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陆芳心中道:“抓放自然随你,谁又敢做得了主。”口里连忙应道:“下官明白,一切随公主的意思就是。”兰玲公主这才回头朝简良眨眼一笑,转身被众人拥着去了。简良这边摇头暗叹道:“你这个公主,刁怪得很!我算是被你戏弄一回了。”
第二天一早,兰玲公主便亲自送简良回黄鹤楼,武昌府尹陆芳率了武昌府一行官员陪送了,那五千两的棋金也一并送还。消息传出,武昌全城轰动,百姓争相来看,都知道棋神简良昨日吃了官司,而今日竟如此炫耀般地回了来,各自纳罕不已。
大队人马到了黄鹤楼前,黄严微笑着与敏凤山等人迎了出来。邰希本见了黄严,眉头皱了皱,似有所悟。这边简良与黄严则相视一笑,敏凤山、谢古岩等人惊喜之状自不必说。
兰玲公主见陆芳等人还在旁边恭候着,便道:“陆大人,你抓错了人悔改得倒也及时,但要将功补过。简良公子设棋黄鹤楼,安全方面,你们武昌府日后可要负责的,若再生事端,惟你是问。”兰玲公主当众把责任推到了陆芳身上,那陆芳口中唯唯,心里却叫苦不迭,也自不敢辩解。简良暗里摇头不已。
兰玲公主随后对陆芳等人一挥手道:“你们都去罢,本公主还要向简良公子请教棋艺。”陆芳知道这位好棋的公主谁也不敢惹,离得越远越好,如今有了脱身的机会,忙率了众官员施礼退去。
由于兰玲公主到了黄鹤楼,二楼棋场上便禁止了闲人出入。兰玲公主命董守义、邰希本二人在下面守了,仅带了贴身丫环翠儿随简良、黄严等人上楼于棋场内落了座。
敏凤山见简良平安归来,暗里松了一口气,心喜有了汉阳王府的兰玲公主,黄鹤楼的棋局日后可能性保平安无事。兰玲公主这时向黄严套近乎道:“老前辈,我做得还可以吧?”黄严点了点头,笑道:“嗯!还不赖,却不知简大侠满不满意?”
兰玲公主复对简良愧然道:“简大哥,我……”简良一摆手,不冷不热地道:“算了,事已过去,勿要再提。”兰玲公主立时欢喜道:“多谢简大哥不责之恩!”敏凤山、谢古岩、黄成义、黄兰等人,见一夜之间,兰玲公主对简良的态度及称呼上,显得柔顺和接近了许多,各自欣慰一笑。
过了一日,兰玲公主回到汉阳王府见了汉阳王。那汉阳王听说简良果然棋高无敌,不但胜服了兰玲公主,并且令兰玲公主敬慕之极,尤自感到惊讶简良非常人。汉阳王于是应兰玲公主所请,也是为了讨她喜欢便捐赠了百两黄金遣人送到了黄鹤楼。这样一来,与先前五千两棋金合于一处,已是大大超过了万两之数,黄鹤楼棋局上的声势又自一显。
至此以后,兰玲公主每日必临黄鹤楼,闲里向简良请教棋艺术。简良见兰玲公主重诺守信,尤助自家棋上声势,并且好棋之至,也自敬她,于棋上尽力指点,激她自家悟力。兰玲公主天性聪慧,本身棋力也自不弱,棋艺进展神速,竟然能与简良走得上手了,令简良惊叹不已。兰玲公主兴高采烈,已然寸步难舍简良,棋上棋外尽量讨他喜欢。简良也只是在棋上应付兰玲公主,也不太过违她的意愿。
如此半月下来,兰玲公主自是收敛了先前的骄横狂傲之性,而变得温文淑雅起来。变化之大,令兰玲公主的两名护卫邰希本、董守义二人惊诧不已,对简良棋上教化人的本事佩服之余,也自恭敬有加。那汉阳王见兰玲公主变得日益柔顺,全无了那种刁钻任性之气,不由惊叹道:“能在棋上把我汉阳王府的公主教化到如此程度,那棋神简良当是一神人!”汉阳王府的一些闲人不时跑来黄鹤楼偷看简良是何许人,回去后向汉阳王描绘得天花乱坠,说简良身罩彩气,实是一位神仙般的人物,是专门来教化公主的。汉阳王闻之大喜,遣人传话给简良,让他尽力教公主习棋,若有大成就,必当重赏。简良闻之,一笑而已。
