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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无赖啊你！有了媳妇忘了兄弟啊你！”我故作鄙视的哀嚎道。
孙南北哈哈大笑着。
莫桑抬手拧住他的耳朵，没好气的说：“我可没答应立刻就嫁给你。卫姨说过，嫁人是终身大事儿，如果哪一天我幸运的遇到了自己想嫁的人，一定要谨慎对待，要挑选良辰吉日，要做好多好多事情，你这么急，该不会是想随便凑合一下就把我娶回去吧？我可不乐意，你别欺负我娘家没人。”
一听这话，孙南北忙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既然要娶你，肯定会给你最好的婚礼，我要带你拍婚纱照，带你去蜜月旅游，要准备礼金，要带你回老家祭拜咱外婆，我要给你定制最漂亮的婚纱，你放心，我不会看轻你一分，我会好好的给你筹备婚礼。”
见孙南北这么认真，莫桑愣了愣，随即骂道：“傻瓜，我跟你开玩笑的，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帮陈名，我们也不需要大张旗鼓的举行婚礼什么的，只要领个证，请大家吃顿饭，让所有兄弟们知道我是你媳妇，这就够了。至于你说的那些，只要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我忙道：“不行，我不同意。你们是我们这群兄弟里，第一对牵手的，要办就得大办，越风光越好。”
莫桑忙要拒绝，我说：“桑姐，不要拒绝我，你也说了，我妈说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儿，要谨慎对待，虽然现在我妈没办法过来，但是我还在啊，我会帮她尽一份心，我想她肯定也是欢喜的。”
莫桑这次没有拒绝，而是温顺的笑了笑，眉眼中洋溢着幸福，这种幸福，将她以前总是挂在眼角的冷漠给融化掉了。
孙南北笑呵呵的说：“那这么说来，名哥你就是桑姐的娘家，那这样一来，我以后可千万不敢欺负桑姐，不然名哥你可要把我给剁了。”
我哈哈笑着说：“你知道就好，今晚回去，我就跟三爷去给你们选日子，至于婚纱什么的，等这段时间忙完了，你俩去拍，婚房那些就不用管了，我和兄弟们操心。”
听到这话，孙南北忙说不行，我笑着说：“不准拒绝，不然不当你是兄弟啊。”
孙南北嘿嘿笑了笑，说：“那我就谢过娘家小舅了。”
“哟，这改口改的可真快。”开车的小刘说道，“我们也算桑姐的娘家人吧，姐夫，到时候麻烦多给我们发发红包。”
小刘和其他几个狙击手都是和桑姐一起跟随我妈的，他们的确陪着桑姐走过了一段岁月，说是她娘家人也不为过。
孙南北一拍脑袋，说：“惨了，我这小舅子有点多，可我家里没人啊，那我以后岂不是要是个受气包了？”
他说完，我们就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车停在了锦绣的门口，我说：“那我先去找三爷商量事情，其他的事情，你俩自己商量，对了，商量好了给诺言一个电话，他想必也是很开心的。”
孙南北笑着说：“那肯定的啊，我一定立刻告诉他，让他还嘲笑我，说我是单身狗不！”
想到沈诺言比他起步快，现在却是他先结婚，难怪他这么得意了。
我推开车门，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下车哦，孙南北喊住了我，我转过身去，他看着我说：“名哥，你也一定要幸福啊，你的感情生活也许没我们这么简单，但是你有那么爱你的人在，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这句话放在现在，却像刀一般割我的心。我笑着说：“嗯，那肯定的，到时候我同时娶俩，羡慕死你。”
说完我就笑着下了车，我站在锦绣的廊檐底下，看着车驶离我的视线，心里感到无比的寂寥。我低头点了根烟，转身朝锦绣走去，刚走进去，一种危险感突然扑面而来，我下意识的朝一旁躲去，只觉得眼前一晃，随即，一把匕首扎进了我的胸膛，我捂住胸口，还没有看清来人，这个人就如一阵风般从我的身旁经过。
大厅里顿时乱作一团，就在不远处的赵鲲鹏大喝一声，狂奔出去，但对方一出来就上了一辆车，他只好返回，赶紧扶住我，问道：“陈名，你怎么样了？”
我沉声道：“送我去医院。”
我已经多久没遇到过这种对手了？明明能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明明已经做出了自认为最正确的反应避开攻击，但还是没能躲过去，这个人，他真的很厉害，而且如果他不是想离开，而是想杀掉我的话，我想我可能已经死了。
赵鲲鹏立刻让人去喊三爷和段青狐，我说：“别告诉我姐我受伤了。”
赵鲲鹏点了点头说行，然后他就把我给抱了起来，朝着门口飞快的奔去，车子此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赵鲲鹏怕耽误我的伤口，立刻叫人开车，没等三爷。
