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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王千岁请讲。”
“你说你和李富贵只是见过几次面做过一次长谈?”
“是啊。”
“李富贵这样就在话中流露出对清廷的不忠之心,你觉得这是不是证明他非常大意呢?”
这话说的洪仁玕身上一寒,因为这个话题牵涉到了他最担心的事,那就是他的被俘与莫名其妙的被释放,“这个,到不能说他马虎大意,只是他这个人很狂,所以说话有些不小心,而且替臣引荐的那个洋人与李富贵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他对臣也就是了戒心。”
“原来如此。”
看着杨秀清大笑而去洪仁玕发现自己已经是一身冷汗。
就在天国众人商讨如何对待李富贵的时候,李富贵也和手下谈到了对待太平天国的政策,不过他的这些手下都是那些商界的巨头,并无军队的人员,因为这次的会议本来就是买卖上的年终总结,“查理,明年我会掉海军封锁长江由上海到扬州的这一段江面,我们和长毛的贸易量要降下来。”
“为什么?”查理几乎跳了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长江商道为我们赚了多少银子。”
“唉,政治需要啊。最近湘军一直被封在跌停板上,向大老板也倒了帐,这杨总的买卖是越做越大,我们若是不限制他们一下,将来生意恐怕就真不好做了。”
“政治?虽然我不太懂政治,不过我知道我们和长毛的每一笔生意,我们的赚头比他们大多了,应该不会造成他们吞我们的局面。”
“人家把货买回去做的巧啊,打了西面打东面,一货卖几家,搞得我们有些被动了,其实我并不是要关闭长江商道,只是把交易的量减小一点,不过价格却可以提上去,你可以跟杨总说现在查的紧,风险大,所以要涨价。”
“这倒是可以,那西面的商道呢?”
“西面还是老样子吧,难得曾国藩能想通,不好好利用一下太可惜了,现在四川的货物到上海要倒几次船?”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具体的工作不是我负责。”
“这倒也是,去年的财政报告我看了,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想向大家请教,我记得铸银元利润是很低的,为什么年终一算收入这么大,如果有这样的收入我当然赞成在广州、天津等地多开几个厂子。”
范长河立刻把话接了过去,他的语气中明显带着兴奋,“其实一开始我们也没想到能赚这么多,后来一做才知道铸银元利润的确低,可架不住它周转快啊,你想啊,铸银元的原料是银子,铸好之后拿出去直接就可以换银子,两三天一个周转就出来了,你算算这要是一年得赚多少。不过呢想要这样快的周转只能针对本地市场,外地市场就快不起来了,所以我们才急着在外面再开几个厂子。”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马上就办,天津那边应该没问题,山西那边金融业很发达那个王庆云好像做过山西巡抚你们走走他的门路,不过这两广总督叶名琛和我没什么交情,你们恐怕得下点力气。”
“这个不用大人吩咐,我们心里有数。”
“很好我是信得过你们的,见年冬天大家都辛苦了,北方那么大的灾情,我们这里却没有爆发大规模的饥荒,大家可谓劳苦功高,接下来还要再接再厉,等把今年的那段青黄不接的时候给熬过去,这是应当就算过去了。”
“明年春天的粮食经过多方筹备也算是有一点眉目了,不过我对目前我们的投资力度有些担心。”魏无极从一开始就反对李富贵使用如此力度投资工业,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把这个问题提出来。
“老魏,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件事我们也谈过几次了,这一次扩张的步子是大了一些,不过也算是形势所迫,至于你说的那些问题我们当然不能掉以轻心,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应对之法吧?上次让你们回去开动脑筋难道一点成果都没有吗?”
