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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爱国?这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一定是一个背景深厚的大人物。
这时,后面有许多车辆追了上来,我看了一眼后视镜,现已经有好几辆车要追上来了,我一狠心,直接将哥给推了下去,推他下去的那一刻,看着他脸上未干的泪水,我暗暗誓,哥,我一定替你报仇!
我将哥推下车,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他的尸体在公路上滚落几周,那些追过来的人被他的尸体给阻挠了路线,有的只能急刹车,有的则只能绕过,但或多或少都减少了度,而我趁着这个时候,已经开车将他们给甩开了。
开着车一路狂奔,我的脑海中全部都是刚才的画面,想起我上车之后,哥不顾一切冲上来朝我扑来的情形,和他临死前说的那番话,我突然意识到,也许他之前并不是想扑我,而是想保护我,而他的确为我挡了一枪,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想到这,我心里头特别的内疚,也特别的感激哥,想替他报仇的心更加深刻了。
开着车左拐右拐,一路来到接近市区的地方,我看到所有的路口都被封锁了,四处都是警察,我将车停靠在路边,跳下车迅钻进了一条巷子里,也许是今天生的事情走露了风声吧,哪怕现在是下午一两点的时候,街上也特别的冷清,这让我能更好的掩护我自己。
我快的朝前走着,避开了寥寥几个人,最后来到一处公厕,在里面将身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然后精疲力尽的瘫坐在那里。我流了很多的血,胳膊上有两处枪伤,加上之前的那处就是三处,腿上有两处,这五处伤口没有经过及时的止血,造成我有些失血过多,尽管我勉强包扎好了伤口,但是,我感觉自己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整个人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摸出手机,原本我身上有三部手机,一部是用来和鲍雯联系的,但已经被我给扔在了路边垃圾桶里,还有一部是用来和宋佳音联系的,但是被我给开枪毁掉了,现在身上的这一部是我用来联系6晓峰的。
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竟然需要向6晓峰求助,老实说我的心里是又觉得尴尬,又觉得内疚,我知道他和我爸的那些兄弟们都对我寄予厚望,但是,我却沦落到了今天这种被双重抛弃的地步,我真是枉费了他们的信任。
手机很快接通了,6晓峰对于我的突然来电感到好奇,我知道他惊讶什么,因为在我来京城之前,我是跟他说过这段时间不要联系彼此,更不要让他的人暗中跟着我,因为这一不小心就会被京城上头的人现,谁知道我这么快就主动联系上他了。
6晓峰见我不说话,有些担心的问道:“陈名,是不是遇上什么困难的事儿了?你告诉叔叔,叔叔帮你想办法。”
听到6晓峰关切的话语,我心里头十分感动,我也知道事情紧急,害羞或者觉得丢脸之类的情绪是没用,所以我就直接切入主题,一五一十的将我遭遇的一切全部都告诉了他。我说完之后,6晓峰沉默了,我说:“对不起,6叔叔,我让您失望了。”
6晓峰沉声道:“你6叔会这么想吗?你能活下来对我而言是最大的惊喜。也怪我们松懈了,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并不全面,搞得我还以为你已经成功卧底了,谁知道你却摊上了这样的事情,唉!你6叔对不住你,竟然没有得到准确消息,害的你差点丢了性命,是我的失职,是我的失职啊!”
我听到6晓峰那么自责,心里特别的感动,说:“6叔叔,您别这么想,我知道您尽力了,而且上头那么警惕,哪有那么容易探查消息啊?何况,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怎么办。”
6晓峰沉默片刻,说道:“你受了那么多的伤,不适合再留在京城冒险,这样,你公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这就让我在京城的几个兄弟派人去接你,把你送来云南,让你好好养病,至于其他的事情,等你病好了再说。”
我沉声道:“不行,我不会就这么离开的。”
“小名,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可对我而言,离开就等于是认输,6叔叔,我永远不会认输,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我会很小心。不过你说你在这边有几个兄弟?”
