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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倒也不需要你亲自去。”赫连越打断他的话,又瞥他一眼,语气似漫不经心,“你身上有疗血散的味道,可是受伤了?”
邬烈张口,刚要说无碍,赫连越已是摆手,动作随意,语气却不容置喙,“这几日先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且叫其他暗卫去办。”
赫连越这声几乎是命令,邬烈自然不会反驳,微微颔首,便应声退下。
赫连越看着邬烈离开,凤眸敛去几分思绪,好半晌,他扭头看向外头天色,想了想,干脆出了帐子,吩咐福泰,“去琅贵嫔处。”
福泰闻言,眼珠子微动,下意识想。
皇上这是终于忍不住了?
可,琅贵嫔手还伤着,这可咋整?
第372章 守着你
许是因为赫连越从来没有主动在夜里往嫔妃的住处去的习惯,福泰对于这种难得的情况格外敏感,脑子里下意识就想到了某些太监不宜的事。
毕竟大半夜的,一个当皇帝的往妃子那去,还能是为了什么事。
福泰便难免多了几分忧心。
“皇上,日前琅贵嫔对外刚刚大出血,这会儿过去,是不是……”
不太合适?
福泰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他的表情却已将他的心里话暴露无遗。
虽说圣上有令,做奴才的应该绝无二话,但他不是一般奴才。
做到他这个位置的,职业素养那都是最基础的,更要紧的,是忧主子所忧,喜主子所喜。
赫连越乍听这话,脚步蓦地一顿,看向福泰时,凤眸中满是复杂之色。
这奴才,整日里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想到先前听到的他那些心音,谁能想到平日里恭恭顺顺的太监总管,内心世界如此生动。
“你如今都管到朕头上了?”赫连越凉声反问,语气寒凉。
福泰缩了缩脖子,面上却依旧带着笑,“奴才哪敢啊……”
赫连越似轻哼一声,也不管他,径自去了司玲珑的帐子。
烛火未熄,司玲珑刚在蜀红的搀扶下钻进被窝,顺道将刚换过药的双手放好,外头就传来福泰的通传声。
“皇上驾到。”
她倏地坐起身来,下一秒,帐子被掀开,赫连越径自抬腿绕过屏风走了过来,见她散了头发裹着被子的样子,模样倒是瞧着十分纯良无害。
“阿越?”司玲珑显然还有点懵,“你过来做什么?”
赫连越不过是惦念她,担心她今天在那些刺客手里逃生受惊,便想过来看看她。
只是这会儿这么看着她,就不想走了。
“朕今夜在这里睡。”
干脆直接的一句,不止旁边的蜀红和青绿都忍不住低头,司玲珑自己也是懵的。
【在这儿睡?】
杏眸下意识瞥向自己面前包成馒头的两只手,内心纠结,
【这、不太好吧?我手都这样了……】
赫连越嘴角一抽。
分明之前也不是不曾单纯陪她睡过,为什么偏生今夜……
各个都觉得他……
他看着难道是会不顾她身子的人么?!
更别说他从来就没打算过在回京路上与她真的做什么……
只是对上面前人那明显还有些纠结的样子,还有旁边想劝又欲言又止的宫人,赫连越沉默一瞬,难得地解释了一番。
“朕今夜守着你。”
赫连越说完这句,根本不愿再说,扭头,俊美的面上带着沉冷的威严,“都退下。”
一旁的蜀红倒是敏锐地察觉出了皇上的意思,当下没有二话,带着人径直退下。
青绿跟着她出了帐子时还有些犹豫。
蜀红只得提醒,“贵嫔今日受了惊吓。”
青绿没反应过来,只理所当然道,“对啊,所以才需要咱们守着不是?”
