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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苗菁菁笑了笑，没有接话。
“是压力太大了喝酒解压吗？”
她不说话，迟俊自己猜原因：“我之前开猫咖的时候，也有一些客户会jojo喝酒来解压，现在生活节奏太快了工作压力也大，养不了宠物没时间谈恋爱的话喝酒确实能够减轻部分压力，还有个对毛发过敏的客户，每次来都捂的严严实实的也不撸猫就坐在前台一边看别人撸猫一边独自喝酒。”
“解压的方式有很多种，尽量少喝酒吧。现在你养猫了，好好照顾彩霞。”
可不可以别说了，苗菁菁放开握着杯子的手，以手撑脸，看着迟俊，真干净的一张脸，声音也好听，说的话也正确。
只是不喜欢自己，可惜了，那，自己要不要少喜欢他一点？
看她认真看着自己，迟俊有些不好意思，眼睛盯着杯中液体，借此避开眼神对视，这颜色还真好看，粉白粉白的，像是风信子一样，甜腻清晰。
连垂眸的样子都好看，苗菁菁觉得自己成了外貌协会的人，她脸稍稍往前倾了些，眼睛盯着他嘴里找着话说：“你以前猫咖生意很好吧。”
“是还不错，来的人也多，大多数是女生。”
“有印象的女生很多吧。”
“嗯，很多，常客我都记得，知道我现在当寻宠人之后还会找我下单，不过我接她们的单都免费。”说到熟人，迟俊没那么拘谨了，话多了起来，“我还做着猫咪登记收容的活，要是有人不想养猫了还可以找我，我收，我自己养着也可以给想养猫的人。”
他抬眸撞进苗菁菁含笑的眼睛里，他有些慌，错开眼神。
苗菁菁都没看到继续问：“养着猫的人怎么会不想养？”
“想养猫的理由很多，但不想养的大多都是要回老家的人，在上海工作几年，因为某些原因要回老家，山长水远的，猫不好带回家，只好另寻他处。”
有多少人能在大都市立足呢，真是个感伤话题，苗菁菁不想去想，此刻，她只想看着眼前人。
感知到她的眼神，迟俊再次盯着杯中的酒看，颜色真好看，他想说还是要少喝酒眼瞅见苗菁菁又喝了一杯，一瓶已经见底，要开另一瓶，一咬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香。
浓浓的玫瑰香气中还带着点荔枝香气，入口甘甜微酸，还是有酒味的。
他将空杯子推过去，苗菁菁给自己倒完后并不给他倒，他上前拿瓶子被苗菁菁拿开：“别勉强自己。”
“你不能多喝。”
“我的酒量是三瓶。”
看迟俊眉毛皱成一团，苗菁菁的心也跟着打了个结。
算了，人家不喜欢她能有什么办法呢，苗菁菁又是一杯酒下肚，再倒的时候迟俊忍不了夺过酒瓶给自己满上一杯后一饮而尽，再倒上，没有喝也没有把酒瓶还给他。
他抬抬下巴指着桌上饭菜：“先吃饭。”
苗菁菁吃了菜又吃了饭还喝了汤，不再提酒的事，吃饱后他放下碗筷：“我吃饱了，去结账吧。”
迟俊拎着酒去结账又拎着酒回来，不知道该不该让苗菁菁继续喝，只见她起身往外走他放下酒跟了上去，伸手要扶她被她避开：“不用 ，我能行，我喝三瓶都没事。”
迟俊气结，收回手：“我还是要送你回家。”
酒后的苗菁菁很安静，迟俊坐在她身旁也不说话只是随时关注她怕她难受，将她送到楼下后，迟俊想了想，又说：“如果非要在暴饮暴食和喝酒之间选的话，似乎是喝酒好一点，但其实并不是只有这两个选项的，现在，你养了猫，压力大的时候撸撸猫就好，但要好好照顾它，彩霞还小，身体还弱，暂时不要轻易换猫粮，也不要带它出门。”
看，多体贴的人，既关心人又关心猫，苗菁菁问他：“像我这种为了解压才养猫的是不是不纯粹？”
迟俊顿了一下，笑着说：“不会，这事有什么纯粹不纯粹，不喜欢猫的也不会养。”
苗菁菁不再多说只是谢他送自己回家，上了楼，心情灰败，他不喜欢她而且还不喜欢喝酒的人，自己是个纯粹爱猫的，她是个不那么纯粹的。
他都没和她说为什么会去找前女友，也没有问张超，他根本就不在意。
面对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还有追的必要吗？
苗菁菁怀疑了，陷入emo中，彩霞喵喵叫了两声，她蹲下身逗它，逗完猫后心情确实舒畅了些许，看来，养猫确实也解压。
但纠结还是梗在心中。
手机响，群里来了消息，问她今天怎么样，她把今天的事简单一说顺势也将自己纠结说出：【他都不喜欢我，我怎么追还有追的必要吗？】
【双向奔赴终究是小概率事件，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多喜欢他，就是一般的喜欢，以后我试着少喜欢他一点好了。】
林小娅：【不要心灰，把不喜欢的人追到手才叫追人。】
罗婵：【他在密室里忙着护着小娅于晚和我，没时间没空看前面应该也不知道张超的心思吧，说不定还以为你两两情相悦呢，这怎么问。】
于晚：【信我，他就算不喜欢你也绝对对你有好感，而且他讨厌喝酒还不是为了你少喝酒自己喝了两杯。】
看着群里的消息，严音想起方昭，当时，他追自己时，有没有迟疑退缩过？她一边问他，一边在群里回：【那你先缓缓，少联系他，过一段时间看看，还喜欢他就追，不喜欢就算了。】
消息回完后，方昭也回了消息：【我给自己的期限是半年，如果半年内你还是不喜欢我，我只能撤。】
呵，和她刚才的建议倒是大同小异。
