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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丽华伸手捋了捋头发。余光瞥了一眼远的侍女们,知道肯定被这些丫头看见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不由羞恼大作。狠狠地瞪了王君临一眼,心想这光天化日的,未免也太荒唐了些,但唇上此时似乎还残留着些许甜甜的香味,让这独守空房十数年的美丽妇人心头一片慌乱甜蜜交织。
“怕什么?之前在阁楼里面也没见你这般胆小害羞的。”王君临小声在她耳边调笑着,手指施出“小手段”轻弹了一下她白莹润美的耳垂。
杨丽华又是一声轻呼,再也忍不住。摆起小拳头,朝他胸脖上捶了下去。
“你想要谋杀亲夫了。”这是前世王君临泡妞时早就用腻了的玩笑,但在这湖边对着这位封建王朝的公主殿下说着,却别有一番滋味。
杨丽华听到亲夫二字,心中莫名的涌出一股心酸之意,二话不说,便冲着王君临的手腕一口咬了上来,王君临手腕一痛,强忍着没有叫唤出口,有些意外杨丽华的强烈反应,苦笑说道:“你又不是属老虎的,怎么狠成这样。”
杨丽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脑袋埋在王君临怀中,没有吭声。
帐篷早有公主府的仆从搭设好,里面用来休息的各种用具也布置到位,王君临在湖边温从一会儿,便将杨丽华拦腰抱起,钻进了温馨的帐篷里面。
一夜春帐,自然是【创建和谐家园】迭起。因为最近小说屏蔽的利害,此处省略一千字。
“你让我查那份名单上人的来历和他们【创建和谐家园】的证据,难道是想将此事禀报我父皇?”云雨之后,杨丽华犹如猫一样躺在王君临的怀里面,【创建和谐家园】之后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一双荡漾春水的迷人眼睛中流露着满足之色,右手一边在王君临结实的胸口中画圈圈,一边突然说道。
“同时得罪东宫和前太子,以及各大门阀世家,这种疯狂的等同于找死的事情我自不会去做的,即使背后有陛下的支持也不能去做。”王君临左手一边揉捏着杨丽华胸口的柔软,一边眯着眼睛说道。
杨广也好,杨勇也罢,亦或是各个门阀世家,他们想法设法在朝廷里更多的安排自己的人当官,无非就是想壮大自己的势力,而他王君临接下来要做事情在对方看来定然是愚蠢之极,或者说是疯子行为。
自己是不是疯了,只有自己知道,因为自己知道别人永远不会知道的一些事情。不过不管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基于怎样的考虑,这件事情还是要好好筹划,其中的分寸把握更是要小心翼翼才行,否则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麻烦,一不小心招来杀身之祸,也是大有可能。
“哪你想做什么?”杨丽华发现自己想不明白王君临心中所想,不禁有些气恼,右手狠狠的掐了王君临胸口肌肉一把。
“我想将这件事情大白于天下。”杨丽华下手很狠,王君临疼的一阵龇牙咧嘴。不过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表情有些莫名,隐隐散发着某种只有他自己才能够懂的光辉。
“我若是不负责监察科举考试也就算了,既然由我负责,我明知这些人【创建和谐家园】对大隋,特别是对整个华夏危害如此之大的情况下而无动于衷,不去做任何的事情,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不等杨丽华一脸震惊的想要说什么,王君临接着又说道。而且说这些话的同时,他还不忘记报复杨丽华刚才掐他胸口,还之以颜色,左手也使劲的揉捏了起来,引起杨丽华几声喘息和【创建和谐家园】。
杨丽华强行压下心中欲望,他对王君临说这一席话有些吃惊,支起脑袋认真的看着王君临,好像才刚认识王君临似的,半响之后神色有些复杂的说道:“科举之利,只要稍有见识的人都能够想的到,但是愿意全力推动此事的整个天下只有父皇一人。而不计利益得失,愿意做傻事的人整个朝廷恐怕只有你一个人。”