“是啊。”
我笑着说:“这就够了,我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养伤的地方,还请6叔叔联系你的兄弟,将我接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让我去养伤就好了。此外,麻烦你多费心,帮我查查宋佳音和苏广厦现在是什么情况。对了,着重调查一下一个叫邢爱国的人。”
6晓峰连忙应下,他问我在哪里,我说了一下位置,他让我等等,然后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以后,我疲惫不堪的闭上了眼睛,尽管我已经死里逃生了,但那种被逼迫的命悬一线的感觉还是要把我给逼得疯了,现在想来,我身上那股想要杀光那些人的热血还在拼命的着。
我紧紧攥着拳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寻思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杀了张全和假陈名。
在厕所里等了很久,因为疲惫,我渐渐的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声音很轻,但我还是一下子就听到了,整个人也瞬间清醒过来,只是这一刻我才现,我的身体很不舒服,头晕眼花的不说,就连身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浑身烫得不行,寻思不会这么倒霉,烧了吧?
正想着,我听到有人走了进来,顺着底下的格子,我看到两个人正朝着我这个方向走来,我立刻摸出枪,紧张的戒备起来,这两个人却没有过来,而是先确定了我隔壁的隔断没人,这才来到了我的门口。
我扶着墙缓缓站起来,然后就听到一个人问道:“少爷,是您在里头吗?”
少爷?我微微一愣,没有说话,对方忙说道:“我是6先生喊来接您回去的。”
他说着,就开始打电话,没一会儿,我听到6晓峰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他说:“陈名,你在吗?在的话回答我,郭春和郭林都是信得过的人,你尽管跟他们走就是了。”
我松了口气,说道:“6叔叔您费心了。”
说完,我缓缓打开了包间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看上去比我大几岁的人,看到我,他们两个毕恭毕敬的喊了声“少爷”,我说:“喊我耳海就行,别跟我这么客气。”
他们自然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就是耳海,两人也爽快,没有搞矫情的一套,而是直接喊了我的名字,搀扶着我从里头出来,然后两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我问道:“看什么呢?我很奇怪么?”
两人摇摇头,左边那个又高又瘦,双眼皮大眼睛的,笑着跟我说:“耳海,你好,我叫郭春,这个是我弟弟郭林。”
郭林和郭春不同,他虽然也高也瘦,但是是单眼皮小眼睛,大概是一个随爹,一个随妈吧。
和郭春的开朗不同,郭林有些害羞,冲我笑了笑,当作打招呼。
郭春两人把我搀扶着离开厕所,带我上了车,我原以为他们会开一辆不起眼的车,然后给我搞一个暗格啥的,谁知道他们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把我给放在了后座上,郭春让郭林扶着我,他则开车去了。
我有些打你性能的问道:“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
你看过一个逃犯,竟然坐着两百多万的宾利正大光明的穿梭在处处设置着关卡的街道上吗?我见过,因为此时我就是这种情况。
郭春笑着说:“耳海你放心,我们这辆车是不会有人敢查的。”
543 拒绝帮助
郭春让我放心,说这辆车没人敢查。
我有些惊讶,随即了然,寻思看样子6晓峰的兄弟在京城非常的有权有势,这车子的车牌号必定不一般,也必定没人敢查,主要是那些警察也不会想到,我一个毒贩竟然会和这样的大人物牵扯上关系。
听郭春喊我少爷,想必他应该不是什么大少爷,而是保镖之类的,那么,他是谁的保镖呢?
我有心想多问点事情,但我实在是太累了,浑身难受得不行,也就只能闭眼休息了,管他呢,只要是救我的人,哪怕他是恶魔,哪怕他家是地狱,我也不介意去闯一闯!
郭春这时说道:“听6先生说耳海你很厉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以为他在恭维我,抬了抬眼皮,有些没精打采的问道:“你都没看到我出手,怎么就名不虚传了?”
郭春听到这话,哈哈笑了起来,说道:“我听说你是从穷凶极恶,且各个配枪的毒贩子团伙里面,单枪匹马的逃出来的,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怎么可能做到呢?而且,我看到你有五处伤口,根本难以想象你在这种重伤的情况下,竟然还逃出来了,而且还那么的冷静,你的体质也是很变态,竟然留了那么多的血都没事,到现在还能开口说话,要是我啊,估计早就昏迷不醒了。”
听了郭春的话,我才知道他俩把我从厕所扶出来的时候,为何会面露惊讶了,大概他们觉得我能以这种状态活下来,很不可思议吧。郭春这时还在说着什么,但我没什么心情听他说话,只是不得不说他很健谈,不由让我想起了孙南北。
这一刻,因为想到了熟悉的兄弟,我这一颗千疮百孔的心里总算涌入了一丝轻松。我想起对他们的承诺,寻思我一定不能倒下,一定!