“办法当然是想出了一些,但是你这种用政治来决定经济的脾气决不能涨。”
“没问题,下不为例,赶快给我说说都想到了些什么办法。”
“关于资金缺口方面嘛,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无非是拆借,在这方面杭州有一个商号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胡光墉虽然目前本钱还比不过我们,不过以他的才干将来却也不可小视。”
“是人才吗?要是人才的话就把他拉过来。”
“光墉和杭州知府相交莫逆,生意自成一系,拉恐怕是拉不过来的,不过我们现在的合作倒是很愉快。”
“这样也好,扶植民族工商业也是我们的一项方针。”
“至于投资如此之大,等到开始生产的时候货物如何行销的问题文革倒是想出了一个不错的主意,大人可想听听。”
“有主意还不快讲,卖什么关子。”李富贵对产销两旺的关心远大于筹措资金,他当然知道若是生产出来的东西卖不动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局面。
张文革清了清嗓子,“自从我知道大人的烦恼之后我就仔细的对比了洋货、本地货和我们的产品之间的优缺点,我们现在生产的产品不管是在质量上还是在价格上都已经压倒了本地货,不过与洋货还是有一点差距,可是洋货在我们大清的销路一直不太好,甚至还不如我们的产品,这就让我感到很奇怪,经过我的反复比较我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洋人他们采购的丝绸、茶叶、瓷器的产地都集中在江南这一带,而在其他地方他们只卖不买,本来我们流通的银子就少,他们还只管抽那当然抽不出多少,而我们在这方面做的就要好很多,常常是一买一卖,这样银子就活起来了。以后我们要加强这种营销模式,想要开发一个地区的市场的时候同时也要把他们的特产考虑进来,不仅仅销售而且也要收购,这样的话我相信我们的产能是完全可以被这个市场吸收的。”
会场中响起了一下下的掌声,是李富贵在那里拍巴掌,“文革啊,了不起啊,你现在已经不是在做生意了,你现在已经是在做市场了,就照这个提议办理,给市场调研部门一个新的任务,让他们不要仅仅去分析一个地区的市场需要什么,同时也要分析他们能生产什么,然后再综合调配。”
“做大市场对我们来说的确很重要,现在有一些商人看到我们的发展已经有一些表示出了想与我们进一步合作的意思,不知大人觉得这种合作能到一个什么程度。”
“共同做大市场的好处就太多了,至于究竟能合作到一个什么程度嘛。我们不是正在搞股市吗?我们可以参照股市上的做法来,比如说换购股份什么的,除了我们核心的一些东西不能与其他人分享外,其他方面胆子可以放大一点,出了事不还有我吗。”
“大人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张文革一边说一边扫视了其他人一眼,目光中县露出明显的得意之色,看来在与外人合作的问题上他的态度比较积极。
“对了,我们的股市弄得怎么样了?”
“李大人,单单股市的准备工作基本上都完成了,不过在上市商号的方面还有不少问题,愿意上市的商号很少,现在有分量的实际上大部分都是我们自己的,这说明商界对股市还有很大的疑虑,到时候如果资金也有问题的话那就麻烦了,所以我们一开始很有可能采取一些托市的手段来营造气氛,当然这也需要很多钱。”
“是啊,在什么时候钱都是很重要的,不过我想你们应该有所准备了吧?”
“不确定因素太多,多准备一些总是好的。”
“好,尽力去准备吧,明年我们将在各个方面迎来一个高速发展,大家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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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富贵在军营中又有了那么一点无聊的时候,仿佛老天也对他的这种状态有所不满,所以突然之间战报像雪片般的飞来:太平军的主力渡江北上直取扬州,让大家都大跌眼镜的是,扬州在这样强大的敌人面前居然挺了下来,当然在这将士用命、浴血奋战的主旋律下,也有那么一丝不和谐的声音,翁同书在接到敌人大军渡江的消息之后就表现出了兴奋与焦虑的双重特征,等到得到敌人更详尽的资料之后他竟然在太平军展开攻城的第三天借口去向李富贵搬救兵带着自己的人逃之夭夭了,托名阿和德兴阿都在自己的帐中大骂,不过骂归骂,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翁同书虽然喜欢插手军务不过他毕竟没有军职在身,这守土作战说到底不是他的事。
第一百六十八章
