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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樽住的那个院子虽然打扫过,但是玉泉行宫常年无人居住,就算是打扫,一些客院角落想要打扫得很干净是不可能的。
那围帘底下并不算干净,以雪杀的性子不会往里钻。
而且……
她当时被雪杀突然扑倒,躺在地上的时候,视线正巧看到围帘的缝隙里。
那里面……好似有东西。
像是,衣服?
司玲珑心里还在琢磨着,赫连越却看不惯她受了伤还操心这只狐狸,凤眸一扫,直接吩咐蜀红,
“将它抱到小客卧,关起来,午膳不给饭吃。”
赫连越这话一出,别说司玲珑几人,雪杀本杀都明显震惊了。
它做什么了要受到这么严重的惩罚?
居然不-给-饭-吃!!!
雪杀自从当狐狸以来,就没遭受过这样的虐待!
“呜呜!!”雪杀扭头,冲着赫连越就发出了呜呜的【创建和谐家园】声。
不爱我了,越越不爱我了!
我不是你最喜欢的狐狸崽了吗?
呜,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有了爱人就不要崽了。
雪杀声音里的控诉过于生动,就连司玲珑这个平时老喜欢欺负胖狐狸的看了都有些不忍心。
“皇上,这倒也不至于。”
【孩子可以教育,但不能体罚不是?】
【尤其是不给饭吃这么严重的处罚。】
雪杀闻声,顿时一副找到组织的可怜样,后脚一蹬,就整个人从蜀红怀里挣脱,白胖的一团甩着大尾巴就跳到床上,一脑袋挤进了司玲珑的怀里,撒娇似的拱了拱。
要吃饭的。
狐狸崽不能饿。
司玲珑只觉得被它撞到的地方被她拱得隐隐作痛,只能伸手把它脑袋按住,然后冷静地出声制止它,
“别拱。”
【孩子要掉了。】
雪杀:??
第413章 赐酒
这边说着话,那边福泰走了过来,在赫连越身边低声耳语了一句。
赫连越这才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裳。
司玲珑下意识看向他,眼神巴巴。
【走啦?】
赫连越朝她点了点头当做安抚,又对一旁的蜀红的青绿吩咐,“照顾好你家贵嫔。”
蜀红和青绿闻声恭敬屈了屈膝,恭送赫连越离开。
司玲珑眼巴巴看着人走远,转过身,径自往软枕上一趴。
【创建和谐家园】还有些疼。
青绿看了看床上也自顾自找地方趴下的雪杀,忍不住问一旁的蜀红,“皇上说要将雪杀关起来,那现在……还关么?”
蜀红看她一眼,再看一眼床上那贴着司玲珑趴下的胖狐狸,只笑,“你说呢?”
贵嫔刚才都求情了,皇上没再开口,那就是不关了。
……
那头,赫连越带着福泰去了书苑,一进门,便见赫连拓背对门口兀自站着。
从赫连越抱着人从元樽法师的院中离开,赫连拓便被勒令在此等着。
加上熬汤药的时间,他在这里站了将近一个时辰,期间没有人来,更没有人奉茶。
换做寻常人,被这么晾了半天许是早就慌了。
但赫连拓却始终静静站着,一动未动。
他不知道赫连越为什么让他过来站着,但他记得赫连越抱着那人离开前看向他的眼神。
那种看透了你,并厌恶不齿的眼神。
当初白芊芊说,皇上无端端就厌弃了她。
他没有深信,因为他确信,所有的事情皆有理由,皇上不会无端厌弃一个人,除非他发现了什么。
白芊芊当时猜测皇上知晓两人的事。
但这个猜测后来也被否定,因为他们都确信,若是皇上知晓了两人的关系,定不会放任他们这样肆意活着,甚至还有暗地里接触的机会。
是以直到离开玉台山之前,白芊芊都没找到答案。
赫连拓只当是她做错了什么而不自知。
但现在,他相信白芊芊为什么不知。
因为刚刚那一刻,他也明白地感受到了来自天子厌弃的目光。
并且是毫无缘由的。
他自认自己当时并没做出什么冒犯天威之事。
但那人偏偏,就是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神。
可那个人,究竟看到了什么?
赫连拓想了将近一个时辰,也依旧没能想明白。
忽然,背后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赫连拓转身,哪怕一个时辰未动,身子也没有半分僵硬之处,依旧是那派风流的世子之姿,矜贵而优雅,就连嘴角勾起的笑意依旧一如既往,
“皇……上。”
后面的请安,在看到赫连越身后福泰手中端着的托盘时微微僵住。
那一瞬间,似有一股寒意自脚掌之中升起,一路顺着他的血液直冲心脉,直到钻入他的心脏。
只因那托盘中放着的,是一杯酒。
只有一杯。
白净得不带一丝痕迹的白瓷盏,那是天子赐酒常用的酒盏。
只是赐的那酒,一般都是毒酒。
赫连拓脑中思绪翻飞,明知赫连越不可能如此荒唐行事,心底却依旧克制不住的发颤。
他不明白。
赫连越要杀他?
为何突然要杀他?
是他的野心暴露,还是和白芊芊的事情被发现?
不应该,若是他知晓,为何要等到现在?
明明昨日都还好好的。
那又是为什么?
只有一个答案,一个他想过但不愿细想那可能的答案。
赫连越发现了——
他对他的宠妃有了旁的心思。
就在刚才的屋厅里,他发现了。
可赫连拓依旧不明白。
他不明白,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的心思,赫连越为什么就知道了?
赫连拓不解,但此时,赫连越已经走到他的身前,俊美的面上是不带感情的霜色,那双凤眸直直从他面上扫过,而后抬手示意身后的福泰上前,声冷如铁,沉声吩咐,
“福泰,赐酒。”
第414章 吓死你
赫连拓尽管已经做了心理准备,此刻依旧忍不住瞳孔微缩,面上却依旧强作镇定,不泄露半分情绪。
但要他一句话不说就这么喝下这杯酒,赫连拓做不到。
面上一派镇定自若,赫连拓张口,语气似带着不解,
“皇上这是?”
赫连越不说话,一旁的福泰已经笑着解释,
“天冷,世子又有伤在身,皇上特意命奴才备了杯酒,给世子暖暖身子。”
说是暖暖身子,但福泰面上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实在叫赫连拓不得不多想。
先是把他晾在这里,又是这样的阵仗,赫连越不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连一个说法都不想找,直接就给他赐毒酒了?
还是故作玄虚地吓唬自己……
可不管是哪一种。
如今的他,还不够资格抗旨。
若抗旨,那才是给了现成的把柄。
赫连拓看着福泰再次捧到自己面前,一双眼几乎盯得通红,赫连越只看着他,面色沉静,也不催促。
好半晌,只见赫连拓终于伸手,将那托盘中的酒杯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