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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狮子的本意,因此要请大家谅解,狮子在这里谢过了。希望各位能继续支持这本书,狮子会用更好的状态进行后面的创作。
谢谢!
☆、第四十八章 我是人才
关卓凡带了车,先跑了趟胜保府,把礼物交卸了。胜保人在山东剿捻,于是他先给四婶请过安,再找到胜保幕中的那位刘先生。
“刘先生,不知我四叔现在仗打得可还顺手?”
“也还没打什么仗。克帅的钦差行辕,是下在德州府的北面,他要先布置直隶山东交界一带的兵力,把捻匪往南挤。”刘先生倒是很清楚,“等总兵李长松的五千人到了,再一起夹击。”
关卓凡所要知道的,只是胜保驻兵的地点,他非所问。现在既已知道了,便从自己所掌握的秘密中,选了一条告诉刘先生,作为回馈:“拜托你给我四叔通个气,最近皇上的身子,不大爽利,他的行辕不可再向南移,万一有什么事,怕呼应不及。若是可以,倒不妨向北动一动。”这种秘密,关卓凡是从自己的历史记忆中,信手拈来,轻飘飘的毫不费力气。可在刘先生眼里,却是万金难买,顿时对关卓凡肃然起敬,说:“好,好,我连夜就派人送去。请问关少爷,若是向北,该移到哪里合适?”
这个问题,关卓凡就说不上来了,为难地笑道:“我不知道,四叔这个钦差,都能管到哪里的事儿。”
“那倒也没有一定之规,大致上,直隶山东都算是战区。”刘先生看出来他不太了解兵事,心想他是京中的武官,外面的事大约不太懂,于是连忙取来一张地图,铺开在他面前,“不过太靠近京城的话,那又不像剿捻的样子了。”
关卓凡在地图上比了比,口中问道:“不知道沧州府,离热河有多远?”
“总有六百里的样子。”
也就是说,六百里加急的军报,一日可到。关卓凡点点头,也不点破,笑着说道:“刘先生,我也只是给四叔通个气,别的就不怎么懂了。移动行辕大约不是小事,该怎么办,请四叔斟酌就是了。”
刘先生当然听明白了,关卓凡的意思,是说行辕至少要设到沧州一线。当下诺诺连声,一直把他送出了府门,才拱手作别。
下一站,是方家园。照祥亲自带人出来接了东西,再拿到那张二百两的银票,一脸高兴,要请关卓凡进去喝茶。
“照侯爷,这可不敢当了,”关卓凡保持着恭敬而又不失亲热的态度,“这是给老太太的一点点敬意而已,卑职若是留的时候长了,怕人说侯爷的闲话。”
照祥会意。关卓凡此来,虽说不算交通后妃,但这里毕竟是后妃的娘家,多少还是有点嫌疑。若是被哪个御史知道了,奏上一本,那就划不来了。
“关佐领,那就谢谢了。”照祥倒也没有架子,凑近了关卓凡,小声说道:“上次一路上的关照,我已经跟妹妹说了。”
已经说了……怎么能这样快?关卓凡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当然不是懿贵妃,而是做了醇王福晋的那个妹妹。
也好,也好,关卓凡心想,这个妹妹知道了,那个妹妹也就快知道了。
一上午转下来,略感疲惫。好在宝鋆的府里照例是要等到上路前一天再去的,因此可以回家吃饭,好好休息一下。
进了家门,来到正厅,见饭菜都摆好了,白氏和明氏都还在等他吃饭。见到她们笑意盈盈的样子,关卓凡又把昨天晚上空等一夜的懊恼抛到脑后去了,心想,今儿晚上还不轮到我爽?顿时觉得胃口大开,正要动箸,图伯却又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爷,宝大人府里那位杨听差来了。”
杨听差带来的话,是宝大人请关佐领晚上去一趟,时候不妨晚一点儿。
不妨晚一点儿?关卓凡一口气憋在喉咙里。
今儿晚上的“齐人之福”,多半又泡汤了。
*
*
按照宝鋆的吩咐,关卓凡“晚一点儿”到了宝鋆府里,一边由杨听差带着往里走,一边想,宝鋆也是越来越谨慎了。他不知道,这却是出于恭王的叮嘱,他这颗棋子,现在对于恭王来说太重要,损失不起。
进了宝鋆的书房,关卓凡才发现除了宝鋆之外,还有另一人在座,而一品大员宝鋆居然坐了他的下首!仔细再看那人,轻裘缓带,疏朗神秀,略一愣怔便想起来了,心中不由一个激灵:是恭亲王!
