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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旨意骗到了,就把他丢到一边,还把两只崽都留给他。
呵……
赫连越此刻深深明白她平日里挂在心底的那个“渣”字的深刻含义。
眼前的司玲珑就很配得上这词。
渣女!
……
哪怕赫连越心中郁郁,依旧不耽搁队伍行进的速度。
不过两日的功夫,队伍便抵达了玉泉行宫。
将一干人等安排好之后,赫连越又干脆下旨,赐先前护卫有功的禁军及厉王世子等泡泉解乏,尤其是身上带内伤的,泡温泉有助疗愈。
赫连拓虽不知赫连越怎么会突然有这等收买人心的兴致,但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地谢了恩赏。
待人离开后,赫连越这才将邬烈从暗处中叫出,按着先前和司玲珑说好的,“朕命福泰给你单独安排了汤泉,这两日便在此好好疗养,朕这边暂时无需护卫。”
邬烈听到赫连越的话,面具下的眸中稍抬,那一眼似是卷了暗潮,仿佛有话要说,但最终,他只是沉默颔首,恭敬应下,“谢皇上。”
赫连越便见他从屋内退出,而后再次消失在阴影之中,沉默一瞬,似有一道无声的叹息在空中消散。
另一边,司玲珑和顾清荃在稍稍安顿后再次凑到一处,两人挥退左右,直到屋内只剩她们二人。
顾清荃将一卷纸在桌上轻轻铺开,神色冷肃。
司玲珑凑近一看,眼前的纸面赫然是汤泉行宫的布局图。
顾清荃指着其中一处道,“这里是我们所在的天山院,整个汤泉行宫中,有治愈内伤疗效的温泉池共五处,除了皇上的玉华殿,前院有一处大池,是给此次随行禁军们用的,另外有单独院子的,便是这三处,邬烈的位置,应当就在这三处中其中一处。”
第388章 最后一招
司玲珑张了张嘴,没想到她荃姐居然还做了功课,不愧是将军家出身的。
【可是,我已经提前跟阿越问过邬烈住哪个院子了啊……】
司玲珑想着,眼睛不自觉往其中一处院子瞟,就见顾清荃指着另一处,“我们先从这里试探。”
司玲珑见状,一把捧住她的指头,轻飘飘往邬烈那处移,“我觉得这处更可疑,要不我们从这处开始试吧。”
不能让顾清荃知道她和皇上是串通好的,但是又不能让她胡乱试探。
她可听福泰说了,另外两处院子都安排了人的。
其中一处还是给了赫连拓的,就因为他上次救她有功,不止受伤还中了毒。
赫连越虽然时刻都想着怎么让男主自然死亡,但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顾清荃看着被她转移的指头,有些疑惑地抬眸。
司玲珑生怕她怀疑,立即一脸笃定,“我直觉特别准,相信我!”
【我有标准答案!】
顾清荃也不在意,反正先查哪处都一样。
“好,那就先去这处。”顾清荃说着顿了顿,“到时候,你在外面即可。”
“嗯嗯。”司玲珑点头,“就按我们在车里商量的,如果情况有变,就用我教给你的最后一招。”
听到最后一招,顾清荃面上闪过一丝别扭,半晌,还是含糊地应了声。
……
时近黄昏。
行宫内各处依次亮起烛灯。
听风斋外正对的一处园林小径处,司玲珑带着蜀红以及她怀里的雪杀不紧不慢地走着,忽然停住脚步,转身,用好不容易拆了绷带的手背轻蹭了蹭狐狸脑袋,然后用她特意教给雪杀的暗语,低声地示意,
“胖虎,go!”
原本懒洋洋趴在蜀红怀里的胖狐狸,在听到那句“go”后,似乎瞬间精神起来,大尾巴甩甩,动作很是利落地从蜀红怀里挣脱,而后转眼间便跑得不见踪影。
蜀红眼睁睁看着,欲言又止。
司玲珑却是直到看不见胖狐狸的影子,这才忙不迭叫唤,“来人!”
