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综合考虑之下,他才给萨布丹这个机会。
而对方,没有拒绝的权力。
这一路走来,萨布丹的骨气和胆子早已没了,他不敢拒绝,因为他知道周元真的会屠城。
“下跪投降烧王旗,好啊,好…”
他雨泪俱下,哽咽道:“好啊,便由我萨布丹来做这蒙古的千古罪人吧,勇士们什么都没做错,他们之所以失败,只是因为我
他抬起头来,看向周元,大吼道:“放我进城!我去!我照你说的做!”
囚车打开,周元给了萨布丹一匹马。
这个漠南漠北共尊的蒙古大可汗,像是一个流浪已久的乞丐,孤零零地走向了自己的圣城。
他没有让周元失望。
大约两个时辰,刚刚到正午,大库伦的城门开了。
一队队骑兵冲了出来,所有人都面如死灰,跪在了地上。
无数的蒙古百姓在城内看到了这一幕,看到他们的王旗,被烈火点燃,化作灰烟。
长风吹起,空气中传来了无数的哀嚎和痛哭。
这是蒙古最耻辱的一天。
但他们别无选择,为了保住这里,为了最后的一点点根基,他们必须要忍受这样的侮辱。
而五军营、西北军和宣府军的战士,却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发出了压抑又痛快的怒吼。
无数年来,他们终于看到了这一幕。
“卫国公!卫国公啊!”
温铁黎被一众蒙古士兵押了过来,包括跟着他一起投降的六个将军,那都是他从勋贵之中带过去的心腹。
“你终于来救我了啊!”
温铁黎穿着蒙古的服饰,戴着蒙古的帽子,又哭又喊:“在这里真是生不如死啊!这群草原蛮子简直就是畜生!你快杀了他们,给兄弟们报仇啊!”
蒙古兵把他们丢下,便径直走了回去。
温铁黎则是把自己的帽子摘了下来,狠狠扔在地上,大吼道:“老子终于不用戴这狗玩意儿了
众人只是静静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温铁黎一时间有些慌了,瞪眼道:“你们…你们倒是说句话啊,这般看着我是做什么?”
薛长岳冷冷道:“温铁黎,你投敌叛国,该当何罪!”
温铁黎脸色一变,似乎早已想到有这个环节,于是连忙道:“绝对没有!我温铁黎也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老人,是靠着军功成就爵位的,怎么可能投敌叛国!”
“我是忍辱负重,等待大军杀来,里应外合,给蒙古蛮子致命一击
“你们说我叛国,你们有什么证据?等回到神京,见了陛下,我要禀明实情,就算陛下要杀我,我也心甘情愿!”
周元抬起头来,沉声道:“回神京?你回不去了
他拔出了佩剑,大步朝着温铁黎走去。
温铁黎连忙退后几步,吓得脸色发白,颤声道:“周元!你别乱来啊!我可是先帝亲封的侯爵!你如何敢杀一个靠军功而受封的侯爵!”
周元没有停下脚步。
“我没有叛国!我只是权宜之计啊!”
温铁黎急得大吼道:“你、你不能杀我啊,我为陛下流过血,我为国家立过功…”
周元冷着脸,一剑而出!
一颗头颅飞起,带着大量的鲜血,滚落在地。
温铁黎的身体摇摇晃晃,最终倒了下去。
“背叛民族之汉奸,我周元见一个杀一个,绝不姑息
他冷脸看向另外六人,提着剑直接杀了过去。
六颗人头落地,无数士兵紧咬着牙,看着这一幕,只觉解气。
周元大声道:“放火!烧城!”
萨布丹张了张嘴,却最终还是苦叹一声,把头垂在了地上。
周元答应不杀人,却没说过不烧城。
此刻,哀求已经没有了意义。
在无数蒙古百姓和士兵的痛哭哀嚎中,他们心中的圣殿,被火焰彻底吞噬。
浓烟似乎要遮住了天穹,天气转瞬即变,似乎又要下雪了。
在那呼啸的寒风中,周元缓缓道:“至今日起,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了
透过浓烟,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北面的那一座山。
封狼居胥,近在眼前。
“出发!北上!登狼居胥山!封禅!”
