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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雯抓着我的手,说:“老公,我们走,不要理他。”
我点了点头,跟着鲍雯离开,走了没多远,我转过脸去,朝假陈名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假陈名冷冷的看着我,恨不得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回到房间,我见鲍雯一脸恼怒,问道:“老婆,到底怎么了?那家伙到底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会这么生气?还翻我手机?还有,他说的视频和照片,是什么意思?”
鲍雯脸色慌乱,她说:“没什么,对了,你不是说你给我买了早点么?我饿了。”
我说:“都凉透了,我去给你热一下。”
鲍雯点了点头,坐到了床边,时不时向我投来疑惑的目光。我知道,她一定是在想,假陈名应该没那么无聊编造这样的谎言,毕竟如果我的手机里没有视频和照片的话,他这么说我,岂不是很容易被拆穿?
但我就是故意让她怀疑的,因为如果我留着视频和照片,就是真百口莫辩了。我删除照片,假陈名肯定会说是我将它们给删除了,只要我表现的天衣无缝,鲍雯肯定会觉得照片和视频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假陈名指控我删除了,只是为了弥补他的谎言。
我太了解鲍雯,她一定会怀疑假陈名更多一些,因为他承认了自己糟蹋了她,怎么看,他都比我可疑!
早餐热好后,我让鲍雯过来吃,她看到我买的都是她爱吃的东西,眼睛里满是柔情蜜意,我说:“我按照你说的,去医院看了一下陈天,他在加护病房,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
鲍雯见我一心想着她给我的任务,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说:“辛苦你了。”
我说:“为了我俩,我一点都不辛苦。”
……
就这样过了一天,到了晚上,假陈名把我和鲍雯叫到餐厅,等我们过去后,他说:“我今天下午见过陈天了,解开了我们之间的误会,他为了表示误会我的歉意,说要请我去德庄做客,但据我所知,有人擅作主张将德庄那边给弄的乌烟瘴气的,所以我就邀请他来法云安缦。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不希望看到任何的失误。”
说到这里,假陈名望着我,意有所指道:“希望某些人不要让我失望。”
405 救我?杀我?
假陈名说希望某人不要让他失望,这个某人自然指的是我。我没理他,脑子里却盘算着要怎么做来,鲍雯则不冷不热的说:“不需要你提醒,我老公的能力,也不需要你质疑。”
“雯雯……”假陈名颇为无奈的喊了她一声。
鲍雯怒火冲天的望着他,他顿时闭上了嘴巴,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眼神里的怨毒让我一阵脊背发寒,我感觉眼皮子跳得厉害,寻思该不会是有倒霉的事情要发生吧?想到这,我看了一眼假陈名,觉得这小子很可能在明天的行动中,在我的背后放冷箭,到时候他大可以说我是死在陈天的手上的,看来我得小心提防着一些才行。
假陈名这时认真跟我们说起了计划,就好像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一般,他这么能忍,也真是叫我心生佩服。
吃过晚饭后,我和鲍雯就离开了,回到房间,我开始认真的擦拭两把枪,给枪抹上枪油,装满子弹,备好弹夹,一切准备就绪后我才拥着鲍雯睡了,第二天,我起来训练一番,然后四处探查,寻找合适的狙击地点。
