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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把年纪了还能怎么玩，就是各处走走看看。”
“那你一个人走走看看不无聊啊。”
王秀玲吃着提子面不改色的说道：“谁说我一个人，我报了团好多人一起，可热闹了，我还认识了几个老姐姐，以后可以约着一起出去玩。”
见妈妈并没有提起刚才那个男人，罗婵也不再多问，把盘子里剩下的提子一口吞了：“那多出去转吧，注意安全就是。”
说完后她去厨房洗盘子，王秀玲听着潺潺水声也跟了过来，突然来了一句：“在旅游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男的，和他还聊得来，虽然他还没点破，但看他有进一步接触的想法。”
听到妈妈坦白，罗婵盘子都不洗了关上水龙头扭头就凑了过来：“我就说我妈长得端庄大气，肯定很多人喜欢。那个人怎么样啊，哪里人，多大了，家里情况怎么样？”
王秀玲抽过抹布塞到罗婵的手上，罗婵随意擦了擦，继续问：“那你对他印象怎么样？妈，听我说，要觉得还行的话真的试一试，现在中年人找伴侣的都已经比年轻人谈恋爱的多了，这是种正常现象，就是怕家庭方面不好融洽，他家人什么情况啊？”
“不好不坏吧。”王秀玲神情淡淡，“他和他老婆离婚十来年了，家住城北，做药材生意的，有一个女儿跟他，在外国工作，今年初回国了。”
罗婵还没说什么王秀玲手机就响了，罗婵一把抢过电话，是于诚的微信：【王姐送了些自家做的米果油包来，味道还不错，明天我带一些过来给你吃？】
罗婵立马回复：【好。】
“这个王姐又是谁啊？男的很少一个人去报团旅游吧？”
“王姐是旅游团的一位大姐，她不听劝下水玩不小心滑进河里了，她老公又不会游泳，于诚跳下去把她捞了起来，为表感谢给他送了些东西吧，他女儿嫌他在家唠叨给他报了团让他出门去。”
听上去倒是人品不错，就是不知道实际人怎么样了？他女儿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罗婵把手机还给王秀玲：“我晚一天再走，明天在家看看这个人。”
“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你急什么，婚假本来就不多，别浪费。”
“这有什么浪费不浪费jojo的，我就想和妈妈多呆一会嘛。”
王秀玲拍开她，转身去厨房做饭，饭做好的时候孟林也找到钥匙回家了，一家三口吃着饭聊着天安静过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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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有点不太理解为什么你这么支持你妈再找对象。”为了让这句话听上去没有苛责的意味，孟林特意补充了一句，“不是说你妈也不愿意再找吗。”
“我妈一个人生活太孤单了，以后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第一时间都没人送去医院，这可不行，而且，我妈一直挺在意保养的，生我又早，面显年轻，还挺喜欢看霸道总裁电视，小说也会听。”
这样。孟林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抱了抱她：“我先回去，你在家再休息休息。”
“嗯，去吧去吧。”
送走孟林后，罗婵回到家，刚好碰到王秀玲提了一大篮子的菜，她接过菜：“你买这么多菜也不叫我去。”
“那你去把这些蔬菜洗了。”进屋后，王秀玲拿出砧板菜刀开始处理荤菜，“中午于诚带着他女儿过来吃饭。”
洗着菜的罗婵抬起头：“啊，他女儿也来啊？”
王秀玲一边切菜一边说：“昨晚我说你也在家，他便正式提出了进一步发展的想法，说是带着女儿过来显得正式一些。”
快倒是快，就是罗婵没什么准备，就男方一个人的话还好，带了家人性质又不同，但看上去还是有诚意的。
她手上洗菜动作不停，嘴里回道：“那我洗完菜再出去买点水果回来。”
“昨天买的好多都还没拆，再买放不下，就吃一顿饭，不用那么多规矩。”