王君临神色复杂,没有说完,杨丽华说完便将脑袋枕在王君临胸口上,整个人爬在王君临的怀中,继续幽幽的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毕竟是父皇的女儿,绝没有谋反之意,最多只是想要杀一些老【创建和谐家园】报仇而已。我让你照顾的那五个人,在朝廷中安【创建和谐家园】的人,包括我让墨老他们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为了这个目的,当然也是为了自保。我虽然贵为长公主,但高颍和杨素这些老【创建和谐家园】想要杀我之心也从未消失。”
王君临心中怜意大增,右手抚摸着杨丽华光滑如绸缎的背部,以示安慰。一个被自己父亲和母亲联手害死自己丈夫,夺走丈夫家产的女人,心中怎么可能没有痛苦和郁积,他叹了口气,说道:“放心,我会帮你杀了杨素和高颍。相信我,迟则五年,近则眼前。”
杨丽华紧紧的报着王君临,幽幽的说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会让墨老他们全力帮你。”
王君临心中一喜,今晚上最大的目的已经达到,但紧接着又对自己带有目的性地和杨丽华幽会感到不耻,心中不由暗暗发誓,在今后一定要给对方更多的补偿,比如晚上,另外他一定要想法设法让这个女人得以善终,给她一个好的归宿。
科举秋试已经进入到了第三轮,王君临在这几天中,白天回到考院履行自己的职责,晚上翻墙离开去和长公主幽会,一大早天蒙蒙亮便赶回来。
今天刚回来,拿起温热的湿毛巾擦了擦眼角,发现最近几天晚上辛勤耕耘,虽然舒爽无比,【创建和谐家园】迭起,但确实有些疲乏,眼屎都多了起来,不由苦笑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再细细去看那些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考生,心想自己辛苦主要是晚上要喂饱杨丽华这个女人,这些考生的辛苦却是有些可怜。
第二百零二章 最后一天
今日是科举秋试的最后一天,王君临打了个呵欠,走到那个名叫房乔的考生身边,细细去看,这些天里,他发现这个叫房乔的学生倒是老实得很,夹在衣服里的那些东西还真是一动未动,不免有些高兴。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位房乔果然是胸中颇有才学,几道策论做得虽然不是滴水不露,见解也不是走的堂而皇之的路线,但胜在务实,不饰虚华,正是王君临喜欢的性子。
此时最后一场策论试题房乔已经做完了,正满脸倦容地在看有没有什么纰漏,余光瞥见秦安侯又一次来到自己身边,不免有些紧张。
虽然在考院之中,作为监考的王君临原则是不能与考生做交谈的,但房乔折腾了几天之后神思已然有些恍惚,竟是大着胆子轻声说道:“侯爷,学生有没有机会为陛下和朝廷效力?”
王君临认真的冲其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双手负在身后离开了。
房乔一头雾水,但紧接着心中一动,想到一种可能,心跳不由加快,脸显狂喜之色。
他从来不是一个拘泥于现实的老实人,否则也不会准备小抄了。虽然依然抱有期望,但他知道不管自己多么有才学能够高中为官的可能性都很小,因为总共就那么些名额,狼多肉少,还不够那些贵族门阀和朝中大佬们分的。
“但若能够得到这位名震天下的秦安侯青睐,自己高中的可能性就很大了。”房乔心中欣喜的暗忖不已。
正午过后,王君临便带着御史台一众御史和宫中杨坚派来的心腹内侍们开始忙碌起来了,因为陆续有人开始上交试卷,这个时候卷子是先送到他们手上处理之后,再送去后堂高颍和周成言为主负责阅卷的考官手中。
王君临这个时候主要总领负责所有试卷的糊名誊抄。不但要看着下面的胥吏糊起考卷上考生的个人资料,让宫中天子派来的内侍们去誊抄。装订时还要打乱试卷誊本的装订次序,以防止负责阅卷的点检、考试、覆考三道关口的官员,能从考卷的顺序中,确认考生的身份。