白天一晃而过,很快,暮色四合,冷风四起,整坐山上的树叶沙沙作响,我叼着烟哼着小调,在树林间挑选着合适的石子放进口袋,而鲍雯陪着我,脸上始终挂着满足的笑意。
按照计划,假陈名会在第二天晚上邀请陈天来法云安缦吃饭,吃过饭后,他们两个会一起去参加山上的庙会,而这个庙会名义上是寺庙的主持举办的,但其实是假陈名出钱办理的,庙会的形式有点像倭国的庙会形式,有各种美食,有祈福表演,还有主持开过光的各种小礼物相赠,而且还有一个有趣的安排,那就是每个人都被要求穿着华夏传统汉服参加,进去之前,看门的和尚会给每个人发一张面具。
这个设计特别的新颖,因此吸引了不少年轻人来参加,加上这个主持在中老年阶层名誉远播,所以说这次庙会的受众面特别广,尽管庙会是昨晚才定下来的,但是今早已经有不少人从外地赶过来参加了。
而假陈名之所以这样设计,就是想趁着人乱让我行动,到时候人越乱,陈天的保镖们就越难找到真凶,加上所有人都戴着面具,穿着各种眼花缭乱的汉服,这个真凶就更难找了。
虽然很讨厌假陈名,但不得不说他在挖坑给人跳这方面还是有一手的,要不是我没失忆,要不是我在暗他在明,也许我已经被他给搞死了。
和山上的喧闹盛况不同的是,酒店这几天都没有对外营业,在外面喧闹的衬托下,法云安缦里面就显得格外幽静怡然了。
到了晚上八点,法云安缦的门开了,一身西装革履的假陈名笑吟吟的迎接陈天的到来,而陈天的胳膊打着绷带,估计是为了让假陈名相信他受伤了,特意包扎的。陈天带着几个保镖,一路和假陈名有说有笑的,看两人春风满面的样子,不知道肯定以为他们两个的关系特别好。
等他们两个走远,我和鲍雯对视一眼,说:“我回去准备了,你也小心。”
鲍雯点了点头,应假陈名的要求,她要充当假陈名的女秘书,陪在假陈名的身边,到时候她会用美人计将陈天哄骗到适合我狙击的地方,帮助我完成任务。
鲍雯走出树林,缓缓朝着假陈名他们走去,我则等他们一起进入餐厅后,回到房间,换上一身白色圆领对襟长袍子,背上登山包,缓缓朝山上走去。到了寺庙所在的山顶,因为所有人都戴着面具,穿着古装,所以我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正走着,一个人撞了我一下,随即闪进一个摊贩搭建的棚子后面,我走过去,只见这个女人将一头长发绾成一个发髻,用一根发簪别上,脸上戴着唐朝美人面具,露出一双明媚动人的水眸,和朱红色的薄唇,穿着红色的曲裾,绸缎上绣着大团花,一阵风吹过,裙摆飘飘,宛如蝴蝶振翅,整个人看上去韵味十足,神秘中透着优雅,就像一个新婚贵妇。
我看着她隆起的小腹,关上耳朵上用来和鲍雯随时联系的无线蓝牙耳机,说:“段青狐?”
段青狐将面具微微撩起,露出绝美的一张脸,她今天化了我最熟悉的烟熏妆,细长的眼线勾勒出眼睛里的妩媚风情。
她斜睨着我,风轻云淡的脸上透着一股子妖气和妩媚,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我记忆里的那个妖冶青狐又回来了,我呆呆傻傻的站在那里,满眼只有她漂亮的不像话的样子,直到发现她嘲弄的盯着我,才匆匆收回目光,心虚的望着脚下。
段青狐清清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她说:“你放心吧,我们的人都已经混进了人群,我们会保证陈天不死。”
我淡淡道:“辛苦了。”
段青狐戴好面具,转身离开,我望着她头上的发簪,那是和我送给她的那根一模一样的梅花簪,只不过那不会是我送给她的,我想,我送她的已经在被罩子他们抓走时,丢在了某条我不知道的小路上。
寺庙里的钟突然响了起来,咚咚咚的声音让街上所有的人都驻足凝望,八声撞钟声响完,整座山上突然亮起了各色如花般盛开的小灯。所有摊贩都开始做生意,四处都充满了欢声笑语,整座山上突然间就充满了温暖的生气。
我打开耳朵上的耳机,在一个摊点买了点吃的,然后就去四周熟悉了一下地形。等我吃饱喝足,耳机里传来鲍雯她们的声音,她们说着山上的热闹场面,往这边来了。
