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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说道:“明明是老爷你想让卢辩死,可是如果他抢在大人要他死之前自己先死了,便会无端生出一些麻烦出来。”
“这位卢氏宗主,这些年在范阳郡不知道救活了多少贫苦百姓,想要抹黑他,果儿这丫头的担子不轻啊!”王君临微笑说道:“因为不堪残忍凶恶的太守大人威逼【创建和谐家园】,不堪太守大人多日来的欺压,在大人带领大军登门时愤而自缢身亡.”
“这个卢辩这是想要以死明志。”王君临笑骂道:“卢有为、卢有德、卢辩,这些卢家人都是厉害角色,我以为卢有为用一个儿子一个孙子为诱饵,已经够狠了,不想卢辩对自己也很狠。”
“老爷以为这个卢辩是真的想【创建和谐家园】,而不是假死?”香水一脸的怀疑,显然他怀疑卢辩是准备假死。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想死,就算卢氏宗主已经垂垂老矣,生命的气息往外流了若干年,享福享够了,可他还是不想死。
卢氏在范阳郡的名声极好,遇到天灾【创建和谐家园】,从来不忘记开铺放粥,资助学子之类地善事不知道做了多少,这位卢氏宗主在人们的心目中,就像是活佛、活菩萨一般的伟大存在,以致于如今的范阳郡民间,甚至在某些卢氏佃户的家中,有人开始为这位卢氏宗主立起了生祠。
卢氏宗主明显没有把生祠和自己的寿命联系起来,也没有想到,祠都立了起来,自己还能或者说还应该活几天?他最近的全副心神都放在应付皇帝陛下派来的恶狼王君临气势汹汹且无孔不入的威逼之中,早已拟定好了相应的计划,甚至早在五年前杨广登基为帝时,他就已经看清了杨广的为人和性格,早在那个时候就开始准备,后山那三千私兵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我若是没有料错的话,等我们大军围住卢氏祖宅之后,他立刻就会死,然后安排了很多人在很短的时间内将这件事情传开。”经过香水的一番分析,王君临思路已经清晰。
“没错,只有这样,卢辩的死才能够给卢氏带来最大的好处。”香水补充道。
王君临点了点头,说道:“还好果儿这丫头很能干,提前打探到了消息。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再走慢一些,我再和卢有为谈一下。”
王君临又钻进马车和卢有为说了几句话,然后便出来对春秋谷主说道:“春秋前辈,麻烦你带着卢有为提前赶到卢氏祖宅,做什么事情你不用管,你只要保护好卢有为的安全就行了。”
第九百九十一章 父子最后的对话
春秋谷主点了点头,一声不吭的直接坐上了马夫的位置,驾驭着马车,载着卢有为疾驰而去。
而王君临却看了一下左前方卢家祖宅所在涿县的县城,说道:“去涿县的县城等消息吧!”
顿了一下,他叹了口气,说道:“传令下去,大军在涿县城外休息,本官进城去视察一下涿县。”
就在王君临在涿县的县令、县丞、县尉和都尉等人相迎下,进了涿县的县城开始他的视察之旅时,卢有为在春秋谷主的陪同下,非常顺利且没有惊动什么人,就从卢氏祖宅的侧门进去了。
之前在王君临带人前往卢氏祖宅的路上的时候,卢辩便得到了幼子卢有德带领三千私兵全军覆没消息,当即大惊失色,面色惨淡,但他很快神色便平静下来,然后开始了一系列的安排,可惜他的一些安排很快就传到沈果儿的耳中。
卢有为进了卢氏祖宅之后,想给春秋谷主说什么,可是一转头,一直在他身后的春秋谷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卢有为瞳孔微缩,向四周仔细打量半响,没有发现春秋谷主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去见卢辩去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卢辩的安排下,卢氏上下并不知道卢有为与王君临勾结且杀死卢建恒的事情,所以卢有为依然是卢氏如今的二号人物,他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卢辩所在书房,一进门什么话都没有说,对着卢辩便跪了下去。
得知卢有为回来之后,卢辩好像并没有多少意外,看着跪在地上的卢有为说道:“你一个人回来,我有些意外,给为父说说王君临为什么会让你一个人回来。”
卢有为虽然知道父亲眼中只有宗族,对亲情反而看得没有宗族重,但见父亲丝毫不问卢建恒和卢有德的死,他还是禁不住心生寒意。
“父亲,王君临其实并不想剿灭我们卢氏,他其实也有自己的野心,他对付卢氏只不过是听从皇帝陛下的意思而已。”卢有为深吸一口气,说道。
卢辩深深的看着卢有为的眼睛,想从儿子眼中看出其心底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半响之后,才面色平静的说道:“王君临想要什么?”