好吧，罗婵继续洗，洗完菜帮着妈妈打下手，烧出一桌子菜，汤快要炖好的时候门铃响了，罗婵开门，一个大高个中年男子手里满满当当提了一堆东西，她笑着打招呼：“于叔好，来就来，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
“小婵好。”于诚身后跟着的姑娘向罗婵打招呼，“你好，我是于诚女儿于晚。”
“你好。”
王秀玲端出果盘：“来这么早，我汤都没煲好。”
于晚不拘礼拿起一块蛋挞就吃了起来：“不早了，我爸八点就起床，光是试衣服都试了半小时，出门前还特地去理了个发。”
于诚有点不好意思的找补：“我平时也是早起，最近胖了些，衣服有点穿不进去。”
王秀玲笑了笑，搬出更多的糕点甜品，于晚坐在沙发前挨个尝，边尝边夸：“王姨，你厨艺真好，做的糕点各个都好吃。”
“喜欢吃就好，以后可以常来吃。”
于晚看向于诚：“爸，你听到没，王姨邀我来家里吃饭，那我就不出去了。”
于诚横她一眼：“赶紧走。”说完闺女后，他向王秀玲母女解释，“于晚太懒了，天天窝在家，既不工作也不干活，给她找了工作没做几天就跑，就让她自己出去找事做。”
“是不是待在家烦得很闷得慌啊？”王秀玲关切的问，“人之前工作太累休息一两年也不是不可以，劳逸结合嘛。”
这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的事，于晚吃着双皮奶含糊的嗯了一句：“是啊，劳逸结合。”
厨房里，罗婵已经把汤炖好了，把菜都端上桌招呼大家上桌吃饭。
于晚啃着排骨吸着可乐：“王姨做饭这么好吃，罗婵姐居然还这么瘦。”
好会说话的姑娘，罗婵给她夹了一个鸡爪：“你也很瘦啊，我是吃不胖的体质。”
于晚接过鸡爪就咬：“我瘦是因为我爸做饭难吃，我做的更难吃。”
“那你还要在家的话就来这里吃饭，王姨给你做饭吃。”
“好！”
“罗婵姐，听说你是做国际贸易的，主要与哪些国家有合作啊？”
“主要是北美西欧的一些国家。”
“喔，那就没什么交集了，我之前是在北非那带工作。”
“哇，那你法语好厉害，我法语就一般，怎么去那么远啊。”
“外面转了一圈发现北非舒适那呆在那了。”
“你旅居过好多地方啊，现在外面不稳定，回来也好，家里安全。”
饭桌上，两人聊了起来，两个大人反而没怎么交流，饭吃完，罗婵去洗碗，于晚也跟着去，两人挤在厨房洗碗，两个大人在客厅看电视。
碗洗好，于晚手还没擦干就急着催于诚出门：“爸，这会时间还早，我们又不回家，你带着王姨出去转转呗。”
于诚乜了一眼闺女：“才刚吃完饭，转没什么转，坐不住你自己出去溜。”
于晚回瞪回去：“我自己去就自己去。”说着从茶几上拿起酸奶枣糕往包里装，“王姨，我坐不住，我出去转一转，晚点回来吃晚饭哈。”
“不坐坐嘛，罗婵房里还可以打游戏健身。”
“不了，我刚吃完要溜溜食。”
“让她去，一天到晚闲不住，还正事不干。”于诚还想说什么被王秀玲一看，闭嘴了。
罗婵也装了一堆吃的：“走，我带你去溜食，这附近的公园搬来一个新雕塑，设计的不错，我带你去看看。”
“好类。”
两个小的出了门，两个大的留在家。
出门后，于晚开门见山：“罗婵姐，你觉得我爸怎么样？”
“于叔挺好的。”罗婵回完后又问了一句，“做药材生意，是不是要经常去外地进货啊？”
“一般去樟树亳州进货都不远，也不用去太久，一年总计大概两三个月就行。”于晚又补充了一些详细的消息，“我爸跟我妈离婚快二十年了，为了我成长，我爸一直没有再娶，直到我成年，我爸才动了心思，七年前和一位阿姨都要成了没想到卷了一笔钱跑了，就再没动过心思了，前天回家，他主动跟我说想和王姨有进一步发展，让我今天跟着来做客一起见见未来的家人。”
见她坦诚，罗婵也把自家情况一说：“我家也一样。我爸走了也快二十年，为了我，我妈一个人打两份工供我读书，我上大学后怕我妈一个人孤单，一直游说她找人过日子，她一直没想法，前天回家，我看到于叔送我妈回家便问了一嘴，我妈觉得于叔人很不错，我想着明天我就要出去今天想见一见他，今天，你们便来了。”
想起之前的纠结担忧，这下罗婵彻底放下心来：“还好，你们都很好。”说完又想到她刚才说的卷钱跑的人，又加了一句，“我家都是本分人，不会做出卷钱的事，要是真在一起，可以做财产公证签婚前协议。”
“我知道，刚才是要把过往交代清楚，对了，忘了说，我爸妈为什么离婚，他们性格不合就离了。你和王姨都很好，挺好的，免去了很多麻烦和潜在风险。”
是啊，中年重组家庭，子女相处，人情往来，财产分割，哪一个都麻烦，哪一个处理不好都很消耗两代人甚至三代人的感情。
罗婵点点头：“我们还挺幸运。”
于晚赞成：“是。”
两个小的在谈大人的事，屋内的大人也在谈小的。
