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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晚受够了被闲置，但也不想找Lily服软，就这样一直僵持着，该做的活做，没有的活没分到就分到，闲耗着，反正有工资拿，但气总归是有的。
Lily看她安于清闲，心中警戒也松了不少，也不好做的太过分，便派发了更多的活给她做，二人间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这天，需要和一个有合作意向的甲方吃饭，Lily带着于晚去赴宴，快到饭店前，Lily突然说：“今晚的客户有些难缠且不太会说话，要是他说话难听就当没听到。”
面对突如其来的提醒，于晚大约有了猜想，做好准备赴宴还是有被吓到。
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人从于晚坐下后就开始找话说，从工作说到私生活，问到男朋友时于晚直接冷下脸色，在回怼前Lily上前转移话题：“陈总，你看你这样问就是不相信我们的工作能力嘛，我们微闪的人再怎么谈恋爱也不会耽误工作的呀。”
陈总微微一笑：“以你们这工作强度还能保持这花容月貌也是难得，我昨天才见了另外一家公司的公关，25岁出头的年纪就被工作压出了皱纹，可惜了大好青春。”
Lily面色如常接着话：“大好青春不投入到工作中难道还投到风花雪月中啊，什么都捞不到不说还可能伤心伤肾。”
“这话说得像是有故事一样，反正今天也没外人，说一说？”
“像我这种已婚的哪有什么故事。”接完话，Lily这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他的套话陷阱中，神色自然的转移话题，“听说陈总前阵子去成都出差了啊，那边好玩吗？”
“太辣了，吃不消，但成都美女好多，皮肤好穿得也新潮，说话也好听。”陈总又cue起于晚，“我看于晚皮肤好声音软糯，是四川的吗？”
于晚不想搭理他但看到Lily的眼神暗示，想到公司的单子，也知不能得罪这人，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回应：“我是江西的。”
“江西的，江西的好呀，人务实，风景也好，龙虎山三清山不输四大名山，你是江西哪里的啊？”
“景德镇。”
“哦，陶瓷也很名，白居易的琵琶行是不是就在景德镇写的，昨日浮梁买茶去，浮梁县就是景德镇的下属城县吧。”
“浮梁是景德镇的，但琵琶行是在白居易在江州写的也就是现在的九江。”
“哦，于晚还是个文化人。”
于晚呵呵一笑。
Lily又适当的把话题引了回来：“陈总也是文化人啊，我记得陈总是理科生吧，毕业这么久还能记得高中语文课上的诗词，真厉害。”
被夸的中年男人笑得得意：“人也不能只为了赚钱而活着嘛，我记得江西还有种特产叫花生巴，酥脆爽口，味道好，于晚下次要是回家的话能不能帮我带一些来啊。”
“不知道，我没听过这个特产，景德镇没有。”
“哦，也是，一个省也挺大的，特产也多，那景德镇有什么特产给我们介绍介绍？”
于晚兴致缺缺：“瓷器。我对我家乡也不熟悉，呆的时间并不长。”
看出她的不喜，Lily再次出面转移话题：“于晚她从上大学开始就在国外了，才回国不久，陈总，你就别为难她了，这菜也上的差不多了，我们先吃点吧。”
中年男人笑了笑，开始吃饭，没吃多久说起了自己的往事，吹嘘起自己的成功经验，从工作能力到住家豪宅再到开的豪车都巴拉巴拉吹完一遍后话题一转，说回了工作：“网上有个词一直挺火的，大人，时代变了，这句话，我也想和你们微闪说，我和你们微闪也算是老交情了，我刚入职易通的时候，你们微闪是公关界大牌，一直主做品牌发布会，传统品牌维护，当初的同行也早搭上了互联网的快车，而你们还紧抓着现下不放，现在十年过去了，行业里牌里洗了几次了，哪有你们的身影。”
