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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孙阳,接下来酒宴气氛更加愉快,宴席继续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除了薛礼之外,其他人可谓是宾主尽欢。
待薛礼先离开,赵占鹏与其他十二家贵族之主上前来告辞,王君临挽留赵占鹏道:“本官今晚上与赵县子相谈甚欢,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府中还有些好茶,想请赵县子陪本官宴后一饮?”
赵占鹏眸中有亮光一闪而逝,脸上却堆满了笑容,说道:“大人见召,占鹏恭敬不如从命!”
“卢氏这棵参天大树在范阳郡扎根千年,可谓是根深蒂固,本官砍断这棵树容易,但挖出这棵树的所有根须却难,赵县子可有教我?”
宾客都告辞退去,王君临邀赵占鹏及杜如晦、刘子明到偏厅喝茶说话,闲聊几句,便问出了这句话。
此时奉茶的是今天刚刚随春秋谷主从盐场赶来的香水。
赵占鹏见香水不是普通侍女,又明艳逼人,堪称绝色,以为是王君临的侍妾,所以居礼甚恭。
“占鹏见微识薄,实不敢在大人面前夜郎自大!”赵占鹏诚惶诚恐的端着茶盅坐在下首,竟然不肯轻言表态。
王君临倒看得出赵占鹏的诚惶诚恐是装出来的,想起这几天杜如晦劝谏自己的一些事情,知道自己既然有那个野心,有些曾经一度认为很虚伪的事情便要学着去做,他站起来走到赵占鹏案前,长揖行礼,道:“本官无礼,待赵县子不敬,但赤子之心不减,恳请赵县子有教于我!”
香水执着壶一边伺茶,一边暗自打量赵占鹏言行举止。
聂小雨曾经给王君临说过,香水心智极高,特别是在小雨有意识的培养下,分析推理能力极强,而且对细节之处堪称是目光如炬,王君临在今晚酒宴上便特意让她躲在屏风后的暗处,将宴席上诸多人的表现都看在眼里,此时香水看自家公爷走到赵占鹏案前执【创建和谐家园】之礼请教,心中冷笑不已,刚才这个赵占鹏在宴会上表现得那般恭敬,且一副臣服于自家公爷的样子,想来是看出公爷借酒宴震慑和警告薛礼的目的,但这会儿又推三阻四、欲言又止,想必是自恃才高,不想轻易将自己宝刃示人,而这好像是自古以来的有才之人的通病。
杜如晦在旁边捋着颔下长须,眯眼的看着赵占鹏表演,心中同样有冷笑之意,而刘子明却对越占鹏前后不一的表现有些愕然和不满。
王君临深知,他治理范阳郡也好,控制范阳郡也罢,当前的头等大事自然是铲除卢氏集团,但是接下来要做的首要之事,却是要找一批能够填补因为卢氏倒台而被铲除的范阳郡官员位置,他虽然可以从蓝衣卫府中抽调一批官吏填入范阳郡,但治理范阳郡不会那么简单。不过要说有多复杂,也不见得有多复杂。
铲除卢氏之后,再视情况打压一批人,拉拢、任用一批愿意对他效忠之人,进一步分化范阳郡地方贵族势力,绝不能让贵族们抱成一团,即使是十三家这样的结盟也绝不行。
范阳郡被卢氏暗中控制多年,即使是杨广知道也无可奈何,南边十三县贵族还好说,但其他五县贵族多半敏感而脆弱,心思难定,王君临想要获得他们全心全意的信任并不容易,这种状况不改变,王君临所设想的挽救大隋末期上千万百姓性命的计划实现起来便会多一些麻烦。
所以,卢氏倒台之后,王君临需要一个在地方颇有些声望,但声望又不能太高的人物能为他所用,而且能够成为他的心腹,得到他的信任,进而带动一批本地贵族,特别是贵族中有才能之人安心被他所用。
而赵占鹏便非常符合这个条件,又在刚才宴会上旗帜鲜明表示支持他,岂不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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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六章 水师驻地
也许赵占鹏今日的表现是十三族来参加宴会之前特商议好来试探王君临的,但不管怎么说,王君临若是不能重视赵占鹏,若不能重用赵占鹏,在以狠辣手段铲除卢氏之后,又如何令范阳郡地方势力安心?