就这样,简良设棋黄鹤楼,在兰玲公主的陪伴下,静候国手太监李如川的出现。这期间,又败了数名高手。江南棋王田阳午也自闻讯而至,在兰玲公主的引见下,与简良在黄鹤楼上对弈了一局,令田阳午大为惊叹棋上另有一人如方国涣一般棋达化境,惊喜之余,叹服而去。一时间,简良棋动天下。
且说方国涣别了简良之后,自喜棋上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对手,多了一位至友,心中每每感慨不已。这一日行至徐州地界。徐州为自古兵家必争之地,三国未立之时,起初无落脚之地的刘备刘玄德耐着性子三让徐州,便是此地。此时天色已晚,四门关闭,已是进不得城了。方国涣便于城外寻了一家卖饼的店铺,进去歇了,待吃些东西后再做打算。
店中的一位老汉先自上了碗茶水招呼了。方国涣问道:“老人家,这城外可有住宿的地方?”老汉应道:“此处是北门外,倒有家小店,不过这时候已住得满了,东门外虽有家大的客栈,现在天见黑了,走过去却也费时。客官若不嫌弃,本店后院倒有几间房,可以住上一宿,随便舍几文小钱也就是了。”
方国涣闻之喜道:“很好!谢过老人家了。”老汉道:“客官勿客气,老朽的这处面饼店,就是为过路客人行个方便的。不知客官要些什么东西来吃?除了面饼外,酒肉也是有的。”方国涣道:“且来两张面饼,两样下饭的菜罢。”“两张面饼?”
那老汉闻之笑道:“看来客官是外地人,不晓得的,本店的面饼,乃是这北门外有了名的大炕饼,一张饼如车轮般大小,二三十斤的,足够饭量大的人吃上些日子。但分割成小块来卖给充饥的客人,通常倒是很少整张卖的。”
方国涣闻之,笑道:“原来如此,那就来两块小的罢。”老汉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也是天晚了的缘故,这家饼店生意冷清,只有方国涣一个客人。这时,从里面出来一名年轻的女子,端上来一碗豆腐、一盘牛肉,还有一只盘子里上下叠了两块三角形状的面饼,此饼足有一寸多厚,色泽焦黄,火候适中。方国涣拾起一块面饼咬了一口,但觉纯香满口,筋道异常,不由赞叹道:“好饼!”
那女子一旁笑道:“就请这位公子多用些罢,看看能否吃得下两张。”方国涣闻之,哑然失笑,知道刚才那老汉将自己说的话当做笑料对这女子讲了,于是笑道:“可惜在下的胃肠窄些,否则这么香的面饼真应该吃上两大张的。”那女子听了一笑,随即提了提桌上的茶壶,见茶水已去了大半,便转身至厨下又换了一壶热茶来,然后去了。
第六十三回 徐州棋案 1
方国涣用过茶饭,天色便已全黑了下来,店中亮起了火烛。那老汉引了方国涣来到了饼店的后院,开启了一间房门,点亮了桌上的蜡烛,然后道:“小户人家,比不得大客栈,客官将就住了吧,有事喊一声。”说完,那老汉便转身了。
方国涣见此房间虽不大,收拾得却也整洁,一床一桌,有那客房的意思。方国涣将包裹于床头放了,然后闩了门,息了灯,于床上躺着歇了。
不知过了几时,忽闻院中有人大声喊道:“小妹,打盆凉水来,我要浇浇头,凉快凉快,热死了!”随闻那老汉的声音道:“二牛,家里有客人,小声些,勿惊扰了人家。”那叫二牛的道:“有客人!哪来的?”
