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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时间还早，明天又是周末，她约严音吃饭，一直没得到回复，回到家点了一份水煮鱼又点了一份甜点，都吃完后看到手机震个不停，打开一看，又掉粉又吵起来了，关掉不想看。

  　　不想看但这事还在心里梗着，让她又有吃东西的欲望，下单的那瞬间又生生忍住了。

  　　好不容易减下来的肥，不能再胖！可压力之下的食欲来得太汹涌，苗菁菁有点压不住，她一边打开美团一边上了体重秤，又重了一斤！

  　　被体重伤到的她拿上一盒蒸汽眼罩关掉手机上楼串门，于晚顶着两个熊猫眼开门。

  　　“生物钟还没调过来吗？”苗菁菁递给她眼罩，“要不你把窗帘换成遮光的试试，我之前熬了大半年的夜，头发掉了一大把，现在头上都有一小撮白发。”

  　　于晚接过眼罩：“我尽量调，吃饭没，我给你煎个牛排。”

  　　“我吃过了。我们打游戏吧，上次你教我的我学会了，这次联排看看。”

  　　“先等会打，刚好我找你有事……”

  　　话未说完，楼下忽然响起了清脆的乐器声，于晚皱眉大步一跨来到窗前冲底下大喊：“吵死了，闭嘴。”

  　　楼下的乐器声止住了。

  　　好奇的苗菁菁也跟着凑了过去，楼下空地中站着一个弹吉他的男生，仰着头眼巴巴看着于晚。

  　　骂完人的于晚不再多给眼神回到客厅向苗菁菁解释：“我一个追求者，一天到晚烦死了。”

  　　“在楼下弹吉他的追人方法幼稚又扰民，现在小女生都不吃这套了别说成年人。”

  　　于晚翻了个白眼：“是啊，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怎么尬怎么来。”

  　　苗菁菁的好奇心再次被勾起：“还有其他幼稚方法？”

  　　于晚脸一黑也懒得说，直接回到窗前喊了一声：“杨昊，上楼。”

  　　一分钟不到，敲门声响，杨昊一进门就问：“小晚，你是不是又没吃晚饭，我给你炒个饭怎么样？”

  　　说完才看到苗菁菁坐在于晚旁边，冲她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小晚的朋友，杨昊。”

  　　看到他的脸，苗菁菁想起来她在电梯里见过他几次，每次他都提着吃的以为是外卖小哥，没想到，还挺执着的，她笑了笑当是回应。

  　　于晚看了眼沙发对面的凳子，杨昊乖巧坐下，于晚又说：“你说一下你都是怎么追我的。”

  　　杨昊愣了一瞬立马回答：“我上高中时就开始喜欢你了，可你去国外上大学后一直不回来，等了七年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打算认命了可你又回来了，我真的很开心，我想追你。”

  　　于晚又问了一遍：“我问这一年你都是怎么追我的？”

  　　“你在老家的时候每周去你家拜访串门，带礼物买钻戒送车跟着你学画画。”看到于晚不耐烦了，他声音小了些，“我以为你在国外待久了喜欢浪漫给你做烛光晚餐当众求婚在电影院和我家超市放你照片，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给你惊喜。”

  　　额，这，还真的挺执着的，苗菁菁听着都觉得不容易。

  　　“杨昊，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别再浪费时间精力了，我不会喜欢你。无论你做什么怎么做，都不可能的。”

  　　对面的杨昊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苗菁菁都替他尴尬，早知道早点走好了。

  　　于晚毫不在意杨昊的失落，拿起手机扬了扬，继续说：“我有男朋友了，你继续出现在我面前会给我带来困扰。”

  　　收到提示的那头也出了声：“怎么不在游戏间？吃饭了没，吃了快来上排。今天开新手区，适合菁菁。”

  　　被cue到的菁菁想起先前于晚说的帮忙，摸不准是不是指这件事，只能模糊应声：“我都被你们带上位了，可以不待新手区了。这会有事，晚点我们再来。”

  　　“好勒，我等着。”

  　　摁了手机后于晚下了逐客令：“你走吧别来找我了。”

  　　杨昊苦着脸坐在那，委屈又不甘，望向于晚的眼神连苗菁菁都不忍多看，他咬着牙站起身出门前又回望一眼，张了张唇，看到于晚淡漠的神情后什么也没说，转头走了。

  　　他走后，苗菁菁才问：“刚才说的有事找我是什么事啊？”