李富贵对于有点灰溜溜的翁同书感到很有意思,按照李富贵的观察翁同书显然对于自己临阵脱逃的行为深感内疚,不过嘴上还是很强硬,一个劲的要求李富贵发兵救援扬州,但是如果问起太平军的情况他马上又开始夸大他们所面对的敌情,仿佛走出阵地就是死路一条。李富贵对这样一堆混乱的信息也感到无可奈何,看来这次太平军的行动对翁同书【创建和谐家园】不小,这里面或许还得加上向荣的战死,想来如果突然发现自己是个胆小鬼的话那滋味肯定不好受。不过李富贵对此倒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毕竟没有一个正常的统帅会把根本未加训练的士兵送到第一线,而翁同书虽然圣贤书读了不少,可是毕竟没有经受过烈火的考验,所以面对强敌而生出逃跑的心思在他看来也很正常。
李富贵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提临阵退却的话题为好,所以他只是乡翁同书仔细的了解了太平军的人数、装备以及动向,虽然他并不认为能从翁同书那里得到多少有用的东西,不过这样做起码能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当前的战局上来。
“翁大人,目前敌情尚不明朗,我看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大人请看,”李富贵手指着地图,“目前之际,我认为最为稳妥的方法就是用水师试探镇江方面的长毛,而我们向东做小规模的战斗来摸清长毛的底细,这样东西对进,想来长毛也不能毫无顾忌,那么扬州方面的压力自然也就会减轻不少。”
听了李富贵的这一番话翁同书皱着的眉头慢慢展开了,仿佛李富贵这段话替他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一般,“李大人所说甚有道理,当前长毛猖獗,的确谨慎一些为好。”
形势的变化令李富贵措手不及,石达开给了李富贵半个月的时间救援扬州,这段时间战场上虽然打得很热闹,不过那也是只见声响,所以托名阿和德兴阿两个人是又惊又喜,还以为自己突然变得神勇起来。可是李富贵的一系列牵制行动让石达开看透了他的底牌,他发现洪仁玕或许说得没错,这个李富贵的战斗欲望的确不高,他很明显没有救援扬州的意思,既然如此也就不用再想着围点打援了,直接把江北大营扫平了再说。
随着太平军进攻方式的变化扬州城应声而落,江北大营也在震天的喊杀声中一座一座的被攻破,当那两位阿将军带着残兵败将向北逃窜之后,似乎苏北又是门户大开。李富贵虽然没有想到江北大营在打了半个月的顽强阻击之后会如此迅速的溃败,不过从前一阵子太平军的作战中他也觉出了点什么,起码他不会相信那种打法可以体现石达开的战斗力。至于苏北他倒并不担心,怎么说东西对进的威胁还是存在的,石达开可以漠视这种威胁拿下扬州但是他绝不敢再继续深入了,倒是自己的营盘现在已经如同一块楔子一样刺在太平军的控制区中,说起来石达开或许会来碰一碰自己,这是李富贵十分庆幸自己可以说做了极其充分的准备,要是石达开真的敢来一定让他碰个头破血流。
李富贵对于自己有着充分的自信,不过翁同书就未必了,扬州的突然陷落证明了他当初的决定是何等的正确,那个决定完全是出于自己的直觉,当时这个直觉是那么的强烈,以至于什么忠孝仁义、礼仪廉耻都顾不上了,只是一门心思想着如何离开扬州。现在他又尝到了这种感觉,现在不管是谁只要看一眼地图就能明白李富贵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李大人,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啊。”
“是啊,这样的天气对我军很不利。”
“吃过饭了吗?”
“劳您惦记,刚吃过。”
“这个,嗯。”李富贵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大感有趣,这家伙想干什么呢?脸都憋红了。
“翁大人,这里只有你我俩人,大人有什么话只管讲。”
“不知李大人对目前的局势怎么看?”
“目前长毛把力量攥成一个拳头,而我们却要处处布防,现在弄得到处都是漏洞,局势的确艰难啊。”
“这个,我奉皇命而来也有半年了,目前局势大变,我想是不是需要向朝廷仔细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
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李富贵恍然大悟,这家伙又想跑路了,这就奇了怪了,这翁同书应该是翁同合得哥哥吧,怎么这个样子呢?他负有皇命局势崩坏至此当然不能想回去就回去,不过若是自己写奏章求他回去作汇报应该说得过去,他跑来支支吾吾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大人所言极是,目前形势已十分危急,若是派个普通人去向朝廷禀报只怕这中间层层环节会耽误事,若是大人不嫌劳累,可否由富贵写一份奏章,仔细把最近两江的变局向朝廷做一个禀报,有大人亲自回京代为说项?”