一份份试卷送来,糊名的胥吏开始动手,用事先裁订好的硬厚纸将考生的姓名、籍贯给封贴起来,遮严实了,再在纸上写上特定的序号。然后糊完的考卷被送到另一个房间去誊抄。而誊抄完毕,书上同样的编号后,还有专门的人员来对照正本和抄本,仔细检查誊抄后的字是否有错漏,以防考生因胥吏的错误而被黜落。当一切审查完毕,才会两百份一摞的装订起来,等最后再送去给高颍和周成言带领的一众考官们们批改。
身边交卷的考生越来越多,各个隔间中座椅移动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房乔反复检查之后,也起身缴了卷子,出门时和其他考生一样,禁不住看了许敬宗一眼,因为这个考室中此时只有许敬宗一脸淡定从容,还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隋首次科举远比宋、明、清三朝考试内容要务实得多,绝不会让考生对着定体限韵的考题咬嚼字,更不会考那些与于国之强盛无用、于民生无益的诗词歌赋,而是经义和策论各占一半。
这一点着实奇怪和难以理解,科举在隋唐时都是极为务实的,但自宋朝开始,便有些变形走样,诗词歌赋直接占了很大的内容不说,即使有策论也要求语言华丽而忽略务实。到了明、清两朝,更是达到了极端,连八股这种愚蠢的规定都出现,而且成为科举的硬行规定。
许敬宗此时的确一点也不心急,经义这一部分,他自觉答得很好,甚至可以说没有丝毫错误。而策论,他也已经在草稿上推敲了好几遍,又将用词用语一遍遍的斟酌修改。
说实话,许敬宗虽然先给杨素当幕僚,最近又被杨广看重,但他本人其实内心非常骄傲,更是非常看不起幕僚这种职业,所以即使给杨广当幕僚干的好迟早也能当官,但他更愿意通过参加科举证明自己的实力。当然,以他圆滑事故的性格和对朝廷的了解自不会坐以待毙,杨广暗中让人给他打点各项事宜,他也毫不客气的笑纳。
所以,在许敬宗看来,自己高中已经是板子上钉子,百分之百的事情。而他眼下还不交卷,则是因为秋试之前陛下亲自来到考院,当时告诉所有考生,会试之后,他会亲自主持一场殿试,现场看前十名的策论试卷,而许敬宗对前十名,乃至头名势在必行,他要以历史以来首次科举第一名,名扬天下,名载史册,名流千古。这是任何一个读书人最高的理想,为了这个理想他甚至可以做任何事情,乃至与所有人为敌,与任何人拼命。
事实上,许敬宗有这般崇高的理想,是有真才实学支撑的,他采斐然,在京城早有妙笔生花的名声,而且他的心智也很高,且机变过人。特别是对国事、政事等各种实事,都有着极为独到、务实、合理的看法,这一点杨素和杨广这样的大佬都给予过肯定。同时,这几年跟着杨素当幕僚,他也养成了不急不躁的稳重性格。
所以,即使其他人交卷,只要时间不到,他便没有半点急躁,他要追求完美,写出的章,一遍又一遍的反复修订,不光是言辞够精妙华丽,章中所要表达的意思也一定清晰明了,并且有论点就会有论据和一定的实事依据,最主要的是逻辑极为严密。
时已入夜,考生们渐渐离开了考院,经历数日折磨,众人早已是委顿不堪,呵欠连天,浑身酸臭,一脸惘然。还剩下一些笔头慢的考生犹在伏案咬笔,又有一些考生却是灯下和衣睡着,还没有到时间,自然也没有考官去管他。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日影西移,越来越多的考生走出考院的大门。他们神色,或是放松,或是失落,当然也有悔恨,也有期盼。但是不管怎么说,攸关命运的考试已经结束了,潜意识中几乎所有人都暗中松了口气,这一点和后世学生高考结束后的心情其实也是差不多的。
许敬宗所在考室中,除了许敬宗以外的考生们,已经走了一干二净。监考的胥吏,已经把蜡烛给许敬宗点上。他们不敢催促许敬宗,在三更之前交卷,都不算超时。
许敬宗一篇策论其实已经写好了,比初稿时,修改得面目全非。许敬宗淡定从容的将草稿上的字誊抄进试卷中,一个字一个字端端正正的出现在纸面上。墨磨得很浓,深黑的字迹直透纸背。
但许敬宗却不敢将笔蘸得很饱,而是每写两三个字便把笔放到砚台中蘸上一下,生怕落了几点墨迹,污了卷子。这么一来,速度更是不可避免的慢了下来。
“还有多少人没有交卷?”