  　　“杨昊走了没事了。”看苗菁菁似乎在为他惋惜，于晚淡淡道，“或许你会觉得我太狠，但我认为这样才能让他彻底放下，要是他能讨厌我那更好。”

  　　七年的等待啊，可等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真的只是让自己受伤。苗菁菁有些感慨：“双向奔赴本来就是小概率，爱而不得才是大多数人的遭遇。”

  　　对于这个感伤的话题，二人不再多谈，闲扯了一会后苗菁菁回到自己家，发现严音还没回微信。

  　　这么忙啊，不行，再忙也得给我过生日，她又给严音发了微信。

  　　严音正站在静默的展室中，凝视着墙上油画，好一会才收回目光，说出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我以前想不明白，相机普及后学画画有什么必要。”

  　　方昭仍然望着墙上油画，不假思索地回道：“除了衣食住行是必要，其他的都可以说是多余的，可人的生活往往是由多余部分组成。在完全现代化的现在，画家注定不能和上世纪画家媲美，名利也远远达不到大家标准，但完全有愉悦自己鄙视他人的底气，只是要担忧如何将这份底气化为市场。”

  　　严音垂眸看了眼手中门票：“其他画家可以向这位画家学习一下经验。”

  　　方昭不回话只是递给她一瓶水，严音喝完就往外走，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方昭用手当伞遮在她额前。

  　　不习惯与人亲密接触的严音稍稍往旁一撤，方昭放下手站在她身旁遮挡强光。

  　　二人沉默走在路上，为了缓解尴尬，严音提议去吃饭，方昭自是随她。

  　　坐下后，严音给他倒茶：“你这么忙不用老跑来跑去，就为了这么一会，还飞大半个城市，很麻烦。”怕他说什么甜腻的话，她提前堵住他的话头，“我人就在这，跑不了，不急于一时。”

  　　还是没堵住他说话：“可我想多见见你。”

  　　严音重重放下茶壶，啧了一声：“不要说这些腻腻歪歪的话。”

  　　方昭脸色一白，端起茶盏喝水不再说话，喝了两杯茶后，他才不情愿的保证：“好吧，我注意点，克制一下。”

  　　听出他话语中的郁闷，严音莞尔，又给他倒了一杯茶，也给自己续上一杯。

  　　“你接触新岗位习惯吗？最近在做什么书？”

  　　在放松的时候严音不想聊工作也不想在他面前聊，匆匆一句话带过：“下周会有专职人员入职她会带我，我一直都是做女性小说，最近一个提案是悬疑类别的社会派推理。”

  　　“符合这条件的小说不好找吧，直接向作者约稿吗？”

  　　确实不好找，找了一周还没找到合适的小说。严音戳戳筷子：“目前看是要约稿。”

  　　看她兴致不高不想多谈的样子，方昭也不再多谈，开始聊起闲谈，一顿饭吃完已近黄昏。

  　　走在落日余晖里，身披霞光，连人都变得温柔，二人走至夕阳西下，夜风渐起，方昭问累不累，我打辆车。

  　　那去哪呢？不想回家的严音拒绝这个提议，指了指远处的公园：“吃完饭消消食，我们走去那转转吧，那公园有条河，适合散步。”

  　　二人又慢慢悠悠走到了公园，严音没力气再往河边走，就往椅子上一坐休息起来。

  　　傍晚时分，又逢周末，公园里人很多，大致分为两个类人，一类大妈跳广场舞一类中年人领着孩子来公司玩，年轻人很少，显得长椅上休息的二人多少有些扎眼。

  　　休息好后，严音起身带着方昭去了河边，夜风拂起二人的衣角发梢，连谈话声都在风中显得缱绻。

  　　方昭又开始新一轮的话题：“上海虽然是沿海城市，但它吹的风一点也不咸湿，反而很柔和。”

  　　严音接上话题：“泉州离厦门近，是不是很热啊？”

  　　“是有些热但又没厦门热，去年平均温度29度，下雨多植被多中和了一些，不过要比热的话，我觉得南昌最热，不吹风闷热，吹风湿热，走在路上都像是蒸锅里的烧麦。”

  　　“我也觉得南昌最热，市里树少还堵雨又少，冬天又冷，不过没有武汉冷。”

