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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我答应过师兄，做个好人的。”
陈天阳温声道：“所以你不觉得主神弄出这样的空间，让普通人进去闯关，随时剥夺他们的性命是错的。”
乔岁没有马上回答，认真思索着陈天阳的话。
陈天阳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乔岁才说道：“主神空间其实很有意思，我对里面的一些东西也很感兴趣，只是我不能让它继续扩大下去，它会打扰我的生活，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我也挺喜欢我身边的人。”
陈天阳有些诧异地看着乔岁。
乔岁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我不觉得主神空间是错的，因为和我无关，主神空间更伤不到我，可是不管是师兄还是师侄都会去管的，所以我也只能去管了。”
陈天阳沉默了许久问道：“你不觉得委屈吗？因为我们总是让你做不喜欢的事情。”
乔岁认真地说道：“委屈倒是没有，就是做好人救人什么的太麻烦了，可是这些麻烦和我的生活相比，肯定是后者更重要。”
陈天阳坐了起来，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许多。
乔岁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就像是师兄说的，人都是要有取舍的，只是真的好累，救了人还容易被背叛，还有各种很烦的【创建和谐家园】，就像是副本里的那些玩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和他们打交道真的太累了，想带更多人活着出来也太累了，像是那样的副本，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所有生物都弄死，可是那样的话，师兄会对我很失望吧，师侄也会很难过有这样一个长辈。”
陈天阳一直觉得都是他们在养在迁就乔岁，可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是乔岁一直在迁就着他们。
乔岁又叹了口气，感觉十分的无奈：“看着那些人不自量力挑衅我的时候，那些质疑我实力想要压价的时候，那些敢背着我说三道四的时候，我是真的想把人直接弄死，可是那样的话，师兄和师侄都会很烦恼，说不定还要影响长生观的名声，相比起这些好像忍一下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而且我也可以小小的报复发泄一下的。”
陈天阳一直知道乔岁的真身是什么，可正因为知道，才更明白让乔岁忍下来这些是多难的事情。
乔岁鼓了鼓腮帮子：“我知道师兄在担心什么，我会听师兄的话，哪怕觉得烦也会尽量忍耐的。”
陈天阳又感动又觉得好笑，看着乔岁说道：“那真是委屈师妹了。”
乔岁又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没办法，谁让你是我师兄呢，而且在这里我生活的又方便又舒服，也不想乱起来的。”
这才是乔岁愿意和特殊部门合作的最重要原因，她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却也习惯了享受现在的生活。
陈天阳嘴角抽搐了下，又瘫回了摇椅上，乔岁说的这些话如果是别人听了，怕是会觉得乔岁想法有问题，可是陈天阳听了反而觉得安心，这才是自家师妹的真实想法。
乔岁也躺了下来，嘟囔道：“师兄其实我觉得那些副本有些矛盾，主神的目的明摆着就是杀人，想要那些魂魄，可是有些规则，反而是给善者不嗜杀者留了一条活路。”
陈天阳摇着蒲扇，还翘起了二郎腿，丝毫没有外面严肃高人的模样：“伪善。”
乔岁想了想，说道：“没必要伪善，可能是蠢吧。”
毕竟是偷自己东西的主神，乔岁也没什么好话。
乔岁说道：“师兄，我准备出去一趟。”
陈天阳问道：“快开学了，你东西收拾好了？”
乔岁想了下说道：“没关系，来得及。”
陈天阳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乔岁没有隐瞒：“我想去看看当初欺负过我的那些人，现在过的怎么样。”
陈天阳摇蒲扇的手顿了下，说道：“行。”
乔岁不再说话，学着陈天阳一样躺在摇椅上给自己扇扇子。