让我生气的是,假陈名竟然告诉陈天,说这个庙会是三爷出资举办的,我知道他是怕万一我杀不了陈天,好把这口黑锅丢给三爷背,这份居心叵测实在可恨!如果我失忆了,可能我还会帮着他将沈诺言,三爷他们推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很快,我就看到一行人上了山,正是假陈名他们。他们接过门口和尚发给他们的面具,缓缓朝着山上走去,想必是想直接去寺庙求符之类的。我跟鲍雯说:“老婆,能听到我说话就咳嗽一声。”
耳机里传来鲍雯的咳嗽声。
今天她戴了及腰长发,长发护着耳朵,所以谁也看不到她戴着蓝牙耳机。
我淡淡道:“很好,我在你左边一千米左右的山坡上,从左往右数第五棵树旁边有一个土丘,居高临下,又不起眼,适合隐藏。”
鲍雯听了我的话,看了一眼其他人,见没人关注自己,就朝我的方向看去,她很快就找到了我所在的方位,立刻咳嗽了几声。接连两次咳嗽吸引了陈天的关注,陈天转过脸来,关切的望着她,通过耳机能听到他关心鲍雯的话,鲍雯冲他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说自己没事。
陈天似乎是被这个笑容给迷惑了,开始和鲍雯聊天,两人渐渐的脱离了队伍,开始逛一些摊点什么的,最后,鲍雯在陈天耳边说着什么,陈天让他的保镖走远点,然后就跟着鲍雯朝着我所在的这片树林走去。
也许鲍雯以为自己的美人计生效了吧,不由笑靥如花,当她和陈天来到一棵大树后面的时候,鲍雯低声说道:“动手。”
她这话自然是对我说的,陈天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伸出手要去扯她的衣领,我将枪口慢慢瞄准陈天,做出扣动扳机的样子,然而,一道枪声突然响起,比我的速度更快,然后,人群中有人慌乱大叫,我循声望去,只见假陈名身边的一个保镖倒在地上,半边脑袋都没了,一看就知道是被人一枪毙命的。
原本繁华鼎盛的庙会,突然间乱作一团,所有人慌乱的大喊大叫着,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瞄准目标极其的不易。
我看到假陈名的脸色一片灰白,同时,陈天身边多了个人,迅速拔出枪指向鲍雯,鲍雯面色大变,与此同时,我飞快的朝着那个拔枪的人开出一枪,那人感应到子弹朝他飞来,拼命的朝前扑倒,也就是趁这时,鲍雯飞快的朝假陈天奔去。
枪声四起,不断有无辜的人倒地。
我暴怒!按照我和陈天的计划,这第一枪应该是他的人发现我的存在,朝我开枪,然后朝鲍雯开枪,这样一来,我俩不得不为了活命和这些人周旋,根本就影响不到无辜的人。但是,陈天没有听从我的计划,他的人朝着假陈名开了第一枪,随后,他的人为了杀掉假陈名,又朝他的方向,几人同时开枪。
这造成的误伤叫我无比的震惊和愤怒!我从未想过要搭上无辜人的性命,哪怕知道在庙会上,也许可能会造成一两人的伤害,但是这种牺牲我却是从未想到的。
我没想到,陈天竟然将这些无辜人的性命当成粪土,根本丝毫不在乎他们!这一刻,我彻底怒了,我扣动扳机,一枪朝着陈天的脚下打去,陈天吓得一【创建和谐家园】拍坐在地上,他的人则朝着我的位置开枪。
我立刻躲到山丘后面,四处看了看,准备更换狙击位置,这时,我突然感到一种危险在逼近,浑身上下都有种被人盯着的不适感,我不由大惊,突然听到头顶不远处传来“咔嚓”一声,心道一声‘不好’,我奋力的朝前扑去,一颗子弹擦着我的腰飞了过去,我转过身去,看到不远处头顶的树上赫然站着一个人,刚要开枪,他已经做出了扣动扳机的姿势,也就是这时,从旁边飞来一颗子弹,他立刻朝一旁躲去,我立刻开枪,他在半空中竟然扭动身体,成功避开了我的子弹。
可就在这时,一颗子弹直接没入他的后脑勺,从他的眉心飞出,他重重的摔落在地,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甘。
我朝着子弹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段青狐在不远处的山丘上,端着狙击枪,她看到我,突然端起狙击枪对准了我,眼底是浓浓的杀意。
我心头一凉,前一秒她还在救我,怎么下一秒就变成了要杀我?