老汉道:“一位公子走得晚了,进不去城了,我便留下了他。”“哦!”那二牛的声音果然低了些。这时,便听先前那女子道:“二哥,我来帮你。”随闻泼水之声,显是那女子端来一盆水都倒了下去。紧接着就听那二牛打了个冷战道:“呀!好凉!不来了,不来了。”那女子格格笑道:“你不是要凉快些吗?”
这时,又听那老汉道:“二牛,大牛怎么没同你回来?”二牛应道:“大哥买了面粉后,到城东的姑姑家与姑夫喝了几杯,就醉成一滩泥了,今晚怕是回不来了。”那老汉有些不悦道:“都快成家的人了,还这般不成事。城里宋官人家订做了十张面饼,岂不误了人家的货。”那二牛不耐烦道:“误不了的,放心吧。”那老汉又唠叨了几句,这才去了。
又闻那二牛道:“小妹,城里宋官人家订做十张面饼做什么?人家可是鱼肉吃惯了的。”那女子应道:“听说施给龙门寺的僧人做礼的。”
二牛道:“龙门寺的和尚们好福气,竟能吃到咱们吴家祖传的大炕饼。”接着,那二牛又道:“对了小妹,今天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女子道:“可又是那些,东家的孩子丢了,西家的媳妇跳井了?”
二牛道:“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那女子道:“又能有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二牛道:“听说今天城里,在一盘棋上出了五条人命。”此时在房间里的方国涣闻之一惊,骇然道:“难道国手太监李如川已到了徐州?”忙起身至窗旁侧耳细听。那女子这时惊讶道:“就因为一盘棋死了五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吴二牛道:“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今天下午出的事,我于街上偶然听到的,城里已传开了。”那女子叹息了一声道:“好端端的如何在棋上出了五条人命?真是怪事!”吴二牛道:“这年头,什么怪事没有,听说有个大活人掉在自家水缸里,竟然给淹死了。”那兄妹二人又闲谈了几句,便进屋去了。方国涣心中此时甚是不安,决定明日一早进城弄个明白,一夜未眠,直至天亮。
第二天清晨,方国涣早早起了来,胡乱用了些茶饭,随后起身于桌上放了三两银子,对那老汉道:“老人家,多谢昨晚留住一夜,些许银子不成敬意,权代食宿之资。”
那老汉见了,自有些推却道:“招待不周的,客官勿要这般客气,实令老朽心中不安,还是……”这时,吴二牛兄妹过了来,那吴二牛一眼瞟见了桌上那锭银子,忙插嘴道:“爹,这是人家公子的一些意思,你若不收下,岂不拂了公子的诚意。”
那老汉于是道:“客官这般慷慨,老朽就受之不恭了。”方国涣笑道:“应该的。”随后拱手别去,那老汉后面送了出来。
待那老汉回来时,见吴二牛正掂着那锭银子喜滋滋地观赏着,却自摇头道:“爹,你也真是,遇上这位阔主,怎么不大鱼大肉招待了?又何止这区区三两银子。”
那老汉闻之,嗔怪道:“不知好歹的东西,这已抵店中两三天的利钱了,得了便宜还卖乘,先前我……我怎么知道他一个单身客人这么大方。”说完,上前一把从吴二牛手中夺过银子,转身入里间去了。那年轻女子自在一旁摇头不已。
方国涣进了徐州城,心知昨日午后发生的棋上命案,今日必会升堂审理,故一路打听了徐州府衙门寻了来。路上果见有人议论此事,并且赶了去看热闹。方国涣行至徐州府衙门前时,此时还未升堂审案,但已是人山人海,显见此案轰动不小。
方国涣傍听周围人群的议论,倒也明白了个大概。原来这徐州城内有两位武师,一个叫薛勇,一个叫王国付,下棋时因棋上之争起了口角,进而大动干戈,不但二人互相搏杀而死,并且还杀死了三名上来劝架的徒弟,酿成了一起凶杀惨案。方国涣心中惊愕道:“为了棋上之争,竟然会如此大动刀枪?不可思议!”
