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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太快了，但罗婵毫不心虚：“我知道你是怕女生太主动让男方看轻，放心，他不会的。要是他不成熟又势力我也不会喜欢他。他是财务，我们海外市场部有自己专职财务与国内业务交集少，也不在一起办公，不影响，而且他也一直有跳槽打算，到时候他跳槽就是。”
怕妈妈不放心，她靠在她肩上：“后天就带他回家，要是你不同意我就不嫁了，反正这事他家人那边还不知道。”
“嗯，后天带他回来妈看看，我把你爷奶请来，把亲戚也都叫来，大家一起看。”王秀玲很是感慨，“要是你爸能看到你嫁人就好了。”
是啊，要是爸爸在那就好了，罗婵也想爸爸了，要是爸爸在，肯定会高兴得去取钱买家具办嫁妆，然后装的凶神恶煞等女婿上门给女婿一个下马威。爸爸说过，娘家人要看起来不好惹男人才不敢让女儿吃亏。
忍住泪水，她闭着眼靠在妈妈身上，想到母女相依为命的这些年，她没吃过什么苦，都妈妈吃了，眼泪又要上来，她䀹了䀹眼，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 软糯地喊了一声：“妈。”
王秀玲也不再提这话，拍了拍她手：“你也先要个心理准备，和人组建家庭和自己单过是不同的，两人就算再心意融合天天在一起也会有摩擦，好好沟通，别像以前一样生气的时候就乱发脾气不理人，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要是和他家人一起生活的话，也要做好儿媳本分，也不必太拘礼，好坏都是相互的，什么事都以你们自己小家为主。”
罗婵将头埋得更深一些，显得声音嗡嗡的：“嗯，我知道。”
听出她声音的变化，王秀玲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好了，不说了，我没什么文化，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反正你别像之前急冲冲的就好，要是有什么事再和妈说。”
罗婵拱了拱头：“妈妈的经验最有用了，上学时候我被人欺负的时候我都不敢动，还是听妈的话把那人打的进医院后再也没人敢来惹我。以后没事，我也要经常和妈唠的。”
说起从前的事，王秀玲也笑了：“还说呢，那次你自己还骨折了，被欺负这种事就是要第一时间反击，打到别人不敢打自然不会再有人来挑刺。不过现在都文明社会了，也不会有这种事，就不能那么莽了。”
“嗯，好。”罗婵认真提议，“妈，我结婚后你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王秀玲拒绝：“我才不去当灯泡，我没退休要上班，就算退休了我也要过自己的生活不想带外孙，你常回来看我就好。”
“那。妈，你找个对象吧。”
王秀玲一头雾水：“嗯？怎么又说起这话了，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找老伴干什么。”
罗婵嘴一撇：“才不老，妈，你这么年轻，长得又好看，我们一起出门说成姐妹都有人信，再找一个对象怎么了。”看妈妈不愿意听，她拉过她的手，“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生活，再说了，现在中年人找伴侣的不知道多少，你看电视上各个台都有中老年相亲节目，好多人看收视还高，两个人一起出门玩多好啊，有人提水提包回家还有人陪着说话看电视。”
王秀玲摇摇头：“我一个人过习惯了，再添个人太麻烦，你别操心这事。”
“3栋的张叔我看人挺好的，他对你也有意思，要不要试试？太近太熟悉了不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去北海公园看看，那里除了青年相亲角，还有一个中年人牵手会，我们去转转？”
看她更近一步，王秀玲皱了皱眉：“你不嫌累我还嫌折腾，快去把地拖了。”
罗婵起身去拖地，走到客厅后又回过头：“那顺其自然好不好，妈，你也别抗拒，你一个人，我真的会担心的。”
王秀玲打开电视，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嗯，拖干净点。”
次日见父母的时候，孟林车内后备箱里塞满了烟酒牛奶茶叶钙片等一系列保健礼品，一个人抱了几趟后把客厅堆得满满的，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向各个亲戚问好回答问题。
虽然场面大阵仗大，但也算顺顺利利通关了，王秀玲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轻松的呼出一口长气，总算有个着落了，也能对她爹有个交代了。
女方家去了再去男方家，罗婵又跟着孟林去见他父母，更是顺利。
父母双方都见过之后，彩礼流程也没什么问题定下日子就要结婚了。