“参见王爷!”关卓凡唰地后退一步,撩起袍子的前摆,就行参见的大礼。
亲王仪制尊贵,礼绝百僚,照道理该行二跪六叩的礼节。恭王为了表示优遇,等他磕过了三个头,就把手一摆,说道:“行了,起来坐吧!”
亲王面前,一个五品官当然只能站着伺候,哪有坐的道理?关卓凡正要推辞,宝鋆笑着说:“逸轩,让你坐你就坐吧,王爷还有话要说。”
“是。”
恭王见关卓凡斜签着身子坐着,两手放在膝上,气象沉稳,全然不像初次见到他的官员那种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暗暗赞了一声:看上去,倒是个人才。拿起茶碗来喝了口茶,一开口,便直入主题。
“逸轩,你在礼部大堂那个条陈,功劳大得很!”恭王的语气干脆利落,并没有官场上惯有的那副官腔,“你可知道,为什么却只给你升了个六品?”
“回王爷的话,宝大人曾指示过,卑职还年轻,这是对卑职的磨练。”
“话是不错,可是不光因为这个。本朝开国以来,年轻而位高的统兵将官,也不少。”恭王盯着他说,“你知道还因为什么吗?”
“回王爷的话,卑职不知。”
“因为我如果狠狠升你的官,肃顺就会知道你是我的人,就会对你戒备,你就什么事都做不成!”恭王毫无顾忌地把这句话说出来,便等于是亮了底牌,不仅摆明把他当做“我的人”,而且公然点了肃顺的名字。关卓凡心想,组织上终于要承认我了!
恭王说完这句,嘿嘿一笑,问道:“逸轩,你觉得,你是不是我的人啊?”
这是一个字都不能答错的。关卓凡略想一想,离座请安,恭恭敬敬地说:“王爷的威名,高山仰止,连洋人都是要佩服的。如果卑职能得附骥尾,自是一生追随,虽舍此躯又有何惜。”
恭王和宝鋆对望一眼,心中都是一样的想法:这个关卓凡,能带兵打仗,笔下来得,能说洋话,连马屁拍得也是滴水不漏,而且话里话外,把甘于在热河承受风险的意思也表达得很透彻——这样一个人物,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想是这么想,心里毕竟还是欣慰的。恭王面露笑容,示意他起来,说道:“好,你有这份心,我自然成全你。我的为人你应该知道,从不亏待自己的属下!只要你实心为国家办事,半年之内,我必定给你一个交待——”
关卓凡心里一阵激动:赏格就要悬下来了。
“你若是愿意继续带兵,那步军衙门的左右翼总兵,你挑一个;你若是愿意从政,那总理事务衙门,我保你在办事大臣上学习行走!”
这个赏格,重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关卓凡大感意外,再看恭王,脸上满是那种贵介公子挥手万金的豪迈快意之情,便知道他不是虚言。
宝鋆见他愣愣地发怔,笑着提醒他:“逸轩,谢赏啊。”
关卓凡这才反应过来,只得又跪下给恭王磕头:“谢王爷的赏!”心想,从穿越到现在,老子磕过的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只有这一个头磕得最值。
宝鋆等他归了座,说道:“逸轩,总兵是正二品的武职,做上两三年,外放提督,是王爷一句话的事。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是新近才设立的,你大约不怎么清楚——办事大臣上学习行走,那至少也是三品的文官!王爷的这一番提拔,并不只为酬庸你将来的功劳,也是看重你能武能文,是个难得的人才。”
关卓凡心说,你宝大人这句话倒是在理,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上下五千年的事,我全知道,就连总理事务衙门,大约也比你宝大人清楚得多,自然算得上是个人才。不过这些话,放在心里说说就好,嘴上是提都不能提的。
“谢谢王爷!谢谢宝大人!再请王爷示下,卑职该做些什么?”
