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高二上学期期末将近,邢芸这段时间上课跟着沈仟怀,有意无意发现他很似乎喜欢画思维导图,几乎各科都有,除了特殊整理过的,还有平时闲着没事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画完随手就扔,像是他个人学习的一种习惯。
她照葫芦画瓢也跟着这么做,收效甚微,但确实有点用。
考试前的放学回家,巷子里灯光绰绰,她看着地上两道一长一短的人影,再偏头,自己的个子也就只到他肩膀。
她忽然问,“沈仟怀,我真的很矮吗?”
她冷不丁一问,他之前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能在“矮不矮”这个问题上纠结这么久。
“不矮。”
他默了一瞬,手在她脑袋顶摸了下,笑得有点欠,“但比我还是要再矮点儿。”
像触碰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点,她耳根一热,侧头看向沈仟怀,一月末,他校服外面加了件棒球服,这个厚度在北方是不行,但放在海城的冬天刚刚好。
就算穿了好几件,别人出门都裹得像粽子,在他身上却不显得臃肿厚重,从她的角度,正能看见他清晰的下颚。
她目光在他看过来时移开,像被抓包前的心虚。
晚上,邢芸难得和从前的朋友聊天。
当糊艺人:【芸,今年放寒假你回来过年吗。】
是芸不是云:【不知道,可能,要回去吧。】
手机里这个“当糊艺人”是她高一唯一的朋友,也是一个成天忙得见不着人的三十八线小艺人。
说起来她们也半年多没见了,也有半年没见过那边的老爸了。
当糊艺人:【还不睡,你刚才不是说明天考试吗。】
已经将近凌晨一点钟,她脑子昏昏沉沉的,可能是有点发烧,半个小时前去药箱里翻过一遍,退烧药只剩个空盒子。
林女士已经睡了,再说她也不是很难受,就想着不麻烦了。
手机自动锁屏,她又开了一遍,点开对话框输入,【要睡了,我好像有点发烧,但感觉也还好,应该睡一觉就没事了。】
发送,下一秒对方就回了消息。
暴躁修勾:【生病了?】
邢芸看到这行字,抓着手机的指尖一紧,视线后知后觉去看聊天框。
是她误发到沈仟怀那里去了。
她想撤回,又想着他已经看到了,撤回也于事无补。
暴躁修勾:【吃药了没。】
邢芸还没斟酌出上一句该怎么收场,他便又发了新的过来。
她犹豫一下说,【家里没药了。】
是芸不是云:【也还好,不难受,我睡一觉明天活力满满。】
她发了消息,对方没有再回,可能去忙别的事了。
邢芸切出去回了“当糊艺人”的消息,把手机一丢,准备睡觉。
十分钟后,手机震动一下。
她酝酿着睡意没打算看,隔了会儿又震一下。
邢芸这才摸过手机,是沈仟怀的消息。
五分钟前。
暴躁修勾:【下楼。】
刚刚。
暴躁修勾:【送药。】
私有
沈仟怀站在路边, 身后是几盏亮起的灯笼,虚虚实实的光线里,给少年轮廓描上一层浅淡光晕。
夜间低温,他手里拎着个袋子, 里面七七八八什么药都有, 身上只套了件米色的薄毛衣, 黑色的休闲裤。
邢芸披了件衣服下楼时,看见的就是这般场景。
她愣了一会儿才说,“你怎么穿件这个就出来了。”
“是啊, 你再慢点儿直接下来给我收尸。”他把袋子递给她,懒洋洋的, “过来我看看。”
她接过纸袋, 不知道他是要看什么, 却也往前走了一步。
沈仟怀手指微曲, 在她额头上探了下, 几秒便收了手,“是有点烧,回去把药吃了。”
估计是因为在夜里站了会儿,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是凉的。
他单手插兜,往后退了半步, “上去吧,我走了。”
邢芸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最后点点头说,“谢谢。”
她上楼没回卧室,而是先去了阳台, 她故意没有开灯, 摸黑走出去看, 下面寂静的小巷里,能看见少年挺拔高瘦的背影。
刚在楼下还一副气定神闲,现在看他在寒风中抱着胳膊,估计只穿件毛衣是真的冷。
她晚上和朋友聊天时候耳机里听了不少网抑云音乐,也可能是此刻脑子有点晕晕乎乎。
她手搭在阳台悄悄看着他背影,忽然有一个莫名的念头产生。
