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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已经止血无碍,荃妃无需挂念。”
在换上战七的衣服时,他就趁机将身后残留的箭头挖掉,顺手在伤处盖了一层止血的药粉。
身为暗卫,他受过各种各样的伤,对此早已习惯。
却不曾想,他已经换了衣裳,将伤处掩盖,却依旧被她知晓。
但,
这不是他在她面前宽衣的借口。
她是女子,而他,便是暗卫,也是男子。
叫她看见,只会毁她清誉。
涉及她的,邬烈总是十分坚持。
顾清荃却不知他心里那点弯弯绕绕,只觉他不够痛快。
“我要亲眼看了才知道,快点。”顾清荃冷着脸,一副我很不高兴的样子。
邬烈却难得没有顺从她的意思,只板着脸坚持,“请娘娘莫要为难。”
顾清荃张口,还要说些什么,一旁的影五适时开口打断两人。
“娘娘,不若由我们二人代娘娘查看首领伤势。”
旁观者清,他看得出荃妃是担心自家老大伤势才坚持要亲自看。
而自家老大,显然是担心传出去坏了荃妃的名声。
这话只能由他来说了。
邬烈和顾清荃闻言,觉得这倒也不失为一个折中的办法,于是点头应下。
顾清荃干脆走到一处,背过身去。
邬烈为了安她的心,动作利落地解下腰带,先是黑色外裳,再是一层中衣,再是一层黑色里衣。
但哪怕黑色不显,战七和影五也能看到那背上撕开的口子以及那里衣上明显沾了血迹的暗色。
邬烈面色不改,径自褪下了最后一层里衣,露出紧实而精壮的上身,以及,那上面布满的各种伤口留下的旧痕。
战七和影五只扫过一眼,便兀自转向他的身后。
果然,男人背后血迹干涸一片,背胛处是一个明显翻开的伤洞,哪怕上了上好的止血药,此时依旧渗着丝丝血水。
第368章 你打不过我
身为暗卫,他们见过太多的伤口,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样的箭洞或许可怕,但对于暗卫营的人来说,这确实算不得什么重伤。
箭入肩胛,刚好卡在骨头上,连内脏都伤不到半分。
“属下给您再上点药。”影五语气平静地说,随手掏出随身的药瓶,这是皇上命御医院专门为暗卫营配制的上好的伤药,药效极快。
邬烈没有拒绝。
毕竟衣服都脱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顾清荃一开始没打算偷看的。
只是除了身后过于安静,甚至在影五说完上药后依旧没有半点动静,她摸不准邬烈究竟伤得重不重,犹豫间,还是稍稍扭过脑袋。
她想,她就看一眼。
顾清荃如是打算着,但视线触及男人肌肉匀实的背部以及那背上几处旧伤疤时,心下还是难免一颤。
哪怕都是从小习武,男子和女子之间到底还是不同的。
顾清荃虽也受过伤,但举凡受伤,父亲总会寻来最好的除疤伤药,将她伤口养得不留一丝痕迹。
而眼前的人,只从这一身伤痕,便能想见对方是如何成长起来的。
顾清荃直觉自己冒犯,想要收回视线,目光却蓦地落在男人背脊中间一处十字形的伤疤。
那明显是火钳留下的伤痕,却与她记忆中某处伤痕几乎一模一样。
不论是位置,还是形状……
顾清荃的视线不由得往下,试图搜寻记忆里的某处痕迹。
许是她的视线过于明显,邬烈似有所觉,立即打断影五上药的动作,便要将衣裳拉起。
顾清荃却是快速靠近,一把拽住他正欲拉上的衣服。
战七被荃妃娘娘这大胆的动作吓得惊大了眼,忙不迭看向影五,试图邀请他一起分析这个瓜。
影【创建和谐家园】语,兀自收起伤药,站在一侧,假装自己是个摆件。
邬烈已经察觉到她的靠近,第一次不顾她的阻拦,往前一步挣开她拉衣服的动作,而后快速穿衣转身。
“荃妃娘娘。”邬烈面色沉然,只恭敬唤她,这一称呼,却像是在提醒对方的身份。
顾清荃却根本不用他提醒。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但这不妨碍她想做的事。