Lily笑得尴尬，正想说什么，又听他说：“当然，你们靠目前业务也能活下去，这两年也在转型，我们也是看到了上个月乐斐的国潮秀才决定和你们聊一聊，兴许能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我这边已经起草好合同初稿了，你看一看。”
说完他旁边的一个跟班就拿出公文包向Lily走去，Lily本想坐着看但跟班却是将她扶了起来要将她带去别处，她心一慌，手都微微发抖，眼看就要被扶走，她咳了一声，揉了揉眼睛：“哎呀，我这最近加班太多，眼睛疼，又没戴眼镜，于晚，过来一起看合同。”
于晚起身，跟着一起去，摸到她汗湿的手，两个人就坐在饭桌前看合同，合同看完，Lily说：“我这边看过了，有几处地方不太妥，可能需要我们再沟通一下。”
陈总似笑非笑的看她，Lily硬着头皮说：“这事我们以后再说，眼下，是吃饭时间，我们好好吃饭，陈总，我敬您。”
陈总又看向于晚，于晚也端起酒杯：“陈总，敬您。”
陈总喝酒，喝完酒吃完饭散席的时候各自加了微信，回程路上，Lily不咸不淡说了句：“你长得太好看了，以后我少带你出门应酬。”
于晚懒得搭理闷头往前走，她有预感，这个陈总还会找她，怎么处理呢？是走人还是怼他？
预感成真，第二天，他就收到陈总私发消息叫她到他公司去讲方案谈合作，然后给于晚主管发了微信，主管又来通知于晚。
呵呵。
“那个，我和她一起去吧。”Lily心有不忍，“于晚毕竟是新人。”
“可是Lily你今天不是还要去星海那边吗，我让小高陪着于晚去就行。”
Lily看向于晚，欲言又止，于晚笑了笑：“Lily姐，别担心，只是讲方案而已，放心，我有分寸。”
看她说的笃定，Lily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嘱咐小高多帮着点于晚。
去的陈总公司后，小高就被助理支开了，留下于晚一个人在陈总公司，陈总笑得和缓：“于晚，来，坐，跟我说说你的想法。”
于晚坐下后，陈总靠了过来，在她说方案的时候借给她递水的动作摸了一下于晚的手，于晚皱眉忍了，他又摸了一下于晚大腿。
于晚怒极反笑：“陈总，有什么话我们敞开了说。”
陈总看她一眼，很是欣赏：“我就喜欢你这直爽的性子，合同事小，我们现在就可以签，我有一处空房，想带你去看看。”
于晚挑挑眉笑着说：“陈总是不是对很多人都说过这样的话。”
陈总直接握住她的手被她躲开：“也没有很多人，只有你这样有才又有貌的尤物才让你心动，不忍看你浪费在格子间。”
“要我要是不同意呢？”
陈总想了下：“一般人不同意就算了，可你。”他压低了声音，“我要是采不到这么美的花，可是会暴躁毁花的。”
于晚点头：“哦，那你还是先听我把方案讲完。”
一时摸不准她什么想法的陈总听着她讲方案，不时想上手每次被她躲开也不见她发怒，听完方案后他看向她：“我可以给你考虑的时间。”
于晚点头离开后，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冲进卫生间洗了N遍手。
第59章 打工人的反击上
回到家，于晚就把这事在群里一说，群里瞬间炸开。
罗婵： 【你没事吧，我现在马上来你家。】
苗菁菁：【我敲，这老色鬼，太龌龊了，简直【创建和谐家园】，都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还占人便宜，我们曝光他，让他社死。】
严音： 【他有再约你吗？先别同意，等我们商量好对策再说。】
苗菁菁：【商量什么，曝光他啊让他社死。】
严音：【随便一个视频一条微博就能爆吗？真有那么容易爆，网上天天得升堂。于晚，你先回家，稍后我下班后也过来。】
林小娅：【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那该怎么办？】
……
