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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嵘的身影消失之后,刚才目睹杨嵘落水过程的独孤府一些下人和一些官员勋贵们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这一位越国公的嫡孙居然被秦安侯吓成这个样子,这也实在是太丢越国公杨素的脸面和弘农杨氏高门巨阀的脸了。
独孤明亮刚被比自己大了据说只有十几息时间的姐姐独孤明月训斥了一顿,耷拉着脑袋,有些郁闷的从堂内走出,远远的也刚好看见了这一幕,视线从荷花池中收回来的时候,看向王君临的眼神,和之前截然不同。
“师父说,武功修炼到传说中的宗师境界,身上会散发一种气势,难道王君临竟然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
王君临回过头,对走过来的宇化及拱了拱手说道,“宇兄,在下走了,家里还有事”
宇化及笑道:“王兄何等身份,竟然没有独孤家的人相送,而且独孤府出府之路曲折,不如由在下陪王兄一起出去。”
“宇兄客气了,在下记得路。”王君临摆了摆手,转头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宇化及冷哼一声,喃喃自语道:“此子果然名不虚传,狡猾异常,且分为警惕,此事不好做啊!”
没走几步,独孤长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亲自来送王君临,独孤长苏居然亲自将他送出门外,这个举动令王君临有点意外。他虽然名声不小,且对孤独家有恩,可是天下第一门阀之主,拥有国公爵位,堂堂国舅大人,不应该对他一个小辈如此客气啊。
临到独孤家门口,王君临脚步停顿了一下,忽然转过身看着独孤长苏道:“独孤伯伯,晚辈决定与伯伯合伙经营香水,名字就叫明月香水,不知伯伯意下如何?”
独孤长苏并不意外,捋须笑道:“哦?你小子为何决定与我们独孤家合伙呢?”
“晚辈刚一路走来,郑重想了一下,似香水这等风雅之物,独孤家这等世家名门经营正是相得益彰。”
独孤长苏点头:“嗯,虽然明知你这番鬼话全是糊弄老夫,老夫也权且信了,香水确是妙物,老夫颇为喜欢,香水作坊由老夫出钱建了,另外,京城东西南北四大市里,我们独孤家的商铺不少,可以在最短时间内让香水风靡京城,乃至整个关中,然后便是整个天下,作坊修建我们独孤家出钱,由你们自己具体去建,若是缺少工匠,我们独孤家可以派人,秘方我们独孤家不会过问,如何造香水是你秦安侯府的事情,只不过,你我如何分润?”
王君临小心翼翼地道:“七三如何?晚辈七您三?”
独孤长苏满意地大笑:“好,就依你所言,五五分润。”
王君临呆住了,这老人家耳背?
“不是,晚辈刚才说的是”
后背被独孤长苏轻轻推了一把:“堂堂毒将,一把火烧死数万人都不眨眼的人物,在这等小事上罗嗦个什么,快上马吧,日后若还有什么新奇物事,记得头一个来找老夫。你那靠山酒若是当初来找我们独孤家,所赚钱财绝非现在可比,唉!明明是天下第一美酒,却取个什么与酒一点都不搭边的靠山酒,真是暴殄天物,大煞风景啊!”
王君临不甘不愿地上了马,在沈光一行人簇拥之下,走过平整的青石大道,渐行渐远。
独孤长苏一直站在门口,捋须微笑看着马车走远。
静立片刻,赶着来相送王君临的独孤武都匆匆从府内跑来,看着王君临一行的背影,苦笑不已。
独孤长苏不由露出了笑颜:“武都,是明月那丫头把你支开的吧!”
独孤武都恭敬给独孤长苏行了礼,然后指着远处的马车问道:“爹目光如炬,的确是明月妹妹派丫鬟将孩儿骗走的。”
独孤武都是他独孤长苏的长子,未来要继承爵位,乃至整个独孤门阀之主的,故而独孤长苏对他颇为看重,笑道:“明月这丫头恐怕对王君临这小子动了真情,刚将你支开是想悄悄与王君临私会,结果被我派人给拦了下来。”
独孤武都叹了口气,简单将当日他和王君临,还有聂小雨一起救独孤明月的事情说了一遍。
独孤长苏摇了摇头,说道:“此事倒也不用担心,因为王君临已经摆明了态度,不会沾染纠缠明月这丫头,想来时间一长,明月对王君临生出的那份情意便会淡了。另外,刚才为夫也已经将王君临对我们的恩情还了一些。”
接下来,独孤长苏便将与王君临合作香水生意的事情告诉了独孤武都。
独孤武都接过独孤长苏递来的香水小瓷瓶,细细闻了一下,露出惊奇之色:“香!而且浓郁经久不散,是个好东西。只是他什么时候还有个师妹,倒是有个师弟长得甚为俊俏,而且本事不小,上次救明月时是出了大力的。孩儿怀疑王君临的师弟和师妹是同一个人,而且就是当初汉王杨谅当街动手抢人却反被打的那个女子。只是此女竟然弄出香水这等稀奇古怪的东西,听说那靠山酒也是此女研究发明,的确是个怪才只不过,爹,王君临为何选择与我独孤家合伙?”