沈仟怀,如果我们不是朋友,如果今天是我第一次遇见你。
我会不会,也对你着迷。
—
这点小病来的快去的也快,邢芸吃了药,第二天早上烧就退了,和往常无异出门去上学。
林女士今天没顾上做早饭,她惯例去前面路口买饭团,在那些早餐摊前站了会儿,都买了双份。
不知道某人有没有吃早饭,帮他带上一份。
邢芸买完东西转身,他出门晚些,正不紧不慢朝这边走。
她看着,脚步也跟着停下了,周围都是买早点的学生,小摊上腾起大团的热气,她分出一份,“买了两份,这是给你的。”
他接过去看她眼,“这么好心。”
邢芸也想不通怎么在他嘴里,她和“没良心”这三个字就挂上钩了。
沈仟怀出门确实还没吃,现在站在垃圾桶旁拆包装,状似不经意问了句,“烧退了吗。”
她咬着饭团,点头说,“退了。”
他好像是不轻不重地“嗯”了声,周围人多挺吵的,她也没听清。
期末考,邢芸成功保持在了前三十,她成绩能这么快提上来,这里面起码有一半是沈仟怀的功劳。
学校发下卷子又讲了两天,最后剩下人搞搞卫生就算是放寒假了。
邢芸慢吞吞收拾着书包,把什么假期防水防电安全通知单都塞进去,叶嘉琪在外面值日,刚扫进去的垃圾又被浩子撞到垃圾桶,“轰隆”一声洒了一地。
当然安静几秒后,叶嘉琪撸起袖子追着他打,外面整个走廊都听得见。
邢芸在心里默默地想,如果他们俩有剧本,一定是那种打打闹闹的欢喜冤家。
沈仟怀早就收拾好了,坐在前面叶嘉琪的位置上等,他像是百无聊赖等得烦了,身子懒散靠向她桌子,头往后仰,“今年过年,你回家吗。”
他眉眼生的好看,看得邢芸慢了一拍才说,“回家。”
今年过年早,放假再过个十天左右就过年了。
往年沈仟怀都是和赵彩霞他们一起,其实这年过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
刚一放假,红毛就像是提前感知到什么似的,买了一大堆红红火火的装饰品给他送来。
福字,对联,甚至还有一棵很夸张的假树,一兜子仿真小橘子。
沈仟怀洗个手的功夫,出来就看见他已经把树支起来了,“买这些干什么。”
红毛忙着往上面挂橘子,抽空看他眼,“这不想着马上过年,红红火火的看着多好。”
他默了几秒说,“我今年可能,回家过年。”
“真的假的。”红毛立马停了手里的活儿,手里还拿着橘子和绳。
他点了下头,“真的。”
红毛知道他从不屑于过任何节日,更别说今年这种情况,和赵彩霞这边彻底掰了,要他大费周折去他后爸那边儿过年,更是不可能的事。
此刻听见他这么说,确实挺吃惊的。
“害。”红毛缓了缓说,“早说啊,我这不是怕你今年一个人在这儿过年,太孤单了些,你要是说回去过年我就不买了。”
这小镇上什么都没有,除了红毛这几个朋友他也什么都不留恋。
沈仟怀拿了瓶汽水给他,“谢了。”
红毛大概是上次喝那口绿豆汽水喝出阴影了,这回仔细看了看瓶身,看见瓶身上写着葡萄汽水四个字,才敢放心喝。
这些东西拆都拆了也不能再给人送回去,沈仟怀和红毛忙忙碌碌一下午,把这些东西贴的贴,挂的挂,全弄上去之后红毛坐在地上感叹了声,“仟哥,你看你这儿,现在像不像婚房。”
沈仟怀往屋里扫了一眼,床头要是再挂个照片就更像了。
他这儿从来就没弄得这么“妖艳”过,乍一眼看还挺不适应。
当天晚上,他还没向那边说,沈女士就先给他打了电话。
“仟怀,今年你回家来过年吧。”电话里,沈念小心翼翼的,变着法儿想让他回来,“你看想让我去接还是你陆叔叔。”
他仰靠在沙发上,手搭着沙发背,冲电话里的人说,“不用接了。”
他罕见的没说不回去,而是说,不用接了。
沈念还是头一次见他松口,忙说,“现在买票估计迟了,买不到直飞,还得去别的地方中转。”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走了会儿神,“好,我知道了,买票时候我看着买就行。”
电话结束,他发了条消息给她。
暴躁修勾:【你回家买几号的机票。】
邢芸刚洗完澡把头发吹干,迟了几分钟才看到消息,机票是老妈帮她买的,她记不太清,翻出张截图给他。
是芸不是云:【十五号。】
她当时也只是疑惑,他问这个来做什么,直到十五号那天林秋月简单收拾了两样东西跟她下楼,准备出发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