看着群里源源不断冒出的消息，于晚的坏心情一下子舒缓很多，她擦干净已经洗掉蜕皮的手坐在沙发上乖巧的等着她们的到来。
罗婵第一个到，一进门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声音放的很低很柔：“明天我陪你去公司。”
大概是她方才一路小跑，体温比以往高，声音听着也有些急切微喘，于晚拍拍她：“没事啦，毕竟是在办公室，不会太猖狂，我没什么事。”
罗婵坐下后问她：“你是想离职还是报复【创建和谐家园】。”
“都行。”于晚有些无所谓，“反正我有了经验也去别的地方也能找到工作，就算不做公关我再换一个行业也行，报复人也没那么容易，每天发生的事这么多，职场性骚扰或许有爆点，但没真凭实据并不一定就能爆，陈强是上市公司高层，为了维护公司形象，他们公司可能也会下场干预，很容易就淹没在讯息洪流中。”
看她淡定且有理智，罗婵的担心少了很多，转而又无奈起来，大家都只是在互联网冲冲浪，不是水手也不是坐拥千万粉丝的大V，真不一定能发个视频出来就爆，线上要是搞不倒，线下就更难了，找不到他公司内部邮箱不说，就算找到了举报也不见得有效。
这可以说是职场性骚扰，但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说成私生活混乱也行，顶多被说两句，只要没对公司造成不利影响，估计也就罚点钱了事。
女性在职场就是不容易，罗婵郁闷。
“老罗，你这么快就来了？”苗菁菁也来了，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下后就开始骂人，“这老王八蛋有点钱有点势就开始欺压下属，骚扰女性，太【创建和谐家园】了，还有脸说出毁花的话，是想让你以后都不能在公关界立足吗？这不是明着压迫吗？呸，这个坏老头子，我都怀疑真跟了他肯定也吃不了好。”
于晚还是淡定模样：“其实他还不老，四十多岁的样子。”
“那也快到知天命的年纪了，还对和女儿差不多大的人起歪心思，太不要脸了。”苗菁菁越说越气，直接掏出手机搜索人，“没找到什么有用信息，等严音来了，我和她商量一下怎么能让老色鬼社死。”
看她变着法骂人，于晚给她倒了一杯水，苗菁菁一边骂一边等严音，好在严音马上就来了，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我这边已经联系到还在做传媒的几个同事，答应了会帮忙，要是想让陈强社死的话可以帮上一分忙。”
“我这边也有做运营的同事，几个矩阵号一发，也能有热度。”苗菁菁转身对于晚说，“下次老混账约你，你去，带上录音笔和【创建和谐家园】机，拍下他的丑陋嘴脸，回来后发我们，我们图文号加上视频号同时发，这么多号一起发声能先炸出初始流量，然后砸点钱下去维持热度，有热度就会有人不断议论此事二次发酵引起搜索，搜索浏览量上去了就可以冲热门。”
“你放心，我找的同事中有个还在大厂，有庞大的矩阵号，她会先用小号给我们试推，严音找的还是记者同事，写文更厉害。”
于晚看向严音：“你之前是记者？”
“也不算，只是刚好符合条件报考了记者证，现在也转行做编辑了，如果他约你，你一定要注意保护自身安全，但视频如果没拍到你自己的话可能也会被质疑有作秀嫌疑，可能会对你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会对你接下来的工作可能有影响，虽然你不在意这些，但我还是要先和你说一下。”
于晚点头：“谢谢你们帮我。”
苗菁菁大手一挥：“朋友之间不说话。”
林小娅姗姗来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加班走不开，商量好办法了吗？能确保曝光就社死吗？我在路上的时候看了下微博抖音，最末尾的热搜都要五六百万的浏览量，我们怎么一下子能达到啊？上热门热搜的机制是怎样的？”
