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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广厦指着外面的人,问道:“什么情况?”
“还能什么情况?你抓的那些人的同伙。”我说着,将张卓的手机掏出来,说,“里面有录音,还有,留着他有用,那个老板死了,但他肯定知道不少的事儿,指不定能帮你们挖出背后一些黑幕,把一些藏在阴暗处的污垢挖出来呢。”
苏广厦点了点头,看向曹金云,似笑非笑的说:“陈名,有你的,这家伙头上脸上的伤,是你小子弄的?”
我说:“是啊,就你们那点手段,他恐怕不乐意张嘴,到时候抓回去也没多大作用,所以我就帮你们审一审他,反正我不是军人,不存在什么动用私刑,严刑逼供的说法。”
苏广厦哈哈笑起来,说道:“那就多谢兄弟你了。”
他说完,将录音传到自己的手机上,一边传一边说:“这一次我能清理掉这边的社会毒瘤,你功不可没,说吧,想向上头讨什么?哥哥帮你讨。”
我摇摇头,淡淡道:“罢了,苏大哥,你也知道上头有多不待见,你要是真帮我去讨东西,他们指不定得多生气呢。”
“哼,还他们生气,难不成我就不生气?你虽然当初存有私心,但为华夏立了多少功?结果呢,他们说放弃你就放弃你,直接把你给扔了,这口气,你忍得,我苏广厦都替你憋屈。”
看着苏广厦异常气愤的样子,我心里很暖,笑着说:“我没事,苏大哥,我也不在乎他们是给我记功,还是过河拆桥,我本来就没打算吃那一行饭,所以苏大哥你不必为了我打抱不平,惹怒上头的人。”
苏广厦叹了口气,说:“那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我本来想说没有的,但转念一想,顿时相处了一个好主意,我跟苏广厦说:“苏大哥去帮我看看佳音吧,最好给她部手机。”
苏广厦听出我语气里的无奈,说,“听说她被伯父伯母关禁闭了,还被许配给了胡家,原来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才想请苏大哥给佳音一部手机,叫她好和我偷偷联系,否则我们两个都会憋疯的。”
苏广厦拍拍我的肩膀,说:“你放心吧,我会办妥的,不过胡家那个臭小子敢跟我兄弟抢女人,看我怎么收拾他!”
635 女扮男装的把戏
苏广厦说姓胡的敢跟我抢女人,看他怎么教训那货。ΔΔ
我知道他是知道我和胡耀为地位和势力差距悬殊,所以想帮我一把。但是胡耀为可是他上司的儿子,而宋佳音是胡锦绣看中的儿媳妇,要是他苏广厦为了我,从中作梗,恐怕胡锦绣会刁难他的。
想到这,我就说:“苏大哥,这件事你不用插手,这是我和情敌之间的战争,我要亲自将他打败。”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段青狐淡淡道:“逞强。”
我心里一酸,有种被人戳穿了的感觉,偏偏这女人还叫我生不出怪罪她的心思来。我扭头望去,只见段青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拿了线和钩针,在那里安静的勾着什么。
房间里的电灯泡很暗,晕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使得冷冰冰的她的身上多了一丝柔和的气息。
感觉到我在看她,段青狐缓缓抬起头,那一双潋滟波光的水眸里,带着几分刻意伪装出来的疏离,却怎么都盖不住那抹扎根于眼底的关心,她说:“陈名,我知道你准备怎么办,但是无论你做什么,半年之内,这些都不现实。”
“你都听沈诺言说了?”我有些无奈的问道。
段青狐点了点头,说:“你想阻止他们两个的事情,有一个很好的办法就是让胡耀为在那个时间里没法结婚。”
我心里头“咯噔”一声,隐隐有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问道:“你的意思是,让那家伙受伤?”
段青狐点了点头,我耸了耸肩,说:“谈何容易。”
“有什么不容易的?”苏广厦不屑的说道,“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不过暂时先放过他,四个月以后,京城那边要举行一场比赛,是京城所有我这种红色后辈都要参加的一场比赛,关乎着家族荣誉。”
顿了顿,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恶魔般的笑容,说道:“到时候我已经好了,我会向那家伙起挑战,他想结婚?先躺在床上休养个一年半载再说吧。”
不等我说话,段青狐就附和道:“这的确是最好的拖延婚礼的法子,某个人不要因为自己所谓的自尊和面子,就不识好歹。”
我看着他们两个,知道他们都是在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顿时下定决心,对苏广厦说:“苏大哥,那就拜托你了。”
苏广厦说:“别那么客气,对了,沈诺言那小子今天怎么没过来接你?”