这时,一片哭声传来,随见三名带孝的妇人,拖儿带女,哭喊着在衙门外跪了,手中举着状纸,鸣冤不已。一位老者摇头叹道:“可怜!可怜!师父杀死了徒弟,徒弟的妻儿来告状了,这到底是造了哪门子孽?”接着衙门内出来两名差役,将那三名妇人的状子接了,显是要开堂审案了。
方国涣见在棋上出了此等血案,心中纳罕之极,便挤到了人群前面,以观个究竟。
此时府衙之内,两旁各站了一排虎狼般的差役,大堂之上坐了一位官员,旁边设了两个座位,其中坐了一名执笔录的文书,另一个人像是坐在旁边观审的。
当方国涣一眼望见那人时,心中不由一喜,原来此人是**堂的一名叫**平的堂主,昔日独石口关外天元血战,曾与此人相识。方国涣知道这**平是**堂徐州分堂的堂主,不知为何会坐在公堂上看官府审案子。
这时那官员一拍惊堂木,堂下差役及衙门外的百姓立时鸦雀无声。
那官员道:“传昨日血案现场的见证之人。”随有一汉子被差役引上公堂。
那汉子跪倒叩头道:“小民宋乾见过大人。”那官员道:“宋乾,本官问你,昨日你可在案发现场?整个血案经过你都目睹了?”
宋乾道:“回大人,小民是薛勇师父的徒弟,昨日,昨日小民正在现场,事情经过都看见了。”说话间那宋乾面呈惊恐,显是对昨日发生的一切还心有余悸。
那官员点了点头道:“宋乾,你既然在案发现场,当把昨日看到的一切如实道来,不得掺有虚假。”宋乾忙应道:“小人不敢妄言。”
那宋乾缓了神道:“昨日午后,小民与李海、赵飞、徐子涛三位师弟随薛勇、王国付两位师父习练了一阵武艺,然后两位师父便叫小民与三位师弟自家在院子里习练了,他二人回到房中下棋。两位师父下棋成瘾,每日都要走上几局的,但是两位师父脾气暴躁,时常为了棋盘上的胜负输赢发生争执。不知怎么?两位师父在昨日午后的那盘棋上又发生了争执,并且一同出来寻冷水喝。赵飞师弟便于井中提了一桶水给两位师父饮用。谁知两位师父喝了几口水后,便互相大骂起来,紧接着就动起了手,各持刀剑拼杀在了一处。这时,赵飞、李海、徐子涛三位师弟上前劝阻,不曾想两位师父杀红了眼,胡乱杀来。薛勇师父一刀杀死了赵飞师弟,王国付师父一剑刺死了李海师弟。徐子涛师弟见事情不妙,想要逃开,却也未来得及走掉,就被薛勇师父一刀砍断了脖子。随后两位师父互相残杀起来,各中对方数刃而死。”说到这里,宋乾已是冷汗直冒,欷嘘不已。堂上的众差役与衙门外近一些的百姓听得心惊胆战,方国涣心中也自悚然。
那官员这时摇头叹息了一声,又问那宋乾道:“本官问你,案发之时你又在什么地方?”宋乾应道:“回大人,当时小民正在厨内煮茶,忽见两位师父疯了一般胡乱砍杀,自吓得躲在厨中未敢出来,而侥幸逃过了一命。”
那官员闻之,点了点头道:“当时除了你在现场目睹了这一切之外,是否不有旁人看见?”