“不能百分百确定，只是有些把握，主要还是看到时候拍的视频怎么样，于晚，到时候你要记得套话。”苗菁菁给她支招，“化个认不出你平常模样的妆但也不要太浓，尽量别约在办公室，神情一定要惶恐无措，如果能让他表现出凶猛的一面最好，毕竟这样更能勾起看客的怒火。”
严音给林小娅解释：“上热门热搜要有足够的浏览，如果视频不劲爆就没有浏览但太劲爆可能也会被限流，我们采用第二种方案，用拥有粉丝的矩阵号发声，这样更多人看到，而且不需要劲爆的视频，只需要一个能陈述行为的短视频就行。”
罗婵反对：“这样会不会对于晚不好，男性力气可比女性力气大，要是他事后报复呢。”
“是啊，听上去很危险，而且如果真的热门了的话，会不会被老家的人看到啊？”林小娅也觉得不妥。
确实有这种可能，烦死了，明明是女性吃亏恶果还要女性承担，苗菁菁气到咬牙：“白白吃下这亏太恨了！”
看她恨得真实，又见其他几人也是恨得真实，于晚笑了笑：“我是有退路的人，我不怕，等陈强再约我带着装备去赴约，看能不能问出什么，到时候决定要不要曝光。”
当事人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同意，而陈强，也不负众望，很快就约了于晚，于晚同意，五人聚在一起推演预算各种情况。
第60章 打工人的反击下
出门前，群里又发来消息，罗婵严音在群里宽慰并鼓励她，苗菁菁直接上楼当面给于晚打气。
“我已经请了假，我们一起去见那个老色鬼，”苗菁菁将手指按的咯吱响，“我先在外面等着，我们约个暗号，等你说了暗号我就冲出来。”
看她这么郑重其事，于晚笑了笑：“没事的，昨晚我们已经推算预演了很多遍，不会有事的。”
“说是这样说，但我还是不放心，不行，我得跟着去。”苗菁菁坚持，“老罗严音有事走不开，就我有空，我要跟在身边保护你，而且我也是有任务在身上的，我要拍摄。”
看她这样坚决，于晚顺口说出一个暗号：“那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我说这话的时候你出来。”
“好。”
二人出门，提前到了咖啡馆蹲点，陈强自己带了个跟班来还阴阳怪气的看了眼苗菁菁说了句脸生，苗菁菁笑嘻嘻地回了句是公司新人，陈强笑笑不说话，跟班很有眼色找了个由头把苗菁菁支走了，苗菁菁不愿意马上又回来了。
陈强拿出合同扔给她让她去外间检查，苗菁菁看了眼于晚，见她点头后苗菁菁将自己的包放在桌上，起身去了外间。
室内只剩下两人后，陈强敬酒的时候就上手了，将酒杯递给于晚的时候就握着于晚的手不放，于晚往后拉不动，只好叹了口气：“陈总，这样不好……”
“地方不好还是步骤不好？”陈强故意装不懂，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量，定格在她衣领处，“你今天打扮得真好看。”
于晚加大力气脱开了手：“陈总，我们还是讲合作吧。”
陈总脸色冷了下来：“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于晚语塞，眼睛也垂了下来，看着酒杯沉默不语，看她这样，陈强也软了下来，靠近她，低声说：“时间很可怕的，你看看我，每周健身每月爬山都很难维持身材，更别说女人花期短暂了，黄金时间就这么几年，做公关又累又卷，还不一定能出头，花期过了，什么都没捞到岂不是对不住自己的大好年华？”
于晚记着苗菁菁的话，表现出一副黯然惊慌的样子，弱弱回应：“女生必须要经济独立，不工作怎么独立，怎么被人看得起。”
“又老又穷的女人才遭人嗤笑。”陈强满意于晚这种怯弱的样子，柔着声带着笑意劝，“虽然国潮展你办得很好，可你都29岁了，还只是一个助手，再往上也没什么大的空间，你看看，都有眼纹了，再这样下去，工作没有长进，年华也老了下去，能得到什么呢？”
于晚怯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