406 并肩作战
段青狐突然救我,又突然拿枪指着我,让我一瞬间怔忪,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而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走神,因为高手之间的对决,胜负往往在一瞬间决定,很显然,在我俩的‘对决’中,我已经输了。
看着段青狐扣动扳机,我闭上眼睛,寻思如果死在她的手里是结局的话,貌似这个结局也不错。
子弹擦过我的耳朵,呼啸而过,身后突然传来“噗嗤”一声,我猛地睁开眼睛,转过脸去,只见我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一个人倒挂在那里,脑子里的红白之物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看起来已经死透了。
我心里一惊,这才知道段青狐是在救我,顿时大喜,我转过脸看向段青狐,看到她猛地一跃而下,一颗子弹擦过她的头顶飞去,心里一沉,知道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顿时收起所有心神,潜伏好。
几颗子弹突突突的打在我的头顶,我听到耳机里传来鲍雯的声音,她问我在哪,让我撤退。
我冷冷道:“保护好陈名,我不用你管!”
“老公……”
不等鲍雯说完,我就将耳机给关了。刚才事发突然,鲍雯的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朝我冲来,而是朝假陈名冲去,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她眼中,假陈名比我这个所谓的老公重要的多,我倒不会觉得她喜欢假陈名,但有一点毋庸置疑的是,她比起我,更在意任务,她明白假陈名在宋云海他们心里的地位,在整个计划中的位置,所以第一个反应就是去保护假陈名。
我倒是不会因为这个生气,但是我必须表现出生气的样子,不然我无缘无故关了耳机,她不是得怀疑?
想到这,我看向段青狐,刚才的狙击位置已经没她了,狙击手最忌讳的就是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狙击,这会暴露自己的位置,给敌人瞄准自己的机会,就像我现在这样。
我四下里看了看,没看到段青狐,心里有些担心,毕竟她大着肚子,我怕她稍有不慎会出问题。
一边想着,我一边将口袋里的石子给掏出来,将几颗石子同时朝不远处抛掷,火力顿时朝那里集中,我飞快起身,看到不远处的树林里隐藏着三个人,瞄准三个人的位置,我立刻朝其中两人开枪,也不看打没【创建和谐家园】,就转身飞快的朝前扑去,与此同时,几颗子弹擦着我的后背飞进土里。
我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挪移到另一处山丘后隐藏好,猛然看到侧面不远处有个男人正背对着我,聚精会神的瞄准着他的前方,我伏在地上,将自己隐匿于草丛间,朝他的前方看去,赫然看到段青狐正在狙击几个人,眼见着这个人要开枪了,我立刻瞄准他的心口就是一枪,枪响,此人应声摔落在地,但他手里的枪还是被扣动了,子弹呼啸而去,我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段青狐双手撑地,一个翻身,直接躲过了那颗子弹,黑暗中,她的唐朝美人面具格外的引人注意,那身大红色的曲裾也是如此,相比较而言,我和树林则几乎是一个颜色的。
我心头一动,寻思段青狐不可能明知道有枪战,却还穿的这么显眼,难道说……她是故意在吸引火力?想到这个可能,我的心头一跳,为什么?难道她是为了帮我?
正想着,段青狐已经干掉了朝我这个位置开枪的两个人,飞快来到了我的身边,沉声道:“战场如杀场,由不得你走神!”
我内疚的说:“对不起,只是……”
我小心将头探出去,不远处依然在激战,而我们这边的树林看起来无比的幽静,我却明显的感觉到几处气息,粗略一数,恐怕不低于十个人,而这十个人不同于刚才那些被我俩杀掉的人,而且分不清是假陈名的还是陈天的,恐怕都有。
我心道麻烦,对段青狐说:“没想到陈天临时变卦,看来我还是看错了他。”
段青狐淡淡道:“他杀陈名心切,不顾无辜之人的性命,行为龌龊,冷血无情,出尔反尔,沈诺言跟着他,恐怕不是明智之举。”
我点了点头,咬牙切齿的说:“你说的没错,是我想的太简单了,诺言绝对不能跟着他,诺言要想活下来,最好的办法是灭掉陈天和他身边的知情者,然后鸠占鹊巢,让诺言以最快的速度取代陈天的位置!还有现在想杀我的人,有陈天的人,也有陈名的人,我现在成了众矢之的了,你跟着我不会有好结果的,我掩护你,你先撤离。”
说到这里,我次啊发现段青狐一直都没有说话,我转过脸来,看到她直勾勾的盯着我,问道:“怎么了?”
段青狐淡淡道:“你刚才跟沈诺言叫‘诺言’?”