“我只问你一句:若是未来国家多难,在热河居然有人作乱,你关卓凡怎么办?”恭王峻声问道。
“卑职的五百马队,尽供王爷驱策!”关卓凡毫不犹豫的大声回答。
说一千,道一万,要的无非就是他这句话。恭王和宝鋆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四十九章 京城的最后一夜
关卓凡坐在轿子里,又摸了摸怀中那个封袋。里面除了宝鋆给曹毓英的信,还有两万两银票,一半是给曹毓英的,一半是给他自己的。
真的是挥手万金啊,他想。他很喜欢恭王的性格,大气爽快,毫不矫揉造作,与历史记载如出一辙。而恭王的行事方式,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关键处又狠又准,决不拖泥带水,一个赏格开出来,就把钉脚敲得死死,完全不给你三心二意的空间。这种用人的心法,是该自己用心去揣摩学习的。
等轿子到了柳条胡同,关卓凡只让轿夫停在街口,自己下轿走了回去。图伯和图林都还守在外院的耳房中,听到动静,抢上来替他开了门,图伯便提一盏灯笼,把他送到内院门口。
进了内院,抬眼一望,竟看见白氏俏生生地站在屋子门口,屋子里的油灯也还亮着。关卓凡心里一动,大步跨过去,拉了她的手,拥入房间。
“夜里头风凉,”关卓凡替她暖着冻得冰凉的手,心疼地说,“怎么还站在外面儿?”
“你老是没回来,我心里有点不落底儿,”白氏靠在他怀里,小声说道,“再有,昨天晚上,也冷落了你……”
“对,对!”关卓凡精神一振,心境立刻便转到白氏的身子上来了,“犯了这么大的错,这可得好好罚一罚你了……”双臂略一用力,将她柔软的身子抱起,向大床走去。
几番温存,沉沉睡去,到得醒来的时候,照例又已是天光日白。明天就要赶路回热河,有两件未了的事,今天无论如何要办一办。
先吩咐图林,拿上一百两银子,去找这次一同回来的两位哨长,再一起到那个阵亡的索契多家里,送上这一份抚恤。这个钱,是关卓凡的私赏,而且赏得很重,之所以要喊上两名哨长,是因为他要让自己的慷慨,传扬到整个马队——为关佐领效命,不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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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用心虽然不够光明正大,但一百两银子毕竟是实实在在的,因此也无可厚非。
接下来要办的一件事,是小芸的开蒙。这是关卓凡在三个月前就已向白氏提过的事,白氏原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这次回来的第二天,他就交待了图伯,去寻个好的先生,束脩从优。先生很快便找到了,四十多岁,是个秀才的底子,约定每月逢双日上府来教半天书,月供六两银子,外加一年三节的敬礼。
白氏以姐姐的身份,自己翻黄历,把开蒙的日子定在了今天。从道理上来说,即使是小户人家,孩子的典学也是一件大事,只是小芸毕竟是女孩子,所以仪式便不用办得太隆重,只在院中铺了一小方红毡条,由小福带着,让小芸给先生磕了头,跟着先生念一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便算是礼成了。
关卓凡却听得暗暗皱眉,心说别的先生都是先教三字经,这个黄先生倒拿千字文来开蒙,先难后易,岂有此理?小芸是自己极喜爱的,一向当成亲妹妹看,可别耽误在他手里。因此趁着丫鬟们收拾毡条的功夫,瞅了一个空子,很客气的向他请教。
说是请教,其实是有诘问的意思在里头。黄先生自然也听出来了,不紧不慢地说:“三字经看似浅显,实则深奥,包含了许多世间的至理,单是‘人之初,性本善’这六个字,就算理学的大宗师,也还说不清楚,才启蒙的孩童,哪里能够体悟?关老爷想一想就明白了,何以三字经敢称为‘经’,而千字文则只是‘文’?我这样教,自然有我的道理。”
这一番话,说得关卓凡哑口无言,心想,听上去倒也能自圆其说。这个先生,别出心裁,说不定真是个有料之人也未可知。
站在内院门口向外张望的白氏,却早已哭成了泪人。她这个幼妹,从战火中逃得性命,与她相依为命之时,哪里想得到竟有这样开蒙典学的一天?百感交集,携着明氏的手,呜咽不止。而明氏看着院子中的情形,想到自己儿子也会有这样一天,又怎能不触动心境?自然是陪着白氏一起垂泪。