王君临今晚没法去和杨丽华幽会,这时已经吃过了晚饭,喝着消食的茶汤,问着夜鹰使装扮的那名胥吏。
“大约还有百来人。”衣鹰使方才去外面的考场上绕了一圈,看了看情况,“侯爷让重点关注的许敬宗所在考场,就只有他一人尚未交卷了。”
月亮也升起来了,后半月的上弦月攀上了院墙,挂在树梢上,银色的辉光照进了偏殿中。烛台上尽是烛泪,烧到尽头的蜡烛闪了起来。胥吏连忙走过来,给换上了一根新的。想了想,他将烛台放在许敬宗前面的一张桌上,以便照得考卷亮一点。
但许敬宗这时却放下了笔,揉起了酸涩的双眼。
“可是写好了?”两名胥吏连忙上来问道。
“请稍待。”许敬宗不慌不忙的说着。他的确是写好了,但还没有检查,这如何使得?他绝不允许自己的试卷出现任何瑕疵,他要让任何人,包括高颍和当今天子都找不出问题。看他的神态语气好似压根就不知道整个考场就剩下他一个人。
刚好进门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的王君临和夜鹰使不由流露出欣赏之色,王君临更是目露异彩,微微颔首,说道:“这姓许的如此心性,不管才学如何,单是这份心性便远超寻常人了。”
夜鹰使眸中光芒闪动,对王君临低声说道:“给许敬宗换蜡烛的那名胥吏是高颍的人,果然如侯爷之前所预料的那样,那名胥吏每次趁着换蜡烛时机,偷偷背记下许敬宗卷子上内容,定然是要告诉高颍的,以许敬宗在东宫的名声和重要性,高颍定会从中作梗。”
王君临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一切按照计划施行,告诉你们的人,小心一些,绝不能暴露自己。”
夜鹰使左右快速的看了两眼,确定附近没有人后,才低声郑重说道:“侯爷放心,公主下了死命令,没有人敢疏忽大意,坏了侯爷的大事。”
PS:两更送上,最近这个局不好布,反复修改,反复删除,写的很慢,每天只能保持两更,非常抱歉
第二百零三章 如此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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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敬宗又从头到尾又看了两遍,一个字一个字的斟酌着,确保字字珠玑,且语言华丽精美的同时,还要将表达的意思精准无误,确定其中没有错字、漏字,同时也没有犯着忌讳。
过了好半天,新换上的蜡烛又烧到一半,外面已经敲起了二更的鼓,许敬宗这才将卷子交给了等在身前的小吏,一脸傲然的说道:“我的卷子价值万金,你们若是弄丢了,或者出现差错,小心你们的脑袋!”