同样被赶出来的福泰却已经咂摸出意思来了,当即笑青绿笨,“皇上亲自来守着贵嫔,哪用得着你这小丫头。”
青绿被福泰这一说,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想左了,一时又窘又羞,跟着蜀红去旁边的帐子守着去了。
司玲珑这头,赫连越亲自给自己宽了衣,便径自上榻,想要将人拥进怀里,又见她胸前搁着两只馒头似的手,生怕碰着她伤处,于是生生止住动作。
司玲珑眼角瞥见他的动作,也不说话,只稍稍撑起一点身子,然后,将自己躺进对方的臂弯里,顺道还用自己被包裹的两只馒头夹住他一条胳膊,主动圈住自己。
自给自足地给安排了个舒适的姿势,司玲珑这才安稳地一闭眼。
【困了,睡觉。】
第373章 他的身份
赫连越看着怀里几乎转眼睡过去的人,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担心碰着她,束手束脚的,她倒是一点不拿他当外人。
或者说,在他和她将心结说开后,她确确实实地再次把心给了他,像第一次对他确认心意时,全心全意赖着他。
哪怕有些腻歪,但……见识过这人与他撇清干系的状态,他还是更喜欢她这样粘腻自己的模样。
手指轻轻抚过她额角的碎发,赫连越没有立刻睡着,脑子里依旧想着今天的事。
从成王,再到邬烈,一边想,手指依旧不自觉地在她额角轻抚。
司玲珑就是死了也被他摸活了。
【阿越是不是在暗示我?】
【说好的纯睡觉呢?】
赫连越手上动作一顿,半晌,又动作如常地继续摸她脑袋。
司玲珑不确定赫连越的意思,忍不住睁眼,想看他这是要做什么,一抬眼,就直接对上赫连越那沉敛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眸子。
司玲珑也不说话,就径自看着他,等他开口。
【说吧,为什么不睡觉。】
赫连越听着她心底那副老大人似的口气,只觉好笑,嘴上却是先发制人,问她,“怎么不睡?”
司玲珑差点就给他表演一个翻白眼了。
【我再睡下去头发都要被你薅秃了。】
司玲珑好歹还顾忌着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嘴上只体贴反问,“阿越怎么不睡?有心事?”
赫连越微微挑眉。
如果不是听到你的心音,朕差点就信了。
“是有点。”赫连越顺着她的话,煞有介事。
司玲珑顿时来了点精神。
【居然被我猜中了!】
【谈心,我可以!】
赫连越听到谈心两个字还有些陌生,毕竟处在他这个位置,极少会有与人谈心的机会,他更多的时候,是下令,是与那帮老狐狸虚与委蛇。
本来只是想逗逗她,被她这么来劲地瞧着,赫连越一时都有些没晃过神。
半晌,只问她,“你可知,邬烈的身份?”
司玲珑眨眨眼,不知道他怎么提起邬烈的身份。
【邬烈不就是暗卫营首领么?】
【不过阿越特意提起,总不能是问这个,那就是问另一个身份了。】
如果是之前,司玲珑少不得要假意试探一下,但大家都是有系统的人,可以有多一份真诚。
“如果你问的是他北辰七皇子的身份,我知道。”
司玲珑语气随意,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答案若是叫旁人听见,能引起多大的动荡。
北辰七皇子,本名百里烈。
生母是后宫中籍籍无名的宫女,也是北辰皇帝膝下最不起眼的一个皇子,因而在他五岁那年,被北辰皇帝作为质子送入大渊,足足八年。
一个他国的质子,又是个孩子,哪怕是个皇子,落在他国,只能沦落被人践踏欺辱的存在,以至于后来,他在十三岁那年死在大渊皇宫中那场大火时,甚至没有人当一回事。
直到后来,北辰以皇子被害为由与大渊开战,两国战火一起,那些曾经欺辱他的人,却反过来骂他,死了还要给人惹麻烦。
而当他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已是赫连越身边最忠诚的暗卫营首领邬烈,半面的黑金面具,形如鬼魅,手段如同修罗。
赫连越听着她心里细数邬烈的过往,手指若有似无地绕过她鬓处的碎发,轻轻卷玩。
“那你可知,他作为质子来到大渊期间,曾与一秘友。”
司玲珑眨眨眼,表情有些茫然。
原著中对于邬烈曾经的质子生涯并没有太多的描述,只是在他另一层身份揭晓时几笔带过,她怎么知道他还在大渊交了哪个朋友。
不过……
他被阿越所救,后来又一直隐姓埋名作为暗卫营首领跟随在阿越左右。
司玲珑大胆猜测,“你吗?”
【除了阿越,没有别人了。】
司玲珑十分笃定。
赫连越面色不动,指尖反复缠绕在她的碎发之中,声音低沉,只道,“是荃妃。”
第374章 不配当父亲
司玲珑倏然一惊,险些从赫连越怀里弹坐起来,好在被赫连越及时按住,否则按她的力度,那被他缠在指尖的碎发都得被直接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