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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玲珑不知阿越的“担忧”,想着雪杀自从养了朏朏每天都要跟她一块睡,于是捏了捏雪杀嫩呼呼的小肉脸,跟她商量,“那我回头把黎笙那只布老虎陪你睡。”
【反正也就这七天,系统总不至于见没折腾到我故意延后处罚。】
司玲珑心里嘀咕着,听到这话的赫连越似是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七天的话,尚可。
“我才不喜欢布老虎。”那边雪杀奶声哼哼,一脸骄傲,“我又不是黎笙,还需要抱着布娃娃才能睡觉。”
司玲珑当下呵呵,心说,
【你是不用抱着布娃娃,但你床上那些个玩具也没好到哪去。】
这边跟雪杀说了些话,司玲珑又在宫人的伺候下用了早膳。
因着阿越昨晚让陈医正的额外“诊断”,司玲珑这会儿还得装出点样子来,否则阿越昨晚留宿毓秀宫,又关闭莲瑞宫宫门的事传开,便是大臣们每意见,太后那边肯定也会来要个说法。
许是怕什么来什么,司玲珑这边正想着太后,就听外头,宫人来报。
“皇上,娘娘,慈云殿的宫人奉太后懿旨前来。”
宫人话刚传入殿内,司玲珑几乎是瞬间放下粥碗,然后刷的一声躺进被窝,一脸虚弱地哼哼起来。
一旁的雪杀和花颜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赫连越也是好笑,却是由着她。
扭头,面色稍敛,沉声吩咐,“进来。”
他知道,太后这是来找他的。
第619章 小戏精附体
来的宫人是太后跟前的刘嬷嬷,地位比不上瑾心姑姑,但在慈云殿也是颇有脸面的。
“给皇上,琅妃娘娘请安。”刘嬷嬷面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语气倒是不卑不亢。
“太后听闻琅妃娘娘昨夜突发急症,特遣奴婢过来瞧瞧。”
说话间,视线扫过躺在床上明显“虚弱”的司玲珑,又从她的脸上,转到一旁放着的冒着热气的粥碗。
然而不等她开口询问,就见一旁的雪杀再次往司玲珑腿上一趴,竟是呜呜嚎起来,“玲珑她,玲珑差点死掉了呜呜呜……”
雪杀这一波哭得突然,叫刘嬷嬷在内的殿内众人皆是一愣。
但不得不说,蜀红和青绿这两个照顾过雪杀的和她还是有几分默契的。
在最初的怔愣后,几乎是立刻走过去,一个抱住孩子哄,“小小姐莫怕,御医说娘娘已经好多了。”
一个顺势端过旁边的粥碗,当着刘嬷嬷的面也开始劝,“小小姐担心娘娘,但也不能不吃东西,没得叫娘娘更担心。”
花颜比较迟钝,好在先前对司玲珑的担忧情绪还在,这会儿眼尾也还红着,眼见小殿下的样子,便也顺着话讷讷说了声,“是啊。”
而司玲珑,哪怕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会儿也回过神来,此时立即虚弱地开口,“我都说了,孩子年纪小,我这样子会吓到她,还是先抱她出去吧。”
司玲珑这边话音刚刚落下,雪杀就仿佛小戏精附体一般,死死抱住司玲珑被子下的腿不放,“我不!我不走!我走了就见不到玲珑了呜呜呜……”
那副模样,说句像是生离死别也不为过。
赫连越额角青筋隐隐跳了两下,看着面前主仆五人的表演,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
但一想雪杀一只只知道吃睡的胖狐狸还能发挥演技,这主仆五个还配合得这么好,自己要是不说点什么,总觉得融不进这个小团体。
于是沉着脸,直接命令,“先把孩子带下去,莫叫她再扰了琅妃休养。”
刘嬷嬷就眼睁睁看着两个宫人“强行”地将那个颇得太后眼缘的小胖娃抱走,那胖娃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我见犹怜……
叫她连原先太后吩咐的让查看琅妃伤情的事都忘了。
赫连越便趁着这混乱的功夫,随手替床上的司玲珑掖了掖被角,而后主动站起身来。
“琅妃身子尚未恢复,嬷嬷看过了,便随朕一道回慈云殿吧。”赫连越道,“正好朕也有话要与母后说。”
刘嬷嬷便垂首不说话了。
她今天过来,除了奉太后懿旨过来看看琅妃,同样也是要请皇上走一趟慈云殿。
眼下赫连越既然主动提起,她自然不再多话。
司玲珑听说赫连越要去慈云殿,心里也猜到是因为昨晚的事,在他离开前,又忍不住伸手拉住他的手。
【阿越,差不多就好,现在为白芊芊和太后对着干不值得。】
不管是昨天她【创建和谐家园】的事还是昨晚阿越的命令,说到底也只是他们想给彼此出气的手段。
既然眼下还没办法一下子敲死白芊芊,那就没必要让阿越和太后还有朝臣继续为难。
所以,差不多就好。
反正白芊芊昨晚已经气得吐血,也不算亏。
赫连越听着她的心音,眉眼敛下几分温柔,手上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表示自己知道分寸。
将人安抚过,这才将人松开,只是转身往外走时,面上的霜沉分毫不逊昨晚。
第620章 她就是儿臣的命
赫连越到慈云殿时,盛太后正端坐禅殿前闭目串珠,直到赫连越请安的声音传来,她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睁眼时,眼中锐芒朝着赫连越直直扫去,面上端的是沉肃又威仪。
“皇帝如今为了一个嫔妃,倒是什么事都做得了。”
赫连越对于太后的态度早有预料。
玲珑昨夜是不是遭人所害,他可以让御医按他的意思开口,但却瞒不过太后。
他也没打算瞒过太后。
“太后息怒。”
赫连越语气平淡,却叫太后眸色再次一沉。
“皇帝难道忘了当年先皇之祸吗?”
