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班主任老王今天下发任务,“月考完就是期中考,大家都上点心,咱们217理科实验班,期中考,校榜前五十咱们起码得占三十个,五中不比附中,再悠哉悠哉没点紧迫感,到时候高考落人一大截补都补不上。”
老王絮絮叨叨说了半节课,简单概括就是一句话,班里人的成绩要抓紧提上来。
这些天邢芸除了完成作业,还另外多做了不少卷子,月考分数下来虽有提升,但也仅是进了校榜前五十,距离她答应林秋月的前三十名,大概还差将近三十分。
邢芸这些天没碰过一下小提琴,除了做卷子做卷子就是做卷子,她如此高强度的做题,成绩提升却很是缓慢,这让她不自觉去想,就算期中考考进前三十,她一但分心去练小提琴,成绩肯定是会往下掉的。
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白折腾半天。
她托着下巴,目光缓缓落向旁边的某人,沈同学当真是匹被人低估的黑马,这次681分校榜第一,比第二陈帅多了二十分。
然而此刻的第一,正气定神闲地点着手机在玩一个破解版的单机游戏,种花种草,还要按时浇水,升级可以领东西,种更多品种的花。
这游戏听起来和看上去,都挺无聊的。
沈仟怀一条腿迈在走廊,校服拉链敞着,微低着头,能看见后颈的棘突,瘦削侧脸给人的感觉冷淡也疏离。
她忽然叫了他名字说,“沈仟怀。”
他没往这边看,只是应了一声,“嗯。”
她又叫了一遍,“沈仟怀。”
他这才抬眸看过来,以为她没听清,“怎么了。”
“没怎么,就叫叫你。”邢芸扰完人就跑,拿着根兔子笔在草稿纸上乱画。
杂乱无章,都是圆圈。
快到上课时间,他退出游戏放抽屉里,手指微曲翻了页书,不经意问,“之前给你那些卷子做了没。”
“做了。”像是考虑到沈同学的良苦用心,她还特意补了句,“都做完了。”
下一秒听见他说,“这周末,拿来我看看。”
“……”
周末邢芸去的时候还特意带上了他的衬衫,是洗好晾干,又细心叠好的。
109号,她上去还没伸手敲,门就已经是开着的。
透过虚掩的门,她听见里面人正在说话。
陆峥说,“这些照片你要来干嘛?别跟我说就是拿来摆着,我可不傻。”
桌子上那几张照片,都是陆峥在教室里咔咔一通拍,沈仟怀看上几张,给要走了。
如果说他看上的这些照片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里面都有他同桌。
沈仟怀胳膊架在椅背上,懒洋洋道,“不干什么,闲的。”
陆峥不信他这鬼话,但也知道问不出来,索性换了个话题,“刚刚我还碰见沈浩东了,他要来找你,被赵彩霞给哄着硬拽回去了。”
别说沈浩东在那件事情之后把他当英雄,就是陆峥,当时听了也挺佩服他。
人非圣贤,俩人又不是亲兄弟,他能做到这一步算是很够意思了。
沈仟怀没接话,陆峥啧了声,说赵彩霞,“我表姑也真是的,这办的什么事儿。”
邢芸提着一个纸袋站在门口,无意听见别人家常,要听下去就不礼貌了,门没关,她也伸手敲了敲,发出点声音。
开屏
房门打开, 屋里陆峥也在,桌子上散落着一些照片,她没细看,只把手里提着的纸袋子递给他, “我做完的卷子和你的衬衫, 都在里面。”
“行。”沈仟怀接过, 随手放到了一边。
她出来时就已经很晚了,这会儿送了东西,便没进门, “那,我先走了。”
大晚上留人家姑娘往自己家坐也不合适, 沈仟怀点了点头, 应了一声, “嗯。”
等人走了, 陆峥翘着腿, 啧啧两声,意味深长,“你的衣服怎么在她那儿啊。”
沈仟怀从纸袋里拿出那一小摞卷子, 懒懒掀起眼皮扫他眼,“你猜。”
—
隔天上课, 沈仟怀难得像是没睡醒,微垂着眼, 是肉眼可见地犯困,往日经常玩儿的种花单机游戏也不玩了,手上转着支笔, 一晃一晃的。