两位【创建和谐家园】,彼此“感同身受”,心中对关卓凡的观感,也就出奇地一致:这个冤家,固然是人品不端,但对她们的好,真的是好到让人无话可说,绝不是一个轻佻浮华的无行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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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到了晚间关卓凡来到她屋子的时候,白氏便很郑重地给他行了一个蹲礼。
“卓凡,”白氏感激地说,“真是要谢谢你。”
谢谢我?关卓凡一时没反应过来。因为一直把小芸视作亲妹妹,今天的事,他是当成自己的本分来做,倒没多想别的。现在见白氏说得郑重其事,心里嘀咕:谢我什么?谢我来给你陪床很辛苦么?这也太客气了吧……
“小芸有你这样一个哥哥,真是她的福气。”白氏说着,眼圈又红了。
哦,原来是说今天开蒙的事。关卓凡不愿居功,说一句调笑的话,来转移白氏的心境。
“怎么是哥哥,”他上前去搂白氏,笑嘻嘻地说,“明明是姐夫才对。”
白氏这回却将他轻轻一推,拉了他的手,让他坐在凳子上。
“卓凡,你明天就走了,不去看看明氏么?”
关卓凡恍然大悟,这是白氏要给他一个“恩典”,来酬谢他对小芸的好啊。心里感动,却一时不知该做什么样的表示,毕竟前几天才信誓旦旦地说过,让明氏住进来,“没有别的意思”。
“她来了这几天,你一直没去……看过她,”虽然跟关卓凡已有了肌肤之亲,但说起闺房中事,白氏还是会脸红红的不好意思,“女人家的心思,大约你不明白。除非你有把握,以后永远不去招惹人家,不然的话,临走之前,无论如何该去看看的。”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现在白氏把话说开了,关卓凡想到明氏,自然不会不动心。但看着眼前红霞扑面的白氏,又觉舍不得,灵机一动,给他想了一个主意出来。
“唉,说得也是,不过我心里舍不下你——明天这一走,关山万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他尽量把话说得悲壮动人,“倒不如咱们三个,一起到我那儿去躺着聊聊天,聊得乏了,自管睡就是。好在我那张床,也还够大……”
“你……”白氏满脸通红,将手向门口一指:“替我滚出去。”
关卓凡灰溜溜地滚回了西厢,吹熄了油灯,坐在床沿上等着。少顷,果然门扇一开,依稀见到明氏悉悉索索地,一步一步慢慢挪了进来。
“姐姐说,你有话要跟我说。”明氏低头弄着衣角,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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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卓凡跟白氏,形同新婚,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然而此时见了数月未曾沾身的明氏,又有点“小别胜新婚”的急迫,说不得将她一把捞住,宽衣解带,拥入锦被之中。
明氏赤着身子,被他上摸下摸,骨软筋酥,颤着声道:“我姐姐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儿,你还不够……还不肯放过我……”
“chun兰秋菊,各擅胜场。”黑暗中,关卓凡把头埋在被子里,嘴里就跟咬住了什么东西似的,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含含糊糊地说,“你这儿又白又软,好象比她还要大着一点儿……”
☆、第五十章 公报公仇
(谢谢五鼎、秋风、言小、星辰、milil等打赏的书友,也谢谢各位收藏推荐点赞的朋友,狮子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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