“不敢当,不敢当!”见王君临走到案前长揖而礼,赵占鹏忙跪坐起来,以示不敢受礼,说道:“大人既然想听老夫拙见,老夫便抖胆献丑说上一二”
“赵县子请明言!”王君临让人将他的长案移到赵占鹏的案前,与他对坐听他说话,可以说按照杜如晦所说的那样,做足了礼贤下士的样子。
“多年以来,卢氏操控范阳郡官府上下,导致范阳郡吏治崩坏,充塞官衙多是与卢氏有关之人,但却又是不学无术之宵小不说,一心只想着为卢氏一族私利而服务,而卢氏又开设以卢氏学院,卢辩又是范阳郡最有名望的大儒,范阳郡贵族出身的士子除了我们十三家之外,都几乎在范阳学院中读过书,大人欲治范阳郡,若是缺少填充官吏,当从我们十三家中的士子里选德高望厚之人,教化民生,范阳郡可治”赵占鹏毫不避嫌的说道。
赵占鹏这番言论虽然很重要,也说的很对,但其实也没有什么太过特殊和新颖的,实在泛泛得很,而且与王君临治理范阳郡的计划中重用寒门士子的想法也背道而驰,王君临口头称是,心里却是失望,心里想着只要将赵占鹏竖为典型,倒不在乎他有多少真才实干。
又敷衍聊了一会儿,赵占鹏便告辞离去,杜如晦皱着眉头和一脸失望的刘子明也没有多说什么,告辞离开。
“老爷,姓赵的家伙是个老狐狸,肚子有些货,却是不肯说给老爷听呢!他这是惺惺作态,看着真让人讨厌啊!”香水手掩红唇打了个哈欠,因为五六年前小的时候便入了王君临府中,和王君临之间已经犹如家人,很多东西已经习惯,所以在王君临面前也很随意的伸了懒腰,年纪轻轻却已经隐隐媚态横生之意。
王君临一脸意外,问道:“香水,你是说赵占鹏刚才那番议论是故意没有露出真本事,他这是有推脱之辞?”
“老爷,香水以为赵占鹏不是推脱,而是试探。”香水说道:“赵占鹏多年带领十三族与卢氏为敌,想必这个过程中卢氏有过对赵占鹏的拉拢,以卢氏之力不管是财富,还是官位,都绝不会差的。可赵占鹏依然没有动心。而在宴会上,这老头又惺惺作态、欲迎还拒,既有心卖弄,待到老爷虚心请教,刚才又浅言止住,与其说他无才,还不如说他卖弄!”
王君临一脸恍然,笑着说道:“这赵占鹏得自负到什么程度,他竟然是试探我有无三顾茅庐的耐心,这些有才之士不会都这德行吧!当时我请杜如晦随我来范阳郡的时候,以杜如晦之才都没有这样。”
“杜大人那是在大人有意安排下,对大人事迹多有了解,心中早有想法了。”香水嘻嘻一笑,说道:“以后老爷说不定会经常碰见这样的人物。”
王君临想了一下,说道:“既然想让我三顾茅庐,那等我铲除卢氏之后,便三顾茅庐,看又是什么结果。”
香水却一脸调皮的笑道:“老爷,你就将这赵老头丢在一旁,看他还能保持清高多久就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王君临笑了笑,说道:“你个丫头孩子心性,说的倒是轻松了既然他要我三顾茅庐,这点耐心都没有,谈什么其他有的没的?哪怕是做给范阳郡,乃至整个天下间所有自认为有才之人看的,等回头赵家我也要多走两趟的。”
王君临接到范阳郡水师中郎将窦士海的请帖之后,当场便给送请帖的窦士海之子窦大为回话,必会准时参加。
窦士海的寿宴在晚上,王君临带着香水,在五百名郡府的府兵簇拥下,在中午时分便来到了水师驻地容城县。
王君临和担任郡府都尉的单雄信驰马而前,香水也骑着一匹个头稍小的马匹跟在后面,再后面便是单雄信用了一个多月控制在手中的五百府兵,王君临来范阳郡的时候带来的一百护卫中一半人手已经全部融合在其中,算起来单雄信杀了几个百人长和火长,又赶走了一些人,换了一小半的人,又有五十名护卫担任骨干,才算是将这五百府兵控制在手中,又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磨合,战力不容小视,毕竟光是那五十护卫人人都是以一抵百的厉害角色。
此时,一行人穿过山谷,停在半山腰上,王君临居高临下俯瞰着山下地那座滨海城池.
