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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老者浑身是血,大吼一声,生生将一颗血淋淋的马心掏出来。
战马噗通摔倒在地上,正压住了宇成都的身子。
老者一脸杀机,扑向宇成都,欲趁机将其杀死。
不料,就在这时旁边射来一片箭雨,将老者逼退,却是压阵的数百骑兵,一阵弩射。
宇成都抓住机会一声怒吼,将马尸推开,再次冲向老者。
他虽然失去了战马,双手舞动鎏金镗,声势更加凶猛。
另一边麦铁杖用一枪换一剑的拼命【创建和谐家园】,被刺伤了肩膀,但也在众黑衣死士不要拿的打法配合下,终于让美妇的大腿也被他铁枪刺伤。
麦铁杖不再自己拼命,而是指挥还剩下近三百死士,蜂拥而上,美妇脸色苍白,渐渐没有了血色,内家真气快要消耗一空。
另一边,宇成都渐渐恢复冷静,同样一边拼杀,一边指挥骑兵抓住机会冲杀,让老者没有任何时机休息,消耗很快的同时,终于出现一些忙乱,露出小小的破绽。
宇成都是何等人物,岂能放过任何破绽,一个不留神,老者的胸口被凤翅鎏金镗扫中,惨叫声中飞了出去,半空中喷出一大口血。
不等落地,老者忍着疼痛,左手挥动,三枚婴儿拳头大小的灰色球状物突然飞出,于半空中炸开,现场方圆十米范围瞬间被一片奇异的灰雾覆盖。
宇成都担心有毒,赶紧死死的封闭呼吸的同时,猛的向后退去。另一边一片惊呼声中,麦铁杖等人同样如此。
待灰雾消散之后,不论是老者,还是美妇都消失不见,之前老者掉落在地的宝剑也消失不见了。
巷子口,王君临也不见了,牛进达带着猞猁毛毛在旁边看护着鱼子默和沈果儿。
距离刚才战斗之处八百步外,中间隔着一片房屋的一个墙角处,那身着八卦道袍的老者刚刚落地,王君临突然出现在他眼前,随他而至的,自然还有那四枚特意涂抹过某种毒药的铁刺。
道袍老者对王君临跟上来早有察觉,一声不吭的闪动身体,避开了那四根铁刺,然后便对着王君临直直地一剑,剑光如水,形如闪电,杀向王君临的面门。
虽然刚才观看了半天老者与宇成都的拼杀,但当自己面对道袍老的剑时,依然让王君临有一种无处躲闪的感觉。
下一刻,王君临体内的真气狂涌,出于某种目的或者原因,他同样没有发出声音向距离不远的宇成都和麦铁杖示警,龙雀刀闪电般横劈而出,迎向那柄颜色灰暗,古意盎然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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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场游戏而已
刀剑相撞的瞬间,道袍老者一声冷哼,嗤的一声,那柄古剑就像是仙人拔弄了一下人间青枝般,微微一荡,不但诡异的躲开了龙雀刀,而且刺向了王君临的肩头!
