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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叶嘉琪别过脸去,“谁当时想着要跟你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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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仟怀随即切换到她的微信页面,上面又是一阵长时间的输入。
邢芸得到了一个结果,脑子里却忽然想起他抽身的瞬间,说话时带出一点热气,喷洒在她耳边。
他说,“你惹的祸,你收拾。”
思前想后,她还是多少得过问一句。
疯狂输入,删除,疯狂输入,删除……
对面的人经不住困,直到睡过去第二天早上醒来,摸出手机看时间,打开,第一眼就是昨晚未关的聊天框。
上头依然是:对方正在输入……
“……”
合着是手机坏了,在这儿跟他卡bug。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对面那条“输入中”的消息就发出来了。
是芸不是云:【吃早饭吗?】
十几分钟后,邢芸在食堂见到了沈仟怀,这个时间吃饭的人挺多的,他戴了个鸭舌帽,穿了一身黑走进来,裤子左右带两道串标,裤脚松松落在白色篮球鞋上。
她手里拿着他那件衬衫,怕弄脏,放在袋子里递给他,“你的衬衫。”
他接过去放在一旁,桌上是两份一模一样的早餐,不知道他要什么,排队人又很多,她就自作主张,先点了两份一样的。
见对面人坐下,邢芸才试探着问了句,“昨天吃的药,管用吗。”
他顿了一瞬才说,“没事了。”
那两盒药他根本就忘了拆,昨晚睡一觉自己就好了。
沈仟怀拿起碟子里的鸡蛋,剥得不紧不慢,她应该在这儿等了有一会儿,能感觉到鸡蛋已经有点凉了。
他抬眸看了眼,发现她眼神在往后面看,顺着瞧过去,是体育学院早训结束,刚好进来一群刚刚训练完的体育生,各个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身上腱子肉发达,三五成群地走过去。
好像凉的不止是鸡蛋。
邢芸刚听见有人叫她,结果看过去又没瞧见人,正找着,忽然听见他说,“邢芸。”
某人手上动作没停,碎掉的鸡蛋壳一点点落回碟子里,“就这么哄我的是吧。”
他一开始也没指望她哄,要真靠她这种哄法,他那气估计得生个没完了。
她后知后觉“啊”了一声,回头看了眼,又转过来,这次注意到那群荷尔蒙爆棚的体育生,忽然有点百口莫辩。
她发誓,刚才真的没有,别的心思。
邢芸手里拿着勺子,慢慢搅了下碗里的豆浆,哄人这活儿还真挺难的。
尤其对方是沈仟怀,偏偏是这世上最难哄的。
她喝了两口豆浆,想到什么,手摸进口袋,掏了一把糖出来,递给他说,“给你带的。”
他没全要,只拿走了其中一个,橘子味的水果糖。
邢芸好像是在用行动回答他刚刚的问题,她是打算这么哄,还特意有所准备。
沈仟怀端着的那点儿架子也端不住了,要笑不笑地扬了下唇,“邢芸,你觉得我几岁?”
“不止这个,还有别的。”她把手里那把糖全都给他,又像变魔术一样,从另外一边口袋掏出更多。
硬糖软糖水果糖奶糖,还有巧克力,像是把超市糖果区的都买了一遍。
很快,她手里拿不下,这些糖都放在了桌面上。
邢芸认认真真地看着她,郑重其事,“一颗糖哄不好,我就买很多,一句话哄不好,我就慢慢来。”
沈仟怀指尖一顿,剥好的鸡蛋放入瓷盘,看着她拿出来的这些糖,荒唐又真诚,让人挑不出错,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看向她,“还是不跟我解释吗。”
邢芸摇了摇头,坚持说不。
他不咸不淡地点了点下巴,“成。”
早餐吃到一半,王彬端着碗过来凑热闹,邢芸上午有一个新生大会要参加,吃完就匆匆忙忙先走了。
王彬看着这俩人,没看懂这是什么情况,“你们这是……”
沈仟怀说,“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王彬一脑袋问号,哪样?
这到底是复合了还是没有啊。
王彬吃着碗热干面,大概是花生酱把脑子也给糊住了,问了句直戳人心的,“她甩得你,现在她说回来就回来,你就一点不埋怨?”
