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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龙夺嫡-第6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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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晴原也没指望一上来便能将戴梓收入私囊,就算戴梓肯,弘晴这会儿也还真没胆子私下胡整的,要知道火器可是朝廷严格管制之物,别说私下研发了,便是私藏都是死罪一条,纵使弘晴贵为诚郡王世子,一旦被参,也一样难逃被制裁之下场,这可不是闹着好玩的事儿,不过么,却也难不倒弘晴,左右工部原本就有制造库之存在,将现有之架构稍稍调整一番,便可假公济私上一番,至于戴梓么,只要他上了船,再想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多谢小王爷抬爱,老朽敢不从命。”

      戴梓乃耿直之人,哪能知晓弘晴肚子里的弯弯绕,这一听只是奉旨办事,心便已是彻底安了下来,对弘晴也就大起了知遇之心,也没再去细想,朝着弘晴深深一躬,满脸感激之色地应承了下来。

      “戴先生不必如此,您乃国士也,但凡本贝子能为先生做的,断不敢辞也,今,时日已晚,戴先生可先在此住下,明日一早,自有下头人等陪您去吏部办了诸般手续,午后且到工部衙门一行,本贝子再为先生做一安排可好?”

      钓鱼须得收放自如,这一点,弘晴显然是个中之高手,很是体谅地为戴梓做好的安排,一派礼贤下士之模样,宛若真就全都出自公心一般。

      “多谢小王爷成全,老朽感佩在心,他日若有所成,断不敢忘小王爷知遇之大恩。”

      听得弘晴如此细致体贴的安排,戴梓感动之余,也不禁大为的惭愧,暗恨自己先前怎会怀疑弘晴的居心不良,一念及此,眼中隐隐有着泪光在闪烁不已。

      第133章 四爷献策(第八更到!)

      康熙四十二年九月二十日,被封了十二天的“麒麟商号”再次开张,身为九门提督的托合齐亲自率部前来商号撤封,并奉上三千两之红包一封以为赔罪,消息一经传开,原本观望着的京师各商家立马闻风而动,紧赶着都跑去提货,不为别的,只因近半个月的时间下来,各处商铺都已将近卖断了存货,此时不抢,后头可就不知要排到何时去了。

      商号一开业,也就意味着因老十六擅自离京而起的风波已是就此告了个终了,托合齐那三千两银子的赔罪只是小事一桩而已,对于诚郡王府来说,浑然不值得一提,真叫三爷为之振奋的是王府侍卫统领赫达顺利转职成了九门提督衙门的副将,正儿八经的从二品大员,还是实权武职,不仅如此,还有十数名王府侍卫也顺利地安【创建和谐家园】了九门提督衙门以及丰台大营中为官,尽管都只是些参将、游击之类的中层武官,这对于在军中素来势弱的三爷来说,着实是件值得大醉上一场的巨大收获,三爷一开心,还真就找了个由头,在月假之际隆重无比地举办了回文会,好生闹腾了一番。

      康熙四十二年十月初九,明珠主审的工部窝案历经一个多月的紧张审理,总算是结了案,上本之后,老爷子为之震怒,连下数诏,将萨穆哈叔侄尽皆斩立决,其家眷流配乌苏里【创建和谐家园】前效力,其余涉案诸官各自处罚有差,并升工部左侍郎赫申为工部尚书,调左都御史希福纳为工部左侍郎,至此,一场轰动朝野的大案算是落下了帷幕。

      康熙四十二年十月十一日,弘晴上本,言及工部近来所造之火器每多不合格者,徒费钱粮无算,概因乏主持大局之能人,举荐制造库郎中戴梓专职此事,并设一研究院,负责火器改良之研究,老爷子阅后,以为所费太过,拟不准,弘晴力争,言及武备乃国之根本,须常备不懈,不可轻忽,老爷子以为然,但却将弘晴所申报之用度大幅度消减,只着户部每年支五千两银子以为用。

      每年五千两银子看似不少,可对于一无所有的武器研究院来说,却显然是杯水车薪,顶多也就只够支撑一小作坊的,这显然不是弘晴所期颐之规模,然则弘晴却并未就此事再动本章,而是欣然领了旨,兴冲冲地便张罗了起来,当然了,这并非是对所拨银两感到满意之故,而是别有安排——所有的研究人员全都由弘晴选拔,内里自是夹杂了不老少的“尖刀”之人,还全都是学徒,为的便是将这研究所牢牢掌控在手中,不止如此,还专门从“麒麟商号”里划拨出了一组人马专门负责这个研究所的采购任务,至于资金么,每年从商号里划拨出一万两以上的银子,逐年递增,专供这组人马“亏损”之用,这么一整将下来,草头班子就算是搭建起来了,至于将来的发展会如何,弘晴可是相当之期待的。