宋乾应道:“回大人,昨日午间,两位师母相约上街去了,没有在家,只有王国付师父家里一个叫秋凤的丫环,也在屋里瞧见了。”那官员闻之,便道:“传丫环秋凤。”
随即有一名十六七岁的丫环跪在了堂上,哭哭涕涕,自是被昨日的惨状吓得态失了神态。那官员一拍惊堂木道:“公堂之上,不准哭泣,秋凤,你且将昨日看到的一切,如实讲来。”
第六十三回 徐州棋案 2
那秋凤忙止住了哭声,微颤道:“回大人,民女昨日午后在家里缝补衣衫时,听见客厅里的主人与薛爷在棋上发生了争吵,接着又喊口渴,民女便想把茶送过去,这时主人与薛爷已到院子里寻冷水喝了。当时赵飞大哥新提了一桶井水来给主人与薛爷饮用,不知怎地,他二人忽然打了起来,并且动用了练武时的刀剑,好是怕人!赵飞大哥与李海、徐子涛忙上前劝阻,竟然被主人与薛爷一阵刀剑给杀了,接着他二人也都互斗而死。”说完,那秋凤呜咽不已。
那官员此时点了点头,又问宋乾道:“宋乾,本官问你,薛勇、王国付二人,先前有没有过因棋上争执而达到动手的程度?”
宋乾应道:“回大人,两位师父争强好胜,棋上谁也不让谁,以前经常争得面红目赤,不过却未曾动过手。昨日可能是两位师父都已憋了股火,终于忍耐不住,这才一时冲动,互斗而死,却也一怒之下连带了三位师弟去。”
那官员闻之,沉吟道:“因棋动气,因气动武,导致欧斗而死,祸及旁人,好是可悲!”那官员接着又问道:“薛勇、王国付二人,平日里可有仇怨?”
宋乾连忙摇头道:“不曾有过,两位师父除了在棋上争吵,平时却如亲兄弟一般,就是习武时也是点到而止,和睦得很,私下里人人都称他们为‘刀枪兄弟,棋上冤家’。”宋乾接着又道:“当时小民见出了这么大的事,已是怕极,忙跑来报了案,一切实属意外之变,望大人明断。”
那官员摇头感叹之余,招上一名差役道:“昨日案发现场勘验如何?”
差役应道:“回大人,昨日接到报案后,属下随李捕头赶到了案发现场,便将一切都保护了起来。当时验证薛勇、王国付、赵飞、李海、徐子涛五人都已身亡,身上刀剑之伤均为薛勇、王国付二人所持的刀剑所创,不过……”“不过什么?”那官员问道:“可有异常发现?”
那差役迟疑了一下道:“不过属下验其五人刀剑之伤,伤口极深,似有深仇大恨之人方有此狠心,下此般重手,然其五人都是师徒关系,此举实令人感到奇怪。”
那官员道:“薛勇、王国付二人本是习武之人,手上力道自然大些,且在狂怒之下,着着致命倒是可以理解的。看来果是他二人因棋上之争,一时冲动,失去了理智,才造成这场祸事。还他有其他发现吗?”
差役道:“昨日属下风此案情重大,为防疏漏,将现场的刀、剑、井水、棋子都已验过了,并无疑外,看来果是薛勇、王国付二人因棋上之争,狂怒之下不但互伤了性命,还杀了三个上来劝阻的徒弟。”那官员点点头道:“此案虽大,案情却也明了。”此时在一旁听审的**平起向走至那官员身旁耳语了几句,那官员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又对**平说了些什么,**平只得又回到了座位上,显是**平有些意见,那官员没有认同。
这时,一名差役上前禀道:“大人,赵飞,李海、徐子涛三人的妻子,拖儿带女的前来状告薛勇、王国付二人杀人之罪,请大人定夺。”说完,递上了三张状子。那官员扫了一眼状纸道:“赵飞、李海、徐子涛三人,是被薛勇、王国付二人所杀,虽然无辜受累,但是薛勇、王国付二人也都互杀而死,不能定其罪,当以官银抚恤慰济原告便是。”
那官员接着一拍惊堂木道:“如今案安情已明,武师薛勇、王国付二人,因棋上胜负得失之争,引起口角,狂怒之下丧失理智,不但互相残杀而死,还旁及无辜,连带了赵飞、李海、徐子涛三名【创建和谐家园】的性命。究其悲剧缘由,皆因棋斗狠,日久各藏仇怨,终在昨日双方互不能忍,而造成了这桩惨案。事实如此,当无旁议,本官就此结案,其五人尸首各由其家属领回安葬。此案警示后人,棋虽雅艺,且也不可在上面玩过了火。案子已结,退堂。”那官员倒也干脆,说完后起身去了。**平连忙跟了进去。
此时衙门外旁观的百姓已是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称赞那官员办案果断,不过有几位老成的,却是摇头不已。人群随后慢慢散去了。方国涣见此案已与那国手太监李如川无关了,但此桩棋案齐丧五条人命,却是更加严重。方国涣听了个大概,心中自有许多疑虑,见那官员断案过于草率,也自无奈何。想起**平还在衙门内,一会可能出来,便在一旁候了。本来方国涣路经徐州是欲寻**堂徐州分堂所在,探听国手太监李如川的消息,没想到遇上了这桩棋上血案,心中不胜感慨,心情也变得更加沉重起来。
不多时,见那**平低着头,闷闷不乐地从徐州府衙内走了出来。方国涣忙迎上前道:“张堂主,别来无恙?”