卢有为立刻说道:“王君临想要我们卢氏成为他的臂膀。”
卢辩顿时变得十分愤怒,眯着眼睛说道:“王君临算什么东西,即使是皇帝,我们卢氏都未必愿意成为其臂膀,他以为他是谁,看你的意思,是真想如此作践我们卢氏?”
卢有为知道父亲一直是天底下最骄傲的那个人,在父亲看来,天下间论血统和出身,只有七宗五姓里面两三个和他们卢氏一样有着千年传承的古老世家才能和他们相比,甚至皇族都被他们看不起。而如王君临这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毒夫,在父亲心中其实也就比那些寒门出身的官员好上一些而已。
所以卢有为知道父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小声回道:“可是如今我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父亲不也是准备假死吗?”
卢氏宗主冷冷的、厌恶的看了自己地儿子一眼,心想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的儿子。
“你可以死,我也可以死,乃至你的兄弟都可以死,但是卢氏千年传承绝不能断送,而且绝不能成为别人手中的傀儡。”卢氏宗主教训道,神色一片冰寒。
卢有为看了父亲满是皱纹的脸一眼,脸上露出孝谨十足地笑容,应道:“父亲教训的是。”
顿了一下,又说道:“只是王君临带领五千水师很快就要来临。”卢有为看了年迈的父亲一眼,继续和声说道:“您看这怎么处理?”
卢氏宗主冷冷看了卢有为一眼,知道他存的什么心思,是想让自己主动低头,向王君临表示臣服,然后让自己真的假死,甚至真死。
卢氏宗主冷哼道:“之前还不敢确定,现在反而能够确定,王君临绝对不敢冒着得罪天下间所有门阀贵族的风险,将我们卢氏剿灭。”
“可是父亲,王君临此人不能以常理度之。”卢有为面无表情说着话,心里却是闪过一丝冷笑。
父亲看不起王君临的血统,可是他与王君临接触过之后,隐隐感觉在王君临眼中,如卢氏这样的千年世家就是犹如臭虫一般,甚至犹如寄生虫一般的存在。
卢氏宗主缓缓闭眼,说道:“放心吧!王君临敢带领大军包围我们卢氏祖宅,我的死讯便会传出去,卢家镇三万人,然后是涿县,乃至整个范阳郡都会生出一些乱子,王君临为了不让范阳郡出现大乱,自会退兵,到那个时候我的死讯传到洛阳皇帝耳中,也算是王君临对皇帝有个交待,我们卢氏自然会继续骄傲的存在下去”
说到这里,卢辩忽而皱起了眉头,说道:“我也不瞒着你,本来是让你幼弟有德当宗主的,如今他死了,按理说以你的能力和威望更为合适,可是你成了宗主很可能会成为王君临的傀儡。”
卢有为心里咯噔一声,再一想父亲昨日将自己送到容城县为诱饵,自己差点死在那里,不由心中生出一丝恨意。
卢氏宗主想了想,有些乏了,花白的头发,脸上皱纹沟壑,显得那样的苍老。
卢辩一脸杀机的说着:“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另外还有最后一个安排,若是王君临死了,为了给皇帝一个交待,我依然要假死,到时候你就可以成为宗主。可若是王君临没有死,我假死之后,你就不能当宗主,便让你四弟为宗主吧!你也不要不开心。”
“放心吧!父亲。”卢有为不知道父亲安排了什么,但他隐隐感觉根本杀不死王君临,所以若是按照父亲的安排,自己永远成为不了卢氏宗主。
他走到了父亲的身后,双手扶住父亲的肩头,似乎是准备将他扶起来,和声说道:“不管是谁当宗主,孩儿一定不会有意见的。”
PS:要不要卢有为弑父,我今天一直很犹豫,总感觉写这样的情节心里面很不舒服
第九百九十二章 众口铄金
卢有为如此回答让卢氏宗主有些意外,因为他很清楚他的这个儿子没有这么大方,他愕然回首,然后看见自己亲生儿子眸中那一抹转瞬即逝地恨意、不甘、愧疚、害怕,最后变成了满脸的狰狞。
然后他的嘴就被捂上了,一根皮绳索死死的勒住了他的咽喉。
卢氏宗主想叫,却叫不出声,双手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死死的抓住,只能用力的踢着脚,但却没有什么用处,他太苍老了,身体几乎没有什么力气。