就在苗菁菁纠结的时候，迟俊也来了微信：【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我是因为我爸常喝酒，一喝酒就和我妈吵架才说酒鬼自私暴戾。】
啊，这样吗?爸妈天天吵的话那对孩子来说多难受啊，苗菁菁给出一个抱抱表情包，觉得不够又来一个，等半天也不见迟俊回消息。
遭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太过界了，会不会被看出来自己的心意？苗菁菁又陷入了新的纠结中。
第53章 不上不下的尴尬
国潮展之后于晚得到了称赞和奖金，同时也收获了些明里暗里的针对，其中就包括自己上司Lily。
于晚很心累，她无心升职，不，也不能这样说，要是能自然升职她还是乐意的，只希望不要刻意挖坑给她就行。
好在虽然招人眼红，但大抵也没什么人来坑她，包括Lily，只是让她做一些基础的打杂接待工作偶尔写写宣传稿修图做视频素材，有时也带她去开会，开的是些已经谈好的项目确定了宣传方案的会。
总体来说，工作职责确实是在助手范围内但也仅限于助手范围内。
于晚手脚快，做事麻利，所以经常处于事做完没事做的一个状态，让她很焦虑，心想还不如挖坑给她，起码有事做。
没事做的感觉空虚且难安，看着密密麻麻的屏幕，听着没有间隙的键盘声，于晚心慌到发慌。
之前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可以打游戏一整天或是独坐一整天没有感觉，但坐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她简直要疯。
为了压住慌乱，她去找事做，可也没人分给她活，只能【创建和谐家园】到下班，下班后她受不了这气氛第一个冲出门去。
如此两天，在第三天的时候被Lily叫到了办公室。
一进门，Lily连夸带贬说了一通：“于晚，国潮展办得很不错，反响很好，甲方也很满意，本来我都要申请你早日转正的，但你来的时间太早怕过早转正让其他人有看法也助长你的傲气，所以公司决定从下个月开始你的工资不再是实习期的80%，给你发正式工资的100%，但名头上你还在实习期。”
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于晚笑笑：“谢谢Lily姐，我会努力工作的。”
“是要努力工作，不过，这两天看你一到点就走，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最重要的话问完后，Lily又象征性的解释，“我们并不提倡加班，但公司最近项目多每个人身上都堆了活，都是同事自己的活做完了同事之间也要互相帮忙，公司效益好了每个人拿的也多。”
呵呵，她又不是没有问同事要不要帮忙，以为她故意闲着一样，本来就窝火的于晚听到她这样说火又窜上来她尽力压着，点头称是：“是，我知道了，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Lily姐的期望和栽培。”
Lily看出她的憋屈，甚至她连表情都没有整理好露出不忿之色，但Lily没有说什么，看到她这样，她挺开心的，Lily的表情一直很淡定还有一丝假意关怀，她笑着点头：“好好努力，有事要说。”
“嗯。”
经此一出，于晚放慢自己的节奏在交稿前完成工作下了班也装作忙碌的样子等着大家下班了才跟着下班，几天下来，心力憔悴。
【小晚，这几天工作怎么样？上司有没有难为你？】
下班后，罗婵私聊她问话。
于晚将这几天的事简略说出，然后吐槽要是大家都把心放到提升工作能力努力冲业绩上，公司业绩早翻翻了。
【你一个门外汉才来一个月不到就拿下难啃的甲方还把活动办得漂亮，上司有危机感也是人之常情，但她也不好真的让你闲置，大概率是让你低头认清上下级别，这些天你对她态度好点嘴甜点，但你也要留心，别让她趁机坑你。】
怕她做不来这活，罗婵马上又发来消息：【不愿意低头也行，那就靠硬实力说话，反正她也不敢明着坑你，先好好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再盯着新项目，有了这次成功案例，以后新项目你们主管也会先问问你的意见。】
方法都说完，罗婵又来一句情绪安慰：【工作嘛，总是绕不开人际，有好有坏，别太介怀，没有人会踢一只死狗，这也正说明你的优秀。】
于晚再次知道为啥早已歇了男女之心的爸爸为何会快速认定王姨，善解人意又温柔的解语花哪个中年男人能顶得住。
不知道爸爸和王姨怎么样了，应该很好吧，但怎么个好法她不知道，中年人的世界她不懂。
人到中年，不上不下的尴尬，物质早已稳定，生活上也没什么【创建和谐家园】澜，只剩下琐碎的日常，堆积在一起，将人淹没在洪流中，溺得人麻木。
琐碎不可怕，可怕的是孤独，即使有恋人相陪，N个七年之痒叠加在一起，两人在一起，左手摸右手，毫无新意，就算这生活的死水一般，一眼到头。
单身的中年人更甚，上有老，要照顾，老人不懂他们，下有小，在远方，要牵挂，孩子更不懂他们，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一个人在家一点声响都没有。