  　　“也没什么好学校，地理位置又一般，没什么发展存在感也低。”

  　　“你在南昌上的大学？那离老家挺近啊。”

  　　二人随着家乡省会的话题一直聊到大学时代，聊到酣处，严音侧过脸撞进他认真的眼神里，他很高，一直低着头脸偏向她站着，一直很认真的看着她。

  　　在他的瞳眸里，她看到自己的倒影。

  　　“方昭。”

  　　“嗯。”

  　　“你喜欢我？”

  　　“喜欢。”

  　　严音沉默一瞬，想了想，做出决定:“那，我们在一起吧。”

  　　终于等到这句话的方昭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伸开双臂将严音拥入怀中：“好。”

  　　宽厚胸膛带来热烈旺盛的男性荷尔蒙让严音有些不好意思，她想退但被抱得更紧，像是整个人都塞进他身体。

  　　怕严音缺氧，方昭放开她，脸上还挂着笑，又用手捏了捏严音的脸：“会不会答应得太早了，我都还没怎么追你。”

  　　严音拍掉他的手：“那你打算怎么追？”

  　　“这个我真的没什么经验，你想要什么样的方式或是喜欢什么样的桥段我可以学。”

  　　“不用费劲了，我们先试着处，不行再分……”

  　　话被温热指尖堵住，方昭再次捏她的脸，这次，力道重了些：“才开始说什么结束，我不要结束。”

  　　“好了好了，回家吧。”

  　　到家楼下了，她才看到苗菁菁微信，想起来她后天生日便约了明天吃饭。

  第29章 恋爱中的人都聊些什么话题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四人唱着生日歌围在寿星苗菁菁身边，纷纷掏出礼物：“菁菁，生日快乐。”

  　　苗菁菁收了礼物道谢之后吆喝大家先吃火锅，吃完还要出门去海边玩。

  　　罗婵帮着下菜，严音在一旁看火，闲着的林小娅问起于晚：“于晚，你找到工作了吗？”

  　　还没做简历的于晚啃着鸡爪头也不抬的回：“还在找。”

  　　怕小娅问更多招人不快，严音插话进去：“艺术家哪有坐班的，接单办展都可以。”

  　　已经不接单更没办过展览的于晚搅着碗里宽粉，淡淡道：“我不是艺术家也不以画画谋生。”

  　　“啊，那你以什么谋生啊。”

  　　没拦住，见小娅已经问了，严音想找补的时候只听于晚回答：“我已经一年没工作了。”

  　　林小娅愣了，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了，一年没工作还能租下那么大房子，真是个有钱人。就算是富二代不工作家里人不说嘛，当然这话她是不会问出口。

  　　苗菁菁由衷羡慕：“不上班好啊，想做什么做什么多自由，不是说只要体验过不上班就不会想上班吗。”

  　　严音这回抢在小娅前：“纪律是自由的第一条件。上不上班倒没什么，但是生活要有一定的目标奔头，不然可能会滑入虚无主义的深渊。”

  　　林小娅不懂什么是虚无主义深渊但她明白一个古老的道理：“对，会坐吃山空。”

  　　罗婵专心下菜不说话，但她细心观察着大家的状况，看气氛要变僵硬本想出声但她略微思索，继续沉默。

  　　坐吃山空这词于晚听得太多了，倒是纪律和虚无主义这词入了于晚的心，于晚放下筷子撑着手支着脑袋：“我爸也常说我在家正事不干还熬夜，我来上海也是想着要工作，可一来又陷入了宅家怪圈。不过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我的习惯也得改一下，之前都是做半年休半年。”

  　　她有些苦恼：“真的是，好多问题。”

  　　但她的苦恼更多的是为她爸，她爸很是后悔把她送出国，把人都养懒了，天天在家怒斥外国养懒汉的政策体制。

  　　如今看看自己和自己之前认识的友人同事，还真是。

  　　林小娅给她打气：“你外语这么好肯定能找到工作的。”

  　　罗婵这才出声：“要不要试试外贸SOHO，在家办公，自由出单，我这边认识一些SOHO和建站人员可以带着入门；去教职机构应聘英语老师，这附近有家培训中心正在招英语老师；长宁区一家动漫公司近期在招法语翻译，你要不要试试，那家动漫公司主做海外市场，可以远程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