这位在王君临来范阳郡之前,犹如范阳郡土皇帝的老人眼中闪过无穷地惊恐与愤恨,死死的盯着离自己不远的盐女。
整个卢氏祖宅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但他年龄太大了,很多事情需要别人替他做,而他最相信的人就是盐女,所以很多人都在盐女的掌控之下,比如他府中的亲信和心腹们,此时这些人却都不在这里,甚至这个时候一定不会来这里,而自己最信任的盐女竟然看着自己被儿子杀死。
盐女看了卢氏宗主卢辩一眼,缓缓转过身去,心想:“我一个风华正茂的美丽女人,被你一个糟老头子霸占,你自我感觉良好,认为这是对我的宠信,这是我的荣幸。可是我每每被你搂在怀中,虽然你无法做那等事情,我依然很恶心的。”
咽喉处的皮绳越勒越紧了,卢氏宗主渐渐无法呼吸,胸腔【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痛,双眼开始迷离起来,知道所有的人都背叛了自己,但与背叛相比,那一股强烈浓厚地悔意与恨意更是难以抑止,但他突然想起自己对王君临安排的最后那场刺杀,心想王君临若是死了,由杀死自己的这个孽子当宗主或许才是对宗族最好的选择,所以他不再挣扎,眼睛深处还有了一丝欣慰,好像是对卢有为果断狠辣的欣慰。
盐女转头看清楚了老头眼睛深处的那丝欣慰,心中感觉厌恶无比,忍不住暗忖道:“人前是大儒,其实就是一个老变态,一个眼中只有宗族,连自己儿子的命,乃至自己的命都不当一回事的疯子。还有这个卢有为,能够弑父,他也是个疯子,这等疯子,我再也不想伺候了。”
发现父亲死前看着自己的那双眼中的欣慰和期盼,卢有为泪流满面,心如刀绞,心中暗自发誓:“王君临,你逼我杀死我侄子,又逼我杀了我父亲,终有一日,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心中暗暗发着誓,缓缓起身,正要给盐女说什么,突然发现眼前多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进卢氏祖宅便消失不见的春秋谷主,卢有为心中狠狠一跳,心想还好刚才的发誓没有说出来。
盐女看着突然出现在场中的春秋谷主,也是吓了一跳,但一看卢有为的神色变化,便明白这老头应该太守大人派来监视卢有为的。
初冬之时,卢家祖宅,乃至整个卢家镇里却是一片银妆素裹。
这自然不是雪,但却冷胜雪。
卢家镇三万百姓全部戴上了孝,那些雪白的布条就像是一道道冰凉地诏纸,在述说着卢氏宗主对镇子上人的恩德与功绩。
卢氏宗主地死讯几乎是在一日之间传遍了范阳郡,而他死亡的具体情况在不同的人嘴里传递着,然后很快就衍生出了好几个版本。
但不论是哪一种版本的传言,矛头都指向太守大人。首先是卢氏的族人愤怒开始积聚了起来,然后便十数万卢氏的佃户对太守大人生出浓浓的不满,甚至恨意,再之后便是范阳郡的大半读书人愤怒了。
但没有人敢去找在涿县视察工作的太守大人报仇,甚至连质问都不敢,因为王君临的凶名和毒名太甚了,更何况涿县的县城外还有五千水师驻扎在那里。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一些关于卢氏,关于卢氏宗主暗中偷偷做的一些事情在范阳郡传开了。
比如多年以来,时不是上岸劫掠百姓的海盗是卢氏暗中蓄养,这件事情由不得众人不相信,因为南边三县十三家贵族被海盗劫掠去了近百人,他们就是证人。
还有已经定性谋反,且在民间名声极差的水师中郎将窦士海与卢氏宗主一丘之貉,水师在海盗上岸劫掠百姓的时候动作迟缓,可是当太守大人到来要查海盗的时候,卢氏怕了,让窦士海带领水师,去杀死海盗以灭口,这件事情甚至不用解释,所有人都感觉有问题,多年来水师的迟缓无能,百姓早就习惯,突然一下子将海盗剿灭了,这更坐实了这个传言。
还有,当卢氏一族占了范阳一半良田的消息传开之后,所有人大吃一惊,他们之前只知道卢氏的田地不少,但却不知道有这么多,在这件事情基础上,一些流言也传开了。
卢氏这些良田怎么来的?
