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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冰……”程云叫了他的名字,皱眉道,“我不想你跟我算得那么清楚。”
听到这声连名带姓的轻唤,肖冰愣了愣。
程云又叫了他的名字。
好像但凡肖冰跟他道歉,或者表现的关系疏远时,程云都会叫他的名字,表情也带上严肃。
肖冰有些不解,却还是哄着他,“程先生,我嫁人也要有底气的,万一程先生的心上人哪天回来了我总……”
“肖冰!”程云出声打断他,呼吸重了许多,顿了许久他才重新开口,“没有那一天。”
“什么?”肖冰被程云突如其来的厉声吓到,面容跟着沉下。
程云一怔,连忙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他说着,带肖冰回家,将他送到卧室,“我出去一趟,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接着他便看到程云离去的背影,像是落荒而逃。
在心酸攀升之前,他闪过一丝后悔。
自己究竟为什么非要提那个“白月光”呢……
·
程云开车出门,像是被人抛弃一样,在雪天里漫无目地前进。
他回想肖冰今天的举动,心脏被人攥住一样生疼。
他把5%股权转给自己,是为了划清界限么?
还有,他说自己的“心上人”回来……
心上人?哪里有什么心上人呢?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罢了。
本来他应该为这句话感到开心,可他却没从肖冰眼中看到其他情绪。
他说得平淡、随意,似乎是不是有那个人、甚至那个人回不回来都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程云再次被不知所措布满心头。
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在肖冰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绿灯亮起,程云被后方的喇叭声催促起步,他在下个路口转弯,停到了一间酒吧门口。
这是一个24小时都营业的清吧,白天做餐食,晚上有时却变成狂欢派对,总之餐厅的老板天天不务正业。
他走进门,熟练地去吧台里面拿出自己的藏酒。
酒吧老板闻声出来,愣在原地揉了两下眼睛。
“嚯,兄弟,怎么回事,大白天借酒消愁,被嫂子赶出来了?”
程云没说话,给另一个杯子也倒了点,往旁边推了推。
“哎,看来真的是有心事啊。”瞿桐坐到程云旁边的位置,跟他浅碰一下杯子,“来,跟兄弟说说,遇到什么困难了。”
程云一口喝完,又倒满杯子,淡淡回答:“没有。”
瞿桐撇撇嘴,也不烦他。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瞿桐期间不停拨打一个电话号码,可得到的都是冰冷的系统音。
“哎,那个,嫂子的发小,你和他熟吗?”
程云一愣,“谁?”他想了想,问道,“宋行?”
“昂,你有他私人电话没?他不接我电话。”瞿桐“啧”了一声,语气尽显烦闷。
程云倒是想到肖冰那天和自己分享的“八卦”,浅笑一下:“肖冰跟我说,宋行是直男,只喜欢女人。”
这句话果然令瞿桐皱起眉头,他往桌上扔了下手机,不服气道:“你以前不还是直男呢么?还不是遇到美色就弯了?”
见程云手一顿没说话,他眯了眯眼睛,“其实你突然结婚我挺惊讶的,这些年你跟个和尚似的,只看过你在大二那年喝醉了,抱着一幅画不松手说这是你老婆送你的。怎么?现在真就忘了在国外那个白月光了?”
程云面无表情沉默片刻,给自己又添了杯酒,“没有。”
瞿桐看他又攀上了矛盾的表情,摇头叹气,“你说说你,这些年为白月光守身如玉的,真不知道咱嫂子知道以后会不会伤心啊!”
程云听到这里才微微蹙眉,沉声道:“管好你的嘴就行。”
“害,这还用你说,我这人最大的特点是什么你还不知道吗?”瞿桐拍了拍程云的肩膀,挑了挑下巴。
程云轻笑,“是,只是喜欢喝醉了把什么都哭着说出来而已。”
“……”瞿桐怒了,锤了下桌子,“兄弟,打一架吧!”