      康熙四十二年十月二十日,三爷就八旗整顿一事上本,详述整顿之细则,老爷子阅后大悦,准奏,着太子领衔,众阿哥从旁协助,限时半年,对已渐糜烂之八旗加以整顿,消息一出,京师大哗,朝野为之议论纷纷,旗丁人心惶惶,暴跳者有之,咒骂者有之,公然叫嚣要给阿哥们些好看的也有之,当真热闹非凡。

      “哎呀,哎呀,殿下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啊,殿下饶命啊……”

      毓庆宫惇本殿前的天井里,一名小太监被人摁倒在地,重重地打着板子,直疼得狂呼乱叫不已,欲待挣扎,却哪挣得开两名身强力壮之中年太监的钳制,也就只剩下呼号求饶的份儿。

      “打,给孤重重地打,打死这贼胚子,打!”

      殿前的台阶上,胤礽铁青着脸,双手叉腰而立,任凭那挨打的小太监如何求饶,都不为所动,不仅不轻饶,反倒是咬牙切齿地下着死命令,那等凶戾状就宛若遇到了不共戴天的死仇一般,可其实呢,那小太监所犯的错也不过就是扫地时溅起的灰尘稍大了些,被正好经过的胤礽瞧到了,就这么倒霉无比地成了胤礽的出气筒。

      胤礽很生气,他也确实有着生气的理由在,当然了,断不是因着眼前这个惨嚎不已的小太监之故,而是恼火于眼下的局势——整顿旗务的诏书三天前就到了胤礽的手中,本来他还打算拖上些时日再看风头而定,却没想到内廷却是连日传来老爷子的口谕,让他尽快开始实施旗务细则,生生令胤礽的缓兵之计没了施展的余地,这倒也罢了,可下头那帮子八旗子弟居然就已经闹腾上了,拉帮结伙地穷哟呵,上书反对整顿的折子漫天飞扬,而今尽皆由内廷转到了胤礽的手中,这不就是在逼着胤礽去干得罪人的事儿么?

      本来么,胤礽之所以想要整顿旗务,只是个揽权的由头罢了,可惜这等算计被三爷父子一搅合,完全变了味,如今若是真按着三爷的策略去整,成了,那是三爷谋算高明之结果,不成,那还不是他胤礽无能所致?这等自家吃苦而他人坐享大功的局面一出,叫胤礽又如何能不气恼万分的,拿人来当出气筒也就属题中应有之义了的。

      “启禀殿下,四爷来了。”

      就在胤礽发怒连连之际,毓庆宫副主事太监赵晓潇急匆匆地从照壁处转了出来,疾走数步,抢到了近前,小心翼翼地出言禀报了一句道。

      “宣!”

      对于四爷这个临时的盟友,胤礽也有着不小的怒气,不为别的,只因时间都过了三天了,这厮方才姗姗来迟,天晓得其心中究竟在打的甚主意,这会儿胤礽正在气头上,本想着晾四爷一把,可转念一想,又有着几分的期盼,指望着四爷能带来些好消息,这便皱着眉头,一挥手,不耐地吭了一声。

      “喳!”

      值此胤礽暴怒之际,赵晓潇自不免担心其会迁怒于己,这一听胤礽开了金口,心弦顿时为之一松,自不敢稍有耽搁,紧赶着应了诺,急匆匆地退出了二进院子,不多会,已是陪着四爷又转了回来。

      “臣弟参见太子哥哥。”

      这一见院子就见鲜血淋漓的一幕,四爷的眉头立马不自觉地微皱了起来,但并未多说些甚子,只是疾步抢到近前,规规矩矩地行礼问了安。

      “免了,四弟此来可有甚要事么?”

      胤礽心情不好之下,自是无心多客套,直截了当地便追问起四爷的来意,语气生硬如铁。

      “回太子哥哥的话,臣弟这数日来始终在琢磨着三哥所献之折子,今,略有所得,特来禀与太子哥哥知。”

      四爷可不是啥好脾气之人,这一听胤礽话问得如此生硬,原本仅仅只是微皱着的眉头顿时更深了几分,只是并未发作出来,而是沉着声应答了一句道。

      “嗯,那就内里叙话罢。”

      胤礽眼下最不爱听的就是有关三爷的话题,只是四爷既如此说了,他也不好当场发作,这便重重地喘了口粗气,扫了四爷一眼,丢下句交待,便即转身向殿中行了去,四爷见状,也没再多言,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也跟着进了殿。

      “四弟有甚事就说直说好了。”

      胤礽大刺刺地端坐在榻上,也没给四爷赐座,便即不耐地吭了一声。

      “启禀太子哥哥,旗务一事皇阿玛那头催得紧,臣弟以为当不可再多迁延,以免事情有变。”

      一见胤礽这般模样,四爷心中的气恼自是更深了几分,奈何君臣位份摆在那儿,四爷却也没得奈何,也就只能是强压着心中的不满,言辞恳切地进谏了一句道。

      “哼,都来逼孤,此事要办,那就办了去好了,明儿个孤就去整了,那怕那些混账行子反了天不成!”

