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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跟她差不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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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快到除夕，沈仟怀回家之后邢芸一个人也挺无聊的，除了手机上聊两句，就是逮着机会和“当糊艺人”碰了个面。
虽说都在大学城，但相互课表不一样，大部分时候都是你闲了我有课，等我有时间另一边又忙的抽不开身。
姜语嫣上大学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半了，总共谈了三个男朋友，一个比一个渣。
姜语嫣已经自称，渣男收割机。
邢芸和姜语嫣各拿一杯奶茶逛商场，姜语嫣帽子口罩都不戴，大大咧咧跟她讲完自己的血泪史，“不过也就我比较糊，谈恋爱根本没人在意。”
邢芸默默低头吸了口奶茶里的芋圆，如果这个时候说，“哦，那我挺幸运的”，岂不是特招人烦。
姜语嫣叹了一声，把话题又绕回来，“你是不知道，大一的时候你不在，我们系有个女生追沈仟怀，天天往你们a大跑。”
这事儿邢芸压根不知道，去了a大之后也没听说，挺好奇的，“你们电影学院还缺帅哥啊，那不是随手一大把。”
“不一样。”姜语嫣神神秘秘摇头，“说不出来，那可是a大，我们学校确实不缺长得帅的，但沈仟怀算是所有帅的那一堆里成绩最好的，也是成绩好的那堆里长得最帅的。”
姜语嫣喝了口奶茶，挺认真地评价，“而且吧，他身上有种感觉，是一股逆流直上的韧劲儿，就算跟他不熟也能感觉的到，他和旁人不一样。”
这话邢芸是认同的，因为那是只有在野地里生长才会独有的坚韧，所有一切都只当是恩泽雨露，他坦坦荡荡，迎风生长。
那是她被其吸引，又羡慕不来的潇洒。
他何止洒脱，又何止年少。
邢芸咬着细管，想再问两句八卦，“那个女生追他，然后呢？”
“然后他说有女朋友，就自然而然给拒绝了呗。”姜语嫣说，“我当时还听说大一追他的人挺多，但后来都知道他有女朋友，就不再自讨没趣了。”
姜语嫣回头，拍了下她的肩，“那个神秘女友，你很有眼光。”
这种花就得趁早摘，比如她高中时候就下手了。
除夕晚上，邢芸给“那朵花”拨了个视频电话。
他那边刚一接通还挺热闹的，好像是在什么包厢里整个家庭聚餐。
沈仟怀拿着手机出去，关门，走到另一边走廊的尽头，他看着屏幕，笑得懒散，“怎么，又要看烟花？”
今年不在铜钱镇，也没有盛大的烟花。
一句话无形之中勾起回忆，邢芸看着屏幕上那张脸，忽然说，“等夏天，我们再回去一次铜钱镇吧。”
“成。”他答应，又不是多大不了的事儿，“想去就一起去。”
除夕夜，要是打断他和家里人吃饭还挺不好意思的，邢芸用手戳了下屏幕，“刚刚我看到的这块，是你在和家里人吃年夜饭吗。”
“是吧。”要是没这个电话，沈仟怀其实也坐不住了，“主要都是我后爸那边儿的亲戚，我都没见过，进去就低头吃，从头吃到尾，都吃撑了。”
还有不知道该叫什么的叔叔搂着他的肩，热情给他递了一杯酒，“老陆这大儿子就是出息啊，来来来来来来，让状元讲两句，讲两句讲两句。”
邢芸听着好笑，问他说，“然后呢，你说什么？”
沈仟怀：“我说，祝各位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他后爸陆叔叔那一边亲戚都是做生意的，各个家里拜财神，没什么比发财更合适的祝福。
邢芸在卧室，关着门安安静静的，就想听他说话，这两句祝福小学生都会，丝毫彰显不出状元水准，“我还以为状元会说什么更有水平的话。”
沈仟怀刚从饭店包房出来，外套落在里面了，身上只有一件卫衣，他背后是窗户，似靠在墙边，隔着屏幕叫了她一声，“邢芸。”
“新年快乐。”
他顿了顿又说，“我想你了。”
皇冠
这次轮到她说, “嗯，我也是。”
“新年快乐。”
邢芸翻着日历数了数，a大开学挺迟的，赶不上给他过生日了。
但是想想这是他们正式在一起后, 沈仟怀的第一个生日, 起码要一起吃个蛋糕什么的吧。
她开着免提, 手已经点进软件里那些蛋糕推荐，想着到了学校，给他补过生日的时候买哪款比较合适。
沈仟怀半天没听见这头说话, 出声问，“在干什么。”
“在挑……”
邢芸忽然想卖个关子, 保留点仪式感, 拐弯抹角地问他, “你喜欢小配饰吗？”
现在蛋糕店都不像从前那种裱花, 而是会往上插一些花里胡哨的装饰, 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今天除夕，明天大年，正月十六又是他的生日。
她忽然这么问, 动机好像不难猜，他随口说, “还行。”
于是邢芸把屏幕上那款加入了收藏清单。
