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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人的眼光从不出错。
“汪老师,我会尽全力的。”温洛漾不想辜负自己,更不想辜负,这么看好自己的汪静。
刚聊着,门声敲响。
有佣人推门进来,说道:“白先生来了。”
白先生?
毫无疑问就是白薇宜和白念念的父亲。
汪静点点头,“先看茶,我马上下去。”
又转过头看向温洛漾,说道:“你先认真练着,我先下去招呼一下客人。”
“好。”
温洛漾点点头,目送汪静离开。
——
汪静下楼,白建良在沙发上坐着了。
身侧还坐着一个模样乖顺的女生。
汪静没见过他这个女儿,她猜想应该就是那个流浪在外多年的私生女。
看到二人同框这一幕,她眼里难免多了几分厌恶出来。
“白总,今天怎么有空上家里来了?”汪静开口打趣他。
都是活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有些事不用点明就看得懂了。
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他的这位私生女好像也是学习音乐的,好像还在国外上了一所很有名的音乐学校。
无事不登三宝殿。
白建良看到汪静下来,马上一脸和善,恭维道:“来探望一下汪老师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说着,便把白念念往前拉了一下,提醒道:“快叫静姨。”
白念念乖顺的点头问好:“静姨好,我叫白念念,一直都很喜欢您的作品。”
汪静貌似不想给她这份薄面,纠正道:“还是随薇薇叫我汪老师吧。”
白念念笑容一僵,有点尴尬。
白建良出来笑着打圆场:“薇薇那是不懂事,汪老师叫着多生疏,还是叫静姨亲近些。”
白建良在商界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这在他眼里都算不上什么。
汪静却懒得跟一个商人在这里耍嘴皮子,指了指沙发,“二位坐吧,站着挺累的。”
“白总,你带着贵千金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汪静故意加重了“贵千金”三个字。
她虽与白建良交好,但是同白薇宜逝世的母亲关系更好,自然是看不惯白建良带着一个私生女前来登门拜访。
白建良也没藏着掖着,说道:“我听说汪老师过几天要在京都举办一场音乐会,不知道节目名单定下了没有?”
“白总这就说笑了,音乐会名单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商讨定下了。”汪静皮笑肉不笑的回应。
“汪老师,你看,我们也都是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就不跟你假客套了。”白建良看了眼自己的女儿说道:“我家念念也是学习音乐的,而且拿过不少奖。但是一直就缺少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不知道汪老师能否卖个薄面?”
听到这话,汪静虽然早已经猜到,但脸色还是难看起来,“白总刚才自己也说了,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那你更应该清楚我是什么样的脾气,这么明目张胆的走后门,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汪静直言不讳,也没有丝毫要留面子的意思。
白念念在一旁听着,攥了攥拳头,忍不住开口反驳道:“汪老师,您刚刚说的话,能说服您自己吗?如果我没猜错,开场表演的演奏者叫温洛漾吧?她不就是走的您的后门吗?”
她也不清楚温洛漾是怎么找上汪静这棵大树的,但她猜这其中肯定跟白薇宜那个【创建和谐家园】脱不了干系!
闻声,汪静脸色骤变,指着白念念质问道:“白建良,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简直是目无尊长,毫无教养!满嘴胡说八道!”
白建良听了,也顿觉脸上无光。
怎么就这么愚蠢!
就在这时,楼上有道倩影缓缓走下来。
046.我爱你,爱了整整一个曾经
“见过登门拜访的,还真没见过登门找骂的。骂那么大声我在楼上都听见了。”
宋稚禾穿着蚕丝滑面睡裙走下来,傲人的身材玲珑有致。
一步一摇曳,特有韵味。
宋稚禾今年二十六岁,身上的气质和她母亲汪静的气质如出一辙。
两个人一颦一笑都极为相似。
性格也相似,都是炮仗,一点就炸。
白建良是商人,在声望及人脉这方面远不及汪静。
虽然如今汪静是个守寡之人,但宋家根深蒂固,而且还依仗着傅家这棵大树,也是在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的大人物。
可比他这个仗着亡妻嫁妆起家的名声好太多了。
“没吵架,没吵架,白叔正在和你妈妈商量事情。”白建良立马出来打圆场。
他本以为自己和汪静也是多年好友,这么点薄面总该是有的。
现在可真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是么,那我怎么还听见有人提到‘走后门’这三个字了?”宋稚禾在楼梯拐角就听见他们的对话了。
谈事情,谈个屁!