陈天阳心中算了一下时间：“收拾东西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了，趁着没开学到外面走走。”
乔岁虽然去过不少地方，可都是跟着陈天阳一起去开会或者接了工作去赚钱的，此时听了陈天阳的话，有些不太情愿：“好热啊。”
陈天阳可不信乔岁的借口，说道：“学着普通人一样，到处走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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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阳心中算了下说道：“你到外面走走，你不用记着我一直和你说的做好人这件事，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
乔岁提起点兴致：“你报销？”
陈天阳嘴角抽搐了下：“行，我报销。”
乔岁当即问道：“特殊部门那里还需要我配合调查吗？”
陈天阳闻言说道：“有事情的话，可以直接视频联系。”
乔岁已经招呼许倩去帮自己收拾行李了，还给大圆和二圆传了消息，让他们也收拾收拾东西跟着她一起出门玩，反正是自家师兄出钱。
就在乔岁还要叫苏皓的时候，陈天阳才说道：“你师侄就算了，他最近除了回家陪父母就是去特殊部门训练，再过几天我会带着他们一起过次副本。”
乔岁闻言问道：“那些玩家没办法透露副本的情况，真的不需要我去翻译吗？”
陈天阳解释道：“他们总不能事事依靠你，正在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实在不行还可以通过视频让你帮着沟通。”
乔岁也没那么热爱工作，既然师兄说没事，她也就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此时已经掏出手机开始订票了，还不忘招呼许倩一声，让她多准备点鸡爪鸡翅一类的。
陈天阳看着自家师妹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觉得刚才师妹表现出来的不情愿都是假的，为的就是骗他出钱。
乔岁感觉到陈天阳的视线，转头看过去：“师兄怎么了？”
陈天阳挑了挑眉，没忍住也笑了起来：“多看看普通人的生活。”
乔岁翻了个白眼，说道：“说的好像我以前过的不是普通人的生活一样，我也没什么特权，买东西也要花钱、排队！”
陈天阳没忍住，用蒲扇拍了乔岁的胳膊一下：“是啊，但是排队的是你吗？是傀儡好不好。”
虽然很多感情乔岁无法理解，可是她也不蠢，自然知道师兄让她出去是做什么，而且她感觉自家师兄好像在改变对她的态度，虽然还是把她当最重要的家人疼，可又有些不一样了：“师兄，你是觉得我该长大了？”
陈天阳看向了天空，说道：“不，师妹一直都很好，是我做事不够成熟，一直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上你身上，却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要这样，更没有给你一个自己成长的空间，我不该把你放在我以为对的框架之中限制你的成长，我可以引导你却不该决定你成为什么样子的人。”
乔岁犹豫了一会，才说道：“可是师兄，我根本不是人啊。”
陈天阳：“……”
他的师妹果然一如既往的气氛破坏者。
第049章 依旧会担心
不是人的乔岁被愤怒的师兄踹出了长生观, 一同被扔出来的还有许倩、鬼婴平安、黑团子、两只小狐妖大圆和二圆。
陈天阳发现长生观忽然安静了，他想了想就去给祖师爷像上香了：“我不知道这个决定和改变是对是错，不过总得走出这一步, 希望……”
话还没说完, 他就感觉到浓郁的阴气出现在长生观外面，他把香插好就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一身西装的鬼差, 鬼差身后还有两个穿着厨师服的鬼。
陈天阳有些疑惑：“三位请进。”
哪怕普通人家, 只要和鬼没有因果，鬼都是没办法私自进屋的, 除非屋子的主人给鬼开门，或者主动把鬼附身的物品带回去。
而长生观这样的地方, 哪怕陈天阳开门，没有邀请的情况下, 鬼怪依旧没有资格进去，不过陈天阳此时开口，这些鬼自然可以入内了。
鬼差经常和陈天阳他们打交道，也没有客气。