“于晚是不是有那个什么忧郁症啊？”王秀玲想起来这个词是在手机上还是电视上哪里看过来着，“虽然她看上去开朗，但感觉没有精神的样子。”
王秀玲想了想，又改了词：“就是感觉她有点蔫强行支棱。”
于诚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可能是我以前忙于工作带她的时间太少了，她奶奶身体又不好，带了她三年就走了。我带她去医院看了，医生说没问题，想着约心理医生，她又死活不愿意。”
八岁的孩子没有父母陪伴是很容易受伤，可不工作又没有钱来养孩子，王秀玲也找不到话来安慰，只能说：“她现在在家也好，可以看着，暂时不工作也行，让她先休息一段时间看看。”
揉完鼻子，于诚又把眼镜戴回去：“也只能这样。”
两个小的回来后，四个人又一起吃了晚饭，一起在沙发上看了好一会电视，于诚才带着于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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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塞了，我吃不了这么多。”罗婵看着妈妈往行李箱里塞肉塞菜还装了一袋又一袋特产，忍不住出声阻止，“再塞我行李箱都装不下了，特产就别放了，年年都带，我同事们都习惯了。”
王秀玲又把几个小瓷瓶包了又包塞进箱子里：“要是吃的年年吃会吃惯，这也算是新古董，别的地方又没有，每年给你的造型都不同，怎么是一样的，再说了，用这个当见面礼很合适，送老外瓷器茶叶既有面又传播文化，我在西湖的时候看到很多老外围着瓷器丝绸叽叽喳喳。”
被妈妈这一番话逗笑了，罗婵也就不拦着她：“也不是所有老外都性格外放表现浮夸，不过他们很多确实喜欢瓷器茶叶，连老式痰盂都买来摆桌上放啤酒，上次有客户带了实习生来签单，刚好过生日，我们部门给她买了会唱歌的蛋糕，她没见过，高兴得把唱歌那个电子元件包起来带回了家。”
王秀玲听得起劲更往里塞东西，终于把箱子都塞满后，她才停止动作，转身去厨房热饭，罗婵跟了过去。
“妈，我觉得于叔还可以，看上去是个负责的人，于晚我也挺喜欢的。”话说到这罗婵也没继续往下说。
热着饭的王秀玲知道她意思，语焉不详的回应着：“听老于说于晚过两天也要去上海，到时候你多约她出来，也把菁菁严音介绍她认识，有时间就多带她出去走走。”
罗婵故意拉长音调：“喔，这都把于晚当闺女了自然也是同意了于叔的请求咯。”
王秀玲白她一眼懒得搭理她。
临出发前，罗婵和妈妈一起去看了三姨，絮絮叨叨拉了一通家常后母女二人回家。
“妈，你自己在家要多注意身体，哪里不舒服就去看，不要拖，闷了就出去玩，只能去低风险的地方，想我的话就来上海。”
“嗯，你自己也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好。”
罗婵抱了抱妈妈才出门，回到上海的住处，等到晚上九点也不见孟林回来，只能点了个外卖草草吃完后打开iPad刷推特看新闻。
看到眼酸脑涨才停下，孟林还不回来，微信也不回，许是在忙，算了，还是睡觉去。
躺下后迷迷糊糊睡着了，在睡梦中听到破碎声，罗婵猛地睁开眼，起身披衣，看到客厅里孟林坐在沙发上擦拭眼镜，地上是碎了的瓷器娃娃。
看到罗婵，孟林道歉：“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闻到酒味的罗婵倒了一杯温水，往里加了一勺蜂蜜，推到他面前：“有应酬啊？”
孟林一把抱住罗婵，下巴抵在她肩膀，含糊应着：“嗯，账目基本查清，汇总一下就交给监察部，我们聚餐喝了一些酒，没注意微信。”
罗婵回抱他：“辛苦了这么多天，是该庆祝，酒也喝了，饭也吃了，现在该去睡觉了。”
孟林不应声，只是抱得她更紧了，罗婵拍拍他，扶他起来去休息，送他回卧室后，她回到客厅打扫卫生，扫完碎瓷后她看到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拿起来看了看，刚好来了一条消息。
刘青：【孟林，别往心里去，陈明是喝多了脑子不清楚没逻辑才乱说话，已经教训过他了，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得到。】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