把走后门说的这么高大上,也是没谁了!
宋稚禾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目光在白念念身上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污蔑我妈给人走后门,这是你说的吧?”
“我就想问问,你算个什么东西?”
宋稚禾冷冷睨了她一眼。
汪静也是被白念念气的不轻,坐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懒得抬。
白建良欺软怕硬惯了,面对气势汹汹的宋稚禾也有点犯怂。
他可听说了,这宋稚禾和傅家三爷打小关系就好。
而且傅三爷还对这个妹妹宠爱的不行。
“稚禾,她年纪小,你别跟她一般见识。”白建良只得赔着笑脸说好话。
瞧见白建良这个态度,白念念心都凉了半截了,更是羞怒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本以为白建良和汪静是老友,关系挺不错的。
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
白念念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在这里说软话求人,她就不是那种能低三下气哄人的人!
“爸,别说了,咱走。不过就是一个音乐会而已,我还不稀罕呢。”白念念拽了拽白建良的衣角。
“不稀罕,那你还想来走后门,这是谁给你的勇气?”宋稚禾忍不住嗤笑一声,满满都是讥讽。
白念念被她硬是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今天可算是见识到堂堂宋家大小姐的伶牙俐齿了。
比她家那个白薇宜还要伶俐几分!
白建良在一旁也觉得无光,更何况还是被一个孩子辈的人指着老脸教训。
丢人丢到家了!
汪静在一旁看着,难掩笑意,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她家姑娘终于站在她这边一次了,真是替她出了一口恶气!
“行了,管家,送客吧!”汪静摆摆手,语气里满是嫌恶!
这对父女俩她是再也不想看见了!
白建良办的事让人恶心不说,养的女儿品性也这么不端!
今天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就在二人要离开时,楼梯拐角处走下来一个人。
温洛漾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牛仔裤,白色帆布鞋,头发柔柔顺顺的散在后背。
没化妆,皮肤透亮,显得格外的稚嫩,就像个高中生。
肩上背着一个帆布包,看样子是要走。
温洛漾本以为只有白建良来了,没想到还带着白念念。
看到这一幕,她心里就已经有了猜想,他们父女俩大抵是奔着音乐会来的。
看到温洛漾,白念念下意识心虚了一秒,但很快恢复如常,“还说不是走后门!这不,人都带到家里来了!”
语气里满满讥讽。
汪静瞟了一眼温洛漾,眼里的柔光不减半分。
“有些人缺少的只是一个机会,而有些人缺少的是有没有这个资格!”汪静出声调侃。
在她看来,温洛漾是完全有这个资格得到这个机会的。
而且温洛漾演奏水准也是经过一众评委鉴定过了,才破格同意她登台演奏的。
她也只不过是给温洛漾递了一个梯子,上不上得去,完全是在她自己。
当然,这孩子也没让她失望。
温洛漾冲汪静微微颔首致意,表达感谢。
她径直走到白念念面前,浑身自带的压迫感让白念念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
“白念念,你音乐学院的名额是怎么得来的,你敢跟大家坦白吗?”温洛漾声音格外淡定,带着质问的语气。
“还有,你借着一首《Ember》得了那么多奖,是不是也要感谢一下我才对。”温洛漾眉毛上挑,眼里满是戏谑。
这首曲子是她十七岁时创作的。
而白念念靠着这首曲子,不但获得了名牌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还凭借这首曲子在比赛时拿了不少奖。
温洛漾的话虽然没有完全说透,但是众人也听出了其中的一点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