还没到医院，我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没一会儿就开始吐了，身上也使不上一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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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也是急得要命，带着哭腔说：“赵哥，油门已经踩到底了。”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依稀能听见各种慌乱声，喊声，然后就是段青狐的声音，有时又像宋佳音的声音，我感觉很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感觉自己似乎要死了。
迷迷糊糊的醒来，迷迷糊糊的睡去，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多久的折磨，才渐渐地头脑清醒了一些。这时，我听到有人说：“差一点，就差一点。”
这道声音很熟悉，透着焦急和愠怒，我努力的思考起来，半响才想起来应该是耳大爷的声音。耳大爷都来了？怎么，我很严重吗？不过是被捅了一刀……
回想起我当时受伤的情形，我感觉得到这次的伤口很深，而且伤口有种奇怪的痛感，顺着刀柄流出的血还是黑色的，所以我才让赵鲲鹏送我去医院，现在看来，这道伤口真的不同寻常。
这时，我听到“啪”的一声，好像是谁扇谁耳光的声音，我挣扎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段青狐和宋佳音，她们两个对立而站，不远处还站着孙南北，三爷和耳大爷他们。
宋佳音背对着我，说道：“段青狐，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忍受他的身边有你？”
353 惩罚
“段青狐，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忍受他的身边有你？”
当宋佳音说出这句话时，整个病房的人都看向了她，我也忍不住狐疑起来，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像宋佳音这样的女人，怎么就甘心和我这样的男人谈情说爱呢？
我想，不光是我，所有人也都有着同样的疑惑吧，毕竟谁都知道，她是高高在上的宋家大小姐，她是天上的云是云端的霞，而我呢，没一处配得上她。
段青狐垂下眼帘，没有说话，她的半边脸很红，我知道，那是宋佳音的一巴掌。看到自己最爱的两个女人如此对立，我心如刀割，我想爬起来，想张嘴喊她们，但我一点力气都没有，所以我只能听着宋佳音说出接下来的一番话。
宋佳音说：“我早知道你父亲是段天涯，也早就清楚你父亲是死在他爸的手上的，也明白你心里头的恨，更明白你在他的身边是一个定时炸弹，按照我的性格，我会第一个将你从他的身边清除。但我没有，知道原因么？因为你对他很好，好到让我觉得你有资格留在他的身边，好到让我以为你会为了他放下心中的仇恨，哪怕放不下，至少你不会波及到他，你的复仇里，不会有伤害他这三个字眼。”
“可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刺杀苏国富，险些让他背上各种无法洗脱的罪名，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那个刺杀他的人，和你也脱不了干系吧？”
宋佳音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望着段青狐，谁也没想到，一直跟随我，为了甚至愿意死掉的女人，却是我的仇人，而我也很震惊，因为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宋佳音知道这件事！当初我就是怕她知道后，会对段青狐做什么，所以才没敢告诉她，可没想到……
一边想着，我一边我不忍心去看这些人对她的控诉和愤怒，我紧紧闭上眼睛，耳畔是宋佳音的话，她说：“我知道，你答应你妈帮她做三件事，为的是拿回你父亲和小姨的骨灰盒，虽然陈名已经说过要帮你取回骨灰盒，但你心里是不愿意的，因为你不想让陈家的人帮你做这些，对么？”
段青狐没有回答，我的心却因此凉了半截，我不知道我一心一意为她着想，原来却是这样的遭她嫌弃和为难，眼角有泪滑落，我听到宋佳音继续说道：“你以为你没有伤害到他，你杀苏国富，是颜雨的命令，可你并不知道这会毁掉他，因为你的心里，报仇的信念已经高于一切，那个刺杀他的人，和你是什么关系，你更是心知肚明，哪怕你是无意，哪怕这件事情是你始料未及的，你也是受害者，可你应该明白，什么是一步错，步步错，你，就是害他的人。”
我睁开眼睛，看到段青狐泪如雨下，宋佳音转过身去，说道：“你走吧。”