      一听四爷说的又是旗务一事,胤礽可就再也憋不住了,跳将起来,怒气冲冲地大发泄了一番。

      “太子哥哥息怒,依臣弟看来此事虽是须尽快行了去,却须得有所规划,若不然,恐被一起子小人看了热闹去,却不是耍的。”

      遇到太子这等暴躁的主儿,四爷实在是有气没地方发了去,无奈之下,只好强咬了下牙关,尽量温和地劝说道。

      “哼,规划,好一个规划,老三那浑球不都规划好了么,老四你还有甚章程可整,有就拿出来好了,孤不耐猜哑谜!”

      四爷的好声气显然没起到效果,胤礽依旧是怒气难平,焦躁万分地狠挥了下手,没好气地便是一通子埋汰。

      “太子哥哥明鉴,臣弟此处有份折子,还请太子哥哥过目!”

      好心遇到驴肝肺,当真将四爷气得个不轻,奈何四爷眼下已在了船上,便是想下都没得可能,再说了,四爷也想着借助整顿旗务一事出出头,自不好跟太子一般见识,这便假作没瞅见胤礽的恶劣态度,一抖手,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了份折子,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递上来!”

      太子连番发泄了一通之后,气也算是消了不老少,此际见四爷说得如此认真,还真就起了些兴致,这便一摆手,沉声下了令,自有侍候在侧的小太监急匆匆地跑下了前墀,将四爷手中的折子接将过去,送到了太子的手中。

      “嗯,好,四弟有心了,如此行了去,何愁大事不成,来啊,给四弟看座,今儿个你我兄弟好生商议一二,给那起子小人们点颜色看看!”

      太子虽是个暴躁的主儿,可到底不是愚笨之辈,只一看四爷所献的策子,心情瞬间便已大好,笑呵呵地便下令给了四爷本应有的礼遇,这等前倨后恭之状着实是不堪得紧了些。

      第134章 八爷有压力了

      康熙四十二年十月二十四日,太子就旗务一事上本,称八旗之所以散乱,概因无统一管理之由,故,请旨设八旗都统衙门,专管八旗之事务,下设左司、右司,其中左司掌关防参领、章京等分办事务,右司并兼管银库,另有户口房、派差房、督催所、档案库、米局等内部机构,以及随印房行走散秩官、随旗行走散秩官等职官,分办各项事务,建议以老爷子兼任大都统,太子自副之,并以四爷以下之成年阿哥为参赞,一体行八旗整顿之事务。帝阅之,深以为然,遂准行!

      康熙四十二年十一月十二日,经大半个月的运作,八旗都统衙门正式成立,老爷子下诏,将满、蒙、汉等各旗都统印信尽皆归入都统衙门,并勒令八旗正副都统二十四人一体到八旗衙门就职,每日皆须点卯应班,有违者,以军【创建和谐家园】处,此诏一下,原本懒散惯了的八旗都统们全都叫苦不迭,然则大势所趋之下,却也不敢公然发对,只能是老老实实地乖乖就范,每日操演议事不已,大半个月下来,不只是八旗上层全都【创建和谐家园】练得死去活来,便是连一众阿哥们也都被弄得个痛不欲生,于是乎,八旗上层权贵们的奢靡之风气竟有了好转之迹象。

      康熙四十二年十二月初九,太子于禀报八旗事务之际,趁老爷子龙颜大悦,再上一本章,建议严明八旗之规矩,行连坐法加以强行管制,但凡下有错,则上亦受罚,老爷子再次准了此本章,规矩遂立焉,由是,八旗诸都统们尽皆深尝此恶果,这才半个月不到,因下头犯错而受罚之都统几近乎半,在京之八旗子弟们【创建和谐家园】带伤者不知几许,便是连一向骄横惯了的十爷都挨了二十板子,八旗上下可谓是哀鸿遍野,于八旗中势力最大的八爷可就真坐不住了,不说别的,每日里前来府上找他主持公道的八旗权贵们多如过江之鲫,弄得八爷连吃个饭都不得安生,当真是天可怜见的,没奈何,只好将一众兄弟们全都召集了起来,以商议应对之道。

      “奶奶个熊的,还议个屁,反他娘的,再这么整将下去,咱哥几个干脆拿条绳子,自己结果了去,【创建和谐家园】,竟他奶奶的瞎折腾!”

