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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了皇帐,却发现里头空无一人,她没回来。
福泰看着自家主子黑沉的脸色,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微笑上前,小声道,“皇上,琅贵嫔怕是回自己营帐去了。”
赫连越瞥他一眼,没好气的,“朕问她了?”
福泰但笑不语,还想问皇上这奏折还批不批,就见自家皇上帐帘一掀,又是一个转身,径自往琅贵嫔的营帐而去。
走到营帐口,却见司玲珑的两名宫人一脸慌乱从里头走出,见到他时,险些朝他哭出来,“皇上,贵嫔娘娘不见了。”
赫连越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
没有半点犹豫的转身,冷声喝令,“来人!”
第172章 钮祜禄玲珑
皇帐周围,禁军四处搜寻,陷入一片混乱。
尤不知自己失踪闹出大动静的司玲珑,这会儿就躺在空旷的干草地上,脑袋枕着雪杀的胖肚子,看着头顶唯一泄露的那块碧蓝天穹,正思考人生。
雪杀动来动去,显然是觉得地上这干秃秃的干草扎毛,一点也没有它专门睡的云锦做的垫子躺着舒服。
还脏,它的毛都脏掉了。
可是,这个人类她不肯走。
司玲珑倒不是故意不走,只是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她需要好好想想。
尤其是跟阿越之间的关系。
她相信他心里有她,否则他一个皇帝,不会几次三番舍命来救她。
她也相信他说不会宠幸沈蓉蓉的话,毕竟在这本小说设定里,为了突出女主的独一无二,赫连越不好女色,后宫所有妃嫔对他而言都只是摆设。直到他在白芊芊一步步的谋算中动心,白芊芊才真正成为这后宫里最特别的存在。
她和赫连越相遇在他还没对女主动心之前,所以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也可以成为那个不同。
但她终究想得太过简单。
如果接受了沈蓉蓉,那将来是不是还要接受旁的人?
如果接受了旁的人,将来是不是还要接受他出于政治考量对那些人表面的恩宠?
这样的恋爱又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收回一颗心,两人回到过去一样,你哄哄我,我骗骗你,两相安好,时候到了,好聚好散。
当然,看在他救自己那么多次的份上,她还是会想办法,替他摆脱被男女主联手杀害的命运。
也算是还了他的一份情。
这么想着,司玲珑只觉得心中舒然开朗,连带着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正要起身,耳边便传来树叶窸窣的动静,伴随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赫连越带人循着踪迹找过来的时候,远远便瞧见那道身影直挺挺躺在地上,毫无声息。
只觉一颗心猛地一沉,呼吸显见地乱了,脚下几乎是朝着那人急奔而去。
然而就在他快要跑到她身前的时候,就见地上躺着的人忽然坐了起来,连带着被她当枕头枕着的胖狐狸,也跟着坐起了身。
一人一狐就那样坐在地上,跟他大眼瞪小眼。
赫连越嘴角狠狠一抽。
司玲珑却看着跟在赫连越身后乌泱泱朝她涌来的一群人,一脸懵逼,
【不是说今天不围猎么?狗男人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是要干嘛?围殴我?】
赫连越忽略她那声“狗男人”,敛着胸口的怒气,咬牙问她,“你在这里做什么?”
司玲珑一脸无辜地眨眨眼,试探着回答,“我……散步?”
眼见赫连越眼底沉起霜色,司玲珑忙不迭将身后的胖狐狸一把拽过来,毫不犹豫地把狐狸出卖了,“雪杀带我来的。”
雪杀:???
我就是个孩子,你怎么有脸甩锅给我?
司玲珑对上雪杀那双忿忿不满又带着控诉的狐狸眼,表情十分镇定。
【看我做什么?刚刚就是你带路来找的乘黄,我说错了么?】
雪杀:……
毛绒绒的狐狸脸上少见地现出几分愤慨,狐狸尾巴直接甩在她脸上,胖呼呼的【创建和谐家园】一扭便挣脱她的怀抱,而后委委屈屈地跑回赫连越的身边,抬爪,抱腿。
除了会烤好吃烤鸡一无是处的人类,它不要了!