**平闻声抬头看时,忽见是方国涣,不由大是惊喜,忙上前礼见了道:“国涣公子,何时到了这里?”方国涣道:“刚刚进城,适才在一旁看徐州府衙审案子来着。”**平惊讶道:“原来公子已到多时了。”接着摇头一叹道:“唉!这桩血案真是惨极了!”
方国涣诧异道:“却也奇怪,棋上争执何以达成到性命相搏的程度?”**平复叹息一声道:“如今案子已结,且不去管它。请公子随我回分堂说话,弟兄们要是听说国涣公子到了,当会高兴万分的。”随后引了方国涣向其分堂住地而来。
路上,方国涣道:“张堂主适才如何也坐在堂上听审?”**平道:“张某与这位审案子的林圭大人相识,又与那薛勇、王国付二人是朋友,他二人互相残杀而死,祸及三名【创建和谐家园】,张某闻讯后非常震惊,特来探听详情,那林大人倒给了个面子,设座旁听了。”
方国涣诧异道:“因棋上争执而殃及五条人命,令人不堪信服,难道会另有缘故?”
**平道:“不但公子不信,张某也是不信他二人仅仅因为一盘棋而动起刀枪来。薛勇、王国付二人是这徐州城里两位有名的武师,二人不但武艺高强,并且都弈棋成瘾,棋力也自不弱,这徐州城内倒无人是他们棋上的对手,故二人一直想在棋上争出个先后来,时常争吵得面红耳赤。不过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无论怎样争执,不曾动过手的,习武时也是点到为止,从未伤过和气,所以外人称他们为‘刀枪兄弟,棋上冤家。’别人不了解也就罢了,张某与他二人相交甚厚,自知他二人都是为朋友两胁插刀的义气豪杰,当不会为了棋上的缘故而大动干戈。只因为他二人在棋上争执得出了名,林圭大人也有所耳闻,故此意外之变,林大人便认为是他二人棋上争过了头,又都是鲁莽汉子,狂怒之下自会以刀枪相见,所以林大人也就武断地将案子结了。”
方国涣此时疑道:“此案看来有些蹊跷,如张堂主所言,他二人当无互相残杀致死之理。”**平道:“不错,棋上争执,小人动报而已,不应有此严重后果。奇怪的是,他二人当时似失去了理智,疯狂之中将三名上来劝阻的【创建和谐家园】也给无端地杀害了,这般不辨亲疏地残杀,实在不可思议!”