问完就意识到这话问得有点过了,往嘴里扒拉面的动作也慢了一拍。
沈仟怀看了眼他,默了默说,“准确说,是她爸甩得我。”
不是她。
这个不上不下的年纪,很多事情自己都做不了主,最是无可奈何。
他没有家,也根本没人管,只要不干出蹲局子的事儿都不算错。
但是她不一样,她有一个家,沈仟怀也不希望因为跟他谈恋爱,她去跟家里闹得不可开交。
他承认这大半年他有脾气,她对这事儿也觉得抱歉。
但在弄清楚缘由之后,其余细枝末节的,沈仟怀倒也不那么计较了。
但如果这时候他说自己不生气了,让她不用再想这些花活儿哄他开心,她反倒会为这份包容感到有愧。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两个人再见面后双方都觉得平等。
操作起来也很简单,他就再装装样子,演两天。
反正又不会真的难为她。
沈仟怀微垂下眼,看见桌上那把各式各样的糖。
他嘴角不自觉勾起抹弧。
这姑娘真挺逗的,这办法也能叫办法。
王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接着吃面。他撕开颗糖放进嘴里,橘子味的,这办法是挺傻的,但他还挺吃这一套。
要不怎么说他公主病呢,干脆改名沈三岁得了。
加速
报告厅内, 邢芸踩着点匆匆找位置,忽然被旁边伸出只手拉了一把,“邢芸,你怎么才来。”
夏然刚刚一直往后张望, 还以为她不打算来了。
周围闹哄哄的, 邢芸坐下说, “我刚刚去还衣服。”
夏然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得八卦,凑近了些,“见到他了?”
夏然那天问了邢芸和那个男生之间的事, 当即就觉得,这不复合天理难容。
这得是被月老锁死的姻缘。
“嗯。”她点点头, “但我也没经验, 这要怎么哄啊?”
“这还不简单。”夏然给她出谋划策, “你先约他见面, 多见, 能见面就不在手机上说。”
“你们这半年间隔着,可能会有点生疏,但也不要紧, 不算太久,多见面就会回到从前的感觉了。”
邢芸轻叹了声, 但愿吧。
她默默在心里记下,多见面, 多见面,多见面……
结果事与愿违,上来就是连续十五天的军训, 把她的完美计划全部打乱。
累就算了, 每天军训结束简直没有人样, 不想让他看到。
在军训结束的倒数第二天,邢芸淹没在操场众多小绿人里站军姿。
教官不在跟前,队伍里就放松了些,隐约听见后面有人说,“喂,那是谁啊,没穿军训服的,应该是学长吧。”
前面有几个疑似“学长”的男生来送水,迎新的那天她见过,好像是学生会的。
来了六七个,其中有个人漫不经心回头瞧了眼,身上一件松松垮垮的黑T恤,带白边的休闲裤,以及一张站着就让人联想到沾花惹草的脸。
沈仟怀。
刚才后面人议论的应该也是他。
不过操场上人太多,还都穿着一样的衣服,沈仟怀回头扫了一眼就转过去了,应该没看见她。
王彬是学生会的,沈仟怀不是,就是俩人刚好在一起,顺路跟着过来一趟,说不清什么原因,他回头看那一眼,都是一模一样的打扮,他却一下就看到她了。
这些天她像是又忽然消失了,两个人自食堂见过一次后再没说过话。
沈仟怀有点纳闷,那天丢了一把糖,然后就三分钟热度的,不哄了?
某人这耐心也太匮乏了。
总不能是他这架子端过了吧。
站军姿结束,邢芸找了片树荫底下坐着躲太阳,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犹犹豫豫,还是给他发了一句,【我刚刚看到你了。】
身边忽然一道人影坐下来,嗓音带着点儿懒意,“我也看见你了。”
邢芸侧头,就看见他坐在旁边,手里还拿了瓶水。
沈仟怀随意曲起条腿,手腕搁在上头,有点郁闷,“你这什么路数,欲擒故纵。”
“没有。”邢芸小声说,“这些天军训,都被晒黑了,不好看。”
沈仟怀偏头往这儿看了眼,“哪晒黑了。”
透过树叶缝隙漏下的光斑照在她身上,反正他看不出什么来。
他瞳仁漆黑,眼角内勾外翘,认真看人的时候目光灼灼,看狗都像是含情。
邢芸别开眼说,“就是黑了。”
前面同样一个小绿人走过来,手机递出来一半,看了眼他,又给收回去,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
都是男生,那眼神什么意思他心知肚明,沈仟怀心里忽然有点不爽,或者这情绪有个专门的称呼,叫做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