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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越不知道白芊芊除了觉醒女主意识以外还有没有旁的他不知道的。
但从她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她这番回宫定然不会再安心待着。
她或许不敢冲着自己下手,但难保不会冲着玲珑去。
司玲珑听出赫连越话里的担忧,也没敢不当回事,收起笑脸,认真地应下了。
而且她今天去也不单单只是为了膈应人。
她还想去亲眼瞧瞧,那个原著中女主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能让白芊芊不远辛苦亲自过去收服的项天,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可惜,她没见到人。
“那个项天没跟她一起进宫,之后肯定只能再想办法把人弄进来,我们要不提前让他进不了宫吧!”
危险的劲敌,能不让出场就别出场了。
只要不对上,她就不会输。
第585章 有些耳熟的名字
赫连越看着司玲珑,只道,“有时候看得见的敌人,比起看不见的敌人更容易应对。”
更何况,那个项天不一定会成为他们的敌人,甚至还有可能成为他们的一个助力。
司玲珑闻言耸耸肩。
“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她当然知道,以女主的光环,哪怕没了项天,肯定也能再给她安排另一个心腹补上。
与其日后防备看不见的人,不如默许项天这个摆在明面上的存在。
按原著里说,项天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放在现代都还没成年,偏偏搀和进这故事里头,想将他单独摘出去都不行。
好在,那对老夫妻还活着,将来总有再团聚的日子。
“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商量下,项天进宫以后要怎么办?”
赫连越看她一眼,声音冷沉而笃定,“无需担心,他伤不着你。”
花颜抱着刚摘的梅花跟在雪杀后头往殿内走,因是妖类,耳力比起常人更好,刚到门口处便听到了司玲珑嘴里的那个名字,脚下微微一顿。
项天,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雪杀本来蹬蹬蹬地就要往里走,听着身后没了跟随的脚步声,顿时停下脚步扭头,见花颜站在门口,又喊她,“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跟上我。”
里间,司玲珑和赫连越被雪杀这脆生生的小奶音打断了话,再抬眼就见小胖娃小短腿迈得飞快,冲到赫连越跟前就张开口,一副要抱抱的样子。
因为记恨着先前第一次见面赫连越绕过她去看司玲珑的事,之后赫连越每次过来,她都要让他先报她一下,以展现自己过去的地位没有动摇。
跟着入内伺候的福泰看着朝皇上张开手的小肥团子一脸复杂。
他不知道雪杀的真正身份,只当这就是琅妃养在宫里的娘家小远亲,第一次瞧见这小胖团竟敢放肆地要求一国之君抱她,看在琅妃的面上没当场呵斥她,却在心里默默为她点过蜡。
毕竟自家皇上宠上琅妃后虽然有明显的变化,偶尔还会对着琅妃娘娘露出类似温柔的神色,但那都是针对琅妃的。
换做旁的人,连个眼神都未必能分得到,更别说是区区一个有点可爱的小胖团子要求抱抱。
福泰一心等着皇上无视她的要求,结果,他就看着自家皇上,竟是真的弯腰,将那小胖娃抱了起来……
从那以后,福泰就明白了一件事。
在皇上眼里,不止琅妃娘娘是特别的,就连琅妃娘娘的小外侄女都是特别的。
古人常道,爱屋及乌,大概就是皇上这样子吧。
这边,赫连越例行公事般的双手穿过小胖团子的腋下,就那样将她整个直直提了起来,却连他胸口的衣服料子都没碰到一下,又直直把人放回地上。
前后不过两秒,敷衍得可谓明明白白。
雪杀也不嫌弃。
她要的只有这个结果,过程并不重要。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从阿越当众抱过她以后,宫里其他人见着她都像跟她还是狐狸那会儿一样,不管她提什么要求都不会拒绝。
于是就有了这每天一个抱。
被放下后,雪杀又示意花颜抱着梅花枝过来,热情地让司玲珑和赫连越看她刚摘的梅枝。
“我和花颜刚刚折的,好看不?!”
福泰见状笑着附和,“这梅花枝可真好看,不疏不密,还缀着花苞,插上瓶放在屋里正合适。”
赫连越闻言不说话。
雪杀看着他也不说话。
福泰正莫名着,就听司玲珑煞有介事道,“这么好看的梅花,做梅花糕肯定更香。”
雪杀瞬间咧嘴笑,奶声大赞,“对!”
