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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玲珑表情一肃,“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刚刚还有什么瞒着我没说?!”
赫连越没想到她这会儿倒是精明起来了,想着读心的事都已经暴露,余下的就算都告诉她倒也没什么所谓了。
赫连越见识过这人说分手就分手的模样,实在不想为了这点隐瞒再来一次“和离”,哪怕她离不掉,也不想叫她心里难过委屈。
赫连越便干脆将通过触碰她可以听到旁人心音的事情也一并说了。
虽然一开始确实是存着利用她的心思,但如今……他总能叫她知道自己不只是为了利用。
司玲珑听完赫连越的话,表情都是一脸麻。
她就说,狗阿越当初动不动就要跟她牵手手,她还当他是把自己当那种拉拉手能充满力量的大型充电宝,没想到充电宝确实算是充电宝,但居然是这么个用途!!!
亏她、亏她当初还以为阿越对自己情根深种……
想到那一茬,司玲珑脸色刷的一白,看向赫连越时,杏眸里带上了明显的颤动。
如果是这样,那……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穿越来的?”
司玲珑看着赫连越,声音里带着明显压抑的难过,“你对我好,护着我,只是因为我知道剧情的发展,还有……利用我听到其他人的心音?”
【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情根深种……所谓的爱全都是假的……】
这一瞬间,司玲珑只觉得穿越以来所有的不对劲都仿佛得到了完美的解答。
哪怕他不说,她也已经有了答案。
“你从来没喜欢过我。”
她从一开始,就是小丑啊。
赫连越看着司玲珑蓦然发红的眼眶以及那眼底掩藏不住的受伤与难过,心下默然无语——
朕就知道!
第475章 这算是表白吗
寝殿内,赫连越和司玲珑一个坐在床沿,一个坐在床角,气氛仿佛在这一瞬僵持起来。
哪怕知道坦白后会有这么一出,赫连越听到她如此轻易地断定他的喜欢是假的,也依旧叫他心里一阵发闷,甚至有些烦躁。
赫连越倏然站起身来,在床边有些烦躁似的走了两步,而后又蓦地瞪向床里的人,似是压抑着质问,
“司玲珑,你有没有心?”
司玲珑没想到他反过来质问自己,心下有些恼,还要控诉,但阿越接下来的话,却叫她整个人失了话语。
只听赫连越声音低沉,声声质问,
“若非喜欢,朕不会明知你心里打着那么多小算盘的时候还由着你!”
“若非喜欢,朕不会因为舍不得你受罪自己打脸自己去册封沈蓉蓉!”
“若非喜欢,朕甚至……不会碰你!”
“若朕只是单纯想要利用你,朕大可以直接把你像荃妃那样命人将你供起来,而不是时时刻刻想把你拘在身边,还惦着你饿了冷了还是痛了!”
赫连越向来自诩冷静,便是喜怒都从不表露于人前,更遑论眼下这样似是气急败坏般一口气对她说这么多的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仿佛重锤一般捶在司玲珑的胸口处。
震得她胸腔阵阵悸动发颤。
她无暇顾及赫连越此时的脸色,只是一颗心砰砰跳着。
忘了前一秒她对他的难过控诉,反而不受控制,甚至不合时宜地想,
【阿越这是……表白吗?】
【是表白吧?!】
【阿越居然表白……莫名有种赚到的感觉怎么办……】
赫连越:……
一片真心喂了狗的感觉,他可算是体验到了。
这女人!
赫连越这边眼睛里差点冒火,那边司玲珑心里却不合时宜地生出几分雀跃。
刚才头脑一热时的难过质问是真的。
但阿越的话却干脆直接地打碎了她的牛角尖。
她不是瞎子。
一个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她自问还是能分得出的。
哪怕阿越一开始确实存了利用她的心思,但后来的亲近和那无理由的宠护,她不相信是假的。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阿越现在说的都是假的。
能从他嘴里听到这些话,司玲珑感觉自己也认了。
恋爱就是一场倾注了青春的豪赌,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经过之前为朱砂那句谎话纠结的那一遭,司玲珑放弃再钻这种没有意义的牛角尖。
但是!
