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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的香火袅袅升起,淹过真龙大帝金身与中兴大帝金身,这古老而透着神圣的皇家宗庙依然沐浴在某种神圣和庄重的气氛里。
两种场景快速切换,
白渊心底暗暗舒了口气。
有了镜法和小禁制术,他至少能够外出探索了。
这好歹算是个开局了...
忽地,他感受到一丝怪异的窥探从窗缝里传来。
白渊没有立刻侧头去看,而是用余光扫了扫。
他看到了一颗猩红欲裂、却没有聚焦的独瞳,正卡在窗缝里,显得极为可怕。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窗户“嘭”地一声被撞开了...
一声尖锐的猫叫骤然响起。
“喵!!!!”
窗户骤地大开,全身漆黑的疯猫向他狂奔而来。
随着猫的进入,整个宗庙的气温都冷了几度,变得阴冷而悚然。
而就在这时,那掀开的窗外,又“嗖”地一下窜进了道速度极快的影子。
白渊只见那影子后发先至,掠到黑猫旁边,然后只听“咔吧”一声,一切就安静了。
画面显出。
那是一只黄金铸造的猎犬。
而此时,这猎犬的獠牙正贯穿了那只黑猫,然后转身,如有人性一般地鱼贯出了窗户,继而转身,人立而起,用两只狗爪子把窗户关好,继而才又跑开。
白渊默默凝实着那窗户半晌,这才收回了视线。
这个世界...也太危险了。
他必须要尽快变强才是。
...
...
就在白渊心有余悸的时候,
皇宫之中,
皇帝也正皱着眉,听着影子的汇报。
“皇上,猎犬金傀抓到了一只污染兽...”
只此一句话,皇帝的眉头已经深深皱起。
为何?
只因为污染兽绝不可能出现在皇都。
污染兽所在地只可能在禁地。
说到禁地,就不得不提起一个神秘的名字——万古识海。
任何人都知道识海,因为识海每个人都有,这是在个体双眉之间,印堂之后深处的部分,也是储存一个人全部客观知识和主观认识的地方,这里又称紫府。
但万古识海,却和识海绝不相同。
万古识海,据说藏着自开天辟地以来,一切存在的识...这些识并不仅限于人类,而是包括了万物。
这些念错综复杂地交叠在一起,而形成了一片无比神秘、无穷无尽、比宇宙还要广阔的海洋。
这片海洋,据说不在物质世界,无法从任何地方进入,而若想进去,唯一的入口就是个体的神识。
只不过,没有达到一定境界,是不可能感知到这万古识海的存在的。
万古识海里,固然藏着无穷的宝藏,但也藏着无穷的风险。
传说其中藏着三种念:恨念,怨念,咒念。
极其强大的咒念可能从精神世界反渗透到了物质世界,而形成一片污染区域,这就是禁地。
反渗透来的冰山一角对于普通的生命已经是恐怖的精神污染。
周边的野兽受到污染,就会变异,发疯...这就是污染兽。
只不过...
污染兽若是离开了禁地,那么就会直接倒地而亡,所以...禁地都是在固定区域,内里固然危险无比,但却不会对外面造成影响。
那么问题来了...
宗庙附近怎么可能出现污染兽?
皇帝沉吟着。
但他又相信自己影子的判断。
稍稍沉默片刻,
影子里又传来声音:“属下推测,这只污染兽有可能是从万古识海边缘出来的恨念,恨念占据了这只普通黑猫的身体,所以才能在皇都活动...
也正是因为它仅仅附身于一只普普通通的黑猫,然后才能被猎犬金傀一击必杀。”
“万古识海啊...”皇帝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若真是万古识海里的恨念,哪怕只是极其边缘地带的恨念,也绝不至于盯上那逆子...
因为,那逆子远远不够资格。
那么,应该是宗庙哪里出问题了。
去调查清楚三件事。
第一,是什么吸引了那恨念;
第二,那恨念怎么从万古识海里出来的;
第三,去看看皇都附近的那禁地是否有异常。”
影子道:“是,属下这就去查。”
11.灰衣铜面剑夜行平安坊
皇家宗庙。
白渊并不知道什么“污染兽”“万古识海”的事。
他在领悟了小禁制术后,尝试进行第二次领悟,毕竟之前的“雪鸟”让他明白对同一物的第二次,甚至第三次感悟都是可以的。
是的。
只要没有感知到“无法再从此物上产生感悟”,理论上是还能继续感悟的。
而关键之处就在于加深羁绊,投入感情。
白渊尝试着对着皇家宗庙投入感情,但失败了。
因为这感情太假,假到他自己都不信,他跪在这里都有种人生真奇妙的感觉,怎么可能再产生后续的感情?所以自然无法成功。
...
...
十天时间,一晃即逝。
白渊出了皇宫,顺着西门长桥回到府中。
小郡主早在门口笑吟吟地等他,然后左一个“渊哥哥辛苦了”右一个“回府煲汤给渊哥哥喝”的说着,茶里茶气。
然后,回到了府中,她还真的去煲汤了。
白渊长跪十天,算是体力活,此时自又是在焚香和小福子的服侍下沐浴更衣。
未几,
窗外飘来了香味儿,
安雪端来了素汤。
渊哥哥喜欢拜佛,她自然不可能煮荤腥之物。
即便如此,她素汤也烧的很香。
白渊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但如果对方要下毒,他早被下了千儿八百次了,在安雪的注视下,他把汤解决了。
而期间,安雪一直托腮看着他,眸子里隐约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泽。
看到素汤见底了,安雪收起汤碗,然后坐回来,幽幽道:“你在皇都还需要以皇子身份存在很久,现在既然顺利保全了这个身份,你还需要适当地回归原来的模样。”
白渊点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对于真正的六皇子而言,被皇帝看中是件大好事,但对他而言却不是。
何况,既然无法反抗,那就享受一下这六皇子的奢华生活好了。
白渊苦中作乐,笑道:“我该怎么做?”
安雪看到他的笑容,愣了下,“你这小仆人,不知自己处境么?居然还笑的出来?”
白渊笑道:“不笑,难道天天愁眉苦脸,无能狂怒,放声大哭么?”
安雪凝视他半晌,摇摇头,然后切入主题,言简意赅道:“三件事。
第一,取出白玉如来,每天供奉,同时翻阅一些佛经,以免有人相问而露馅。
第二,如果宫里安排了老师,那么表现出适当的兴趣,但仅限于不把老师气走的程度。
第三,华妃如果问你喜不喜欢我,你暂时不需回答,时机到了,我会让你去告诉华妃。
明白了么?
你休息完,我会与你进行一些可能会发生的日常对话。”
安雪长得很美,典型的白富美。
鹅蛋脸,红杏眼,又水又媚。
但安雪神色冷漠的时候,那杏眼总会眯着而显得狭长,让白渊联想到毒蛇。
日蛇的虽然有,但他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