“不敢,不敢。”小吏上来将许敬宗的试卷给小心的收起来,其中一人忙不迭的将卷子送了出去。只是许敬宗没有注意到的是,那小吏转过身后一脸冷笑和讥讽。
许敬宗从考院中走出来,已是月上中天。天上的繁星被月光所遮掩,黯淡了许多。
可能是最后几个交卷的考生,许敬宗出来的时候,周围已是寂静一片,不见什么人影。一盏盏灯笼挂在屋檐下,照得考院内外灯火通明。踏着路面上的灯光,许敬宗慢慢的走在考院中,他对自己的考试成绩有着绝对信心,让过前面一队巡逻的士兵,对他们投过来的惊奇目光视而不见。此时脑海里面幻想着考试结果张榜公布那一天,自己所得的荣誉和名望。他相信,到时候自己就不再是东宫幕僚,他也绝不会成为东宫属官,他要和杨素一样,成为太子殿下也要想法设法拉拢的大人物。
许敬宗一步步走出考院的大门,门前有一辆马车和两名护卫一直等着他,这是他身为东宫顶级幕僚后所得的待遇,平日间他对这两名护卫颇为客气,对方向他行礼,他会笑着点头回礼,但此时却一脸倨傲的没有理会,直接上了马车。
以许敬宗的推测,当今天子为了让首次科举深入人心,头名不但官位不小,很有可能会加封爵位和赏赐食邑,这样一来他马上就步入大隋顶尖贵族的行列。只要自己拿得头名,年轻一代或许只有那位战功赫赫的秦安侯能够与他相比。
等许敬宗登上马车离开之后,黑暗中两道人影一左一右悄然跟了上去,左边是夜鹰使,右边是沈光。
王君临的计划中许敬宗将是最为关键的一环,两个人将在接下来几天中,盯死许敬宗,绝不能出现任何疏漏和差错。
考院中忽然响起一声锣,锣声清脆,似乎要唤醒笼盖在京都上空的夜色。
“时辰到,各考生停笔,立刻上交试卷。”
随着一声喝,礼部和御史台的下属官吏们开始清场,将那些犹自抓着毛笔不放的少部分考生向考院外赶去。有一位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考生,头发已经花白了,策论却还没有做完,哭嚎着死活不肯离开自己的书案,结果最后惨被几位御史台的吏员生生架着扔了出去。
良久之后,众人似乎还能听到那位考生嘤嘤切切,鬼哭一般的难听声音,在考院内外回荡着。
王君临叹了一口气,心里却没有什么同情任何事情都要有规矩,更何况是科举这等关乎国运的大事。
他记得在后世的时候有一年高考,有一位考生因为戴了一个金属戒指,通过不了检查仪器,半天入不了考场,可是那戒指就是死活取不下来,一群家长和热心人围着想尽了办法,家长甚至给负责检查入考场的工作人员跪下了,但最终依然没有让考生入场,直到半个小时后戒指取下来,才让考生入场。
这个时候先不说时间少了半个小时,一番折腾以十八来岁的少年心理素质,这种状况下一身水平能发挥出一半就不错了,有人说那工作人员太过僵硬,不通情达理,但说这些话的人却不知道,每年高考查出来多少各种各样【创建和谐家园】,其中不乏有做成耳环的蓝牙耳机和近视眼镜的信息屏幕。若不这样严查,不守规矩,对更多的人岂不是不公平。怪只能怪这名戴金属戒指的学生和其家长考虑不周全。
对于王君临来说,这些学子们的会试结束了,而他自己的会试却才刚刚开始。
考试结束当夜,便要马上封卷,这是王君临的职司,而高颍和周成言都是高坐后堂中,也不敢离开,等着王君临领着人完成糊名和抄录这两道手续,然后才能封卷画押。
明烛大亮,整个考院中堂里一片繁忙景象,外间是数十位宫中内侍和礼部的老吏在分割试卷,分类整理,另一个小房间里,则是王君临带着一名礼部的官员和一名御史台的监察御史进行糊名。
所有的试卷糊名之前,都要先送到王君临面前过一道,王君临不敢怠慢,细细看着卷子上的名字,与那四张纸条上的名字做着对应,没过多久,他已经从里面挑出了数十张卷子,不引人注意地搁在了自己的右手边。
在他侧方的那两名官员低着头互视一眼,知道那几十张卷子是各个大人物或者各方势力打过招呼的,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心想不管这一位有多强悍,终归是不敢与所有人做对,只能和大家一样同流合污,绝不敢免俗的。
足足挑选出二百张卷子,王君临才下令让两个官员开始糊名,那两位官员不敢怠慢,赶紧开始将试卷上的考生姓名和藉贯一栏处用纸张盖住。虽然是第一次科举考试,但这两名官员对于怎么糊名在之之前分明是有过认真研究,做足了功课。
王君临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才想明白这两位事前之所以做足了功课,是为了将他挑出来的两百张卷子进行与众不同的糊名所用的纸条比其他考生糊名的纸条略微短了一丝,若是不有意识的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看着两名官员严肃而认真的在他挑的试卷上郑重的糊上短纸条,王君临心中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如果日后杨广、杨勇、高颍、周成言等人知道,这些试卷并不全是各方势力瓜分之后的安排的人名,有十几份却是王君临看中的真有才学的寒门士子的卷子,比如那个叫房乔的家伙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
糊名时长短相差极少的那一丝纸,若随意看去,绝对看不出什么古怪,但如果是抄录的官员心中有数的话,一定能分辩出来。王君临看着房乔的卷子被糊上短纸后,心情无来由地变得很好,笑着摇摇头,忍不住开口问道:“就算挑出来了,但抄录的时候,怎么做记号?”