“我要留下。”段青狐喃喃道。
宋佳音绝美的脸上带了几分嘲弄的笑意，她转过身来，望着段青狐，问道：“你想留下？那好，你问问耳大爷，问问南北问问诺言，最好再问问卫姨，看看他们中，哪一个肯要你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宋佳音的话，叫段青狐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孙南北这时说道：“段姐，我知道这事儿可能不能全怪你，但是……你走吧。”
沈诺言别过脸去，不再看她，低声道：“陈名是我最重要的兄弟，谁要是伤害我的兄弟，哪怕是我的另外一个好兄弟，我也绝对不会让他待在陈名身边，所以，对不起，这一声‘嫂子’，我收回。”
耳大爷负手而立，淡淡道：“也许小名会因为我们赶走你而生气，但是……你走吧！走吧！以后你要找谁报仇，我们都不会管，只是一条，希望你再也不要出现在小名的面前。”
段青狐缓缓闭上眼睛，曾经，所有人都让我珍惜她，让我好好对她，为了帮我留住她，他们不惜为了我招惹上颜家，可是，同样的几个人，却是一起赶她走，我想她的心里一定很疼，很疼，我努力用手拍着床，哪怕动一下我都会疼的厉害。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病床，看到我醒来，所有人都是一喜，随即都苦着张脸，一个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
段青狐上前一步，宋佳音冷冷看着她，她站在那里，望着我说：“对不起。”
我摇摇头，想说话，她却终究是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我努力想要坐起来，想拔掉嘴上的氧气罩，想要去追她，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宋佳音将手放在我的手上，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个秘密吗？”
我望着她，我想我的眼神应该是愤怒的，因为我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失望和难过。
这时，孙南北，莫桑，沈诺言，甚至是三爷都围了上来，他们谁也没有说话，但从他们的目光中，我却读懂了他们的意思，他们在跟我说：“让她走。”
我颓然的躺在那里，紧紧闭上眼睛，心里有种被撕裂的痛。我知道宋佳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并不是为了个段青狐难堪，而是要所有人都赶她走，要所有人都劝我放手，而他们的话，一定也让段青狐无地自容，让她没办法再留在我的身边。
宋佳音的这个方法很狠绝，她这是逼得段青狐离开我，也逼得我不去挽留段青狐，因为如果挽留，那就意味着我要违背兄弟们的意思，老实说，我心里头很难受，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我只知道，一切都向着一个我无法控制的局面发展了。
宋佳音缓缓松开我的手，她说：“我知道你怪我，我的做法也很自私，但是，哪怕你会因此选择离开我，我也绝不后悔今天的决定。”
我睁开眼睛，她缓缓转身，不再看我，倔强的挺直后背离开了病房。
我缓缓闭上眼睛，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想找人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却没力气说话，最后，我又沉沉睡去，耳边是孙南北他们紧张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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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木讷的望着天花板发呆。
此时我似乎已经不需要呼吸机了，脸上的面罩被摘除了，我说：“我做了个噩梦。”
“什么噩梦？”耳大爷低声道。
我说：“我梦到我最爱的两个女人站在病房里对峙，所有人都在让段青狐离开，所有人……到最后，她们都走了。”
耳大爷没说话，我缓缓调转目光，望向他，问道：“我不是在做梦，对吗？”
耳大爷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对，你不是在做梦。”
听到这话，我眼前一黑，心口的疼似乎瞬间放大了十倍，耳大爷低声说道：“你别怪宋家那丫头，她的做法也许太偏激了，但是任何人看到喜欢的人这幅样子，也许都会这样。你是不知道，这次捅伤你的那个杀手，在刀子上抹了毒，要不是这丫头第一时间准备了直升机把我送过来，你可能就永远睁不开眼睛了你知道吗？你昏迷了那么久，一点意识都没有，连我都一度以为你要变成植物人。”
