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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茗熙故作镇定,“没事,打了个电话。你们都吃饱了吗?吃饱的话我开车送你去机场。”
温洛漾默默不语,陆茗熙脖颈处那抹粉红虽然用粉底遮住了,但还是有个印记在。
这种事情做的多了,自然心知肚明。
——
把白薇宜送到机场,目送她过了安检,进到了休息区。
温洛漾久久没有收回视线,陆茗熙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行了,人都走了,别看了。”
温洛漾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
“行了,别垂头丧气的,姐姐带你去玩。”陆茗熙拉着温洛漾,把她送进车。
来到马场,陆茗熙直接把车钥匙扔给门童,领着温洛漾进去。
这马场是周嘉予专门给她开的,里面都是世界各地的名马聚集地。
“这匹是【创建和谐家园】马,名字叫angel,别小看他,他可是拿过很多国际大奖。”陆茗熙牵出一匹通体白色,骨骼健硕,线条健美的骏马。
温洛漾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马,眼里带着小孩子才有的好奇。
“我可以摸摸它吗?”温洛漾问陆茗熙。
“当然。”陆茗熙了解这匹马的习性,她拍了拍马身,angel立马俯下头,温洛漾如愿摸到了马头。
“她好酷。”温洛漾由衷赞叹。
陆茗熙把缰绳还给管理人员,指了指另一处的马棚,“那匹黑色的汗血宝马,是傅璟琛养的。”
听到傅璟琛,温洛漾心里便有了浓烈的好奇。
她好奇傅璟琛那样性子的人会领养一只什么样性子的骏马。
“这匹马脾气大,除了傅璟琛和它的饲养员,很少有人能够靠近。”陆茗熙开口解释。
虽然马场是她的,但是这匹马对她很陌生,一点也不善意。
她带着温洛漾驻足在三米开外,就没再靠近。
温洛漾听了,忍俊不禁,“那还挺像他的。”
温洛漾看着那匹马,问陆茗熙,“你能帮我拍张照片吗?我想发给傅璟琛。”
“可以。”
陆茗熙接过手机,为她拍了一张合影。
虽然人跟马间距很远,但是颇有一番时光恬静的意境。
温洛漾站在两米外凝望着黑马,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黑一白,定格在照片里。
88.我想回去了
温洛漾把照片给傅璟琛发过去。
对面没回,现在这个时间应该还在睡觉。
她把手机收起来,抬头对上陆茗熙那双好看的眸子,“怎么了?”
陆茗熙不动声色弯眸笑笑,“没,只是觉得你们感情很好。”
“是很好。”温洛漾毫不犹豫的回答。
这是傅璟琛给她的底气。
她知道,傅璟琛恨不得把全天下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所有、所有。
陆茗熙一怔,看着眼前小姑娘眸子澄澈,没有丝毫污浊,神采飞扬,携着特有的清纯明亮的光彩。
这画面,很难不让她想起曾经那个单纯无害的自己。
只可惜,时光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又或许是这些年的经历所致。
毕竟她和周嘉予之间的情感,远比不上他们两个这般纯粹干净。
“熙姐,我想回去了。”温洛漾忽然又主动开口。
她想傅璟琛了,很想很想。
陆茗熙莞尔一笑,摇了摇头,给拒绝了:“现在还不行,等再过段时间吧。等你的商演结束,傅璟琛就会亲自来接你了。”
陆茗熙不敢盲目确定时间,但是现在放温洛漾回去,必然不是最佳时机。
很有可能,还会打乱傅璟琛所有的计划。
“其实,你们不用骗我。”温洛漾看着她,表情认真,“我知道,傅璟琛安排我出国商演就是想把我送到国外来吧?”