王君临大吃一惊,此时躲闪和抵挡都已经来不及,一咬牙,狞笑着,龙雀刀豪不停顿继续向老者脖子切去。
老者微微皱眉,他的剑虽然快,但也只是快了一线而已,在他先刺中对方的之后,紧接着对方的刀便会临身,这点细微的时间差,他若是全盛时期还能躲开,但刚才被宇成都所伤,实力不足平时七成,他没有把握躲开。
在这一瞬间,道袍老者已经有了决断,剑身突然右移,锵的一声,刀剑终于还是撞在了一起。
两人兵器上面都灌注有内家真气,相撞之下,劲力直震四方,灰尘大作,老者一击不中,借力脚尖一点,于半空中深深的看了王君临一眼,身形从旁边墙上跃过,灰色道袍被风雨一吹散开,就像是一只灰鹰一般。
对方先是劫持了鱼子默和果儿,本来就动了王君临逆鳞,再加上王君临有着太多极为重要的疑问想要从老者口中得知,岂能放过对方,紧跟着老者跃过旁边土墙,疾速追了上去。
京城里面房屋鳞次栉比、层台累榭,王君临死死跟着前面那道灰影,
在屋顶、街道、巷子中疾行着,体内的真气依循着那条固有的经脉路线快速流转,极快地补充了他精神与力量的消耗。
他双脚每一次落地,就像是长了眼睛般,奇准无比的踏在屋檐上,每一次跃起,幅度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熟悉。
刚才目睹道袍老者和美妇与人大战,他对于如何运用体内真气有所感悟,此时便不知不觉中运用在了身法赶路上面,并且取得了明显的成效,同时也让他明白,若非前面老者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他肯定是跟不住的。
他身前数十丈处那个若隐若现的灰色身影,身法精妙的让他看起来犹如鬼魅,像朵云一般聚拢散开,便柔媚无比地御了下冲之力,比王君临看起来要潇洒和飘逸得多,只是速度虽然没有减慢,可看起来身体渐渐有些不稳起来,明明感到王君临速度再提升,但自己没办法加速。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牛进达带着果儿和鱼子默刚刚离开巷子,两人就已经一先一后地冲到了西城门前主道上,这会虽然雨势变小,但街上依然没有什么人,否则以两人的速度必然要惊世骇俗,引起很多人惊呼不已。
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门口士兵好像接到上级命令,将城门关闭,王君临心头稍松了口气,却意外地发现前方的道袍老者身形一斜,强行扭转了前进的方向,擦着一个街口的边缘,往东边掠去。
老者受了重伤,速度始终提不起来,所以被王君临死死缀着。但此时看着对方突然改变的方位,王君临依然止不住心头微凛,那是皇宫所在方向。
“难道对方在皇宫中也有内应?”王君临眉头蹙了起来。
不过,没有过多久,令王君临松了口气的是,那道袍老者在高速奔行的过程中,又是强行一转,往东北的方向一处宅院疾驰过去。
王君临紧紧跟着。
道袍老者再转,王君临再跟。
老者数次利用巷子、宅院等障碍物突刺一般的转变方向,都未能甩开王君临。
对于自己的追踪技能,王君临有足够的信心,他接受过后世极为专业的训练,有着丰富无比的经验,如今又有内家真气的加持,是真正的如虎添翼,除非对方速度明显比他快不少,否则没有人能够从他追踪中逃走,即使是这些所谓仙隐门的方外高人都不行。
不过,这道袍老者所表现出的身法实在是让王君临佩服,当然也让他受益匪浅。
夏天的雷雨多是阵雨,此时雨停云离,阳光重新笼罩京城,人们渐渐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两人若是继续以这样的速度疾驰,肯定会很快引来宇成都等人。
呼的一声,道袍老者去势不减,单手脱去身上的灰色八卦道袍,露出里面一件朴素简单的衣服,就如同京中百姓常见的穿着。
灰色道袍落在泥地中,片刻之后,王君临的脚尖在道袍上轻轻一点,疾速掠了过去。
王君临看着已经快要混入人群中的老者,心中暗骂老者狡猾,并不似那些不懂世事的世外高人,这京都不知有多少万人,对方混入人海之中,若是再有人.皮面具,只怕也再难找到对方了。
巷子口侧对着的酒楼门口站着迎客的小二只觉得眼前一花,揉了揉眼,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君临看得清楚,那老者已经进了酒楼,脱离了他的视线,肯定也混入了酒楼的客人之中,他也不忌惮惊世骇俗,直接从酒楼门口冲了过去。
好在这家酒楼较为偏僻,客人并不多,王君临凭借着过人的眼力,一眼便从十多名酒客中找到目标,变成一名中年书生的老者只好继续跑路。
沉默地追杀与反跟踪,在京都的民宅间,小巷间继续进行着,凶险处或许不及刚才宇成都和老者的拼杀,但紧张的程度却犹有过之。
楼角身影一飘,足下布鞋一点,穿过热闹的旧市街,撞翻了一个卖水果的小贩。便是这一撞,让王君临眼睛一亮,那老者所受的伤极重,看来已经支持不住了,所以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一条三面墙壁颇高的死巷子,骤然出现,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之后。王君临终于成功地将那个人堵在了巷口的尽头。
连番跋涉,用心用力用神,体内真气也是消耗不少,王君临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苍白,但双眼却是亮如灿星,气息依然悠长。
而巷口里的装扮成中年书生的老者情况比较糟糕,灰色道袍已去。一身普通的衣服胸口上,有一片血迹,看得出来是刚才控制不住吐出来的。
这是一张王君临完全陌生的脸,自然也是苍白无比,王君临现在已经不敢确定之前老脸是对方真面目,还是如今中年男子才是其本来容貌,他嘶哑着声音,看着离自己只有十步远的王君临,说道:“秦安侯,同样出身仙隐门,你又何必苦苦追着老夫不放?”