“我要看看你背上的伤。”顾清荃直白地朝他提出要求。
邬烈却是不为所动,“关乎娘娘名节,请恕属下无法遵从。”
“若我坚持要看呢?”顾清荃难得坚持,清绝素丽的面庞,带着一丝莫名的执拗。
邬烈微微垂眸,语气波澜不动,“除非娘娘与我动手。”
顾清荃拧眉,她再是不讲理,也不可能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和一个为救自己受伤的人动手。
张口,刚要反驳,却听男人接着补充,语气认真而肯定,“但你打不过我。”
所以,不要尝试。
顾清荃嘴角一抽,差点被气笑了。
哪怕这是实话,也着实……气人了。
一旁的战七同样嘴角一抽,却是痛心疾首。
就他们老大这样的,换做是他,打不过也得打死他。
虽然这是实话。
影五侧身自顾观察周围,一副我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
顾清荃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邬烈耳尖微动,下一秒忽的转身,一道轻功跃入树梢之间不见踪影。
顾清荃都惊呆了。
“他、他是跑了吗?”
堂堂暗卫营首领,一言不合跑路?
战七想说他们老大不是这种人。
这全天下除了皇上,还没人能叫他老大主动避开,当然,有时候就连皇上也不能。
却听,一阵脚步靠近的动静传来。
影五和战七立即面露警惕,将顾清荃护在身后,下一秒,却听一道奶声伴着脚步声,糯糯地从不远处传来,“就在前面啦。”
第369章 以身相许
顾清荃认出了那奶糯的声音。
是小黎笙。
不多时,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队禁军人马朝他们快速而来,为首的,便是湘叶,还有她怀里抱着的小黎笙。
远远见到顾清荃,湘叶声音都忍不住哽咽。
“娘娘!”
比起湘叶的激动,顾清荃的反应相对冷静,因为对于重新与队伍汇合这件事,她从来没担心过。
眼下更叫她在意的,反倒是……
邬烈。
似是感应到她所想,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再次出现在她身后,顾清荃倏然扭头,就见邬烈已经穿着妥当地站在她的后方,一如先前就在的模样。
显然,刚刚跑掉,只是为了穿好衣服。
毕竟衣裳不整与她站在一处,是对她名声的亵渎。
至于战七,在禁军队伍出现时,便乖乖隐匿了身形。
湘叶过来,先是查看了自家主子一番,见她完好无伤,又转向一旁的邬烈,“邬大人,这回多亏有你在才叫娘娘安然无恙。”
若不是这位地位特殊,她都想替主子以身相许!
邬烈面具下的神色依旧淡然,只道,“职责所在。”
“还是得多谢大人。”湘叶说着,又转向顾清荃,细声道,“娘娘,天都快黑了,咱们快些回营吧?皇上可担心娘娘了。”
邬烈听到最后那声,眼眸稍顿,却不露半分痕迹。
顾清荃眼角看着旁边的邬烈,也没有继续说起刚才的事,只跟着湘叶一行先行往营地的方向回去。
……
一行人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彻底黑尽。
司玲珑惦记着顾清荃,一直待在赫连越的营帐陪他一起等着。
直到外头传来动静,不等人过来请安,赫连越已经带着人直接走了出去。
远远的便见顾清荃一行朝皇帐的方向而来,她身上裹着赫连越的大氅,浑身上下包裹得十分严实,一张脸不见什么疲色,应当不曾受罪。
司玲珑眼尖,瞧见她走动间隐约露出大氅里的衣角,心下微微诧异。
【黑色的?】
赫连越下意识侧头看她,什么黑色?
但很快,却顾不得再听,只兀自走到顾清荃面前。
“你受累了,先回去休息。母后那处朕已派人去报了平安。”
“劳皇上太后惦念,是臣妾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