王秀玲特别喜欢看电视，还把声音开得很大，认识于诚之后，她慢慢戒掉了这个习惯，她不再把声音开得很大，她开始自己说话，和于诚打电话，发短信，邀他来家。
“这苦瓜肉夹做的好好吃，肉的鲜香和着苦瓜的脆酥，饱满的肉感中又有微苦的回甘。”于诚点评着菜肴，“以前我妈也会做，不过只在过年过节肉多的时候才做上一盘。”
王秀玲给他倒了一杯茶：“你还想吃什么菜我都做给你吃。”
于诚一边喝茶一边揉肚子：“你做的就行，你做的都好吃，而且不辣不油，现在年纪上来了，辣油吃多了身体遭不住。”
“那就少吃些，你生意放手给下面的人做，多休息。”
“这几年生意不好，店里的人都走差不多了，新来的也吃不住苦，自己多干几年给于晚姐弟留点钱，也给你和小婵留些……”
王秀玲打断他的话：“得了吧，我自己有工资，小婵自己也会赚钱，你还是留着给你家人吧。”
“我们也是家人啊，等我们结婚我们就是一个屋檐下的人了。”
王秀玲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小酌了一口，放下茶杯，抿了抿唇，低声说道：“于诚，我们不结婚。”
于诚放下杯子看向她：“不想这么早的话我们晚点结也可以。”
“都这把年纪了，结不结婚没有什么影响，我们就这样往来就行。”王秀玲恢复正常语气，“对于我们这种年龄来说，婚姻只是一个形式，不必强求，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
于诚靠近她，握住她的手：“怎么只是形式，结了婚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两家正式合成一家。”
听上去很美好，但王秀玲并不想尝试：“我们现在不也是光明正大在一起，我想保持目前状态暂时不想成家。”
“这样别人会说闲话的，我是男的还没什么，你一个女人家，我不想你被人说。”于诚声音放的很轻，“是不是不想面对新的家庭环境，我父母走得早，前妻在国外也不回来，我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妹妹嫁去了外地很少回来，两个哥哥都是不怎么说话的生僻性子，不会多说什么的，其他就没什么亲戚了，过年也是只是去哥哥妹妹家拜年吃饭。”
之前于晚也在国外，那家里就他一个人，多孤单啊。王秀玲握紧他的手：“我不怕别人说闲话，活到这岁数都明白生活只是自家的事，哪怕有人饶舌，也只是没事干了说一嘴别人平衡一下，当面不还是客客气气的，我只是觉得这样的状态对我们都好，你情我愿享受感情，纯粹一些。”
纯粹一词触到于诚，人到中年，已经和纯粹没什么太大关系了，为了生计，忙东忙西，即使生计无忧，在三高脂肪肝胃溃疡堆积的身体下，即使有欲望和野心，也没那么多心力去追寻了。
感情更是离他很远，于晚不在家的时候，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不想回家，在外呼朋引伴纵酒高歌，可天黑之后，还是要回家。
现在，他想回家了，家里不是他一个人。
他回握住她的手：“可这样委屈你了。”
“有什么委屈的，你带我去北京玩带我吃米其林哈根达斯给我买裙子陪我逛街给我【创建和谐家园】，这些我都让我很高兴。”
于诚揽住她：“这些远远不够，我想带你去你去过的地方看没看过的风景吃没吃的东西我想让你幸福，想和你好好过剩下的日子，每一天都过得欢喜不留有遗憾。”
王秀玲笑他：“你这话说得我好像就要撒手人寰了一样给我补遗愿清单一样，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这些虚的有没有都一样，只要你人陪着我就好。”
于诚拍了拍她手：“你看你，说什么话呢，我不是天天都陪着你嘛，这些是虚的但也让人开心啊，不然你说一个实的你喜欢的我去做。”
王秀玲转过脸去：“我就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这么大人了。”
于诚收了方才轻松的神情，正经了起来：“秀玲，我们已经蹉跎大半人生了，剩下的小半人生我不想再浪费。”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经常会觉得我过的很失败很糟糕，没能在父母床前尽孝，家庭破裂于晚也没教好。”
王秀玲将脸转了回来，温和的看着他，柔和说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都是苦出身，能从一穷二白里挣出一份家业让家人安身立命不容易，真的很难得，那时候多难多乱啊。至于变故这种事，谁能料到呢，谁又能改变，当初我和我家那口子高中没读完就结了婚，家里穷得连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我又怀着小婵，他一个人干两份工，做了好几年，生活还有了起色，他又突然病倒，穷困潦倒拖拖拉拉治了几年人就没了，我只能把小婵交给我妈带，我出去打工上班，一个人打三份工才把欠的钱都还上，紧巴着把小婵拉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