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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夜求见司玲珑,将朱砂跟她说的话,尽数托出。
司玲珑听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一旁的蜀红更是沉了脸,眉心紧皱,难得恼怒的样子。
“主子待她仁至义尽,她不仅不知收敛,竟还敢背后这样议论主子!!”
司玲珑还没从朱砂那部分诧异中回过味来,乍听蜀红这话,瞬间又察觉了不对。
“等等,你也知道她的这些心思?”
蜀红听到司玲珑这声询问,面上顿时露出愧疚的表情,径自朝她跪了下来,“贵人恕罪,奴婢与朱砂同在一处,确实有所察觉,只是……没有证据。”
尤其是,贵人之前对她并不倚重,反而对朱砂很是看重。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若是贸然“诬告”朱砂,只会叫贵人反过来对她不喜。
可是既然她都敢直接说出来了,蜀红自然也不怕说,更何况,据她这些日子的观察,如今的贵人,比起过去心思可要更通透些。
司玲珑看着面前跪着的蜀红,还有那小宫女,嘴巴张了半天才终于缓缓合上。
好吧,这事确实很让人意外。
但司玲珑心里却没有太生气的感觉。
毕竟她是个半途穿来的,对原主的这个心腹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顶多是看在原主的份上,帮她维护一下主仆情谊罢了。
至于说朱砂的那些心思。
【人往高处走,有野心也是能理解的。】
司玲珑也不反对。
不过这么一来,今天赫连越因为朱砂打翻一杯茶就发火这事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大概是之前朱砂趁她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有过什么小动作被赫连越知道了。
【那么问题来了。】
【朱砂之前究竟对赫连越做过什么,才让他在屋里时那么难以启齿又欲言又止???】
司玲珑表示——
好好奇啊怎么办?!
第58章 放她出宫可好?
那天从偏殿离开后,赫连越又是一连好几日没再理会司玲珑,尤其是听说自己打了那个叫朱砂的丫头后,司玲珑居然还赏了伤药,还让人休息养伤,赫连越就更气了。
不识好歹的女人!
赫连越冷着脸,啪的将手中的一本折子拍在了桌上。
“叫陈开源来见朕!”
陈开源,户部尚书,管的是朝廷的钱袋子,福泰嘴上连声应着,心里却是为那位陈大人点了蜡。
赶上皇上这几日和琅贵人闹别扭心情不好,也是命哎。
果不其然,陈大人一进门就被赫连越冷着声一顿呵斥,虽说没有怒声斥责,但这么冷着声一笔笔跟他算,简直就像是钝刀子割肉。
陈开源最后离开的时候,脚下都是虚浮的。
赫连越教训完一个,又挑了挑手边的折子,准备点下一个名,就在这时,福泰脸上带着笑,小碎步十分轻快地走了进来。
“皇上,琅贵人求见。”
赫连越听到琅贵人三个字还真愣了一下。
以前的司玲珑也曾经做过到前殿送汤水找存在感的事,但现在的这个司玲珑,虽然被自己特许住进了凌华殿的偏殿,但主动往他跟前凑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
赫连越眉心微挑,刚准备开口让人进来,目光触及福泰那带笑的脸,顿时有些不爽。
司玲珑过来,他这么高兴做什么?
俊颜敛起,赫连越语气听不出半分的情绪,没有直接开口让进,只问,“何事?”
福泰一时有些被问住。
这个他可没问,瞧见一个可能能叫主子阴转晴的人出现,他高兴得都忘了。
偏偏这琅贵人过来也没带个什么汤水,连借口都不好找。
“奴才糊涂,奴才这就出去问清楚。”
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走,赫连越看着他这副模样都有些替他糟心,干脆将人叫住,“罢了,叫她进来。”
他倒要看看这人能有什么事。
福泰听着自家陛下这话,面上顿时又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笑,应了声出去,很快,司玲珑就被宣了进来,乖乖巧巧的样子,
“臣妾给皇上请安。”
赫连越瞥她一眼,呵,还真是两手空空。
兀自看着手里的奏折,赫连越看也不看她,只冷声问,“来做什么的?”