“不说了,我回去了,肖冰还在家里。”程云不接招,直接起身。
“感情您这大雪天出来,就为了喝两口你的藏酒啊?”瞿桐似笑非笑把酒收起来,一脸戏谑看着程云。
“嗯,走了,改天带他一起来。”程云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
瞿桐看着程云的背影,心中生出疑惑。
他这副为爱痴狂闷在心里要死要活的样子,确实只有大二那年才见过。
这人一直一副冷漠禁欲的形象,两人这些年即便是兄弟也不觉出有多亲近,正如同他并不知道程云心里在想什么。
但隐隐可以感知的是,肖冰于他是真的很重要。
瞿桐“啧”了声心中感慨一下,紧紧闭上了嘴巴。
29. 他的慌乱
程云只离开家一个小时便返回去,再久一分钟他就会提心吊胆,时时刻刻担心肖冰又把行李收拾好了。
以至于刚刚离开的一小时也后悔万分。
于是,他回去后为了不打扰肖冰,轻手轻脚爬电梯走上四楼。
先是凑到卧室门口看了眼,发现老婆不在。
在慌乱了几秒之后,他走向走廊另一头的画室。
门是虚掩着的,他轻轻推开,果然看到身上落满灿阳的肖冰。
他一时怔住,不敢打破这片美好。
肖冰感受到了门口的影子,侧脸看过去,然后对着门口站着的这捧风雪笑了笑。
风雪就这样心甘情愿地化了。
他走近肖冰,坐到旁边的位置,小声说了句,“老婆,我错了。”
肖冰一愣,扭过头去,“为什么道歉?”
“嗯,刚刚不该凶你。”
肖冰“噗嗤”一下笑出声,“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刚刚凶我了。”
程云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肖冰笑笑,轻声说:“等我一下。”
接着程云便乖巧地坐在旁边看着肖冰将底稿画完,然后换了另一副画布。
“不继续画了吗?”程云帮他放好刚刚的那副,出声问他。
“嗯,想画点别的了。”肖冰抬眸,程云看到那双永远闪烁着光芒的眼睛,睫毛颤了几下,程云没忍住,俯身想吻上去。
结果被肖冰一把按住……
“老婆……”又听到从这副低沉嗓子里发出既性感又委屈的声音,肖冰浑身酥软。
可还是清了清嗓,翘着嘴角想逗逗人。
“程先生刚刚说自己错了。”
“嗯。”
“那是不是要补偿我。”
“要。”
肖冰弯着眼睛凑上前去,冰凉的手指划过炙热的脖颈,“那我想让程先生当我的模特。”
程云怔了怔,他看着肖冰意有所指的眼神,胸中隐约有种预感。
“老婆,你不会是想画……”
“嗯……想画中世纪风格的油画。”肖冰笑了笑,眼神从上至下扫了程云一遍,“带有清晰人体结构的那种。”
程云在原地愣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漫漫长夜,画一幅哪够。
·
这次兴许是没了酒精的缘故,程云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肖冰身体没有太多不适,但常年缺乏运动还是让他在家睡了一天。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收到了一份“礼物”,是Fiona打电话送来的。
她说公司的几个股东被查了,经核实他们背后有许多不合法的营生,有一个提前得知消息连夜出境,其他的正在接受调查,怕是再难翻身。
肖冰消化了片刻,挂了电话,给宋行拨过去。
“花孔雀,替我谢谢宋叔。”宋行一接通电话便言简意赅地步入主题。
宋行“哈哈”两声,说“不客气”,然后问他,“对了,你谢他啥?”
肖冰轻笑一声,无奈道:“老肖公司的股东,不是宋叔叔帮忙查的吗?”
“嗯?”宋行想了想,“没有啊,我爸最近在外地出差呢,查这件事的那几个人办事不利索,已经被发现了,我听说有个都跑路了。”
“这样……”肖冰转念一想,唇角上扬,“好的我知道了,挂了。”
“哎——”
还没等说什么,花孔雀就被无情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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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云这几日很忙,经常晚饭时分才回来,白天Andy接送肖冰去公司,下班回来他总会等上程云一阵。
他心里知道这件事一定是程云做的,心里十分安心。
有感激,但好像还有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