方国涣惊讶道:“虽然好棋之人,在棋上的修为差些,时有因悔棋、误棋而发生争执,也当是存有理智的。他二人这般斗杀而死,当真是日久积怨不成?”**平摇头道:“薛勇、王国付二人虽然嗜棋成癖,时有争执,但二人性情豪爽,情义为先,棋后仍和好如初,互有谦意,不曾放在心上。时间久了,二人倒把这种棋上争执看做了一种棋上乐趣,说他二人因争棋打杀起来,情理上说不通的。”
**平接着又感叹一声道:“张某曾向他二人提起过公子在独石口关外巧布天元棋阵挡退了20万女真人铁骑,尤令他二人叹服之至,说是棋术若至此般神通,当比武术管用的,于棋上愈发痴迷,谁知却有今天这般意外变故。”
方国涣这时忽然停下了脚步,惑异道:“当时他二人在棋上究竟走出了何种有争议的绝妙棋势,而因此争斗起来,酿此惨祸?”**平闻之一,也自恍悟道:“不错,此惨案既然因棋而起,应该与当时走的那盘棋有关,公子善于此道,或许能在那盘棋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方国涣道:“可惜,现在无法看到他二人走的棋势了。”**平道:“不妨,官府昨日在案发后就将现场封了,估计那盘有争议的棋还摆在那里。”
第六十三回 徐州棋案 3
方国涣闻之,忙道:“事不宜迟,我们应该去看一下,勿让人将棋势拂乱了,或收了去。”**平点头道:“有理,以公子这般神仙国手,当能看出个端倪。”说完,**平复引了方国涣转道向薛勇、王国付家中而来。
过了两条街,**平、方国涣二人来到了一座院落门前,门面上横挂了条白布,示以治丧人家,里面哭声阵阵,好不悲切,**平道:“薛勇、王国付二人,由于练武习棋爱好相同,故合住了一套院子,便是这里了。”说完,引了方国涣推门进了去。
迎面遇上一名带孝的妖媚妇人,那妇人见了**平,便放声大哭道:“张堂主,我的命好苦啊!”却是有雷无雨。
**平劝慰了道:“薛夫人,节哀顺便。”这妇人便是那薛勇的妻子王氏。**平随后又道:“薛夫人,薛勇、王国付二位贤弟不幸而去,张某甚表哀痛。今引了一个朋友来,想看看昨日他二人走的那盘棋,是为何缘故争斗起来的。”
那王氏闻之,忽地一怔。方国涣此时发现那王氏眼中呈现出几丝惊慌之色,心中微微惊讶。那王氏一怔之余,忙道:“适才官府刚刚撤了人去,一切还如昨天的样子未动,既是张堂主来的人,去看一眼就是了。”**平道声“多谢!”引了方国涣向院中走去。
方国涣走了几步,不由得回头望了那王氏一眼,那王氏见了方国涣似有疑虑的目光,慌忙低头走开了。方国涣摇了摇头,也未做理会。
院中的地上此时尚有血迹,到处可见,可知昨日的争斗是一场多么可怕的残杀。在院中的一侧已搭起了薛勇、王国付二人的灵棚,一些亲眷在祭拜悲哭。**平上前至灵柩前拜了三拜,随有一妇人止了哭声,起身迎了道:“原来是张堂主到了。”
**平道:“王夫人,事已至此,还请节哀。”这妇人自是那王国付的妻子张氏,此时已哭得双目红肿,悲泣不已。**平劝慰道:“突然生此意外之惨变,实为不幸,王夫人宜保重身体才是,张某回头会派堂中的弟兄们过来帮助料理些事情的。”
张氏自感激地施礼谢了。听说**平约了从来看那盘造祸的棋,张氏便指示了一处客厅,复又悲哭不已,旁边有人上来劝了。
**平摇了摇头,引了方国涣来到这处客厅门前。此时门上还贴有徐州衙的封条,案子已结,还未及启去。**平去了封条,开了门请方国涣进了来。此客厅却也洁净简朴,在地中间的桌子上摆着一盘棋,旁置两罐棋子,显是还无人动过,不过让人见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待方国涣上前观看那棋盘上的棋势时,忽地一惊,诧异道:“此盘棋势不成章法,胡乱摆来,实无什么棋势可言。”
**平见了,也自一怔。原来这棋盘上的棋子,黑白双方摆列得简单而古怪,完全不是棋上的走法,甚至有二十几枚黑子整齐地排列在一起,无“眼”无“气”,周边但被两排白子围得紧紧的,棋形“死硬”,有违常势。
方国涣心中惊讶道:“难道棋上另生出一种异术不成?如那国手太监李如川的杀人鬼棋一般,不但扰人心境,更使人智迷神狂,互相残杀?”继而又暗中摇头道:“不是这回事的,昔日曾见过李如川的杀人棋谱,却还是有棋路可寻的。这盘棋,不能叫做棋,实是小孩子家拿棋子摆来玩的。”