这时,郭林说道:“哥,你消停会儿吧,我看耳海的身体状态不大好,可能还有点烧,需要安静休息,你那张嘴就别嘚啵嘚啵个不停了。”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看上去闷声闷气,憨头憨脑的郭林竟然比看上去机灵活泼的郭春还要细心许多,郭春一听这话,立马说道:“抱歉抱歉,我疏忽了,我闭嘴,耳海,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到了家我们家先生给你请医生。”
我淡淡道:“多谢两位。”
因为有了郭春和郭林,我放下了紧绷的防线,这一次,我没有噩梦连连,睡睡醒醒,而是睡的异常舒服,如果不是郭林喊我的话,我怀疑我会一直睡到死。
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停车场,而且是私人停车场。映入眼帘的清一色都是豪车,我知道自己应该是到了6晓峰的兄弟家。
郭林细心的说:“耳海,你的气色看上去很差,我背你走吧。”
我也的确乏力得厉害,就没跟他客气,点头致谢,由他背着离开了地下停车场。
郭春在前面开路,跟我说:“耳海,你的情况我们老板都知道了,医生都给你准备好了。”
我没说话,目光望向这个陌生的地方,内心里无比震撼。为什么说震撼呢,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大了,比起我去过的任何一座别墅都大,与其是这里是别墅,不如说这里是庄园,我寻思难怪郭春会说他们的车没人查,在京城这个寸土千金的地方,能拥有这样一座类似庄园的豪华大别墅,这种人得多有钱?而在现在这个社会,有钱就意味着有地位,有人脉,所以说那些交警看到他的车,恐怕不光不会查,还怕招惹上呢。
这时,我突然听到几声狗吠,循声望去,才现不远处竟然有一个狗场,里面养着好多名贵的狗,看着这些狗,我想起因我而惨死在假陈名手里的山炮,心里顿时百般不是滋味。
正想着,一道狗叫声突然急躁而疯狂的传来,我抬头一看,随即愣住了,因为我竟然看到山炮正站在狗场的栅栏后头,对着我一阵狂吠。我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努力的盯着这条狗看着,生怕自己把别的狗认成了山炮,虽然说不大可能,但是曾经宋佳音不就带过一条可以和山炮以假乱真的狗去南津吗?
只是我很快就确定了这条狗就是山炮,此时它突然不叫了,而是拼命的朝后退去,而它退后一步,它旁边的那些狗就自动退后一步,看上去像是很惧怕它的样子。我想,山炮那么厉害,恐怕已经成为了这些狗里面的王了吧。
郭春见我一直盯着山炮看,笑着说:“耳海你很喜欢狗吗?”
我点了点头,他说:“我也喜欢,但是这条狗我是从来都不敢碰,也不敢靠近。”
“为什么?”
“你没现吗?它特别的凶猛,如狼似虎,刚来那会儿,每条狗都要向它挑战,但死的死,伤的伤,活下来的那些到现在还对它怕的不行,我看它也怵,除了我们老板,谁也不敢接近他。”
听郭春这么一说,我更加坚信它是山炮了,只是,山炮为啥会允许郭春的老板碰它呢?这时,我突然想起曾经我的养父是在京城帮大人物养狗的,不由想到,难道我养父所帮忙的大人物,并非我的父亲,而是这位神秘的大老板?
正想着,郭春突然说了句“【创建和谐家园】”,说不得了了,这狗要跳出来了,赶紧喊老板去!