我心里微酸,说:“南北受了很重的伤,他留在南津看护了。”
“原来如此。”苏广厦点了点头,皱起眉头,颇为不赞同的说,“其实耳老爷子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
他提到陈江河,没再说下去,有些内疚的望着我,我说:“我知道你们欺骗我是为我好,我都理解。”
苏广厦知道我不想提陈江河,也就没有再说这个话题,只是在听说张一山把我给放下来,自己却选择继续完成耳大爷的任务之后,脸上露出了悲戚的神情,虽然他和张一山接触不多,但作为曾经的队长,他心里自然不好受。
我和苏大哥又聊了一会儿,他接了个电话,告诉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我说那我就不在这里等他了,我还得赶回去见孙南北。
苏大哥叫我们路上小心,临走前,我望着早已经吓傻了的萧爷,对苏广厦说道:“这群人得严惩,他们做了什么祸害十里八村的事情,你都可以从刘爱国兄妹俩那里了解清楚。”
苏大哥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你放心走吧。”
我对刘爱国招了招手,他走了过来,我凑在他的耳边说:“你之前说很多青年迫于他们的压力,所以跟着他们混了,想必我走之后,会有很多人来找你求情,你酌情处理,看看有哪些人还不错,卖他们个面子,对我这位苏大哥说一声,将他们放了,也好让你在这村子里做人。”
刘爱国有些惊讶,又有些感激,说:“没想到陈名你这么细心,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么多。”
我淡淡道:“不客气,那我走了。”
临走前,我看了苏广厦一眼,他冲我点了点头,示意我他听到了,知道该怎么做。
就这样,我和段青狐,张卓,带着保镖们走出了刘家,前往直升机停放处登机。半路上,我让大家将钱包里的现金都给我,然后交给一个人,让俺人带着钱去刘家将那头野猪给买下来。
那人立刻去办了。
有人不明白的问:“名哥,您想要那头野猪,干嘛不早点买下来呀?”
另一个人说:“你真是榆木脑袋,谁不知道咱名哥最重情重义,善良心细了?他是知道如果他刚才提出要野猪的话,那位刘爱国兄弟不会要钱,所以才来这么一出。”
我有些好笑,寻思原来在我的手下心里,我的评价那么高啊?我的心里顿时产生一种强烈的满足感。
这时,张卓来到我跟前,一脸认真的说:“名哥,我一定跟着你混一辈子。”
我知道是刚才这件事,彻底的触动了他,人都是这样,你对他好他或许没感觉,对他在意的人好,他反而会千恩万念。我半开玩笑的说:“怎么?如果我不买下这头野猪,你就准备半途背叛我?”
张卓赶紧说:“我没这个意思,只是这件事让我深刻的意识到自己没有选错这条路。”
我冲张卓笑了笑,上了飞机,等飞机要起飞的时候,被我派去买野猪的那位兄弟背着野猪,气喘吁吁的朝这边跑来。
“哇,他的力气好大。”张卓有些惊讶。
我淡淡道:“要跟着我混,这是基础,你记住了,回去以后,你可能得受很长一段时间的苦,可能比当兵的还要苦,如果挨不住,趁早收拾东西滚蛋,如果挨得住,老子绝不亏待你。”
张卓一本正经的说:“名哥放心,我绝对不让你失望。”
我满意的让他坐下休息,他开始新奇的四下里张望着,想来是第一次坐私人飞机,对一切都感到很新鲜,直到飞机开了,他隔着舷窗朝外面望去,眼睛里透着浓浓的不舍,但是这不舍中,也有着他的坚决。
我坐在飞机上,看着蓝天,想到张一山,并没有多少回去的喜悦。
到南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我小憩了一会儿,下了飞机,段青狐没下来,她说:“莫桑那边还需要我照顾,我就先回去了。”
“辛苦你了。”
目送段青狐离开,我转身坐车前往医院,之前的那些保镖都走了,车上就只有我和张卓,还有来接我们的王卫国。
王卫国对于张卓的到来并没有过问一句,我问他孙南北怎么样了,他说刚醒没多久,正嚷嚷着要见我,正好我来了,他骗孙南北说锦绣接我,孙南北这才安静下来。
看样子,孙南北再次醒来之后,现我没去看他,已经开始怀疑沈诺言他们是在说谎了,所以他的情绪才这么激动。
半个小时以后,我到了医院,带着张卓下车,对王卫国说:“卫国,这是张卓,以后就是我们的兄弟了,我先去见南北,你带着他,给他安排住处,带他去商场逛一逛,看看他需要添置些什么,尽管买。”
张卓来到大城市之后,在小山村里的那种逍遥自在之态全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掩饰不住的小自卑,这是一个穷人初来大城市的正常反应,因为我也曾经历过。
听说我要让王卫国带他去买东西,赶紧摆手拒绝,似乎是怕王卫国瞧不起他,不等我说话,王卫国就拍拍他的肩膀,说:“兄弟,名哥刚开始也和你一样,不,甚至还不如你,好好加油吧,在强大之前,甭跟他客气。”
张卓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大概在他的眼里,我比起他这种人,更像是一个生来什么就有的富贵少爷吧。
我冲他笑了笑,说:“卫国说的对,要是你真想跟我客气,就等有钱了,双倍报答我。”
“一定。”张卓笑起来,然后开开心心的跟着王卫国走了。
我进了医院,沈诺言出来迎我,见我脚踝受了伤,顿时露出了愤怒的神情,我笑着说:“一点小事不足挂齿,走吧,去看南北。”
此时孙南北已经从重症病房转入到了高级护理病房,我进去的时候,闻到满屋子的草药味,看到陈江河正端着一碗药喂给孙南北吃。
孙南北看到我后,眼睛一亮,激动的想坐起来,我赶紧说道:“南北,不准动。”
孙南北一向最听我的话,我这么一说,他立马不动了。
陈江河缓缓转过脸来,看着我,眼圈微红,我能感觉到他此时彻底松了一口气,能感觉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对我的关怀,但即便看得到,我也装作视而不见,因为在我的心里,张一山是因为他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如果不是因为他让张一山务必将假陈名送出去,或许他会想办法和我一起出逃。
可是,想到张一山临终前的托付,我知道怪罪陈江河,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所以我心里真的很矛盾,很煎熬。
孙南北这时说道:“他们都说名哥你去休息了,我不相信,才闹着要他们把你找来,名哥,打扰到你休息了没?”
