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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玲珑心下嘟哝着,忍不住稍稍翻了个身,只觉得眼皮还发沉,便让蜀红先退下。
“我好困,我要再睡会儿。”
【阿越来了再喊我起来。】
后面那句话,因为她困得不行,下意识便在心里说了,也不管蜀红有没有听到,便又抱着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蜀红见状,又将帐子放下,放轻了脚步出了寝殿之外。
待赫连越下朝后过来,便见毓秀宫里各处宫人都刻意放轻了动作安安静静待着。
凤眸扫过寝殿的方向,赫连越只问,“她还未醒?”
蜀红恭声道,“早上醒了一会儿,问起皇上,听说上朝未归,便又睡下了。”
赫连越听到这话,嘴角牵起不易察觉的笑。
他喜欢她说的“未归”二字。
不愧是毓秀宫领头的大宫女,光是这话便回得比旁人周到。
赫连越心情好,随口吩咐福泰,“赏她。”
随即抬步入内,又示意宫人无需跟着。
福泰路过蜀红身边,刻意地冲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那眼神仿佛在说,【不错,有爷爷我两分本事。】
蜀红面上一派宠辱不惊,微微颔首,又对着赫连越的背影缓缓谢了赏。
赫连越一路去了寝殿,想着她要是还没睡醒,自己便勉为其难地重新陪她躺会儿,也好叫她睁眼便能看到自己。
这么想着,脚下也难得轻快,直到寝殿门口,刚要推门入内,却听里头已经传来某人的心音。
【爱……】
赫连越手上微顿,微微抬眸,
这是醒了?
爱什么?
下一秒,就听一道熟悉又激昂的豪迈歌声传来。
【爱……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
【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赫连越:……
是他来早了。
赫连越转身,决定待会儿再来。
却不想一转身,冷不丁险些撞上跟随而来的福泰,后者忙不迭刹住了脚,小声地“哎哟”一声,反应过来自己这声许是要吵到里头那位,忙捂住自己的嘴,又有些纳闷地看着自家皇上。
这怎么突然转身了?
不进去了?
赫连越确实想走,但里头的歌声已经停了,显然是听到外头的动静。
赫连越瞪一眼福泰,这才重新转身,推门而入。
想着她的兴致已经被打断了,那估计不会再唱。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入里间时,就听床帐那头传来司玲珑试探的询问,“阿越?”
赫连越敛起表情,上前,掀开帐子。
“是我。”
床榻上,司玲珑抱着被子刚刚坐起身,面上看不出太多困倦,想来是醒了有一会儿了。
看到他,顿时一脸欢喜。
“你来得正好,我刚想起一首特别好听的歌,你肯定没听过的!”
赫连越:……
呵呵,不巧。
他刚已经听到了。
想起刚刚听到的魔性歌词,赫连越默默选了个相对恰当的形容。
那首——战歌。
第508章 皮一下很开心
为避免她继续惦记着唱歌给他听这事,赫连越清咳一声,当做没听到地转移话题,“身子可还好?先起身陪朕用些早膳。”
如果是之前,司玲珑兴许也就被带过去了。
但现在,她可太熟悉阿越的套路了。
“我就知道,你嫌弃我唱歌不好听。”司玲珑幽幽瞥他一眼,扭过头故意不理他。
【什么人,不懂欣赏我们的流行音乐。】
赫连越嘴角微抽。
所以说,她那儿的人,都喜欢这种嚎来嚎去的乐曲?
真该亲自教教她何谓欣赏好的曲子。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嘴上却还是顺着她。
毕竟对她,争辩是没有意义的。
“是,不是爱妃唱得不好听,是朕不懂欣赏。”赫连越说着,忽然干脆地俯身,便将人从床上打横抱了起来,“那么爱妃,可以陪朕用早膳了吗?”
司玲珑身子冷不丁腾空,只最初的慌乱后便干脆地反手将人抱住。
毕竟这个人都是她的了,抱一抱,天经地义。
赫连越只觉好笑。
什么朕是你的。
分明你是朕的。
赫连越也不跟她争这些个小心思,将人抱到边上坐好,又吩咐宫人进来伺候洗漱。
许是因为昨夜彻底和好,司玲珑心情好,由宫人伺候着洗漱穿衣的时候,心里还在唱着【战吗?战啊!】。
只是这回调子显然轻快了些,不再是刚才那样激昂嚎唱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准备与人间大战一场的模样。
正觉得这调子勉强还能接受,便接过宫人送上的香茶,一边品茗一边勉强听着,结果他刚将茶递到嘴边喝一口,那边司玲珑眼角忽然朝他这边扫过一眼,然后,原本还轻快的调调又猛地变成一声豪迈高歌,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咳……”
赫连越冷不丁猛呛了一口茶,凤眸蓦地瞪向司玲珑的方向,司玲珑还没来得及偷笑,就见那边奉茶的宫人还有周围站着的宫人都刷的一下跪倒在地,尤其那奉茶的宫人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着,好不可怜。
福泰更是紧张询问,“皇上,这茶可是有问题?”
那样子,仿佛刚刚呛到他的不是茶,而是毒药。
【呃……】司玲珑表情一僵,【玩大了。】
赫连越又不冷不热瞥她一眼,倒是还知道自己玩大了。
司玲珑也顾不上身上还没穿戴妥当,忙小步挪到他跟前试图补救。
“是不是臣妾宫里茶叶不好?你赶紧去重新换一杯来。”
说茶叶不好,那就不是奉茶宫人的问题了。
司玲珑说着示意地上的宫人,那宫人看了看琅昭仪,又看看皇上,却不敢动。
赫连越本就不打算跟一个宫人为难,而且如今他不喜欢这些宫人动不动就在他脚边颤抖害怕的样子。
从前或许觉得那是身为天子的威仪不可冒犯。
但如今,他更担心某人看到又要在心里说他是“暴君”。
“还不按你家娘娘说的做。”赫连越朝跪在地上的宫人说了一声,那宫人瞬间如蒙大赦,忙不迭叩首,又恭敬接过茶盏连忙退下换茶。
赫连越又抬手让周围宫人起身,司玲珑眼见危机过去,忍不住又皮了一下,“皇上也是,喝茶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赫连越嘴角一抽,也顾不得殿内还有旁人,把人抓过来,两只手便毫不客气捏上她的脸。
还敢跟他皮,也不想想刚刚都是因为谁?
这女人就是故意的。
仗着旁人听不见,只有他能听见她刚才的故意使坏,还敢反过来在他跟前蹦跶。
都是惯的她。
司玲珑被他捏得一脸委屈,只能可怜求饶,一旁的宫人看着却是暗暗垂下脑袋。
宫人甲:【皇上如今这喜怒不定的毛病,似乎更严重了。】
宫人乙:【娘娘不过是关心一下,怎么还要动手处罚呢?哎呀,画面好凶残。】
赫连越:……
气死他算了。
因为这一出,赫连越陪着她用完膳后离开,刚出毓秀宫,便吩咐福泰,
“先前给琅昭仪安排的歌姬教不好,去给她再安排几个,就当是朕的赏赐。”
福泰有些纳闷。
皇上怎么又想一出是一出。
还非要琅昭仪学唱歌?
啧,现在当宠妃可真不容易。
不过,皇上永远是对的。
于是笑眯眯地应,“是,奴才回去就安排下去,定选出几个好的来。”
必须保证,琅昭仪学-有-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