开学那天已经距离沈仟怀的生日过去五六天，他刚去那两周课也少, 不怎么忙，偶尔和王彬去球场打打球。
休息时间，王彬大喇喇坐在地上喝水, 沈仟怀手拿着球在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拍。
男生要是不见面, 平时手机上很少联系, 属于没事就不闲聊型，王彬手搭在后面座位上，仰着头看他，“你过年怎么都没吃胖，我起码胖了五斤，我爸妈天天说哎呀上个学看把孩子饿的。”
沈仟怀说，“不知道。”
他抬手，闲散抛了下球，无所谓进没进，但很巧，球在框上滚了一圈，进了。
王彬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拍了拍手，“操，又被你装到了。”
沈念做饭还挺好吃的，可能为了照顾到那小孩儿的体质，口味就会正常偏淡一些，骨汤，鱼肉炖的都很养生。
除了过年前后那几天，他像是吃了一个月的病号餐。
很补。
沈仟怀也坐下，和王彬大概隔了一个座儿，曲起条腿，从旁边外套口袋里翻了翻，找了根棒棒糖拆了叼着，微仰着头，整个人懒洋洋的。
王彬问他，“你高中打过篮球赛吧，我都想象的到那得有多少迷妹。”
“打过。”沈仟怀想了下，迷妹倒是没有，别人都说他长得比较冷，看着拽得不行。
他高一朋友还是挺多的，都是同学，时间久了就知道他不难相处，只是需要那么一个熟悉的过程，之后重读高二，熟人都去了上一届。
沈仟怀没耐心等，咬碎了那颗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打不打，不打我就找人去了。”
王彬转头看他，“谁啊。”
沈仟怀放了手机说，“女朋友。”
“……”
王彬这种至今没谈过恋爱的，不懂，真的很不懂。
这人谈个恋爱怎么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
不会腻吗。
前面有人去捡了那颗滚落场边的篮球，招呼几句边上这些人就都起来了。
邢芸进去篮球场的时候他们正打着球，沈仟怀打球她高中就见过，但现在看着又是另一种感觉，独自在观众席看了会儿，安静地等他结束。
沈仟怀拿球转身的时候无意扫见观众席坐了个熟悉的身影，很巧，上回那个乍一眼像她的女生也坐在差不多那个位置，他多瞧了一眼就被球砸了。
今天不只是像她，真的是她。
场上又热闹了会儿，到晚饭点儿，刚一解散，沈仟怀就把球一抛，冲王彬说，“先走了。”
他刚打球老往观众席看，那块儿就只有一个女生。
再迟钝的也看得出来。
他一走，后面人拖着长长的调子起哄，“呦，什么情况。”
一起打球那几个人中有个黑衣服的凑热闹问王彬，“那就是他女朋友啊，是又换了个还是以前那个。”
王彬啧了声看他，一脸“你说什么胡话”，“沈仟怀，老情种了，一直是这个。”
黑衣服又回头，看了眼俩人背影，“可以，我看他还以为是女朋友不断，私底下玩儿的花那种。”
王彬语重心长拍了拍他的肩，“兄弟，格局小了，之前俩人好像是闹过分手，第二天我刷牙不小心踢翻了阳台垃圾桶，一点儿不夸张，一地烟头，都是他的。”
黑衣服纳闷儿，“抽那么凶？我看他平时不咋抽啊。”
王彬恨铁不成钢，“咱格局能不能稍微打开点儿，这几个月是为爱戒烟，咱们这种单身狗，这辈子不会懂。”
沈仟怀走到最边上弯腰拎上自己的外套和水，刚打完球很热，衣服就随手搭在胳膊上。
他拧开盖子喝了口水，说话气息还有点不平稳，“今天怎么这么早，不在琴房卷别人了。”
“今天先不内卷了。”邢芸提前是有计划来着，按部就班地进行，“去吃饭吗。”
她来之前去取了一趟蛋糕和礼物，现在这两样东西，她已经稳妥地放在了他校外租的房子里。
邢芸说吃饭，是想暂且保密，不想让他起疑，本以为他晚上只随便吃两口，结果去了食堂，他七七八八要了几样，每一样都不多，加一起就看着……
分量很足。
这一顿吃完还怎么吃得下蛋糕。
邢芸忽然有点后悔卖这个神秘，试探着提醒他，“要不你，少吃两口。”
沈仟怀抬眸看过来，她有点不自然，连忙找补说，“晚上不要吃太多，容易积食。”
他似是认真想了一下要不要少吃两口，语气有点无辜，“不吃我饿。”
那“茶里茶气”的感觉忽然又上来了。
“算了算了，你吃吧。”邢芸总不能让他饿着，就差告诉他蛋糕放在你那儿，不吃就坏了，“别吃太饱，一会儿还有别的要吃。”
邢芸也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不过她吃的少。
在她停下的时候沈仟怀从衣服口袋里拿了个棒棒糖给她。
邢芸拿起来看，是橘子味的，“你怎么随身带这个。”
他吃着东西，随口说，“戒烟。”
戒烟这回事，她已经好久没提了，忽然想想，他最近好像确实没怎么抽。
邢芸缓缓撕开那颗糖的包装纸，把糖塞嘴里咬着。
看他安静吃饭，周围吵吵嚷嚷，她想了想，小声说，“平时你喜欢的话，偶尔少抽两根应该问题不大，别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