都到这时候了,孙南北竟然还一心想着我,我冲他笑了笑,说:“傻子,当然没有打扰到,你感觉怎么样了?”
苏南北说:“没事儿,我挺得过去!见到名哥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接下来我就得给我媳妇打电话了,她一定很伤心很担心。”
他说完这段话就开始不断的咳嗽起来,我赶紧叫他别说话,陈江河也让他乖乖把药喝了,我说:“南北,你好好休息,我出去和诺言说点事儿,一会儿来看你。”
孙南北点了点头,我和沈诺言就出去了,一出去,我就问道:“诺言,你说回来有事要跟我说的,说吧,什么事?”
沈诺言说:“你还记不记得昨天那个你注意到的小青年?”
我点了点头,说:“就是我们守在陈雅家外面时,戴着耳机和墨镜,从我们车前走过去的那个?”
沈诺言点了点头,说道:“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小青年,而是杨沁月,她穿成那样,女扮男装,是为了避开我们的视线,好方便她去找人。”
“找谁?”
“天京霍家,霍刚。”
636 你的补救,我不接受!
沈诺言说,杨沁月那天女扮男装,是去见天京霍家霍刚去了。
我一听,冷冷笑了笑说:“我说怎么觉得这家伙那么眼熟呢,原来是杨沁月,那么,之前给杨沁月下药,栽赃嫁祸到我身上的人,应该就是霍刚了。”
“不仅如此。”沈诺言有些恼怒的说,“那个假陈名身边的人,也都是霍刚的人。”
我有些惊讶,随即明白过来,假陈名已经被组织给抛弃了,怎么可能还会有组织的人愿意跟着他呢,所以,他和霍刚两人私下里勾搭在一起,霍刚给了他一些可供他驱使的小弟,他则为霍刚对付我,两人双管齐下,看样子是对我势在必得了。
如果我真的死在了假陈名的手下,我想霍刚一定会和杨沁月联手,进军南津,然后依靠他在天京那边的势力,在南津拓展自己的势力。
三爷虽然在南津根基很深,但是这霍家比三爷,安家的背景都要深。这么一想,我不由想夸这个霍刚的手段非凡了。
若不是因为张一山冒险将我从飞机上丢了下去,也许他们真的已经达成了自己的设想。想到这里,我紧紧握着拳头,拳头握的嘎嘣嘎嘣响,我咬牙切齿的说:“如果没有这个霍刚,一切都不会生,一山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他陪葬!”
沈诺言问道:“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我于是将事情都说了出来,他听了以后,叹了口气,说:“张一山这个人很重情重义,他是为了报陈老先生的恩情,所以才执意要安全将假陈名送达。”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我转身望去,只见陈江河端着空空的药碗走了出来。他大概是听到了我们的话,脸上有着深深地内疚,我咬了咬牙,转身气愤的要离开,陈江河追上我说:“小名,和爷爷聊聊,好吗?”
我冷冷的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还有,你不是我爷爷。”
陈江河没有说话,我继续朝前走去,眼睛热热的,只是,刚走了没多久,我又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去,看着陈江河一手抓着扶手,一脸沧桑落寞的模样,顿时心软了,我深吸一口气,说:“有什么话,就快点说,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明明不想理他,明明很恨他,可是看到他这幅样子,我却难受的厉害,我想,一定是因为张一山将他托付给我,所以我才会心软。
没错,在我的心里,他不是我的爷爷,只是张一山的师傅。
听到我愿意听他说话,陈江河顿时露出一丝欣喜,灰暗的眼底有了亮光,他点了点头,双手都激动的颤抖起来,说:“好,我很快的。”
陈江河来到我身边,我听到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知道他肯定是为了给孙南北熬夜,没吃饭也没休息,我说:“别在这说了,去肯德基。”
我们两个去了医院对面的肯德基,我点了两份早饭,早饭一上来,我就开始大快朵颐,他却没动,我望着他说:“怎么?我点的东西,你不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