“这个局势如此危机,我如何能离开。”
“大人切莫如此说,让朝廷能够真正的了解当前的形势远比一城一地之得失重要的多,如此重担也只有大人您能完成。”
“既然这样,也只好如此了。”翁同书终于在半推半就中接受了李富贵的建议。
“既然订了那就是不宜迟,我马上回去写奏章,大人明天就可动身了。”
“这一段时间与老兄相处,唉,明日阵前一别,不知道何日才能再相见了。”
看到翁同书露出一番沉痛的表情李富贵心里不太痛快,你想逃跑是你的事干嘛作出一幅我留在这里就死定了的表情,“是啊,这军中也没什么好东西,不如大人北上的时候从淮阴走一趟,我让他们为大人准备一些土特产。”
“这实在不用了吧?”
“要得,这也是做弟弟的一点心意。”
随着两场巨大的胜利,南京城中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当中,同样这种乐观的情绪也影响到了军事的决策,本来只是想挫一挫李富贵的锐气,不过这是大部分人的心里都想着如果能一口吃下起步是更好。而李富贵仍然在相信自己防御足以应付任何进攻。
正因为这种自信所以当他发现太平军的动向似乎是想从左右两翼包围他的阵地的时候可以说大吃一惊,“这个石达开也太嚣张了吧,”根据李富贵自己的计算攻破他的阵地对于那些主要装备冷兵器的太平军而言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至于想要靠围困来达到目的的可能性同样很小,因为这样一个包围圈必然会受到南北两个方向强大的压力,再加上长江上自己的舰队虎视眈眈,任何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中都很容易被对方抓住破绽。“莫不是又想搞什么围点打援?在扬州这一招就没成功,现在就更没戏了。不过,北面留下的部队大部分没有什么经验,若是信息中断然后被他们一加挑拨,这倒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一点的李富贵立刻给陆归延发电报授权他便宜行事,并且命令只需对太平军做出威胁即可,不可轻易派兵南下。一想到这阵子架起来的电报线路将要被破坏李富贵就一肚子火气,也不知道无线电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发明出来。
石达开仍然用了对付向荣的那一套,他的几支部队做了很大范围的迂回,当东西两路太平军终于在滁州的清流关会师的时候只见旌旗招展、万军欢腾,似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已经把那个万恶的李富贵装进了口袋,可笑那个富贵小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提醒了他们被他们网住的并不是行动迟缓的海龟,而是一条随时准备择人而嗜的鲨鱼。原来李富贵趁着太平军立足未稳亲率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的一部从葛塘集出发突然出现在进攻六合的太平军的后方,这一战牛刀小试很快就见出了分晓,太平军丢下了两千多具尸体后被打散了,在随后的十几天里这支部队利用内线作战的优势神出鬼没给组成包围圈的太平军以极大的打击,但是这些胜利都只是战术层面上的,李富贵也只是寻找一些漏洞捡便宜,所以太平军的包围圈仍然在一步步的收紧。石达开看着李富贵在圈子里东挡西杀,一开始他还担心包围圈太过松散,而对手由于此彪悍,若是他们放弃营地向北遁走自己恐怕还真的拦不住他,不过现在情况已经大大改观,经过这十几天的收缩太平军的阵地已经大大加厚,各处要点也都开始修筑工事,李富贵这时再想逃走已经晚了。“看来东王说得不错,李富贵只是匹夫之勇,哼哼,就算你是项羽复生,还有十面埋伏等着你呢。”
当太平军终于把战线推到李富贵精心建设的防线时双方似乎有早有默契的一起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李富贵是打算利用防线给太平军一些苦头,毕竟出击的消耗要比防守大得多,虽然目前军需的储备还很充足,但是怎么说都是被人给围住了,能省一点还是好的,而石达开也需要时间巩固他的阵地。
这种表面的平静没有持续多久,石达开从未想过自己能靠围困消灭李富贵,在他的心里也知道下面的仗不好打,可是形势发展到如此有利如果最后不能攻下来那首先在自己这里就过不了关,何况天京还有无数双期盼的眼睛再看着自己呢,李富贵的手上沾了多少天国将士的鲜血恐怕已经数不清了,这次洪仁玕还带来一个让他极为愤怒的消息,李富贵竟然把他抓到的天国将士当作奴隶卖到花旗国去了,一想到这里他就怒不可遏,“我一定要把他活捉,然后卖到安南去做奴隶。”石达开十分满意自己的这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办法,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决定来个先礼后兵,洪仁玕不是说李富贵对满清也不是很忠心吗,如果能够诱捕他那就太理想了。
李富贵在中军接待了太平军的来使赵瑞,“达开让你带什么话了吗?”
