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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激，但好像还有心动。
是，他心动了，他终于愿意承认了。
于是那晚肖冰主动帮厨赵姨准备晚饭，还亲自动手做了程云喜欢的汤羹。
在等程云回家时他收到一封邮件。
是大学时期导师发来的，他邀请肖冰参展国外春季的画展。
肖冰几乎是立刻做好决定，在北城待了太久，差点忘记自己是名画家。
肖氏集团的烂摊子也算帮老肖收拾完了，一切都尘埃落定。
他想，自己也是时候回归本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但在回复导师之前，他需要跟程云聊一聊自己的想法，希望程云能够支持。
半小时后程云回来，看到在厨房系着围裙的肖冰，脚步一时顿在原地。
肖冰放好汤碗，笑着看他，“程先生怎么不过来？”
“你……”程云喉咙吞咽一下，声音有些颤抖，“你做的？”
“是啊，犒劳程先生。”肖冰牵着他回卧室换衣服，二人一起坐回餐桌。
程云在坐到椅子上时还是飘飘然的状态，幸福在今天过于满溢，呼吸都不敢太过大声。
“怎么突然做这些？”程云看着肖冰给他盛汤，激动地手在餐桌下攥紧。
肖冰笑着把汤放到他面前，毫不避讳自己的心意。
“首先，当然要感谢程先生了。”
“谢我什么？”
“我都知道了。”肖冰说，“那几个股东，是你做的吧？”
程云愣了愣，点头承认。
“程先生言而有信，帮我完成了‘协议’里的内容，我没什么能帮上你的，就只能先做顿晚饭还一点了。”
肖冰始终笑着，其实还是想逗逗程云。
他喜欢看程云一本正经又揣着燥热的样子说些什么，总有种禁欲式的迷人。
可谁知，程云听到了那句“协议”之后，心中“咚”地一声，像有巨石落入。
接着，那颗心脏快速跳着，跳进血液、进入胸腔，最后卡在喉咙又吞咽不下。
他不知道肖冰提“协议”是因为什么，难道是他帮忙清理的不相干的人，完成了协议内容，所以肖冰要重新考虑他们的关系了？
程云这一刻开始百般后悔，他不该将两人婚姻协议的期限定为肖冰说了算，他就应该写个10年，然后肖冰签字之后他再加上一个“0”。
可现在是不是太晚了，肖冰已经达到目的，确实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看着程云逐渐转沉的脸色，肖冰有些疑惑，他握了握程云拿着勺子的手，柔声问：“怎么了？”
“没有。”程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贯沉稳的微笑，“好好吃饭，我记得你爱吃冬瓜。”
说完他给肖冰夹了一块冬瓜，自己低头喝汤。
餐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赵姨不想打扰，转身去做其他事情。
留下二人各怀鬼胎，静默地吃完这顿饭。
饭后，肖冰躺在程云怀里，二人窝在影音室的沙发上看纪录片，肖冰十分享受这种温存。
当影片播放完毕，他想，是时候跟程云商量自己的决定了，自己也好尽快回复导师的邮件。
于是，他拉住程云，亮着眼睛看着他，“程先生，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程云僵硬片刻，乌黑深邃的眸子跟着光点颤动。
他轻轻抽回那只被肖冰拽住的手，忍着情绪说：“别告诉我，我不想听……”
30. 他好可爱，我很喜欢
“别告诉我，我不想听……”
程云这句话像晴天的一道闪电，让人怎么都没有预料到。
而他神色也是隐忍和慌措，肖冰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肖冰疑惑地问，“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程云蹙了蹙眉心，把脸侧到一旁，不说话。
“程云。”肖冰也严肃了几分，直接问道，“你在慌什么？”
“我……”
被戳中心事，程云从慌乱转成委屈。
他轻叹一声，深沉地看着窗外，“你是不是要走了？”
肖冰心里惊讶，看向程云，“嗯？你知道了？”
听完这句，程云瞳孔一阵，直接站起身来。
还没等肖冰反应，他便上前把肖冰抱到怀里。
“老婆……我做的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改……”
肖冰虽然仍旧不解，但心里已经被这句话融化成水。
他手环上程云的腰，舒了口气，“你没有哪里不好啊。”
而且是特别特别的好。
好到我想同你商量有关我的所有事情，也想让你参与到我的未来。
肖冰心里这么想着，却不会说出来。
从小独立警惕的性格使然，他不善表达内心的真实想法，尤其是依赖情绪。
况且感情是最摇摆不定的东西，比独木桥还难过，比跷跷板还难平。
即便现在他在意程云也是如此。
他心想，如果有天程云的白月光回来了，自己也一定会潇洒地收拾行李，当作从来没有来过。
是，就是这样。
肖冰再次心里肯定地告诉自己。
程云略微颤抖的呼吸扰乱了他的思绪，他在肖冰耳边蹭了蹭，收紧手臂，“那你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要走？”肖冰拍了拍程云的背，耐心解释道，“因为我要去国外参加画展啊，你不是知道了么？”
风水轮流转，这回换程云怔住了。
“画、画展？”
“是啊，今天下午刚收到导师邮件，他想让我回A国参加春季画展，大约定在四月，今天就是想跟你商量这件事。”
程云的手臂瞬间变得僵硬，他默默吞咽一下，肖冰忽然从他怀里出来，“程先生，你难道说的不是这件事？”
“我……”程云凝噎住了，不知所措地目光挪向远方，“嗯。”
嗯？
肖冰这副样子逗笑了，他思索片刻，毫不留情地拆穿程云。
“程先生，刚刚……你不会是以为我要跟你离婚吧？”
听到“离婚”二字，程云瞬间皱了眉头，“老婆，你别气我。”
居然猜中了？
肖冰钻到他怀里笑了好一会才起身，这么可爱的程先生，他可能是真的有些舍不得了。
“你……别笑了。”
见程云面色布上尴尬，肖冰弯着那双灵动澄澈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将程云推到沙发上。
他顺势坐到程云腿上，环抱住他的脖颈，嘴唇贴了上去。
在深吻的间隙，肖冰嘴里含糊道：“你刚刚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老公。”
……
影音室里的灯光暗了又亮，肖冰同月色一起沉睡过去，疲惫让他无法睁开眼睛。
隐约间又感觉自己被抱到浴缸里，被放到床上，肖冰在柔软中睁了睁眼，程云的吻便落了下来。
“睡吧。”
肖冰任由程云抱着，继续闭上眼睛。
睡梦中他感觉有人吻着他的发间，蹭着他的脖颈轻声说话，语气珍重温柔，说了许多。
“老婆，你可以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但是别离开我。”
“你是自由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公司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
“我忙完就去找你。”
“我再也不会错过你人生中的每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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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肖冰回了导师的邮件，确定自己会参展。
下个月他便会到达A国准备春季画展，临走前他写了授权书，将肖氏集团的重大决策都交由程云代理。
这个决定无疑会让许多人不满，可奈何他们已经没有能力跟肖冰抗衡。
肖冰在安顿好一切后去了趟疗养院，他跟肖泽清分享了自己的许多心情。
跟他说肖氏集团运营一切顺利，跟他说自己将会回A国一段时间。
还跟他说，现在他真的很依赖程云。
这种情绪让他惊喜，同时让他害怕，于是他也只敢对肖泽清说几句。
毕竟老爷子不一定听得到，就算听到了可能也气得想醒过来，总之对如今的现状有助益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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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好机票后肖冰约了宋行，怎么说也还是发小，走之前吃顿饭还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