福泰:……
是他多嘴了。
吃货的世界他不懂。
花颜又把梅花枝交给一旁的宫人,让对方拿着花去御膳房做点心,想到刚刚听到的那个名字,张嘴想细问,就见旁边的福泰公公紧紧盯着她,一副防备小妖精的眼神。
花颜一时有些退缩,她只觉皇上身边这个公公不喜欢自己,大概是因为她没规矩。
蜀红姐姐和青绿姐姐平日里也教她一些规矩,花颜记得她们说偷听跟胡乱插嘴都不可以,担心娘娘觉得她偷听不好,纠结了一瞬,还是没有开口。
第586章 她现在就要反
白芊芊回宫后第二天,将自己拾掇妥当后便去了盛太后宫中请安,随后又去了宣政殿见赫连越。
白芊芊原本以为按照赫连越如今对她的态度或许不会见自己。
她走这一趟也不过是因为规矩如此。
让她意外的是,赫连越宣了她入内。
再次踏进宣政殿,她的感觉是复杂的。
因为上一次踏进这里,是她假扮小太监,自以为是地以为能够借此得到皇上的一点垂怜,结果却叫皇上一怒之下又把她打进冷宫。
如今想来,或许不是她当时的法子不对,而是当一个男人厌恶了一个女人,那不管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臣妾,给皇上请罪。”
白芊芊规矩地朝着御案前坐着的帝王行礼,在她还没有助世子夺下这个位子之前,哪怕她对赫连越心里有怨,面上也依旧能掩饰得不露分毫。
“臣妾当日听闻川临雪灾,心中焦急,故而擅自离开玉台山前往宣城,想要为皇上尽一份心力,但臣妾未遵圣意擅自离开护国寺便是错,故而来此请罪,请皇上责罚。”
赫连越凤眸冷淡,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垂首请罪之人,没有让她起身,只是问她,
“莲妃如今乃是赈灾有功之人,朕若责罚,岂不是要天下说朕是非不分?还是说,莲妃想要的结果就是如此?”
赫连越声音冷沉,带着几分凉薄的嘲讽,白芊芊几乎是猛地抬头,看向赫连越的目光中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皇上怎么会这样想臣妾?臣妾知道,皇上不喜臣妾,臣妾如今不敢奢求皇上的喜欢,只求能为皇上,为百姓分忧,难道臣妾做这些也是错的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泫然欲泣的痛苦,眼神中亦是受伤与哀切。
赫连越面上却是波澜不动,只觉得白芊芊如今的伪装比起过去还要好,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殿前跪着的女子跟前,在距离她一米的位置停下,只问,
“你想为朕和百姓分忧?”
“是!”白芊芊回答得坚定而毫不犹豫。
赫连越似是笑了,“既如此,朕命人将你送回护国寺,在寺中为大渊祈福三年,莲妃觉得如何?”
白芊芊:……
哪怕她早就做好了赫连越不会放过她的准备,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脸颊微微一颤。
她梦里倒是也有出宫祈福的事,但那不过是三日斋戒沐浴。
还是作为皇室嫔妃代表出宫祈福,那是荣誉。
可这祈福三年就有些过分了。
这哪是荣誉,这就是变相惩罚。
白芊芊第一反应是这男人果然心狠。
但下一秒,她很快镇定下来,镇定拜首,语气中满是大义凛然,
“能为皇上分忧,臣妾义无反顾。”
她赌赫连越不敢这么做。
若他敢,前一秒他将她送出宫,后一秒她便要叫雍京城乃至大渊百姓都知道他是怎样一个昏庸且赏罚不分的暴君!
白芊芊心中擂鼓,面上却是强忍着不露半丝情绪,她相信哪怕如今现实与她的梦境有所出入,但她作为女主,也不可能再被轻易发配到旁处。
赫连越就那样静静看她表演。
好半晌,他嘴角似是扯出一分不及眼底的笑。
说出口的话,却叫白芊芊险些心神惧乱。
他说,
“莲妃和厉王世子倒是相配。”
白芊芊那一瞬,只以为她和世子的关系彻底暴露,眼前的赫连越是要跟她摊牌。
虽然过去曾经猜测过无数次赫连越厌恶自己的理由是因为她和世子的事情暴露。
但真的从他口中听到端倪,白芊芊还是有种置身于铡刀之下的感觉。
没有哪个皇帝能够忍受这样的背叛,但赫连越不可能将这样的丑事宣扬出去,他只能拿别的罪名加在她身上,或是在她离宫的路上让她“意外身亡”。
白芊芊在这一刻脑海中想到了各种死法。
若是如此,她要如何自救?
梦中也没有说过身为女主的她在这种时候还可以如何自救。
脊背处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觉,白芊芊撑着最后的勇气看向赫连越,脸白如纸,却还是强忍着不适,故作不解地问,“皇上,什么意思?”
赫连越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白芊芊,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沉默不语,直到看着她被这诡异的沉默,自己把自己吓得颤抖的样子,眼底终于露出稍许满意,只不紧不慢道,
“上回朕给世子赐酒,他以为那是毒酒,表情与莲妃方才如出一辙,所以朕说,你们瞧着很是相配,反应同样有趣。”
如玩笑一般的解释,叫白芊芊原本颤巍巍的身子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