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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司玲珑探起身,将床前的烛火吹熄,这才钻进床边铺着的地铺,安然入睡。
第68章 直接叫他狗皇帝
翌日,天光未晓。
司玲珑睡得正酣,又叫人一脚踢醒。
如果说睡前读书是一种折磨,那么天没亮被踢醒又是另一项折磨。
因为两人上下铺这件事至今对外保密,所以赫连越每次醒来后都会抬脚把人踢醒,让她把床铺收好再叫宫人进来,一起给他更衣。
但今天,司玲珑明显犯了懒。
毕竟昨晚读了好久的书呢。
司玲珑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不肯起。
“困……”
赫连越挑眉,莫名感觉这人在他面前越来越懒了,尤其是……她坚信自己对她情根深种之后。
抬起一脚,赫连越虚踩在地上那一团上面,来回晃了两下,又沉声催促,“起身。”
被子里的人显然还是没能清醒,就那么任他晃着,半晌闷出一声含糊的,“狗皇帝别闹,我再睡五分钟……”
赫连越现在听她说狗皇帝都几乎要免疫了,甚至还欣慰地想,好歹这回叫的不是那个“霸哥”。
不过,这人瞧着确实没睡醒。
都把心里话直接说出来了,也不怕他听到后恼羞成怒砍了她的头。
正想着,外头福泰听到动静,小声地隔着门询问,“皇上起了么?奴才这就叫人进来伺候梳洗?”
赫连越听到福泰的声音,再看一眼地上的那一团,只沉声应,“候着。”
外头的福泰忙应了声是,再无动静。
他不敢催,但上朝的时辰却是快到了。
赫连越想将人揪起来,但今天的司玲珑似乎格外执着,抱着被子愣是不为所动。
赫连越眼看着时候不早,更不想叫外头的人瞧见里头这场景,只能沉着脸弯身,将地上的司玲珑连人带被子打横抱起,随即直接丢到床上。
说是丢,力道却也不重。
司玲珑被丢到床铺之上,感觉到床上的余温,也不睁眼,翻个身就把自己卷进了赫连越睡过的床铺。
赫连越看着这一幕,心头莫名有些微妙。
两人明明从未同榻,她却仿佛对他的味道从不设防,半点不觉得在沾染他味道的床榻上翻滚有什么异常……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人确实睡得太死。
想到这个可能,赫连越心头刚染起的一抹微妙瞬间冷静下来,看着地上凌乱的地铺,堂堂天子,竟认命地替她收拾起来。
直到他费劲地将床铺塞进她平时放床铺的箱子里,床上那人还依旧睡得香熟,半点没有被外界打扰到的样子。
再对比自己这个天不亮就得早起上朝还得为不懂事的妃子收拾床铺的。
赫连越莫名竟又产生了一抹类似嫉妒的情绪。
瞬间又有种过去一把将人揪醒的冲动。
不为别的,就为了陪他一起受罪。
这才是身为妃子应尽的本分。
最终,赫连越还是没有把人叫醒,福泰等人进屋的时候,看到放着的床帐中睡得酣香的身影,只一眼就匆忙收回了视线。
哎哟,皇上昨晚这是把人累得够呛啊。
这还舍不得把人吵醒呢。
暗暗偷笑,福泰甚至体贴地示意周围宫人放轻动作,可别叫人吵醒了皇上的心尖宝。
如果赫连越听到福泰的心音,他肯定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把人给弄醒!
然而直到赫连越这边梳洗妥当出发上朝,司玲珑依旧稳稳当当地睡在她的被窝里,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窗外晨曦微亮,司玲珑这才迷迷糊糊清醒过来。
睁眼,看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榻上,司玲珑一时还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我不是睡地上的么……】
随着意识慢慢回笼,司玲珑恍惚记得,自己是被人抱上了床的。
而在那之前……
司玲珑猛地清醒过来,一个弹身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药丸!我刚刚……好像直接叫他狗皇帝?!】
第69章 他的恶作剧
司玲珑被这认知吓得一下子清醒了。
虽然那会儿迷迷糊糊,但她好像,似乎,确实开口说话了。
都怪平日里在心底叫狗皇帝叫得太顺嘴!