我心头一跳,没有说话,心里却暗叫自己马虎,我刚才满脑子都是如何退敌,却泄露了这个称呼。我们两个不熟,无论怎么说,我都不应该这么喊他。正想着要如何蒙混过关,突然看到段青狐的背后不远处,草丛似乎微微晃动了几下。
虽然这几下很轻,而且四周的草也在风中摇曳,但是我敏锐的察觉到,这片草丛晃动的位置,和其他的草不一样,不由想到会不会是有人在那里。
无论有没有,事关我和段青狐的安危,我毫不犹豫的朝那个位置就是一枪,一道血箭从草丛出狂飙而出,我知道自己击中了那个人,心里高兴。
而因为我的得手,那些隐藏在树林里的人开始更加小心翼翼,一时间,整个树林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想必他们都被我和段青狐精准彪悍的射击技术给震慑住了,想必在短时间内不会出手的。
我抓住段青狐的手说:“快走!这些人很快就会采用包抄的方式来对付我们。”
段青狐却紧紧的抓着我,说:“要走,一起走!”
我心头一震,看着她,她坚定不移的看着我,我感觉自己已经彻底被她给看穿了,我故作厌恶的甩开她的手,皱眉沉声道:“我可不想和你一起走!你只会拖累我。”
段青狐皱眉望着我,我见她不动,想到这些人很快就要行动了,心头一动,直接抱住她,将她的身体搬到我的怀里。她诧异的望着我,我将她脸上的面具摘下来,插在我的登山包上,然后,我飞快的将她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她抓着我的手不准我动,我说:“你听着,我带着你的衣服离开,他们会以为我背着你离开的,我会把他们引开,你躲在这里别出来。”
段青狐面颊绯红,说:“我说过要帮你,便一定会帮你到底。”
“你是一个母亲!”我看着她的肚子,低声吼道。
段青狐浑身一震,任由我将她的曲裾给脱下来盖在我的背上,我看到她里面只穿了一件低领毛衣,想到夜里冷,说:“你最好赶紧回去穿衣服,不然冻出个好歹来,我可不管你!”
说完,我将狙击枪换了个弹夹,抓起口袋里所剩不多的石子,一左一右朝两边抛去。
枪声四起,我趁着这个时间,牟足了劲朝着后山冲去,子弹很快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追随我而来,还好我的速度太快,不然我可能已经被射成筛子了。即便如此,死亡的威压还是让我的浑身汗毛直竖,身后早已经被冷汗浸湿,奔跑起来,冷风钻进身体里,碰到细汗,那种凉入骨髓的感觉真的叫人崩溃。
我很快就跑到了后山的边上,看了一下边缘到底下的树林,恐怕有几十米的高度,我不是铁人,在没有缓冲物的帮助下,摔下去不死也得重伤。然而,我根本没有考虑的时间,因为身后的子弹已经如蜂窝一般袭来,不跳是必死的结局,跳下的话,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我将目光瞄准底下的河流,河流挨着树林,不宽,但胜在距离山崖很近,跳下去就算有损伤,应该也不至于死掉。眼见着一波子弹朝我打来,我奋起一跳,不知道是不是人在强大的求生意志下,能够爆发出超强的潜能,我感觉自己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跳出去多远,在空中滞留一瞬,就开始急速坠落。
“轰!”我感觉身体就像是一块石头一般,狠狠砸进了水里,大脑有片刻的停滞,我感觉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湍急的水流把我冲走……
树林里隐约传来说话声,我依稀听到有人说快去河边,看看是不是我坠落了,还说假陈名下了死命令,今晚无论如何都要置我于死地……
想到假陈名,心底的仇恨在熊熊燃烧,我感觉自己浑身又多了些力气,将一直都挂在身上的衣服扯下来,挂到河边一根树枝上,又将一把匕首丢到河岸,然后我就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沉入了水底,奋力朝前游去。当我游出一段距离后,身后传来枪声,我知道,是有人把那个衣服当成了我,在对着它开枪呢。
这些人很快就会发现掉落在草丛上的匕首,到时候他们会觉得我用衣服迷惑他们,但其实已经沿着另一边的草丛跑了。我松了口气,浑身再没了半分力气,两眼一晕就啥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