从一开始,她的心里就产生了这个疑虑。
只是最初,她以为自己的离开,会减轻傅璟琛身上的负担。
但是最近两次通话,她能够明显感觉出来,傅璟琛是在强撑着精神在和自己聊天。
他很累,比她想象中还要累。
她不想看到他这样。
陆茗熙略有心虚挪开视线,开始装傻,“当然不是,你呀,就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完成演出才是你现在最要紧的事。”
“熙姐,商演不重要,傅璟琛才重要。”温洛漾回答的很坚定。
如果没有傅璟琛,她有再多的商演,去再多的地方都没有意义。
音乐是梦想是爱好,但傅璟琛是心之所向。
陆茗熙一愣,身为女人,亦能够感同身受。
“漾漾,有些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傅璟琛把你保护的这么好,他的用心良苦,你应该明白的。”陆茗熙说的虔诚。
她和傅璟琛认识这么多年,留在这里贴身保护温洛漾,是傅璟琛唯一一次开口求她。
陆茗熙明白这份感情有多重。
听完这些,温洛漾垂下眼帘,陷入沉思。
是啊,傅璟琛把她保护的这般好,他的良苦用心,她又怎会不知?
是她没本事,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孤军奋战。
她离他远一点,就是在帮他,这说起来多可笑多荒谬啊。
再抬头,温洛漾眼里满是心疼与伤悯。
她的傅先生实在活得太累了。
陆茗熙自然知道她心里有多不好受,伸手抱了抱她,“放心吧,傅璟琛不会有事的。”
温洛漾缓缓闭上眼睛,她吸了吸鼻头,“嗯,不会有事的。”
——
彼时,凌晨四点的傅家老宅里。
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从楼上书房里接踵而至。
楼下的大夫人徐红拧着眉,满脸担忧的来回踱步。
二夫人秦绣倒是淡定许多,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抿着茶水。
“瞧瞧这一家子都被那个野种霍霍成什么样子了?我早就说了,不该让他回来,老爷偏是不听,现在倒好,养虎为患了!”徐红手里揪着手帕,一脸愤慨!
秦绣把茶杯放下,语气里带着戏谑,“大夫人也太沉不住气了,再怎么着,也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没等徐红反驳,再次悠然开口,“还有,傅三十几岁就寄养在你的门下,如今这一口一个野种的叫,不大合适吧。”
徐红被她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指着秦绣骂道:“你还有脸说我,傅家完了,你我都没有好日子过!就你那个蠢儿子,能不能给你养老送终还另说呢!”
傅家历代经商,在徐红心里,她就从未正眼瞧过走文学道路的傅璟治。
秦绣却不以为然,声音仍旧波澜不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何必强求。”
她可不需要靠自己的儿子来养老送终,她手里的钱足够自己挥霍余下半生。
说不定,等死了以后,还能留下不少遗产。
有些命是挣不来的!
徐红见她心这么大,气就更不打一处来了!
跟这种人说话,纯属就是在浪费口舌。
听着楼上的动静断断续续,她急的来回踱步,她是真担心自己那个傻儿子说错话。
楼上书房,好几个古董花瓶被砸的稀碎,满地狼籍。
傅璟政杵在那里,浑然不知所措。
“爸,您先消消气。”傅璟政开口劝慰。
老爷子怒目圆瞪,把桌上写的字撕了个粉碎,一挥手甩在空中,散落在地上,气的瘫坐在椅子上,“蠢,真是蠢!傅璟政你是真蠢!”
老爷子捶胸顿足,“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蠢货!”
要不是看在他身边就这么一个儿子侍候的份上,早就把这货给扔出去了!
实在是丢人!
“爸,老三他实在是把事情做的太精细了,没留下一点破绽,所以才失手的。”傅璟政羞愤的低下头,自愧不如。
老爷子冷哼,“这都是借口!短短十天,就从你手里丢了两个上亿的大项目,傅璟政,你还真是出息!”
更可气的,这两个项目还全都被傅璟琛截了胡!
傅璟政头埋得更低了,连话都不敢说了。
老爷子喝了口茶,立马吐了出来,把茶杯直接扔在地上,拍桌子怒斥道:“滚出去,找人换壶新茶上来!”
傅璟政听到这话,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忙不迭的点头应和:“是是,我马上就去找人上来换新茶。”
门一关上,傅璟政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跟蒸了桑拿一样,汗流不止。
好在一壶凉茶把他给救了!
而在座椅上的老爷子喘了好长的气,才把憋在胸口的这口气给喘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