道:“此人夜间穿房越脊而行,当非善类,我且随了去,看他做何歹事。”罗坤便施展轻功,尾随而去。
那夜行人出了小镇之后,一直向野外奔去,罗坤自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好在对方轻功不及罗坤,感觉不到后面有人跟踪。
行了一程,罗坤见那夜行人跃进了月光下的一座村落里,在几间大房之上一闪便不见了。罗坤随后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见一处窗户内亮着灯光,里面映出几个走动的人影。罗坤便轻身飘至此房之上,移去了一片瓦,探目下视。见下面是一处客厅,一名黑衣人正与两名面目狰狞的汉子讲活。罗坤心知那黑衣人便是自己所跟踪的夜行人,见这三个人鬼鬼祟祟,不知要谋划些什么勾当,便仔细听了。
那黑衣人这时道:“**堂势力遍天下,我们可得罪不起的。”
房上的罗坤闻之一惊,心中异道:“不知这三个人如何敢得罪**堂?似也对**堂不利,且看他们有何不良举动。”
一名汉子这时不屑道:“高大哥胆子也太小些,如今事情都做了,还有什么可怕的。那**双刀朱维远在我们手里,**堂知道了又敢怎样?况且此事做得不露痕迹,我们自己不说出去,谁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