等他们进来坐下后，陈天阳就取出了安魂香点燃待客：“不知鬼差大人此时前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鬼差闻着正宗的安魂香, 看起来和气了许多：“是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给陈道友送御厨来的, 乔道友用伥鬼皮换取了不少积分，说是要雇一个擅长红案一个擅长白案的御厨，让我送到长生观来，陈道友要不要先试试他们的手艺？”
陈天阳觉得这是他师妹能做出来的事情：“工资怎么算？”
鬼差最喜欢和长生观做生意了，出手大方还实力高：“因为他们是有手艺的技术工, 需要每月给地府两百积分, 给他们每月三张阴气符、每日一炷香, 中介费用乔道友已经出了。”
陈天阳问道：“那第二件事呢？”
鬼差神色变得严肃了些，看了眼那两个鬼御厨，说道：“这件事需要私下和陈道友说。”
陈天阳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符递给了那两个鬼御厨说道：“你们先用厨房的东西，准备几样方便携带的食物，一会带你们去另一个地方。”
两位鬼御厨也没意见，接过阴气符后，就去干活了。
鬼差这才说道：“特殊部门那边的人联系了地府，询问了最近死亡人数、魂魄是否都进入了地府。”
陈天阳并不觉得意外，毕竟那些人在副本死亡后，现实社会所有痕迹都消失，魂魄也消失，从现实查不到线索，只能从地府那里查询。
鬼差说道：“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陈天阳沉声道：“想来鬼差大人要与我说的并非这些。”
鬼差点了下头，压低声音说道：“大人让我给陈道友带一句话，最近已有几波人来询问乔道友的事情。”
陈天阳微微垂眸，说道：“我知道了。”
此时的乔岁已经上了火车，许倩、大圆和二圆在长生观的担保下，由特殊部门办理了身份证。
道修联盟中也没几个门派有资格给妖魔鬼怪做担保办理身份证的，而且他们也不会轻易去担保。
就像是许倩、大圆和二圆这样的，长生观对他们也有监管的责任，他们做了坏事，长生观不仅要负责解决还要受到连累的，而鬼婴平安、黑团子虽然没有身份证件，同样是登记在长生观下的，由长生观负责的。
毕竟是师兄出钱，乔岁就格外大方，直接给许倩他们也都买了软卧的票，他们四个正好是一个包厢，把门从里面锁好后，乔岁才把平安放了出来。
这还是许倩他们第一次坐火车，不管看什么都好奇，乔岁也没有管他们的意思，毕竟他们身上都用了符咒，也不会影响到旁人的健康。
黑团子像是个毛绒绒的帽子一样戴在平安的头上，平安趴在小桌上看着窗外，从远处看更像是一个没有皮的猴子。
大圆和二圆已经爬到了上铺，他们还钻到了门上方给人放行李的地方，从上铺倒吊着去看乔岁：“大王，我们要去哪里啊。”
乔岁躺在下铺，嘴里叼着一根巧克力棒，正在发呆，闻言动了动嘴把巧克力棒吃完才说道：“我要先去看看那对情侣。”
大圆疑惑道：“哪对情侣？”
乔岁又拿了一根巧克力棒，这次没有自己吃，而是递给了看着她吧嗒嘴的平安：“当初帮我过，然后被学校发现早恋写检讨的那对。”
大圆一脸震惊，感叹道：“那他们得多厉害，竟然能帮到大王。”
乔岁正要说话，就感觉列车员来了，直接把平安和黑团子塞进空间：“头缩回去。”
二圆赶紧回到上铺坐好，大圆下意识摸了摸耳朵的位置，确定没有冒出来这才放心。
没等列车员敲门，许倩就主动把门给打开了，两位列车员先来确定了车票，又看了眼大圆和二圆的位置，说道：“小朋友的话，尽量让他们在下铺，或者由大人陪着，商铺有些高万一摔下来就不好了。”
大圆跪坐在上铺看起来很是乖巧：“姐姐放心，我和弟弟都很厉害的。”
二圆使劲点头，刚想说有大王在，也不会让他们受伤，可是想到乔岁的叮嘱，在外面是不能喊她大王的，就磕磕巴巴地说道：“对、对。”
列车员看起来有些严肃，说道：“那也不行，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说话的时候是看着许倩的，毕竟乔岁看起来年纪也不大，许倩倒是更像他们的长辈。
许倩在被乔岁带到现实社会后，还被安排出去发过【创建和谐家园】，平时里还要出去买菜，慢慢地也习惯了和普通人交往，闻言说道：“好的，他们兄弟好奇想上去看看，等休息的时候就让他们在下铺。”
列车员这才缓和了神色，继续说道：“休息的时候记得把门从里面锁好，也别睡得太沉，小朋友上下床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踩稳了再下，不能要直接往下蹦。”
大圆和二圆赶紧点头。
许倩也说道：“谢谢，我们会的。”
两位列车员这才离开。
等门重新关上，大圆和二圆同时松了口气，二圆小声说道：“我感觉他们好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