独孤长苏眯着眼笑道:“呵呵,那小子精滑得跟泥鳅似的,选择我们自然是有利可图。”
独孤武都躬身道:“请爹赐教。”
独孤长苏接过装香水的小瓷瓶,眯着眼端详片刻,指着它笑道:“王君临虽然对我们有恩,并且与你和明月关系不错,但还不足以让他成与我们独孤家成为盟友关系,但这个香水却是王君临与我们独孤家的纽带,懂吗?”
第五百九十七章 又是一个陷阱
独孤武都眨了眨眼,点头:“孩儿明白了。”
独孤长苏想了一下,又说道:“如今陛下被西域妖人所害,昏迷不醒,汉王杨谅被囚禁。看似太子登上龙椅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但不少人却忘记了前太子杨勇,而高颖已经消失了一年,这一年时间高颖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最主要的是,因为太子性格果断强硬,不少世家门阀其实一点都不想让太子主掌天下,所以如今依然是二子夺嫡之局势,而且因为陛下昏迷,眼看着烽烟方起,不管是太子,还是杨勇,正是大肆扩张羽翼之时,而王君临颇得太子看重,又身怀大本事,正是这个时候太子极力拉拢的人,来日太子登基为帝,以其性格一定会重用王君临,这绝对不是杨素想看见的,而且我听说宇述对王君临也有所企图。可是王君临出现在我们大隋才两年时间,在朝中并无根基,他虽然手段高明,但毕竟不是他一个人,想要确保身边人的安全,又能够在大隋朝廷上有一席之地,只能找上我们独孤家。因为当今天下,不怕杨素和宇述的,也只有我们独孤家。总之,对王君临来说,与独孤家建立了纽带,才能保得他的平安,而我们独孤家也的确有实力威慑杨素和宇述,只要我们独孤家与王君临产生实质的纽带,李素和宇述才会有所顾忌。”
独孤长苏这番话很长,独孤武都消化了很久,才将这番话里的意思吃透,随即问道:“可是宇述与杨素向来不合,而王君临与宇家从无过节,为何不索性选择与宇述结盟对付杨素,我听说宇化及派人送了两大车重礼给王君临,结果第二天王君临便送来了回礼。”
独孤长苏冷笑:“所以老夫说王君临这小子聪明的很,武都你别忘了,王君临一身本事只要是皇帝都绝不会忽视,更何况太子野心勃勃,更需要王君临这样的人才为其扩大疆域,所以太子只要一登基,他便会被起复,但他若是与宇述关系太过亲密,以太子的疑心那就成了另外一种结果,而且老夫断言他若这样做了,那这辈子算走到头了,太子不会容许他活下去,因为他神通本事实在是太大了。这一点,王君临清楚,朝中几位重臣和各个门阀世家之主或者也清楚”
“可是他们与我们独孤家结盟就不会被太子所忌惮,因为我们独孤家从不插手军队的事情,太子殿下才不会忌惮我们。”
独孤武都皱眉道:“爹,王君临如此大的算计,香水买卖有必要跟他合伙吗?”