      老十【创建和谐家园】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此番可是被府中下人们用软轿子抬了来的,一身厚实的棉袄下头还垫着三层软狐裘,形象自是不消说的难看,先前刚被哥几个取笑了一番,这会儿尚在火头上,议事才起了个头,他已是气急败坏地嘶吼了一嗓子。

      “噗嗤!”

      老十这么一嚷嚷,原本就不佳的形象立马更糟了几分,一向好闹腾的老十四实在是憋不住了,当场便笑出了声来。

      “好你个老十四,存心看哥哥的笑话不是?嘿,等着罢,你十哥这是走在前头,后头可就轮到你小子了,到时候看你哭还是笑!”

      一见老十四笑了场,老十登时便是一阵火大,双眼喷火地死盯着老十四,口中阴森森地放出了狠话。

      “够了,闹腾得甚,都消停些!”

      八爷心思重,这一见议事才刚开始,老十就跟老十四对上了,原本就不好的脸色顿时更阴沉了几分,一压手,极之不悦地吭了一声,原本正准备调侃老十一番的老十四见状,自不好再胡闹,吐了下舌头,便即安静了下来。

      “八哥,十弟话虽糙了些,可理却是不糙,我等若是不设法反击,势头怕是都要被太子与老四抢了去,真要此事办成了,就不知皇阿玛心中将会作何想法了的。”

      九爷算是这个小集团里难得的清醒人,尽管智算上不及老十四,人和方面也远不及八爷,甚或武勇也比不上老十,可有一条好的,那便是九爷就算是团润滑剂,总能及时地维持着这个小集团的安全运行,这不,眼瞅着局面要冷,他立马便从旁打岔了一句,轻轻巧巧地便将议事的车轮从岔路里拐了回来。

      “嗯,事倒是那么回事,只是眼下那两浑球把握着大义名分,我等即便要出手,怕也是难啊!”

      事情弄到眼下这般田地,八爷又何尝不想出些奇招,也好将太子连同四爷一并葬送了进去,奈何太子与四爷如今打着大义名分的旗号,八爷愣是找不到多少可钻的空子,若不然,也不会在这等大雪天里召集大家伙一并商议对策了,为的便是个集思广益罢了。

      “八哥,小弟倒是有个思量,或许能成,嘿,宫里那位不就是要立威么,那就让他立个够好了,这等强压之下,必有反弹,真到那时,只消稍稍推动一下,事情怕就不是眼下这般了的。”

      老十四乃是习武之人,对于早起操练之类的事儿,自然不会有甚不适应之处,太子那头所规列的诸般规矩于老十四而言,其实并无太大的压力,不过么,眼瞅着老对头十三爷跟在四爷后头耀武扬威,老十四的心可就不平衡了,就算八爷今儿个不召集众人议事,他也准备给春风得意的太子一伙人找点茬子,这会儿八爷既是有问,他自是乐得让八爷去扛把子,也好躲一旁好生看看老十三的笑话。

      “中啊,老十四这话可说到爷心里去了,干他一家伙,看那起子小人还有甚可张狂的,八哥,您拿个主意罢,小弟没二话,火里趟了去!”

      老十原就是个好闹腾的主儿,此番被打了板子,更是恨不得将旗务整顿的事儿给搅黄了去,此际一听老十四如此说法,立马兴奋了起来,完全忘了先前他还跟老十四差点闹了别扭,一击掌,高调地扯了一嗓子。

      “老十四这法子虽算不得稀奇,可只消操作好了,应是可行!”

      老九体胖,生性也较疏懒,自打旗务整顿以来,他可是吃大苦头了,平白被累得廋了一整圈,早就不想再这么没完没了地操练下去了,这会儿一听老十四如此说法,立马也来了精神,急吼吼地便跟着起哄了一把。

      “嗯,陆先生,您看如此可成?”