【刚刚话都出口了,要是因为阿越几句表白我就缴械投降,岂不是显得我太好哄?】
于是嘴硬,“我不信。”
【小说里那些为了大业隐忍甚至不惜出卖肉体哄骗女人的皇帝可多了。】
赫连越嘴角狠狠一抽,险些没忍住把人拉过来教训几番,但想到这会儿她心里还闹着别扭,还是决定原谅了她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与她计较。
又凉声提醒她,“朕听得见你的心音。”
司玲珑面上一僵,倏地浮起层层羞恼,忍不住冲他,“你烦死了!走开!我不想跟你说话!”
赫连越好笑,还要上床接着哄人,司玲珑却是一脸防备还要作势抬脚,
“就算我信你,那也不代表你骗我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我还在生气!”
赫连越默默听了一下她的心音。
暗暗啧了一声。
该死,这句是真的。
第476章 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殿外,福泰一行等了许久,就在蜀红和青绿这边快要等不住的时候,屋内终于传来了赫连越的传唤。
“进来吧。”
一行人几乎是得了大赦般的鱼贯而入。
福泰和蜀红几人匆匆抬眼,便见皇上面无表情地站在床前,而床榻那头,帐子已经被放下,琅贵嫔显然还在帐子里头躺着。
福泰心头咯噔了一下。
啊这……什么情况啊这是?
该、该不会真如那两丫头说的,皇上把琅贵嫔给强迫了吧?
可那动静,听着也不像啊。
刚刚那动静,听着更像是……吵架?
这琅贵嫔哪来的胆儿啊?
而且听着昨夜那动静,两人分明还缠绵得紧,有什么事能叫这第二天一早又突然吵起来?
福泰正琢磨着,就见赫连越的视线倏然朝他冷冷扫来。
“还不过来更衣。”
这语气也听不出半点心情好的样子。
福泰忙不迭低头,又招呼着人上前伺候洗漱更衣,蜀红和青绿侍在一侧,眼睛下意识看向床帐之中。
赫连越似是注意到两人的眼神,只道,“待会儿再伺候你们贵嫔梳洗,先去厨房交代早膳。”
他看一眼床帐里头模糊的身影,道,“要水晶饺子,红枣粥,再加个玉米甜烙。”
正在躲在帐子里偷偷摸肚子的司玲珑:……
【又偷听我心里话!】
【而且我才没有要红枣粥!】
赫连越没再说话,任由宫人替他穿戴妥当,将人挥退,这才稍稍拉开帐子,只道,“你昨夜劳累,喝红枣粥好些。”
司玲珑本来就是因为不好意思见人才躲在帐子里不出去的,这会儿听他居然还提起昨晚,捞起刚刚捡起的小软枕又朝他丢过去。
这脾气,哪里还有原先又怂又装乖的模样?
赫连越忍不住拧眉深思。
这是不是所谓的,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好在司玲珑不懂读心,否则这要是听到赫连越这一声,只怕会忍不住直接从床上跳起来。
好在蜀红那边交代完事情很快回来,赫连越知道她现在生气闹别扭,便径自去了外间。
司玲珑听见赫连越离开的脚步声,也说不清眼下是个怎样的心情。
既恼他,又隐约能明白他为什么瞒着自己。
虽然理解,但还是郁闷,尤其是想到自己过去不知道有多少不能为外人道的心里话被阿越听去,就越发觉得羞恼气人。
偏偏他刚刚那一通突然“表白”,司玲珑连冲他发脾气都显得没法那么理直气壮。
明明昨晚两个人才……
她想象中的转正后明明不是这样子的!
酸软无力地趴在床上,司玲珑忽然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蜀红和青绿进来,看到的就是自家贵嫔这样的模样,两人虽然在宫里长大,听到的了解的也比寻常未嫁女子要多,但到底也没经历过,此时见司玲珑这副模样,也有些心疼。
“贵嫔可是身上难受?要不传医女来看看?”
青绿话一问出口,司玲珑就浑身一个激灵,忙不迭摇头,“不不不,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