听到这边的动静,附近巡逻的禁军立即走了过来,就见司玲珑指着假山园林的方向,语气不无着急,“雪杀刚刚突然跑掉了,天都快黑了,你们快帮我去找找。”
禁军小队长认出司玲珑,再一听雪杀丢了,当下不敢轻忽,立即扬手命人四下寻找。
司玲珑又顺手让蜀红将附近值守的宫人都拉过来一块找。
几乎转眼的功夫,邬烈所在的院子周围都没了值守巡逻的人影。
顾清荃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行宫宫人伪装,与司玲珑快速擦身而过,趁着周围无人的功夫,毫不费劲地进了听风斋。
斋内无人。
顾清荃捧着一身衣裳径自去了温泉池边,将衣裳在池边放好的功夫,手指似不经意间,将某颗冰球滑入温泉池中。
冰球遇热化水,迅速融入氤氲的温泉池中。
顾清荃没有多留,将东西放下,立即转身离开,却是绕过长廊,从另一处小门回来,躲在了一处假山后。
没有叫她等待太长的时间,很快,戴着半面黑金面具的男人缓缓走了过来,眸子扫过池中冒着热气的泉水,没有言语,只动作干脆地解开衣带,褪去衣裳,只留下一条长裤。
在氤氲的热气中,男人露出宽肩窄腰的完好身形,缓缓步入温泉池水之中。
假山后,顾清荃隔着蒸腾的水汽,视线扫过男人被包裹的伤处,绷带之外,是男人背脊处的十字形烙伤疤,以及,干净的毫无印记的腰后。
顾清荃一双清眸缓缓冷下,清冷无尘的脸上,叫人看不出半分情绪。
第389章 破罐子破摔
顾清荃静静看着温泉池中,那背对自己坐着的宛如雕塑的男人,饶是没看到自己以为的答案,却依旧固执地守在原地没有离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池中的人身上渗出点点汗水,终于从池中起身。
顾清荃眼看着男人起身瞬间,依旧干干净净的后腰。
她没有动作,直到邬烈起身披上放在一旁的衣裳后离开,她才缓缓从假山后走出,带着失望,悄然离开。
而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原本已经披衣走进里屋的邬烈这才缓缓走出。
他的视线落在假山的位置,半晌,重新走回屋中,再次褪下上衣,露出肌肉匀实的背脊以及毫无一丝赘肉的劲腰。
他一言不发的坐在镜前,将一个药瓶和镊子取出,而后面无表情地将药瓶中的药水涂抹在后腰周围,原本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反应的药水,此时却已快速将他贴在腰后的一块皮分解开来。
他想起那人在温泉中投入的那颗冰球。
那冰球中应该是类似他瓶中的成分,是江湖中专门用来化解易容的药剂,若非他早有准备,只怕在那池子里泡得再久一些,背后的伪装都要尽数暴露。
这大概也是她为什么非要等到自己出了池子,才愿意离开的原因吧。
邬烈用镊子将已经分解卷边的假皮小心揭下,这才露出后腰处如青色火焰般的印记,用干净的湿帕子擦了擦,这才重新穿好衣裳。
窗外的天已全部黑下,院中烛火却已点燃。
因为他从不需任何宫人伺候,这个院子在他入住后,所有宫人便已撤出。
这也是顾清荃能够堂而皇之入内而不会担心被人撞见的原因。
但也因此,在这个院子里,但凡多出的属于第二个人的气息,在邬烈耳中都无所遁形。
屋内烛火晃动,邬烈系着腰带的手微微一顿。
下一秒,手掌翻出一把小刀,敛去所有气息,脚下如猫般悄无声息朝门口的方向而去。
一步,两步。
直到站在门前。
他清晰地察觉出,外头有人。
不是暗卫营,也不是禁军。
身为暗卫,对于气息感觉最是敏锐。
邬烈静静听着,直到,外面来人停在了他的门前,气息平静。
不是刺客。
邬烈眸底警惕未收,隔着一道门,视线看向门外,仿佛只要来人有所动作,手中的小刀就会立刻飞出。
“谁?”邬烈冷声开口。
门外静默一瞬,传来一道熟悉清淡的女声。
“是我。”
邬烈面具下的半边脸隐约僵住,下一秒,迅速将小刀收起,开门。
看清屋外站着的人,邬烈眼底带着些许复杂,却依旧强作冷静,张口,“荃妃娘娘,你……”
顾清荃依旧顶着刚才宫人的装扮,显然是去而复返。
不只是去而复返,而且还是理直气壮又大大方方地回来那种。
只见她一双清眸微抬,淡淡扫他一眼,却没说话,抬腿便径自绕过邬烈进了屋内。
邬烈一愣,反应过来忙快步上前将人拦住。
“娘娘入夜到此,于礼不合,不如尽早回去。”
顾清荃却是一副懒得再与他试探的姿态,目光清冷,语气却是直接,“你知道我为什么过来,也不必急着赶我离开。我过来,只是想与邬大人讲一个故事。”
顾清荃直直盯着他,浑身似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硬气,“你放心,只要说完我想说的话,我便离开。”
第390章 只当我眼瞎
邬烈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什么,但对上面前女子清厉的眸子,终究没有出声。
顾清荃便不再理他,径自开口。
“五岁那年,我曾被选入宫中作为大公主伴读,也是那年,我在遇见了被北辰国送来的七皇子。”
“说是北辰的七皇子,他在宫中的日子却连宫人都不如,我初次见他时,他分明比我年长三岁,却偏偏看着比我还要瘦弱,被一群比他年纪都小的皇子欺【创建和谐家园】骂。”
“当年父亲送我进宫,千叮万嘱叫我谨慎行事,可偏偏一看到那人,我就忘了父亲的嘱咐,我至今依旧记得,那人当时被十一皇子骑在身下时朝我看来的眼神,冷漠不甘却依旧倔强求生的眼神。”
“我冲过去和十一皇子理论,去寻我父亲告状,甚至去寻皇上想叫他主持公道,结果不但没能帮到那人,反而叫他受到更多的欺凌。”
邬烈垂眸没有看她,只是听到这话时,隐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成拳。
不是为了回忆起当初的不堪,而是因为她语气里的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