李富贵对翼王的称呼让这位使节大吃一惊,继而是莫名其妙,而李富贵的手下对于他的这种怪癖早已习以为常,过了好一会赵瑞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结结巴巴的说道:“翼王千岁有一封信给你,他劝你早日投降,我们可以保证不伤你性命。”
李富贵摆了摆手让他那些群情激愤的手下安静下来,然后很优雅的把送上来的那封信一撕两半,“回去告诉达开你还没有劝降我的资格,想要我投降让他亲自来吧。”
就在赵瑞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李富贵又叫住了他,“对了,听说洪仁玕洪先生已经到了南京,淮阴一别没想到这么快就咫尺天涯,让达开替我带个好。”
石达开仔细的听赵瑞把他在富贵军所见所闻讲了一遍,“听附天候说这个李富贵有些疯疯癫癫的,看来还真是不假。”
“就是啊,我看他不但疯而且还傻,让您亲自去,好像我们都是【创建和谐家园】。”
石达开看了赵瑞一眼,摇了摇头,“他是让我去,可他没说让我一个人去啊。”
“我不太明白?”
“他的意思是我如果能打到他的面前他才会考虑投降的事,好自负的家伙。”
“那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人家战书都下了,自然是打了,本来我也没有指望他会投降。”
“他让我给洪仁玕带好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当赵瑞退出去后,石达开紧锁双眉,“他怎么知道洪仁玕到了南京?应该是洪仁玕在淮阴的时候已经被他发现了,那他为什么要放洪仁玕走呢?若说他们之间有什么瓜葛他又为什么让我知道呢?若是说借刀杀人他在淮阴的时候把洪仁玕杀了不更好吗?”
这么多为什么石达开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最后他决定就当没这件事发生,自己一直在天王与东王之外悄悄的培养实力,在实力不足之前目前最好不要介入他们两人中间。“可是他这么做怎么看都是大有深意啊,真的能当作就是个疯子的胡言乱语不去管他吗?”石达开长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感觉到了一个陷阱,但是始终找不出来,仿佛不管自己怎么躲都会落入对方的计算。
当双方都早已期待的进攻终于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于这次会战的规模,双方出动的兵力达到了十万,而更可怕的是两边使用的火炮和火枪的数量都创下了自己军事史上的纪录。太平军凭借人数上的优势多点同时进攻,而富贵军则毫不犹豫地把炮弹倾泻在那些那些进攻者的头上。为了进行这次进攻,太平军也做了很多准备,其中一项就是搜罗了许多木板稍加改造变成了一人高的盾牌,实际上说他是门板可能更为形象,太平军主要是打算利用这些木板通过铁丝网。
看着对方排着整齐的队形竖起盾牌向前推进李富贵小吃一惊,“很厉害嘛,连罗马人的本事都学会了,可惜这已经到了热兵器时代了。”
的确这些门板队大大拖慢了全军进攻的步伐,在炮火配置比较充足的地段太平军很快就遭到了大量的杀伤,不过如果火炮的射击不是很猛烈的话这些门板到还是起到了一定的防护作用,进攻的部队也跟在这些门板后面缓缓前进,直到他们走入手榴弹的射程。不得不承认第一天的进攻太平军虽然气势如虹,但是由于秘密武器失灵造成了很大的混乱,到了后来后面的队伍实在受不了前面那些门板的碍手碍脚,许多部队直接推开排在前面的障碍发起冲锋,然后徒手去攀爬铁丝网。
看着这些勇敢的士兵被一排排射杀李富贵只好摇头叹息,但到石达开就这样让自己最精锐的鲜血流掉吗?当第一天的进攻结束之后李富贵命令民夫出去清理尸体,并且派了个人到太平军那里通知他们明天早上太平军可以在每个阵地前派五十个不带武器的人把尸体领回去。