容城县城不小,但也不大,人口不到五万,这在北方算是较大的县城了,往右手方望去,城外数里之处,靠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是一个不小的港口,港口往容城县方向有条内河,往里面两里距离处有一个面积颇大的河湾,隐隐可见一个戒备森严地船坞与数十艘战舰,还有一座极为醒目的水师大营。
那便是范阳郡水师。
便在这时,高空之上,从大海方向飞来一只大鸟,速度快如弩箭一般,在王君临一行头顶高空停下,盘旋两圈之后,突然俯冲而下。
王君临骑在身下的血鬃马顿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抬头看着那只大鸟,四蹄蹬地,仿佛要一冲而起似的。
“是香儿。”香水伸手指向俯冲而下的大鸟,一脸开心雀跃。
王君临安抚住准备向大鸟发起攻击的血鬃马,其他骑兵胯下战马也不同程度受到一些惊吓,不过立刻便被众人安抚住,一个个一脸惊奇的看着那只落在香水肩膀上,正自顾用喙啄梳着羽毛,顾盼自雄,腹部泛白的神骏大鸟。
“是海边的空中之王白腹海雕。”有府兵是从小在海边长大,一脸惊骇的失声说道。
第九百五十七章 香水的能力
“香儿?这名字是谁起的,这海雕这般神骏,怎么起了这么一个名字。”王君临仔细打量着这只海雕,笑着问道。
香水拿出一条肉干喂给海雕,一边从其腿上绑着的小小铜管里面抽出一个指头长的卷轴,一边说道:“是我师父起的,师父从蛇岛上捉的两只海雕是一对,一公一母,士信那只海雕是公的,师父给它起名叫信儿,我这只是母的,师父起名叫香儿。”
王君临苦笑,心想这附和聂小雨的风格用最快的效率做好最省时间的事情,说道:“你们师父够懒的。”
说着话,王君临已经接过香水递过来的纸条,打开看了之后,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你师父他们将会在天黑之后,从盐场直接乘坐大船到容城县,由你师父带人封锁住县城与水师大营之间的路口,今夜才能做到万无一失,你给你师父传信,让她按照原计划进行,务必要做到隐蔽谨慎,绝不能让水师大营提前有所察觉。”
“是!公爷。”香水答应一声,从随身背着的小皮包里面拿出炭笔和一小卷特制的薄牛皮,快速的在上面写了王君临说的话,然后塞到海雕腿上的小铜管中,封好之后,又喂了一块肉干给海雕,然后一扬胳膊,海雕腾空而起,发出一声嘶鸣,向大海方向飞去,转眼间消失不见了。
“大人,现在距离窦士海寿宴开始还有两个时辰,我们什么时候入城?”单雄信看着叫香儿的海雕消失在高空中,收回目光,向王君临请示。
“走,现在便进城,先找县令和县尉等四名官员聊一聊,然后明目张胆的接管容城县的两座城门。”王君临看着容城县城方向,仿佛看到了城内最大的那座府邸中某个要过五十大寿的将军,脸上浮现出了冰寒的杀机。
容城县的县衙内,王君临看过坐在一大堆满是灰尘卷宗后的香水先后递过来的卷轴,脸色变得极为阴沉。
县令关风平和县兵都尉张享、以及县丞韩海江和县尉李方站在一旁,连大气也不敢出。他们刚才在城外将太守大人迎进城内后,太守大人便说要看县衙,而来的之后,屏退左右,竟然命他们调出所有以往卷宗,四人中县兵都尉张亨是卢辩的孙女婿,县尉李方是窦士海一个小舅子,其姐是窦士海第十六房小妾,县令关风平和县丞韩海江也是有背景之人,出身贵族,不过靠山不在范阳郡,在原州府,不过如今州府撤了,他们便没有了背景,最近也是心思浮动。
王君临一来便要查县里面的卷宗,四个人不知道王君临的目的何在,而四个人显然都不干净,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所以便有些忐忑不安。毕竟到目前为止,固安县令被撤职,苌乡县四名官员直接被斩首,盐场三名官员被打入大牢,而就有前日就连郡府二把手通守大人孙阳都被太守大人打入大牢,他们四人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不过心中大体猜到,太守大人还是冲着卢氏和窦士海来的。
李方和和张亨二人原本还想耍个心眼,没想到王君临直接命人到库房去搜查,再加上县令和县丞虽然这些年也拿过卢家和窦士海的银子,但本身与卢氏和窦士海没有多少牵扯,自不会为了窦士海而得罪太守大人。而聂小雨果然没有说错,香水在分析推理和发现蛛丝马迹方面有着异乎寻常的天赋能力,硬是在一大堆的十几年的涉案卷宗中看出一些事情出来。
“啪!”