独孤长苏展颜笑道:“为何不做?王君临这样的人,连老夫都看不透他最后能走到哪一步,武都你要记住,对前途不可【创建和谐家园】之人一定要客气,独孤家三代鼎盛,权势无加,然则盛极而衰,须有居安思危之念,来日若有危难,能救咱们的,只能靠这些年独孤家结下的善缘了,王君临之前锋芒太盛,结下不少死仇,自出现之后,便一直有人设下各种圈套来杀他。如今王君临已经醒悟,这半年以来四处结善缘以自保,比如靠山王,韩大将军,长孙大将军,裴世矩等等。但是反过来说,王君临也是独孤家结下的善缘之一,更何况”
曲指弹了弹香水瓷瓶,独孤长苏笑道:“更何况,我们独孤家虽然富可敌国,但花销也大,光是每月给太子所用便耗费无数,我们怎么会跟银钱过不去呢”
王君临离开独孤府,便被一个人匆匆拦住。
“侯爷,我是鱼子默的堂哥鱼子,我父亲中了毒,命在旦夕,求侯爷救救我父亲吧!”来人直接跪在王君临眼前,哭着说道。
王君临闻言,吃了一惊,拦路的人他在第一次带鱼子默来京城时见过一次,是鱼俱罗的一个孙子,而其口中的父亲名叫鱼成冈,是兵部的一名正六品官员。因为鱼俱罗的关系,王君临也曾经亲自拜访过,而且逢年过节便派人送上一份礼,只是因为他的仇人太多,对方有所顾忌,对他并不是很热情,所以来往并不是很多。
但不管怎么说,看在鱼俱罗和鱼子默的面子上,绝对不能见死不救,而要救中毒之人那真的是救人如救火,慢了一步,说不定就迟了,王君临给沈光吩咐了一声,血鬃马便如箭一般窜了出去,沈光一行所骑战马也是难得的良驹,但哪能追得上血鬃马。
来到鱼成冈的府邸附近,王君临却和血鬃马从一处无人巷子里面窜了进去,等他出来时,血鬃马已经不见,不知被他藏在了何处。
王君临并没有正大光明的去亮明身份救人,而是绕往宅后去,因为他隐隐感觉这件事情有些不对。
果然,他来到鱼成冈府上后院时,心中暗叫不妙。
凭借近乎变态的听觉,他顿时听到鱼成冈府内外潜藏了不少人。
而且附近的几座房舍,均布有暗哨,监视鱼成冈府上的动静,反是鱼成冈府上本身死气沉沉,像宅内的人早迁往他处,只余几点灯火。
王君临顿时心中凛然,因为眼前的布局分明是个陷阱,还似是针对他而设的。鱼成冈虽然对他有些意见,但绝不会设局杀他,而且鱼成冈也没有这个势力和实力。
突然,一连串剧烈的痛叫声从墙内隐隐传出。
王君临心中暗叹,不管是不是陷阱,他都要进去看一看,万一因为自己害怕而让鱼俱罗的儿子被毒死,他下次再见到鱼俱罗和鱼子默怎么向二人交待。
此时他已找到如何避过暗哨耳目的路线,从小巷贴地窜出,到达鱼府后院墙脚处,才贴壁翻入宅内。
鱼成冈与王君临虽然只说过几句话,但王君临还是记住了,此时虚弱的声音从正屋卧室中传来道:“我快要死了,我父亲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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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 黑毒蚣
王君临并没有急着进入,而是仔细观察,很快他便发现有四个人藏在卧室内外,只要他一进入,对方就会发现,然后发出信号,外面埋伏的大量人手便会一拥而上将他围杀。
但是如今鱼成冈俯坐床上咳得昏天黑地,每咳一次,手上的巾子便多上几点触目惊心的黑色鲜血。脸色惨白之中,又隐隐有黑气缭绕,果然是中了剧毒的症状。以他和鱼家的关系,他不管怎么说绝对不能见死不救。
略一沉思,王君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蹲在地上,一拍腰间的小黑鼎,四条中指长的黑色蜈蚣便钻了出来,向四个方向悄无声息的爬去,这是传说中的黑毒蚣,被咬的人初时没有感觉,而等察觉到自己不对时,却已经连眨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一动不动的等死,刚好适合眼前的情况。
十数息之后,感应到之前那四个呼吸依次消失,王君临才悄悄的从窗户中钻了进去。
王君临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屋子内的所有地方,发现除了鱼成冈之外,再没有一个人。他扑往榻沿,手掌直接按在了鱼成冈背心上,真气源源输入,肃然道:“二哥,我是王君临,我现在给你解毒!”鱼成冈在鱼俱罗五个儿子中排第二,王君临是鱼俱罗的徒弟,所以王君临称呼其为二哥。
鱼成冈身体一颤,奇迹般的停止咳嗽,刹那间双眸回复神采,朝他瞧去,但紧接着又惨笑一声,说道:“君临,你来了,是我最宠爱的小妾下的毒,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害我,但你突然出现,我也终于知道原因了,是有人想将你引来杀你。”
王君临心却沉了下去,因为鱼成冈中所中之毒已经通过血液流入心脉,已经来不及了,即使是聂小雨在此,也难以将其毒解去。
他心中顿时愧疚无比,因为鱼成冈是因为他而中毒被害死的。他此时已经探知鱼成冈生机尽绝,当他的手离开其背心的一刻,就是丧命之时。
“二哥放心,小弟一定会给你报仇,你还有什么未了之事,我一定会帮你完成。”王君临压下心中滔天杀机,低声说道。