他的声音很大,路上四处都有忙碌的佣人,听到这花,几个佣人赶紧冲进了大厅,看样子大家都挺怕山炮的。
再看山炮,此时它疯狂的奔跑起来,然后在离高高的栅栏不远处突然跳起了老高,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狗能跳得这么高。
山炮一跃从栅栏上空越过,落地后,它兴奋的冲向我,郭春以为它要咬我们,立刻对郭林说:“保护耳海,送他进去,这狗我来对付。”
见他如临大敌,我笑着说:“不用紧张,它不会伤害我的。”
说完,我从郭林的身上跳下来,此时山炮已经兴奋的来到了我的脚边,郭春他们都很好奇的看了过来,因为在他们眼里可怕的山炮,此时却不住的蹭着我的小腿,摇摆着尾巴,嘴里出似撒娇似生气的叫声。
我缓缓蹲下来,轻轻抚摸着它脖子上油亮的毛,笑着说:“你是山炮,对不对?”
山炮冲我兴奋的叫了两声,好像是在回应我一般,这一刻,我顿时特别的想哭,我没想到原本已经死掉的它,还安然无恙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更没想到的是,哪怕我变的面目全非,它也依然一眼就认出了我,这一刻,我不知道除了感动感恩之外,我还能说什么。
郭春惊奇的说:“耳海,你怎么会认识山炮,还知道它的名字的?”
我抚摸着山炮的毛,笑着说道:“因为,这可是我的狗啊。”
郭春还要说什么,不远处传来一声口哨声,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英军的男人站在长廊下,穿着一身西服,看上去气质儒雅,一看就像是出生名门的人。他看上去和宋佳音的父亲宋江山差不多大,至于他的面相,怎么说呢,除了英俊之外,我还觉得他很熟悉,但我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他长的像谁。
山炮听到口哨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有挣扎,我拍拍它的脑袋,笑着说道:“去吧。”
山炮这才朝着这个中年男人冲了过去,看得出来,它对这个男人还挺有好感的,这让我越好奇这个中年男子的身份了。
郭春和郭林这时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老板”,他清清淡淡的点了点头,望着我说:“你就是耳海?”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好,这位先生,谢谢你帮我。”
他皱起眉头,似乎并不喜欢我说的话,说道:“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按理来说你该喊我一声舅。”
舅?我有些惊讶,随即反应过来,问道:“你是卫家的人?”
他似乎对我的语气感到不满,点了点头说:“是。”
我没说话,直接转身离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当初愿意帮我妈忙,将我送到乡下的也就只有卫家的人了,可是,我想他也就只做了这件事而已,而且他也不一定是为了帮我妈才这么做的,或许他是怕我的存在会危及到卫家的利益和颜面。
我之所以这样恶毒的想他,完全是因为我妈。在我看来,我妈被上头软禁,我爸被冤枉,卫家从始至终都保持沉默,这种无动于衷让我妈独自承受了太多,所以,我讨厌卫家,讨厌他们的冷漠。
身后,我舅有些恼怒的问道:“臭小子,你这是准备出去送死?”
听到这花,我站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他,他淡淡道:“如今在京城,只有我能帮你,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我冷冷的说:“对不起,我不接受。”
“你”我舅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的执拗,剑眉紧皱,说:“你是在怪我们卫家对你们母子俩的处境袖手旁观?”
我沉声道:“不,你们不管我,我不怪你们,我只是怪你们对我妈的冷漠,而且我也不相信,一个对自己亲妹妹都如此冷漠的人,真的会想帮我。”
说完我就转身走了,心里头却想不明白,6晓峰怎么会让我舅帮我呢,看他那副死人样子,搞得好像把我带来,他受了多大委屈,多少损失似的。
身后,我舅冷冷的说:“你如果执意要走,我不拦你,可你想好了,你真的要意气用事?你别忘了你身上背负着什么使命!”
听到这花,我笔直的站在那里,犹豫起来。他说的不错,我现在需要人帮忙,否则我在这偌大的京城步履维艰。
想到这里,我转身看向我舅,说:“条件。”
“什么条件?”我舅皱眉问道。
我看着他说:“你帮我,不就是为了得到什么吗?你说吧,我要看看你的条件,再决定接不接受你的帮助。”
我舅没说话,半响问道:“你一直都这么防备别人吗?”
544 我妈被利用
我舅问我的防备心一直都这么重吗?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我觉得他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我没说话,而是回想起来我从小的那些经历,我走过的那些曲折,突然笑了,我望着他说:“如果你吃过我吃的苦,如果你遭受过我遭受的一切,你也会和我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