王君临把一本卷宗狠狠地摔在案上,此时此刻他想起了罄竹难书这个成语,因为窦士海的罪孽真是罄竹难书啊,如为了霸占田产灭人满门一类的罪行起码有十几件,王君临相信,以窦士海手握两万水师,又不受太守节制,且与卢氏勾结在一起,这些被发现问题的卷宗估计连十分之一都没有,专门负责治安的县尉还是窦士海的小舅子,一想就知道大部分与窦士海有关的案子肯定没有记录在案,这些不过是事情太大,实在遮掩不过去才被官府记录在案的。
“关大人,这四年前于家村村民闹事,水师窦将军派水师协助平乱,打死打伤十余个村民,是你请他们来的?”
县令关风平手心冒汗,答道:“回禀大人,非下官所为,乃是窦将军主动派人前来帮忙的。”
王君临一声冷笑,道:“可事后于家村三分之一良田就划到了窦家名下,这是为何?”
关风平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县尉李方则低声说道:“启禀太守大人,这些田地荒废多年,都以为是无主之物,只因靠着于家村近了一些便被他们占为己有,可窦将军早在十几年前便已有了这些田地的地契,不过无心去开垦罢了,于家村村民抢占此地确是无理。”
王君临冷冷的看着李方,淡淡地说道:“听说你是窦士海的小舅子,你所说倒与窦家提供的状纸所言一模一样。”
李方脸色有些难看,说道:“下官从不徇私枉法,下官当时便仔细察看过了,窦家的确有此地的地契,下官绝不敢虚言。”
王君临都懒得再说了,一张地契无非是盖个官府大印后登记在案而已,似窦士海这种身份的人,甚至都不需要吩咐,李方都帮他办好了一切。
大隋自立国以来,特别是隋帝时期也称得上国泰民安,百姓人口不断增多,这些无主的荒地也不断被开垦,一些官员贪心一点的便以此换财,这些都是官员基本的敛财之道,各郡各县都有类似情形。这于家村事后也没再闹事,一来想必是靠原先土地还能活得下去,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再者也是怕了官府和窦士海的残酷手段。
以前常常在书中看到,古人总喜欢说官逼.民反,兵匪一家之类的话,现在看来果然没有妄言啊!
第九百五十八章 中郎将的威严
王君临心中无奈,整个大隋如窦士海这样的官员,想法设法从百姓身上巧取豪夺田产、钱财和女人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这窦士海也只不过严重阻碍了自己控制范阳郡,自己才想要铲除他,可各地像这样的官员和世家豪门不知有多少,据说如今整个范阳郡超过一半的良田都是卢氏的,估计卢氏的这些良田有不少也是这样来的。
“算了,今晚上本官要参加窦将军寿宴,这些事情便先不说了,就当是给窦将军的寿礼。”王君临突然神色一缓,淡淡的说道。
李方立刻长松了一口气,说道:“多谢大人高抬贵手,下官一定将大人照顾之意禀报窦将军。”
王君临点了点头,不再说这件事情,突然对县令关风平和县兵都尉张亨说道:“从现在开始由本官带来的府兵接手容城县城的两个城门,你们可有意见?”
关风平和张亨怔了一下,前者连忙说道:“理应如此,下官不敢有意见。”
张亨也连忙说道:“下官这就安排麾下县兵撤走,由大人带来的府兵接管。”
张亨心中冷笑:“太守大人倒是很怕死,却不知为了不被你察觉,水师和县兵都不会动用,真正的杀机就在寿宴上,就算控制了两座城门又有什么用,太守大人以为自己能够冲出窦府?”