我没想到自己竟然经历了那么多，我说我这么硬朗的身体，被捅了一刀怎么虚弱成这逼样了，原来是因为中毒了。
我问道：“她去哪里了？”
“你说宋佳音？”耳大爷小心斟酌着问道。
我点了点头，他说：“她带着你的人出去了，段青狐手底下掌管着一个杀手组织，应该是前段时间才有的事儿，伤你的人是杀手组织里，那个差点杀了苏国富的男人的父亲，她们现在应该还没离开南津，宋佳音带人去找他们了。”
段青狐在背后有一个杀手组织？我无比的惊讶，恍惚间才发现，原来我深爱的这个女人，我一点都不了解她……
“很危险。”我担心的说。
那个人既然敢拿着一把匕首，在我的地盘，当着众人的面对我捅刀子，这个人的实力可见一斑，如果宋佳音真的和他对上，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
耳大爷淡淡道：“她身边有那么厉害的高手保护她，她不会有事的，好了，你休息吧，别说话了。”
耳大爷说完，就将氧气罩重新给我戴上，我的手紧紧抓住床单，脑子里乱乱的，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我想，一定是我太贪心，所以才会得到这样的惩罚吧？
354 你还想知道多少？
是不是我太贪心了，老天爷才会这么惩罚我，让我最爱的两个女人水火不容，让我必须和我所爱之人拔刀相向？
休息了一会儿，我终于冷静下来，这时，我开始回想起宋佳音和段青狐对峙的画面，我想到宋佳音说段青狐手底下有一个杀手组织，可是她不是素来独来独往的么，怎么会突然有一个杀手组织？她是什么时候成立这个组织的？
耳大爷说，那天刺杀我的男人，是在温泉山庄刺杀苏国富的男人的父亲，也就是说，这个男人来杀我，是为子报仇的？从宋佳音的话中，还有这个杀手儿子手中的发簪，可以看出他儿子和段青狐的确关系匪浅，很可能是杀手组织的人，那么这父亲和段青狐必定也是熟识的。
从这一点上，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猜测，那就是段青狐早就知道这个人正在锦绣等着我去送命，但她没有理会，这是因为她和当时的鲍雯一样，不想杀我，却又恨不得我死，所以她想假借别人之手让我死掉？
这时，我想起在陵园里，鲍雯对段青狐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她当时说：“段青狐，我现在经历的苦楚，你早晚有一天也会经历。”
当时我不明白这句话，如今我却是明白的很透彻了。一个是爱我的女人，一个是我爱的女人，一个亲眼看到我杀了她的父亲，爱我不能，恨我不能，还有一个父亲被我父亲所杀，两世恩怨，无法释怀，同样爱我不能，恨我不能，鲍雯的那句话，还真是一语中的！
我想，段青狐肯定是想替她父亲报仇，所以才组建或者接手了一个杀手组织，而且她要对付的不仅是我，可能还有当年和我爸出生入死的那群兄弟，只是，一人做事一人当，她到底有多大的怨气，才能让她做出这样的事儿？我爸已经死了，她还要找别人报仇，难道她的恨就那样强烈吗？如果我死了，而没有被救回来，她可会为我伤心流泪？
我想到我们两个相爱时的那一幅幅情形，想到她被颜雨冷嘲热讽时，坚定不移的要爱我的坚定，想起她为了替我找到王西权，受伤严重的腿，我想到很多很多，记忆一会儿停留在她离开的那道背影，一会儿停留在我们认识那天，我记得我最先关注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她的手，因为她有一双极其漂亮的手，那双手温润如玉，但因为以前一直握着双刀，所以虎口那边有茧子，但这非但不让人觉得她美中不足，反而会觉得这双手更有故事。
想着想着，我就觉得心口一阵阵的疼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是放任段青狐离开，默认这场关系的结束，还是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去找她？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身体还很虚弱，我想了一会儿就睡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窗边的花瓶中，不知道是谁折了白梅，阳光透过窗户投**来，白梅被镀了层金光，就像是用金粉混合着银粉在画卷上勾勒出来的一样。
我傻傻望着白梅发呆，握了握手，才恍然发现那根发簪已经不见了，我记得出事的时候我还把它握在手中，我不知道它是丢了，还是被谁拿走了，握着空荡荡的手心，我的心里七零八散的。
“名哥，你醒了？”身边是孙南北小心翼翼的叫声。
我缓缓转过脸来，此时我的鼻子上已经没了氧气罩，我知道我这是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我点了点头，望着孙南北，问道：“你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