一些田地的主人莫名其妙的死了,然后良田就稀里糊涂的成了卢氏的了。
一些田主被人陷害犯了官司,打入大牢,他们的田地也成了卢氏的了。
所谓众口铄金,当一个消息被所有人都听说之后,再从他们嘴里面说出去之后,不是真的也成真的了,更何况一些消息传言可谓是言之凿凿,证据分明,由不得人不信,而以大部分人的思维惯性来说,有一件事情被证明是真的,类似于这样的事情即使是编的,他们也会相信。
最主要的是,这些消息和传言传播速度极快,几乎一夜之间便让范阳郡的人都知道了,说书人声情并茂的讲着一些故事,很多人听了就信了。小雨剧院好看的话剧上演之后,让一些人体会到了卢氏的恐怖和居心叵测。
首先,没有受过卢氏恩惠的范阳郡百姓对卢氏和太守大人看法潜移默化的发生了变化。
再之后一些本来是田主,后来稀里糊涂成了卢氏佃户,且多年受了不少卢氏恩惠的人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比如自己父亲当时犯一事,家里面为了在官府上下打点,将不多的十几亩田地买给了卢氏,由地主变成了佃户,现在父亲已经故去,本来一直很感激卢氏的照顾和恩惠,可现在想想是不是父亲犯的事是卢氏暗中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图谋自家的田地。
几乎所有人的心底深处都有着阴暗的面,当卢氏的一些事情渐渐传开之后,卢氏的一些佃户想起了很多的事情,然后对这些事情的看法渐渐发生了变化,即使没有彻底改变,但有所怀疑就够了,只要有怀疑,他们对卢氏的感恩之心就会消散,王君临不要他们对卢氏的仇恨,只要这些人不要对卢氏有感恩之心就行了。
王君临深知穷人最容易滋生仇富心理,而在范阳郡,所有人在卢氏面前都是穷人,卢氏倒霉,只要没有了对卢氏的感恩之心,所有人都很容易滋生出莫名其妙的幸灾乐祸的心理,这就是他们心底深处仇富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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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三章 一些人非杀不可
就这样,卢辩生前花大心思安排,卢有为又特意推波助澜的民怨稀里糊涂被化解了,不说整个范阳郡生出大乱,就连卢家镇也没有生出什么乱子。
不过,王君临始终没有离开涿县,前两天让县里面几个官员陪着,好生伺候着,不用去查,王君临就知道这涿县的官员早就被卢氏腐蚀透了,但在这个当口王君临也没有找他们麻烦,主要是他手中暂时还没有能够替代的人,要知道如今容城县的县尉和都尉位置都空着呢!
这一天,打发涿县一众官员去忙自己的事情,王君临带人在涿县最有名酒楼一品香享受着美食,但没过多久,便有一个神秘的客人来到了王君临的包厢里面。
一品香的灌汤包子很有名,黄东和香水、李玄霸、罗士信、春秋奴、虫妖六人围坐一桌,吃着灌汤包,单雄信和张天冈带领着一众府兵和二十名高手在外间和楼下享用。
王君临想着事情,吃的有些慢,刚吃了一个,去捡第二个包子,才发现桌子上三笼包子竟然已经吃完了,再一看李玄霸和罗士信以后再和这两小子不一起吃饭了。
放下筷子,王君临才看着跪在饭桌旁边的卢有为,开口说道:“卢二爷不!应该叫你卢氏宗主了,本官最近可是被你和你父亲联手坑了一把啊!”