赫连越看着一人一狐“决裂”,只随手拍拍狐狸脑袋,一双凤眸却始终盯着地上的司玲珑,听到她刚才的心音,知道她是来见那只大狐狸的,也不好再继续斥责她。
眼见她还坐在地上,无奈上前,朝她伸出手。
赫连越本以为这人还在生气,估计不会理会自己,结果,司玲珑只是看着他伸出的手,半晌,竟是乖乖伸手握住,让他顺势拉自己起身。
赫连越微微挑眉,这是不恼了?
司玲珑确实是不恼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钮祜禄玲珑了,咱们以后还是狗皇帝和宠妃的关系,你罩着我,我也罩着你,怎么样,开森吧兄嘚!】
赫连越:???
他为什么又成狗皇帝了?
说好的阿越呢?
第173章 不会再喜欢你
赫连越眼底蓦地涌起一股恼色。
谁跟她是兄嘚?!
“谢皇上。”司玲珑这边站稳,道了声谢便要将手抽回,不料一抽抽不动,一看,赫连越根本不放手,反而用力攥紧了些。
“你叫朕什么?”
声音低哑,还带着丝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司玲珑只觉莫名,“皇上?”
【难不成要叫你大兄弟?】
赫连越嘴角一抽,直直盯着眼前的司玲珑,凤眸之中似有情绪翻涌,好半晌,才沉声开口。
“为什么不叫阿越了?”
司玲珑原本故作淡定的心被这一声“阿越”搅乱,只能勉强维持面上的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
“是臣妾先前僭越,皇上莫要怪罪,臣妾以后不会了。”
赫连越看着她垂首乖顺的模样,心尖似是莫名空了一瞬,陌生的不安席卷,下意识地问,
“不会什么?”
不会再喊他阿越?
就见司玲珑微微抬眸,对上他的那双清眸里浅浅颤动,最终被掩盖了所有的光芒。
赫连越只听,她内心声音极轻,似丝丝缕缕的轻烟,飘散风中,
【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赫连越只觉胸口像是被什么硬物猛地撞击,闷闷的有些生疼,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司玲珑,素来冷沉的凤眸里,却似有火焰汹涌,莫名带出灼烈的威压。
似不可置信,又似恼怒,连带着声音愈发低哑,
“你说什么?”
司玲珑闻言微愣,想说她没说话,下一秒,手腕便是一痛。
赫连越攥着她手的力道过大,叫她忍不住皱了眉,“痛……”
赫连越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刚才无意识地过于用力,忙松开一些,却在她要抽离的瞬间再次将人握住,似是不忍放开。
司玲珑只觉这人莫名其妙,忍不住直接开口,“皇上能松开么?臣妾手痛……”
赫连越却是瞪她一眼,“不能!”
他凭什么松开她?
明明……是她先说喜欢的。
自己说了喜欢,结果一扭头又说不喜欢了?
这女人怎么如此善变?!
就因为沈蓉蓉?
他都明说了那就是个摆设,她这是不信相信自己?
才一会儿工夫不见她就不喜欢自己了,要是松开,她是不是要跑?
回她所谓的那个时空的家?
司玲珑被赫连越这一眼瞪得莫名其妙,心下又莫名生出一股委屈。
【狗男人!还凶我!】
【做错事的明明是他!他凭什么凶我?】
尽管内心一再告诫要和对方保持距离,像过去那种委屈撒娇的情绪不能再有,但这一刻,司玲珑还是觉得,委屈死了。
他凭什么?!
看她一副委屈成河豚的样子,赫连越一时也有些心软。
用另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腕,这才松开原来攥紧的地方,就见原本白皙娇嫩的手背处是两道明显的红痕,明显是肌肤娇嫩,承受不住那样的力道。
赫连越伸手,动作轻柔地抚摸过她手背处的红痕。
这一刻,才无比清晰地发现。
或许,自己真的伤到了她。
司玲珑看着赫连越一会儿凶她,一会儿又动作温柔地给自己揉摸手背,对于这人的喜怒无常愈发摸不到头脑。
又或许,她从来就没弄懂过这个人。
所以,才会在他一次次的宠爱和不经意泄露的温柔中迷失自我。
才会放任自己,忍不住沉浸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