他一声怒吼,十多万大军,浩荡北上。
第六百四十七章光明与黑暗
在蒙古人的哀嚎中,在大库伦的烈火照耀中,十六万余大军浩荡北上,朝着狼居胥山进发。
草原的天,变得实在太快。
太阳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寒风自北而来,吹得空气呜咽,似乎要将大晋的士兵推回去。
暴雪很快降临,漫天的飞雪阻挡不了众志成城的大军,他们步伐坚毅,一路向北,绝不停止。
这一走就是足足八日,风雪依旧,似乎天地都不让大晋的士兵北上。
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在十二月初一这一天,大军终于来到了狼居胥山。
周元等一众将领,押着萨布丹和巴尔图,开始了登山。
封狼居胥,就在今日。
而也就是今日,在山海关的城墙之上,五千战士依旧固守着这座关乎着国之命脉的雄关。
皇太极于十一月初九出兵,半个月就到了山海关,休整一日便攻城,这已经是攻城的第六天了。
曲少庚得知还有四万骑兵从宣府攻来,便立刻作出了决定,只留下五千精兵守着山海关,带着剩下四万精锐,回守神京。
其实谁都知道,剩下这五千人,纯粹就是拖延敌人的肉盾罢了。
他们注定要死。
但曲少庚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强行守山海关,神京怎么办?关键是,如果皇太极先不进攻神京,而是先往东南方向从背后攻杀山海关,那曲少庚这五万人,连逃命都做不到。
这边全军覆没,那神京就更无人守了。
“把酒都搬上来!把肉都炖了!”
天刚刚亮,守将便让士兵们架上了锅,就在城楼上炖起了肉。
他们从未这般奢侈过,每个人都能分到至少一碗肉。
但他们也很明白,这是他们在人间的最后一餐了。
这是断头饭。
守将端着酒碗,一路沿着长城朝前走,与将士们碰碗。
他大声道:“兄弟们!喝了这一碗酒!黄泉路上也有个照应!”
“为了咱们的老爹娘!为了咱们的妻子儿女!为了父老乡亲!为了大晋亿兆百姓!咱们要当一回英雄了!”
他声音粗犷豪迈,眼眶却有些发红,沙哑着声音吼道:“山海关啊!这东边的第一雄关啊!人们都说它是金石打造!坚不可摧!”
“其实!外族人不懂!山海关不是金石打造…也不是石砖堆砌而成的…”
“它是我们军人的血肉铸成的!”
巨响从城楼的前方传来!
那是鼓声!是号角声!是女真大军的怒吼声!
仿若是幽泉地狱厉鬼的呐喊,仿佛是世界颠倒、苍穹崩塌的声音。
他们来了!
守将大吼道:“兄弟们!把酒饮尽!和这群东虏【创建和谐家园】拼死一战!”
“用我们的生命!告诉他们!这是谁的土地!”
五千将士,把烈酒饮尽!
他们迎着朝阳,全身的热血似乎都在燃烧!
这是谁的土地?
这是我们民族数千年来刀耕火种的土地。
这片土地之中,埋葬着祖先的血肉之躯,浸透了无数代人辛苦劳动的汗水。
这片土地可以生出粮食,可以开出最艳丽的花,可以孕育先人、我们以及后代子孙。
她是母亲,是每一个男人都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存在。
“杀!”
守将泪流满面,提起了沉重的刀,怒吼道:“杀了他们!守护我们的土地!”
五千将士,背靠祖国,直面东虏,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战斗力。
周元猛然回头,看向南方,眉头紧皱。
李玉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的是悬崖绝壁和一片苍茫。
她轻轻问道:“怎么了?”
周元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回望南路,才发现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