王君临微微一怔,没有否认自己并不是什么仙隐门的人,而是轻声说道:“你若不来惹我,我又怎么会死追着你不放。”
到了此时,老者脸上依然没有丝毫的惊惧,他微微一笑,重新抽出那柄灰色的古剑,一剑在手,他全身上下的气质为之变,马上由一位逃亡的狼狈之徒,变成了一位世外剑客,浑身上下竟然有了一些出尘气息,眼神之中满是高高在上的骄傲和自信。
“你虽然已经入世,但师门还在,所以我从未想过要杀你,只是你害死了昆仑阴君的好事,便是坏了我们的好事,再加上出于好奇,所以才绑架了你的人,逼着你和我们玩了一场游戏而已。却没有想到你如此【创建和谐家园】,竟然不遵守赌约,勾结朝廷大军,对我等围杀。”老者幽幽的说道,语速很慢。
王君临一时默然无语,但面色沉了下去,他知道对方在故意拖延时间,暗中疗伤,但他没有阻止,他想从对方话语中得到一些想要知道的信息。
当听到对方提到仙隐门三个字时,王君临便开始对将此人拿下的想法有些犹豫不决起来,因为他担心捅了马蜂窝,让自己后患无穷。更何况看对方的样子,之前一路疾驰并不是怕了他,而是想要彻底远离和摆脱宇成都一群人。
所以,王君临没有立刻便动手,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杀意,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对方,微笑说道:“说出你的门派、身份和来京城的目的若是让我满意,我转身就走。”
这是交易,也是他辛辛苦苦一直追踪这位来历神秘的高手足足大半个时辰,最终想要知道的一些事情的第一步若是可以,他绝不想与对方结仇,最好能够与对方因为一些事情,进行交易,甚至合作。
不管是乙醚的出现,还是化学合成毒药,亦或是反复重复的婴儿和和女人哭泣声,都给了他心中太多的震撼,这些事情他若是搞不清楚真相,会真正的寝食难安。
“不要表现出骄傲的样子。”王君临依然低着头,笑着说道:“你我都是一个层面的人,在我面前妥协,达到交易,并不算什么,谁让你如今受了重伤,实力大损。”
老者沉默着,默认了王君临说的话,但就在王君临以为对方会接受这个看似对双方都很公平,且貌似算是双赢的交易时,对方却忽然冷笑一声,一脸杀机的说道:“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我杀了你。我不一样也可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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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春秋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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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君临突然心中一凛,因为他感觉到老者看他的眼神有了一些变化,他隐隐猜测对方不知道因为什么,对他也是出自仙隐门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王君临不想在身份方面多说一句话,因为他对老者所说的仙隐门一无所知,在这方面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露出破绽,而他隐隐明白,对方之所以一直没有想过要杀他,是因为将他误以为同类人。
毫无预兆的,老者右手中长剑,划过一道残影,突然向王君临直刺而来。
锵!