      一见三位弟弟意见一致,八爷自是动心难免,但并未立马便下个决断,而是慎重其事地将问题抛给了默默端坐在一旁的陆纯彦。

      “事非不可为,然,重在收尾。”

      陆纯彦乃当今之智者,老十四能想到的法子,他又岂会想不到,只不过是不想说罢了,不为别的,只因此等招数属于杀敌三千自伤八百的损招,真闹大了去,得了便宜的只会是坐山观虎斗的三爷,而绝不会是八爷一方,正因为此,陆纯彦才没提前说破此策,可此际老十四既已说开了,陆纯彦却也只能顺着这条路谋划了去——八爷一方势力庞大不假,可伴随着的并不全都是益处,似眼下这等瓜葛处,就可看出手下人多的恶果来了,没旁的,方方面面的利益都要照顾到,显然是件办不到之事,就眼下而论,搞倒了太子一方,固然是将手下人等都从苦难里解脱了出来,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康熙老爷子又该如何看八爷呢?那可就很值得商榷了的。

      “哦?此话怎讲?”

      八爷这些日子以来,可真是被手下人等给烦得够呛,这倒也罢了,忍忍也还能过得去,可要八爷眼睁睁地看着太子成事,那就不是八爷乐见之局面了,自是早想着结束眼下这场闹剧,实际上,老十四所提的办【创建和谐家园】是八爷心中琢磨了良久的应对之道,只不过对于收场方面还有些欠考虑,这才是八爷将众阿哥们召集起来议事的根本之缘由,此际一听陆纯彦点出了核心问题之所在,精神自是为之一振,紧赶着便出言追问了一句道。

      “旗务一事虽是太子所提议,实则却是圣上心意之体现,今八旗糜烂势头已现,若不早治,后患恐无穷也,掀翻太子固然要紧,却不能忘了圣意所向,唯其如此,方可保得八爷圣眷不失。”

      陆纯彦自是清楚八爷心中之所想,也明白此时八爷可以选择的路子其实已是不多,然则身为谋士,该提醒的话,陆纯彦还是须得说得个通透。

      “这……”

      一听陆纯彦如此说法,八爷可就有些挠头了,概因整垮太子不难,难的是这旗务又怎生个不受影响法,要知道八爷在八旗中的势力纠葛实在是太深了些,整八旗,说到底就是整他八爷自个儿,这事儿显然有些不太可能。

      “三爷既是有能力上整顿本章,想来行之也是不难的,八爷何从旁不推上一把,或许真能得全功也说不定。”

      陆纯彦一捋胸前的长须,神情淡然地提点了一句道。

      “嗯?”

      一听此言蹊跷,八爷不由地便是一愣,可很快便醒过了神来,轻轻击了下掌,会意地一笑道:“先生妙策,某知晓该如何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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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晓得是否真有心灵感应这么一说,就在八爷计议方定之际,正与陈老夫子对弈的弘晴猛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横飞的气流竟将棋盘上的棋子都吹得凌乱了去,那声势当真惊人得很。

      第135章 未雨绸缪

      “夫子海涵,学生失礼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月假,又是被老夫子提溜着跑圈、耍石锁地折腾了一晌午,又好生背诵了不老少的文,本想着去休息,却又被抓来下棋,纵使弘晴早已习惯了“习武”的艰苦,到了这等天将近午的时分,也已是有些疲了,这会儿喷嚏搅乱了棋局虽是无心,却也正好合了弘晴想走人的本意,这便起了身,道了声歉意,就等着老夫子放人了的。

      “嗯,要变天了,若不小心,可就要惹病上身了,小王爷还须得未雨绸缪才是。”

      老夫子显然是看出了弘晴请辞的意思,但并未说破,而是话里有话地提点了一句道。

      嗯,变天?

      一听老夫子说得蹊跷,弘晴不由地便是一愣,可很快便醒悟了过来,这便眉头一扬,从容地应答道:“夫子说的可是旗务整顿一事么?”

      “说说看。”

      对于弘晴的超高悟性,陈老夫子早已是习以为常了的,自不会因弘晴如此快便反应过来而惊异,仅仅只是神情平静地发问道。

      “夫子明鉴,在学生看来,八叔在八旗中根基甚深,人脉也广,此本是其之优势,然,也是其包袱之所在,今太子殿下一意孤行,不顾父王上书之本意,急功近利,妄图一口气吃成个胖子,殊不知欲速则不达,而今之八旗子弟怨气已浓,只消有人在背后稍一撩拨,便是一场滔天之祸事,八叔素来精明过人,又岂会不利而用之者,之所以尚未动,不外乎担心皇玛法见责而已,然,八叔其势已成,别无可更易处,纵使迁延,最终也断然经得住门下诸般人等之群情汹汹,年关之际,或许便是八叔动手之时也。”

      弘晴早在数月前为三爷支招之际,便已通盘考虑过了各种可能性,此际分析起来,自是条理清晰得很,自信之情溢于言表。

      “嗯,还有呢?”

      尽管弘晴的分析已是极为到位了,可陈老夫子却依旧不是太满意,也没多言置评,而是不动声色地往下追问了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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