挑婚纱，装新房，请宾客，忙忙碌碌好几个月就到了要结婚的日子。
罗婵又舍不得了，在房间里坐不住她去客厅，王秀玲在看电视，她上前坐在旁边：“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还不困。”
罗婵躺下，头靠在妈妈膝上：“我也睡不着，我舍不得你，妈。”
王秀玲不想伤感，便接话道：“到时常回来看我就好。”
罗婵不死心：“妈，跟我们一起住吧。”
“不去不去，我一个人想跳舞跳舞想旅游就旅游不知道多逍遥自在，跟你们住还得跟着你们的时间走。”
罗婵一噎，只好按下这茬，说起了自己心事：“准备了这么久，现在要结婚了，我又感觉自己没有准备好，从妈妈的女儿变成别人的老婆。”她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我25岁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成熟了，但现在又觉得要学的还有很多。妈，你当初嫁给爸爸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
“时间太久了，我哪还记得。”说是这样说，王秀玲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那时候大家都心思单纯想的也少，结婚就结婚，热热闹闹的，也没啥慌不慌，就是结婚前，长辈会教导小辈一些礼仪，要是婚后吵吵闹闹的也会适当的参与一下，但基本也是在夫家待，孝顺公婆，生儿育女。”
“那时候爷爷奶奶对你好吗？”
“还行吧，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都是本分做着自己的事，而且我生你生的早都是我妈在带，他们跟你大伯住，我和他们接触其实也不多。”王秀玲换了个台，“现在条件环境都比之前好了，倒是越来越多的人以各种理由借口不想结婚了。”
以前也是其中一员的罗婵弱弱辩解：“现在的人想的多嘛又能养活自己当然不想委屈自己，就算找也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啊，找到了也不定能一起。”
这一套王秀玲也听腻了，反正她现在要结婚了，她也不和她争，便附和着：“是，你们年轻人惯会宠自己，有自己主意。”
罗婵拉着妈妈衣服上的坠子撒娇：“妈妈不也是把我从小宠到大。”
王秀玲不接话只是笑了笑继续看电视。罗婵看不下去，明天就要结婚了，她有点忐忑。
“你早点回房睡，明天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得早起，还得坐车去孟林家，快去睡吧。”
“我再和妈呆一会嘛。”
王秀玲摸了摸她头发，想到明天她就要出嫁，欣喜又哀伤，可惜她爸看不到，不能送女儿出嫁，思及此，泪湿眼眶，她闪了闪眼，打散了眼泪。
罗婵蹭了蹭她：“妈。”
“嗯。”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王秀玲笑了笑，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第3章 结婚的和催婚的
结婚当天很热闹，锦衣华服，高朋满座，又放礼炮又点香槟，整个酒店都沉浸在喜悦的氛围里。
累也是真的，早起的罗婵穿着高跟鞋维持着笑容站了一天，衣服都换了三套才吃上饭，饭菜还没吃几口，又要跟着孟林去敬酒。
新娘新郎去敬酒，伴郎伴娘可以坐下歇息了。
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下的苗菁菁用长裙遮住脚悄悄踢开高跟鞋，拿了碗筷就要自顾自吃起饭来。
严音用手肘戳了戳她，苗菁菁才放下碗筷和严音一起向在桌的亲戚笑了笑当做打招呼。
王秀玲见她们来很高兴：“菁菁，你比上次见的时候瘦了好多。”
一听到有人说自己瘦，苗菁菁从碗里抬起头，笑得开心：“是呀，可是花了一番功夫呢，饿了快一个月。”
饿一个月？王秀玲有点吃惊：“可不能靠饿肚子来减肥，会生病的，而且你平时工作那么忙再饿肚子工作也做不好，到时候身体工作都垮了，得不偿失，你本来也不算胖，不减都可以，要减也得慢慢来。”
看阿姨当真了，苗菁菁马上改口：“我刚才是夸张了，没有饿一个月，我这么爱吃的人饿一天都受不了，我是一个月里吃的少，动的多，甩呼啦圈，跳绳减了七斤。”
“不饿肚子就好，我昨天给你们做了些糕点零食，待会吃完饭我拿给你们。”
“谢谢姨。”
一桌人吃到尾声，新娘新郎才红着一张脸回来，怕他们饿着，王秀玲赶紧给他们夹菜，宴席在热闹中结束。
回到家，苗菁菁踢掉高跟鞋脱下大裙子往沙发一瘫，抱着可乐看电视，就等着她回家的李爱华看到她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嫌弃的指挥她：“把沙发收拾好。”
又来了。
每次参加完婚礼妈妈就会痛心疾首来催婚，这次还是玩的好家里又认识的人，又要被念了。