李富贵的这种行为让石达开十分的不解,从李秀成那里他知道以前的富贵军可从没有这样的好心,那时候他们把尸体挂在铁丝网上风干,那种血腥的场景已经成为许多太平军的噩梦。不过考虑到当时富贵军的局面非常危险石达开倒也能理解这种行为,那么现在他们突发善心是不是证明李富贵对自己的前景仍然十分的乐观呢?“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明天先把尸体弄回来再说。”今天的伤亡之大是石达开万万没有想到的,对于自己困住的这只猛兽他终于有了形象的认识,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伤亡对他们竟然没有什么伤害,更可恨的是只一天的炮战自己手中的火炮凡是有对方反击的地方损失都超过了一半,不管火力还是射程都与对方差得太远啊,而且让石达开深感郁闷的是似乎自己的大炮打得也没对方准,看来接下来的战斗大炮是没多大指望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第二天太平军停止了进攻,富贵军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双方默默无语的处理着尸体。经过昨天猛烈的进攻太平军需要调整一下,更重要的是石达开也需要调整一下,第一天的惨重损失让他意识到自己把这张战斗想得太乐观了,李富贵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创下赫赫的战功绝对不是侥幸,这次如此顺利地把他兜入网中他还能摆出一个鱼死网破的架势,若是让他逃出去那将来恐怕就真的制不住他了,昨天的战斗更坚定了石达开要在这里歼灭李富贵的决心。
第三天开始老天也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这限制了双方的进攻活动,考虑到富贵军依托工事这样的小雨对他们来说还更有利一些,但是作为被包围的一方这种让人发霉的天气对士兵的士气产生了很不好的影响,这是一种很憋屈的感觉,就连李富贵也日渐烦躁,当然石达开也并不好过,他同样也在一个更大的包围圈里。
当天空中终于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太阳,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李富贵的军营里甚至响起了大规模的鼓噪,唿哨、嚎叫还有敲饭缸的声音响彻云霄。太平军和富贵军都摩拳擦掌的准备着第二天的战斗。
这一次的战况比上一次更加惨烈,太平军仍然没有放弃门板战术,只不过这次是由两个人把门板顶在头上发起冲锋,而且顶在头上的也不仅仅是门板,还有一些碗口粗细的树干。这次太平军的动作要快得多,象征性的火力掩护之后就从各个方向向富贵军的阵地猛扑了过去。炮弹在这些勇士的身边不断的爆炸,不过李富贵毕竟不能把火炮平均分布在所有的战线上,这就是防守一方的劣势了,在两处炮火覆盖不够密集的地方太平军的将士们很快通过了由迫击炮弹组成的封锁区。最里圈的壕沟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外围的壕沟早就被太平军趁着这段时间泥土松软给填平了,但是这一条离对方的阵地太近了,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毫不犹豫的带着器械跳了下去,像桩子一样牢牢的钉在壕沟的底部,转眼间这道原先难以跨越的障碍变得只有半人深了。后面的战士踩着战友的肩膀跳了过去,迎着子弹和手榴弹向前冲,当那些举着攻城器械的人被打倒立刻就会有另一个战士接替他们的位置。排枪的杀伤力相当惊人,尤其是当那些放枪的人好整以暇的站在坚固的工事里的时候,紧张是士兵的天敌。当太平军终于在铁丝网上开出了一条条的通路时,第一批进攻的士兵也已经伤亡殆尽了,不过他们的牺牲为后续部队铺平了进攻的道路,当石达开在这些试探中终于发现了富贵军防守的弱点时他立刻把手头能动用的部队全都投了进去。李富贵的反应比石达开慢一些,他是直到发现太平军已经在他的两处阵地通过了铁丝网的时候才意识到对方肯定会在这两处加强进攻,不过幸运的是处于内线的他调动其部队来要容易得多,重炮是被最先掉过头来的,这些家伙的射程远火力强,只需要稍作调整就能把漏洞弥补起来,即便是数量不多但还是给了太平军的第二次冲锋以很大的杀伤。