司玲珑一见这模样都诧异了。
【这都几天了,居然还没消气吗?】
【不就是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嘛……也太小气了。】
赫连越拿着奏折的手微微用力,看向司玲珑,没好气地开口,“若是无事便退下。”
再敢吐槽一句,信不信朕发作你!
好在,司玲珑听出狗皇帝不耐烦,便也直接说了自己找过来的原因。
“臣妾过来,是想求皇上一个恩典。”她语气带着些无辜,还有些试探,“朱砂前几日做错了事,臣妾想了想,她如今年岁也到了,不如放她出宫自行婚嫁,皇上觉得可好?”
赫连越闻言,耳尖微微一动,看着司玲珑,挑眉。
唷?突然不瞎了?
还开窍了?
心里想着,面上还是一派沉稳,“你的人,你自行处置便是。”
司玲珑看着赫连越这样,就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是真的。
【啧,所以朱砂到底是对您老做过什么才叫你对她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呀?】
【难不成,是已经逮着机会把狗皇帝给睡了?!】
咔哒一声,赫连越手里原本拿着的奏折被突然折断了。
凤眸倏然扫过时,司玲珑感觉到了明显的杀气……
第59章 你高兴就好
赫连越早该想到,这人的脑回路从来就不在正常范畴。
听听她这说的是什么话?
他被一个宫女睡了?
他堂堂天子!就算是睡,那也是他睡人!
更别说他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瞧得上的!
若是照她的说法,自己真的叫一个宫女给算计了,那那个叫做朱砂的宫女这会儿早就死得透透的。
在他这里,从没有色令智昏的可能。
赫连越觉得,再跟司玲珑这样含着话说,这人只会在心底胡乱编排,偏偏自己还不能解释,想到这里,赫连越干脆跟她揭了窗子说话。
“那个朱砂心思不正,你身为主子,却连这点事情都看不出,委实蠢笨。”
司玲珑突然被训,都呆了一下。
【我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蠢笨了!你这是诋毁!】
心里MMP,面上却乖得像只猫,“皇上教训的是,臣妾惭愧。”
赫连越嘴角微抽,忍着脾气,继续教训,“妄图背主上位,就是再打二十板子都是轻的,你既然要把人送出宫,朕随你,但朕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这话说的,要是我身边还有人想爬床,那我也拦不住啊。】
司玲珑继续乖巧应声,“臣妾一定谨记皇上教诲。”
【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她们有想法,你做皇帝的,看上的就收了呗,这宫里头不都这样么,我也不会说你什么。】
赫连越原本还因为她这表里不一的态度气得牙痒,听到她后面这句心音,忽然沉默,沉默过后,心下又蓦地生出一股不爽。
莫名的,不知缘由。
“司玲珑。”他突然叫她的名字,声音冷冽,却带着叫人说不清的味道,“若朕今日不是罚了你的人,而是要将人收入后宫,你又要如何?”
赫连越问出这话的时候,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要问。
只是想问。
司玲珑听他这么突然一本正经,也是一愣,眨眨眼,有些不确定地,“皇上高兴就好?”
【狗皇帝这话就问得多余,你是皇帝,看上谁还不是你高兴就好,跟我也没太大关系。】
赫连越听着她心里的回答,尽管已经猜到答案,但心底还是莫名地腾起一股火来。
你身边的人暗中邀宠你不在乎。
朕将人收入后宫你也不在乎。
说到底,她从来没在乎过他。
明明知道,可是,怎么就觉得如此不爽。
先前他将白芊芊放出冷宫这人还会暗搓搓生气,结果轮到朱砂这事,这人不仅不在乎,还想着好好把人送出宫自行婚嫁!
赫连越的脸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凤眸就那样直直看着司玲珑,直到她被看得发毛。
最终,赫连越一摆手,没好气地示意,“退下吧。”
朕现在不想看到你。
司玲珑被他一会儿教训一会儿黑脸弄得那叫一个莫名其妙,但她知道,狗皇帝又生气了。
至于为什么生气。
【咱也不知道啊。】
福泰眼瞧着司玲珑出来,心说这出来得有些快,但瞧她神色如常,心下还是不免高兴。
看来还是琅贵人有办法,这会儿皇上心情说不定已经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