为了少挨点说，苗菁菁迅速收拾好后放下可乐就推说自己累了要回房休息。
“睡什么睡，过来坐着。”李爱华很生气，“我说几句话。”
苗菁菁只好坐回沙发，率先开口：“找对象找对象，明天我就去相亲。”
一说相亲，李爱华更来气了：“你哪次相亲是真的认真相了？微信一加，聊都不怎么聊，哪来的后续，你去相亲就是赌我的嘴！年初让你加的小黄小陈，去年带你见的小李小杨，哪个有结果？”
虽然心思被说中，但应有的狡辩还是要有的，苗菁菁找了个合理借口：“那人家没看上我或是我没看上人家，这也不能勉强啊！聊都聊不到一起，哪来的感情嘛！要培养也要有土壤和养分啊，干巴巴的啥也没，怎么发芽结果嘛。”
李爱华今天也没心思和她掰扯，一心要说她：“就你歪理多，别扯这些，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想结婚，你自己数一数，这两年让你见了多少人，哪个你见了超过三次！和你同龄的孩子都能上小学了，你连个男朋友都没。”
看妈妈已经不和自己讲道理了，知道妈妈生气了，更怕妈妈继续翻旧账，苗菁菁也不再辩解，直接承认了：“我也不是不想结婚，就是找不到合适的嘛。”
看妈妈气性上来，她指了指自己认真狡辩：“你看，我长不好看身材也一般又不吃公家饭，性格更不说上好，内向又慢热说话也不好听，没有人会这么容易就喜欢我呀。”
本来想说女儿的李爱华听到女儿自贬，又忘了要骂她，一口否定这荒谬的言论：“哪个眼瞎的说你不好看，这圆圆的脸多喜庆，不矮又不柴，肉肉的手感好身体好，矜持有礼更是美德。”
她咬重字词：“你是个标准的可爱女生。”
标准也意味着平凡，扔人堆里都看不见，谁会特意扒拉出来看你内在。
这话苗菁菁也就只是在心里吐槽，嘴上还是说着：“可现在很多男的不喜欢可爱这一挂嘛。”
“瞎说！他们有什么条件挑三拣四！”在骂人之前，李爱华换了个方向，“每个人喜好都不同，有喜欢瘦的那肯定就有喜欢肉的，而且，你现在不也是瘦了下来了嘛，多可爱。单纯就条件来说，男女都一样，好看有钱性格好的都少，但年龄上，女的吃亏。”
确实，虽然这很不合理，但也没办法，苗菁菁点头，不敢吱声。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出真诚自贬让李爱华的怒气消了还是李爱华怕再说她，她再认为自己哪里不好，李爱华冷静下来。
李爱华把苗菁菁放远了的可乐移到了她面前：“要不，你回家工作，这样也好相亲，不然聊得好好的，面都见不到几次也不好培养感情。”
苗菁菁拒绝：“为了结婚就回家，我不要。”
李爱华一掌打在她身上：“什么叫做为了结婚回家，就不能是为了我们回家吗？你一年到头都在外面，回家才待几天。家里虽然比不得上海北京，但也是我们省的重要城市。”
再重要也是三线嘛，虽然在外赚钱不多，但苗菁菁还是不想回老家。她受着捶，不说话。
李爱华又问：“那你打算一直在外面呆到老吗？”
这个问题苗菁菁不知如何回答。
“我最近也看新闻看公众号看抖音，也看到上面有些号会说中年危机，那真到那时候，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苗菁菁更不知道怎么答，直接emo了。
好在这个时候苗华强回来了，看到沙发上正襟危坐一脸颓丧的女儿就知道她妈又在思想教育了，他放下手中袋子：“别说她了，年轻人有自己想法，让她们自己搞吧。”
李爱华不说女儿改说老公了：“你当甩手掌柜没当过瘾是不是？自己胡乱过还想女儿跟着你随便搞？自己搞，你看她是有个规划的样子吗？婚又不结，工作也没见多努力，以后怎么生活？”
debuff叠满了，苗菁菁emo到自闭。
苗华强不服气老婆怎么说女儿：“菁菁要没努力工作能给家里买这么多东西能带你出去旅游？她现在又不大又还没结婚，怎么会生活不了？”
李爱华瞪他：“还不大？她马上就要过26的生日了，你说，再这样下去她是要做老姑婆吗？”
老姑婆一词刺到了苗华强，他不满：“要是随便结婚，过的不好还不如不结婚，我们也养的起。”
李爱华直接起身走人：“你们父女俩一条心，是我讨嫌，是我逼着你们做不喜欢的事……”
怕爸妈吵起来，苗菁菁站起身来调和：“爸，妈，别吵别吵，我真的没说不结婚的意思嘛，这两年我也不是没去相过亲，别说了，我明天就去相亲。”
怕妈妈还有气，她拿起可乐卖乖：“这次，我一定好好表现！”
李爱华横了她一眼回到自己房间，苗菁菁冲爸爸吐了吐舌也回到了自己房间，一躺下，就自闭了。
结婚，工作，未来，不管哪一个都让人头大且烦躁，甚至有那么一丢丢无望。
她连恋爱都不想谈，更别说结婚了，还不如搞钱，但想到搞钱，也是心累， 她捏了捏肚子的肉肉， 搞钱也好难啊。去年天天忙到飞起，钱没见多涨，光长肉了。
emo中的她摸出手机和严音聊天。
【我爸妈因为我不结婚的事吵起来了。笑哭。】
过了好久，严音都没回消息，想也知道，估计也经历着一样的事，毕竟结婚生子是人“正常且必须”的过程，虽然她一点也不这样认为，但在上一辈的观念里，这是不可动摇的。
哎，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