当增援的太平军终于突破了铁丝网之后场面就变得混乱起来,李富贵留下的预备队都是那些装备冷兵器的战士,这个时候被派上来堵缺口倒是正合适,双方在缺口部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所有人都混乱的挤在一起,不断有炮弹在人丛中爆炸,残肢断臂随着那一阵阵气浪四处飞舞。李富贵焦急的看着胶着的战局,石达开会如此拼命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的计算里太平军在江北发动规模如此之大的进攻而且完全不计伤亡绝对是一件很不划算的事,由此他再一次确定了在这个世界上算无遗策是不可能的,人类的思想是最难以纳入计算的一件事,不是连上帝都算不出夏娃究竟会不会吃那个果子。好像有那么一位伟人说过:“万事以后手为先”,这次置之死地不留后手可能是有些大意了。
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了下午,太平军虽然一步一步的向里推进,但是也已显出了疲态,“是时候了,这是我最后的预备队了,这次反击必须成功,明白吗?”
陆树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随着工兵们放下吊桥推开障碍,反击的部队不慌不忙的鱼贯而出在太平军的左边排起了队列,太平军立刻就发现了对手的异动,立刻分出一部分人来阻挡这支军队对己方的夹击,这支部队经过半天的鏖战士气、体力和身体状况都无法与陆树城所率领的反击部队相比,虽然人数上占优但是由于时间紧迫他们基本上没有排出什么阵型,这样混乱的冲锋就如同拍打在岩石上的浪花般很快的就四散飞溅开。当进攻的太平军们看到敌人在自己的侧翼排着整齐的队形敲着鼓吹着号一步步的逼近,他们的士气终于耗尽了,大部分人开始如潮水般的退去,而在这种退却的大潮中竟然还有两只部队留了下来,这实在让李富贵觉得不可思议,富贵军迅速的消灭了留下来的那些太平军,这些死战不退的士兵掩护了他们那些逃跑的同伴,同时也给另一个攻击点的太平军赢得了时间,当李富贵刚把部队整理出来想要反击另一侧时,那一边的太平军明显收到了撤退的命令,开始一步步的向外退却。守军的反应相当快,士兵们从掩体中跳了出来发动了一场反击,而太平军则就势掉头向他们自己的营盘跑去。经过激战的富贵军也没有追得太猛,终于这漫长残酷的战斗画上了一个逗号。
当陆树城送来今天的统计报告的时候李富贵正站在西线的工事上眺望太平军营中的灯火,今天西线打得不错,不但独立顶住了太平军猛烈的进攻而且最后的追击给全军以很大的鼓舞。李富贵在今天的总结会上对他们给与了特别的嘉奖,而且有一件事让他感到很有趣,这一次反击命令不是由这一段防线的指挥官发出的,而是刘铭传带领他的部下直接跳出掩体发起反击然后带动其他部队跟进而发起的,而且最早停止追击的也是刘铭传所部。这让李富贵很吃惊,实际上从后来的分析来看,这次追击的开始和结束都可以说恰到好处,一个低级军官能对战局有这样好的把握实在是非常不容易。
听了陆树城的报告李富贵皱了皱眉头,士兵的伤亡或许还可以接受,毕竟这些数据里面阵亡和致残的比例不算太大,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战地医院的好处了,不是有那么一种说法吗,“每个从医院出来的老兵都抵得上三四个新兵。”可是弹药的消耗就让人有些受不了了,如果再有两天这样强度的战斗重炮的炮弹就会告急,其他的大多数也就能再多顶个五六天,不过子弹倒是很富裕,“这个马克芯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发明机枪啊,要是有机枪我哪还用这样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