王君临却不知道张亨心中所想,他看了一眼单雄信,说道:“两座城门各分出两百人,派出得力手下接手城门。”
单雄信恭敬说道:“喏!卑职这就安排。”
待单雄信和县兵都尉张亨下去交接之后,王君临挥退其他人,只留下县令关风平一人,将杨广的密旨拿出来给关风平,后者恭敬无比的看过之后,又双手递还给王君临,然后脸色有瞬间变幻不定,但最终还是跪下说道:“大人有何吩咐,下官敢不从命。”
王君临深深的看了一眼关风平,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屋外一角藏着的某个小史,沉声说道:“关大人,本官知道你的底细,或许收过卢氏和窦士海银钱,但与他们绝没有什么纠葛,本官就问你一个问题,本官有朝一日若是想在容城县杀了李方和张亨,你有没有能力在最短时间内将一千县兵和百名捕快弹压住,不让城里面出乱子?”
关风平身体一震,心想太守大人说的是有朝一日,应该不会在最近动手,连忙说道:“只要水师官兵不生乱,下官绝不会让本县生出乱子。”
王君临貌似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这事回头再说。”
说完王君临便起身向外走去,至于墙角那名身形矫健的小吏消失的身影,王君临仿佛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
天色方近黄昏,水师中郎将窦士海府内已经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高句丽金一北带来的两名破功期高手和二十名死士,以及黄书仁一行八人已经暗中乔装身份,在窦士海一方掩护和安排下,提前进入窦府中,藏在后院。
刚才窦士海与他们分别见了面,对于这两波人的实力窦士海深感满意,再加上卢氏为了能够掩人耳目的将更多的高手送到窦府而不被王君临察觉,派卢有为和卢建恒都来为他贺寿,两人各自带着护卫、随从、推送礼物的人员,便不少于百来人,完全可以将高手隐藏在其中,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窦府之中。
窦士海心知今晚上事关重大,虽然看了四方准备高手数量之后,感觉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刚才还是又与卢有为、卢建恒、黄书仁和金一北碰头,进一步商议了一下。
窦士海不知道的是,王君临带到范阳郡的大半高手也跟随卢建恒、黄书仁和金一北进入了他的府中,而且还被他们当成击杀王君临的重要力量。
这时,县尉李方匆匆走了过来,不等他行礼,窦士海便问道:“李方,那王君临在县衙都做了些什么?”
李方立刻将王君临做的事情进行了汇报,其中包括他安排的小吏偷听王君临和县令关风平说的话,最后才恶狠狠的说道:“姐夫,这王君临死到临头,竟然还想有朝一日杀我和张亨,不过王君临一来就让带来的府兵控制两个城门,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窦士海摇了摇头,冷笑道:“王君临要是发现了什么,就不会来容城县参加我的寿礼了。他一来就妄想找到我的把柄,然后通过你的口表示他已经找到了我的把柄,然后又让府兵控制了城门,这充分说明他对我们的计划没有任何察觉。毕竟他刚来范阳郡就遭受一千骑兵围杀,控制城门才是正常举动,若是不这样做,我才怀疑呢!”
李方一听,顿时恍然大悟,说道:“姐夫英明。”
王君临赶在窦士海寿宴开始之前,在一百名府兵护卫之下,带着香水和单雄信前往窦府。
远远骑在马上,他就看到一处大宅,那宅子占地极阔,飞檐走凤,门涂朱漆,墙隐竹间,生生占了半条街的地方,竟是比京都里那些大员们的宅院还要嚣张一些。
“天高皇帝远”王君临突然想起了这句话。
此时这处大宅看起来和郡城中最热闹的青楼一般,挂着红通通的灯笼,显得一片喜气洋洋,门上贴着白须飘飘的神仙画像,一看就知道有了不得的贵人在做寿。
而与寻常人家过寿最大的不同,还是大宅门口站着的八名水师士兵,这八名士兵面色黝黑,耳下隐隐可见水锈之色,一看就知道是长年在海上混生活的人,此时他们目不斜视,一脸肃然,身形挺拔,警惕地注视着宅前经过的行人,看这军容王君临便知道这八人是窦士海身边的亲兵,称得上是精锐。在容城县,敢在中郎将窦士海府邸门口走动的行人不多,所以这八名士兵更多的任务是站在那里体现中郎将府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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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九章 卢氏真正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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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来宾自有门口内侧坐着休息的少主窦大为所为,来宾们除了是水师里的上司之外,其余的都是范阳郡的官员和贵族,还有一些能站上台面的富商。甚至还有几位来自洛阳新都的客人,不过需要窦士海亲自迎接的并不多,而王君临自然是其中一个。
今天下午的时候,天气便变得阴沉沉的,此时忽然天降鹅毛大雪,很快地上便落了一层,为今晚即将到来的这场大戏平添了几分神秘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