他身边的那位礼部官员没想到王君临直接将话挑明了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小声回答道:“侯爷放心,为了不坏了各位贵人所托之事,我们事前已经仔细研究过了,抄录时只要在某些字的大小或者笔画上下功夫,那批卷的大人,自然就明白了。”
王君临恍然大悟,赞叹道:“这样就算批卷的高公和周大人他们不知道是谁,但只要知道是正确的人就成。”
“是啊,大人。”礼部官员很有礼貌地回答道,心里却在腹绯这位凶名赫赫的毒将终究是一位粗俗的武将。
孰不知此时王君临也在肚子里感慨,第一次科举考试,即使是【创建和谐家园】都是漏洞百出,结果让自己轻松的钻了空子,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当然,王君临也明白,之所以这些人放松警惕,做事不够严谨,除了首次做这种事情经验不够丰富之外,恐怕还是因为整个官僚权贵机构都已经默认了这种瓜分蛋糕的手段,在他们看来,即使是王君临也不敢多生事端。
一夜忙碌,能够决定三千多士子人生的首次科举秋试终于进入了最关键的阅卷阶段,负责前期工作的诸多官员揉着发困的双眼。聚在了正厅之中,听着本次秋试的总负责人高颍的训话。
一番义正言辞,神圣严肃的说辞,为国取材的谎话之后,高颍有些困顿地挥手让诸位下层官吏散了,然后和蔼望着王君临说道:“秦安侯这几日也辛苦了。”
“不敢。”王君临笑道:“高公不敢言苦,何况下官。”
周成言适时微笑道:“大家都辛苦。”
其实此时在场的几位高级官员都明白此次科举考试的内情究竟如何,高颍将自己一系人员保证高中的同时,与各方势力达成了各种交易,趁机拉拢了不少门阀贵族。
而周成言在暗中保证东宫一系的人员能够高中的同时,从中捞了很大的好处,当然其他的官员也不会少了各自的好处,就连王君临都已经知道,前开考前一日里,早有人将他应得的一份银两送入了秦安侯府。那个数目竟是比他五福茶社半年的收入还要多一些,王君临毫不客气的笑纳了。
接连数日的会试,整个考院之中都弥漫着一股黄白之物的馊臭之味,王君临站在石阶之上。闭住呼吸,最后看了一眼黑暗的考院,心想这件事情做完之后,自己便有充足的理由离开京都,回雍州高台城自己的地盘上。到时候,杨坚若是还不放他走,只好想一些过激的办法了。
第二百零四章 各怀心思
王君临、高颍和周成言三方共同会集了试卷,在杨坚派来的宫中黄门太监的带领下,在大内侍卫的保护下,试卷连同最后批阅试卷的考官被送进了考院内堂之中。
数日之内,这批糊名抄录后的试卷便会批阅完毕,从而拟定前两百人选,然后再进行殿试,从而排出今次的状元、探花等高中的两百人的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