司玲珑只觉得小心肝都开始颤抖了。
但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
【狗皇帝要是听到我喊他狗皇帝,怎么可能还让我舒舒服服地睡觉?不直接把我拉出去砍了都是他药物控制有效。】
【我没被砍头,还好端端睡在床上,那是不是说明,其实我没叫出声?】
【或者狗皇帝没听到我喊他狗皇帝。】
司玲珑怎么想都觉得这两种可能性很高。
小心肝瞬间不颤了,整个人还肉眼可见地活了过来。
哎,自己吓自己。
司玲珑虚惊一场,愉快地准备下床梳洗,然而脚刚往边上一迈,整个人便猛地往旁边床榻啪的摔了下去。
司玲珑被这突然一摔撞鼻子生疼,低头看去,却见自己的双脚不知何时竟被一条黄带子给绑住了。
【尼玛,谁干的!】
宫里人不可能有这个胆子,答案只能是,狗皇帝干的。
虽然没有把人弄醒,但赫连越还是给她安排了一个小小的报复。
谁叫她如今胆子大得居然还敢张口喊他狗皇帝了。
司玲珑看着双脚被绑上的带子,却没觉得这是报复那声狗皇帝。
【这是对我赖床的报复吗?这人未免太幼稚了!】
愤愤要将双脚的带子拆开,却发现那带子竟是被绑了死结,司玲珑都惊呆了。
狗皇帝玩这么大!
不敢叫人看见,司玲珑只能自己吭哧吭哧坐在床上给自己解绑,如此挣扎了将近半个时辰,连外头的蜀红都觉得她起得太晚时,司玲珑终于认命了。
羞耻又认命地把蜀红叫了进来,“蜀红,给我拿一把剪刀吧。”
蜀红一开始听说主子要剪刀还有些莫名,待看到床上坐着的双脚被绑住的司玲珑,整个人都惊呆了。
下一秒,像是意识到什么,脸都忍不住跟着红了起来,难得地结巴,“奴、奴婢这就、这就去拿。”
司玲珑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跟那种羞耻paly真的没关系,这就是狗男人的恶作剧,真的。】
司玲珑内心咆哮,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有时候,解释听起来更像是某种掩饰。
【就这样吧,爱咋咋地。】
司玲珑完全躺平。
蜀红尽管嘴严,但她拿着剪刀进屋又藏起了被剪断的黄带子,还是叫有心人发现并产生了更深的联想。
昨夜寝殿的灯可挺晚吹熄呢。
早上皇上早朝险些迟到,贵人直接还起不来。
之后还把单单把蜀红叫了进去……
近身伺候的宫人们脑海中几乎已经浮现了某种羞耻的画面。
自家贵人被绑住双手在床上什么的……
哎呀,也没听说皇上竟还有这等爱好啊。
赫连越后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的惩罚,竟然会叫宫里引发这样的猜想,至于后来司玲珑身边伺候的宫女看到他无不垂首羞耻退远,那都是后话。
这头,司玲珑好不容易收拾妥当吃上早膳,福泰便过来了。
他来送昨夜赫连越让送的永易经。
司玲珑早上因为他的恶作剧摔了个大马趴,后来还被蜀红误会,这会儿还生着闷气,看也不看那书便叫蜀红收起来。
福泰却看着她,讨好般的笑了笑,“贵人,皇上的意思是贵人这两日好生练着,过几日皇上来瞧。”
司玲珑顿时不可思议。
【居然还要检查作业?!当他的妃子是不是太难了点?】
司玲珑有些不情愿地将那本不算厚也不算薄的永易经拿过来,随手翻开,在看到上面的字时却是一愣。
【这字……怎么和霸哥叫她练的字帖一模一样?】
赫连越不是只存在书里的人么?!
第70章 原来是那位啊
“你说这本书是皇上亲手抄录的?”司玲珑试图求证,“你确定这是皇上的字?”
福泰不明白司玲珑这诧异从何而来,只道,“这确实是皇上的墨宝呢。”
说起来,琅贵人的字和皇上的墨宝还有些神形相似。
说不定也是因为这个,皇上才把这永易经给了她呢?
福泰心底理所当然地想着,却不知司玲珑看着面前的这本墨宝,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