**平这时摇头道:“这可不是薛勇、王国付二人走的棋,他二人习棋多年,堪称高手,对弈起来自有棋上的大势,别成风格,张某曾多次旁观他二人对局的。”
方国涣惑异道:“他二人当不会因为这样的棋势而有所争议打杀起来的,难道原来的棋势被人动过了不成?”**平闻之,惊讶道:“谁来动这棋势做什么?况且除了薛勇、王国付二人,这院中无人懂棋的。就算有人动过,也自乱了,如何还要摆列得这般整齐?”方国涣眉头一皱道:“这里面定有古怪。”
这时,那名叫秋凤的丫环端了茶水进来,欠身一礼道:“张堂主,夫人叫奴婢送茶与两位吃。”方国涣见是公堂上被审问过的那名丫环,便问道:“请问姑娘,这桌上的棋盘棋子可有人动过?”
秋凤摇头道:“无人动过的,自昨日出事后,谁也未到这屋子里来过。当时宋乾大哥报了案后,衙门里来了一些官爷将这院中的一切都封了,只有一位官爷进来在棋罐中取了几粒棋子去,棋盘上的棋子去无人动过,后来这间屋子就被封了。适才官府的人因为案子结了,都撤走了,这间屋子还未来得及打扫,二位就进来了。”
方国涣闻之,与**平互望了一眼,各自茫然。方国涣仍心有不甘,又问那秋凤道:“这院中可有小孩子来过?”秋凤摇头道:“主人家与薛家都没有小孩子的,现在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外面的小孩子更不敢来的。”那秋凤说完,轻施一礼退了出去。
方国涣惑异道:“此盘棋势之怪,大异常规,问题一定是出在这盘棋上,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惹得薛勇、王国付二人争执,以致残杀互亡呢?这个……我也不知的。”
**平道:“薛勇、王国付二人不会另走什么古怪棋术的,也不会似小孩子般胡乱摆来玩,对了……”**平忽然想起一件事,忙道:“他二人平日在棋上时有争执,意见大时,经常将当时的棋局摹谱留下,以备日后验证孰非的依据,日久成册,还起了个名字,叫什么《薛王是非棋谱》。对了,王夫人手中当有此物,公子稍后,待我去寻来。”说完,**平转身去了。
时间不大,**平果然持了向纸棋谱回了来,自有些叹惜道:“王夫人憎恨棋上毁了两家,已将此棋谱烧了,好在还残存了几页,方公子看看罢。”
方国涣接过来,细观之下,点头道:“他二人的棋力果然不低,所争议之处都是有着微妙的地方。从这几份棋谱来看,他二人在定式布局时,前五六手棋棋路上都是一样的,没有多大变化。桌上这盘棋的棋势,姑且当做棋势来论罢,是与这棋谱上的风格不符的,可见这盘棋并非薛勇、王国付二人所走。”
**平闻之,惊讶道:“不是他二人所走又能是何人?难道有人在棋盘上动了手脚,改变了先前的棋势?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谁来改变这棋势做什么?就算是有人动过了,也是无聊之举,总之薛勇、王国付二人不会因为棋上的是非而大动干戈的。张某怀疑,一定另有别的什么原因。”
方国涣道:“纵有其他原因,也是因为这盘棋而起,但此盘棋古怪,不知他二人争执的是什么?对了,官府来勘验的人,为何只验了棋子去,却没有怀疑这【创建和谐家园】怪的棋势?”
**平道:“那些公差有几个懂棋的,谁会来注意这棋上的胜负,也自无人来理会了。”方国涣摇头道:“此案疑点甚多,应该全方面考虑,不能这般草率结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