卢有为跪在地上,心中暗骂不已,心想明明是最近我们卢氏被坑了,但他心中有鬼,哪敢狡辩,连连磕首,讨好说道:“大人深谋远虑,偶施手段,便将那些贱民的看法转变过来,哪是这些贱民所能影响的。”
“起来吧,如今你已经是卢氏真正的主人了,若是陛下愿意放你一马,说不定过几天你继承你父亲的郡公爵位的旨意就要到了,哪能随便对我跪下呢!”
王君临深深的看着卢有为,见又有包子端了上来,眼疾手快的夹了一个放在自己碟子里面,然后蘸着汁吃了起来。
卢有为今日偷偷的来见王君临,避开了所有的人耳目,还特意安排在了一品楼,因为一品楼是他的私产。
王君临知道卢有为为何这般小心,卢氏全族数万人,都在看着卢有为,如果让卢氏族人知道卢有为偷偷摸摸来见逼死他们老宗主的太守大人,只怕卢有为这个族长也做不下去了。
卢辩一下葬,卢有为匆忙来见王君临,自然是担心害怕的缘故,他很清楚,只要自己杀了侄子和父亲的消息泄露出来,自己立刻就会被人从家主位置上赶下来不说,还会被卢氏长老会执行族规,死无葬身之地。
卢有为需要王君临给他一个准话,可问题是,今日见了,太守大人却始终不肯说个明确话,让卢有为心急如焚,他当然知道王君临等着他表态,可问题是他对王君临恨之入骨,根本不甘心成为王君临的走狗,乃至傀儡,心里深处还存在着最后的希望等着京城传来消息,他已经派人带着大量金银财宝去京城打点,如今皇帝最忌惮的父亲已经死了,按理说只要皇帝下旨让他继承卢氏的世袭爵位,这件事情便算是过了,可刚才一听王君临的话,他怎么感觉王君临也等着他继承这个世袭爵位,在这一刻他隐隐有一种错觉王君临若是想要杀他,想要让他身败名裂,根本不会将皇帝的旨意当一回事。
王君临将灌汤包吃完,又盯着卢有为,说道:“其他事情我先不说了,我只问你,你答应给我的地下盐行呢!你所说的那个盐女呢?现在何处?”
王君临神色平静,语气温和,但落在卢有为耳中,他却心中莫名的一寒,下意识的低下头去,为自己辩解道:“大人,盐行的事务极为繁杂,最近我忙着给亡父办理丧事,一时间还没有处理好请大人责罚。”
“责罚?”王君临冷笑道:“我怎么责罚你,打你一顿,还是把你打入大牢?或者直接毁了你,让你跌入深渊?”
卢有为脸色一变,叹了一口气,说道:“大人莫非到了此时,还不相信我的诚意?我如今除了跟着大人,给大人出力之外,我还有什么出路。”
王君临摇摇头,说道:“光说没用,我需要你的诚意,而诚意这种东西只有行动才能够体现。”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盯着卢有为的双眼,寒声说道:“一些东西你主动给我远比我去抢要好,比如盐行,还有那个盐女。”
卢有为沉默了半晌后轻声说道:“盐行牵扯到太多人的利益,我需要一个过程,但请大人放心,最多半个月,盐行便会到大人手中,还请大人能够理解。”
“半个月时间太长,我给你五天时间。”王君临训斥道:“五天时间若是我得不到盐行,后果你清楚。”
卢有为沉默半响,躬身应命道:“我明白了,五天之后一定让大人得到盐行。”
说这句话的时候,卢有为心中叹着气,那些在盐行有分红的官员这会自是顾不上了,可是盐行占了族中三分之一的收入,长老会和族里面太多人都不会同意,他需要杀一些人了,还有那个盐女,他虽然很舍不得,但遇上王君临这等魔鬼,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愿一个盐行能够填饱太守大人的肚子。
王君临笑着说道:“我相信你的手段,你若是人手不够,我可以给你派人,甚至城外五千水师官兵都可以借给你用。”
卢有为连忙说道:“不用了,多谢大人好意,这些事情我还能够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