先皇沉迷女色,奢靡无度,致使朝廷混乱不堪,百姓苦不堪言。
赫连越登基至今,好不容易才将朝局掰正过来,如今却也开始变得糊涂了。
“朕与先皇不同。”赫连越看向太后,凤眸中带着几分正色凌厉。
先皇荒淫奢靡,但他,只为玲珑一人。
“你如今行事,与先皇又有什么不同?”
盛太后眉眼同样凌厉,道,“你愿意专情一人,哀家从不干涉,甚至因为你喜欢她,哀家可以因为你的喜欢对她刻意偏护,但这并不是让她得寸进尺的理由!”
在盛太后看来,昨夜突发急症,完全就是一场闹剧。
否则为何会偏偏那么巧。
亏她听到琅妃自请禁闭时还觉得她是个懂事的,谁承想……
盛太后眼里对于司玲珑的失望和不满几乎毫不掩饰。
赫连越拧眉。
他可以对太后的呵责和对他的误解无动于衷,但他却不能忍受她将玲珑看做那种搅弄风云的人。
至少,在太后这里,她不应该被误解。
“太后怎知她昨夜突然急症不是真的。”
赫连越看着太后,素来沉敛的眉眼中,此刻却写满了情绪,甚至于,太后晃眼间,似能看到赫连越眼角的一抹红。
太后心神蓦地一震,便听他声音中带着过往从不显露于人前的压抑,沙哑开口,
“朕昨夜,眼睁睁看她在朕面前痛苦挣扎,却束手无策。”
在亲眼看过她遭受那样的折磨后,赫连越只是让白芊芊吐了点血,又将她关起来,已经算是对她的额外开恩。
就这,也依旧无法湮灭他对她的憎恶。
而同时无法消除的,还有自己当时的无能为力。
若是没有朏朏的及时安抚,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许是赫连越眼底的压抑和痛苦过于震慑,盛太后一时都有种心神颤动之感。
在早起得知昨夜毓秀宫发生的一切后,盛太后直觉认定那是琅妃争宠的把戏。
她失望于她与后宫的那些个为了争宠不择手段的嫔妃没有什么不同。
却唯独没想过,她是真的出了事。
盛太后知道皇帝说的是真的。
因为他从不是一个会轻易在人前显露这般情绪的人。
从他主动请求将自己记在她名下时,她便知道他心中已有宏图。
盛太后自信并非偏听偏信之人,但这件事上,她确实先入为主了。
稍稍敛了敛眼底的锋锐,盛太后只淡声问他,
“皇帝如今,想要做什么?”
莲妃的事不可能置之不管,哪怕她不过问,朝臣也必然会过问。
哪怕现在自己表明会替他将人护好,只怕这儿子也不会放心将人交给她。
她只能先问清楚他的打算。
便见,赫连越看向她,眸色沉敛而郑重,一字一顿道,
“朕想护她,以朕的命相护。”
赫连越这话过于直白,盛太后脸色几乎蓦地一变,而后便是带着沉怒地一拍桌。
“糊涂!”
她怎么也没想到,赫连越能说出这样不分轻重的话!
他的命。
他的命是大渊的,又岂是他自己一个人的?!
赫连越面对太后难得的怒气,却依旧神色如常,凤眸似穿透万千星河后,最终给落入尘埃的那一粒繁星。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