王君临早有防备,龙雀刀出手,刀剑精准无比碰到一起,老者闷哼一声,一击未果,突然变招,王君临不敢怠慢,见招拆招,两人又战到了一起。
王君临知道对手的恐怖,甚至他知道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最为艰难、最为危险的一战,所以一出手就已尽了全力。
鱼俱罗的春秋刀法,名满天下,说是九式刀法,但每式中又蕴含九招刀法,总共便是九九八十一式连环快刀,一刀比一刀狠。
不过,自王君临从鱼俱罗处学习春秋刀法之后,还从未有人让他将春秋刀法全部施展完。
眼下,他一出手间,劈、砍、削、撩等等,犹如羚羊挂角,直接施展出九刀,正是春秋刀法中第一式“乱弦式”。因为他使出这九刀时,对方必定要以剑相格。
刀剑相击,声如乱弦,所以这一环快刀,也就叫做“乱弦式”。
鱼俱罗的春秋刀法也不是其本身所创,和眼前这老者一样,同样来历神秘。
道袍老者接过九式之后,突然想起什么,失声道:“春秋刀法,你是春秋谷的春秋使者。”
老者神色凝重,是因为自以为猜出了王君临的身份,但手中古剑却依然游刃有余。
王君临心中震惊,但一脸高深莫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神色始终平静如冰面,又是九式刀法快如闪电般施展而出,直接将春秋刀法第三式“断弦式”用了出来。这正是春秋刀法中的精粹,刀光闪动间,隐隐有箭矢离弦的战阵杀伐声。
王君临在后世佣兵的生活,就让他杀戮甚重,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更是杀戮不断,可谓是身死之间身经百战。
春秋刀法,断人春秋!
也正因为此,春秋刀法与王君临性格极为契合。由他施展凭空又增加了一成威力。
王君临能够明确的感觉到,自己的不论在招式,还是内力方面都要比对方弱了至少一筹,且身法也不如老者快。所以,即使对方受了不轻的伤,王君临从最开始便依然隐隐落在了下风。
刀气纵横,王君临转眼间已施展出四式三十六刀,每一刀施展而出,都像是勇士杀敌,勇无反顾,其悲壮惨烈,绝没有任何一种刀法能比得上,这正是春秋刀法,断人春秋的核心要义,当年有异人将刀法传授给鱼俱罗也正是看中了后者一身浓烈的杀伐之气,想从其身上找到春秋刀法的精髓。
可是这四式三十六刀刺出后,又像是石沉大海,没有了激起多大水花。等到这时,人纵然还没有死,刀式却已断绝,若是不了解春秋刀法的人,此时便会感觉王君临已经招式用尽,心生懈怠和轻敌之意。
然而,王君临这一招发出后,刀式忽然一变,轻飘飘一刀竟然以如剑一般刺了出去。这一刺无迹可寻,没有任何招式的痕迹。
这正是春秋刀法第五式无影式!
刚才的剑气和杀气俱重,就像是满天乌云密布,这一刀轻飘飘的刺出,忽然间就已将满天乌云都拨开了,现出了阳光。
并不是那种温暖煦和的阳光,而是流金铄石的烈日,其红如血的夕阳。
刚才王君临施展出那种悲壮惨烈的刀法,道袍老者虽然重视,但竟似完全没有看在眼里。
可是这一刀挥出,他居然失声而呼,道:“竟然学会了第七式,春秋谷中年轻一代也没有几人学会此式不愧是可以出谷的春秋使者。”
老者这句话说出口,王君临心中暗自对春秋谷好奇同时,又施展四招刀法,每一刀都仿佛有无穷变化,却又完全没有变化,仿佛飘忽,其实沉厚,仿佛轻灵,其实毒辣。
老者首次没有正面相击,身形飘忽间,没有还击,没有招架。
他一边躲闪,一边在看。
可是这四刀并没有伤及老者分毫。
王君临很奇怪,明明这一刀已砍准对方的胸膛,却偏偏只是贴着对方的胸膛擦过,明明这一刀已将对方肩膀砍中,却偏偏砍了个空。
每一刀施展而出的方式和变化,仿佛都已在对方的意料之中。
王君临的刀势忽然慢了,很慢。一刀挥出,不着边际,不成章法。可是这一刀却像是画龙的眼,虽然空,却是所有转变的枢纽。无论对方怎么动,只要动一动,下面的一刀就可以制他的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