“给我报仇。”鱼成冈气若游丝的说道,若非王君临听觉变态,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王君临双目闪过骇人至极的浓烈杀机,沉声道:“二哥放心,是我连累了你,不管这件事情牵扯到谁,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鱼成冈突然呼吸变得急促,喘道:“一定要替我报仇。”
说罢头一歪,含怒而逝。
楼外静寂无声,鱼成冈的消逝是那么宁谧和令人难以觉察。
突然外面传来动静,王君临知道敌人终于知道他已经到来,不过已错失良机,本是天衣无缝的陷阱,因为王君临的机智,提前感觉到不对,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鱼府内,又以黑毒蜈解决了对方四位高手,使对方的卑鄙诡计终落得棋差一着。而论起黑夜中潜行和隐匿之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比得了王君临,对方错就错在对自己的隐藏和潜藏之术过于自信。
除非是动用军队严密包围,否则黑夜之中,王君临有着太多教科书一般的巧妙方法潜逃,此时便是如此,在四周敌人围上来之前,他已经悄无声息的潜逃出去。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爬卧在附近一间房子的瓦背暗黑处,凝视下方街上刚从鱼府中出来那两辆马车。
有人将鱼成冈的尸体运走,现在极可能是运往凶手哪里,他貌似可悄悄跟着找到幕后黑手。
此时,正是三更半夜的时刻,街上寂静无人,只有车轮与道路磨擦的响音,夹杂在马蹄起落的嗒声中,点缀了这京城的深夜。
王君临心中却已经生疑,他轻轻闭上眼晴,耳朵耸动,注意力集中到那两辆马车擦地的音量上,很快就分辨出只有后面的一辆载人,另一辆则是空的,音量的轻重虽微,却瞒不过他的耳朵。
他之所以会起疑心,是因为他感觉这一次的敌人不同于以往,更加狡猾,且攻于心计,如果可以这么容易从这些线索找到对方,是绝对不合理的。
对方利用他与鱼家的关系,以鱼成冈为诱饵布下天罗地网,使他遽然上钩,但对方却没想到他没有正大光明的进去给鱼成冈解毒,而是偷偷潜入不说,还及时发现了他们的人手,并且手中又有和虫妖学来的诡异手段,以黑毒蚣悄无声息的将他们四名高手解决了。不得不说,仙隐门妖宫的手段对付世俗高手还是非常有效的。
但是对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新的诱饵就是这两辆马车。
王君临深吸一口气,静伏不动。
直到两辆车渐渐远去,蹄声轮声都微不可闻时,两边风声骤响,王君临心中大懔,定神瞧去,街心处多出两个人来,身法迅如鬼魅。
高的一个背负长剑,腰板笔挺,三十上下,眉清目秀,作儒生打扮,蓄小胡子,脸容冰冷,眼神犀利如剑,一看就知道实力极强。
矮的那个手持长棍,五短身材,宽额大耳,蒜头鼻子,眉浓肤黑,骤眼瞧去,颇有老实乡农的感觉,仔细观察便会发现此人的眼神凌厉,浑身上下有一种莫名的凶悍之气,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人。
王君临在刹那之间,从对方神色气质和微妙的动作中判断出两人大体实力。
此时那高个子背剑儒生冷哼道:“目标果然非浪得虚名,余家四兄弟抢着打头阵,结果悄无声息被毒死,连点声响都没有。”
矮个男子冷哼道:“那是余家四兄弟太蠢,若是我就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
高个儒生失笑道:“你在我面前说这些大话没有用,省点气力对付那毒将吧!”
矮个男子沉默半响,才说道:“我们回去吧!对方远比我们想的要狡猾。”
高个儒生点头道:“不回去难道在这继续喝西北风吗?一晚上都没有休息,现在怎都要找个标致的娘们儿暖暖被窝。”
第五百九十九章 意料之外的熟人
浪笑声中,两人展开脚法,迅速远去。
王君临无声无息的从檐下斜掠而下,悄悄跟在了两人身后。
很快,两个人进入了一座大宅,王君临没有立刻便跟进去,而是在附近观察片刻,找到一处星月之光的死角,耳朵贴在墙上静听片刻,然后才翻过高墙。
只见房舍连绵,隐闻犬吠之声,这座宅院竟然有二十多亩,放在京城已经算是不小了。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只有当中的一座高楼和主堂处有灯光透出。
宅院分内外两重,早在翻墙之前,王君临便知道外院有护院恶犬和部分护卫巡逻,他避开恶犬和护卫,腾身而起,利用阴影潜行过数重房舍,越过内墙,来到内院的大花园内,只见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在月照下清幽宁静,景致动人。
王君临屏息细听,确定中间客厅没有人后,横过花园,穿窗而入。
进入之后,他才发现,此处不止是客厅,客厅里面套间是个大书房,一张画桌上摆了房四宝和写画的宣纸等物。四壁则挂满字画,充满书斋的气息。
王君临正要说话,人声隐隐从前院方向传来。
他留神静听,听出其中一个声音有些耳熟,仔细辨认,竟然是已经失踪了一年之久的昌平王邱瑞的嫡长子邱福。
邱福武双全,一身实力不弱于裴元庆,当时邱瑞被杀之后,他看出皇帝杨坚有斩草除根的想法,所以直接隐匿不见,不想竟然在这个地方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