邢芸昨天英语卷子还差了半份, 也没顾上跟他说话, 忙着补作业,赶在英语女魔头的课前做完。
叶嘉琪转过身子,刚想跟她聊两句八卦,就看见她奋笔疾书,于是改口说,“差的多不对,要不把我的给你抄抄。”
还有几分钟就上课了,她怕真的来不及,忙双手合十地感谢,“谢谢我家叶嘉琪。”
刚说完,旁边就伸出只修长的手,随手丢了张英语卷子在她桌上,声音倦懒,“抄我的。”
叶嘉琪哑然一瞬,得,她还是转回去吧。
借他的福,邢芸紧赶慢赶,在上课前赶完了作业,英语老师年纪不大,戴个细边眼镜,头发标准的黑长直,挺漂亮的长相就是总板着张脸,严苛死板,同学私下都叫她魔女。
某人昏昏欲睡,直到魔女的课上到半中间。
“这个倒装句的用法其实还能……”
讲到一半,上头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顺着老师视线看去,最终落在后排。
邢芸默默低下头,是她旁边这位,很不给面子的,睡着了。
她胳膊肘装作无意碰他一下,旁人看着也不敢太大声,“喂,醒醒,别睡了。”
他睡得不沉,脸从臂弯里抬起,有些不耐。
讲台上老师拨了一下扩音器,面无表情跟他说,“困就起来站着,去后面,别挡着别人。”
魔女的沉默比训人更可怕,底下学生都低头看着书,不敢吭声。
沈仟怀还是困得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从桌上拎了本英语书,顺走她一根笔去后面站着了。
魔女清了清嗓子,“咱们接着讲,倒装句在这个句子里……”
短暂的一个小插曲很快翻篇,只有她时不时回头往后瞄上一眼。
沈仟怀站在后面,还算乖巧,拿着书,有模有样地在书上记点东西。
后半节课结束,他又拎着书悠哉悠哉地坐回来了。
邢芸上一次见他这么困,还是他和红毛打游戏打到两点半那次,她随口一问,“昨晚又跟人打游戏了?”
某人从抽屉里抽出本题扔给她,扯了下唇,“真是没良心,我这是因为谁。”
邢芸顺手翻了两下,是本厚厚的理综题,其中有的做过有的没有,做过的只是少数。
部分题号有红笔画圈,末尾空白页他画了一份类似思维导图的东西,列出些易错知识点和公式,每一个知识点后面都跟着页数和题号。
对照着知识点,去前面找相应的题做,看着一目了然,事半功倍。
昨天一个晚上,他看了她之前做的那些卷子,又根据她总是出错题的做了适用于她的思维导图,拿在手上挺厚的一本题,把里面所有相关题目分门别类地圈出来,明显是废了不少功夫的。
邢芸拿在手上,还在为他一晚上做了这么多事情而感到震惊,就听见他说,“这些列出来的都是你常错的同类题,不会就多做,做会了为止。”
就算眼前这个人鬼话连篇,但至少那句帮她考进前三十,他认真了。
她看了眼书,又偏头看了看他,“沈仟怀。”
“哥,老师叫你去办公室。”陆峥在前面喊他的声音太大,也不确定她叫他这声,他究竟听到没。
她嘴上说不出感谢的言语,那一刻,她心里已经决定以后对沈同学马首是瞻。
之前陆峥说他对朋友都很仗义,不违法的事能帮一定帮,这话,现在她信了。
沈仟怀被叫到办公室,倒不是因为上课睡觉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是老王找他,说他的成绩稳住可以上C9,要是努努力,应该还能摸一下a大。
五中上一个去了a大的,还是四年前那一届,老王语重心长,他也都点头答应着,最后走的时候老王还像哄小孩儿似的,抓了把糖让他带走。
是办公室某个老师的喜糖。
沈仟怀规规矩矩,没忘了说,“谢谢老师。”
他好像这方面挺幸运的,这些年上学遇到的老师都很好。
邢芸前几天在门口文具店买了一盒明信片,是漠河,有极光,她从小就对韩剧里那种大雪纷飞的场景很是向往,只可惜她见过的雪都是很小的,一点点,积不出厚厚一层遍地雪白的感觉。
她一张张翻着看,再挑些好的出来,余光一道人影靠近,接着就是板凳腿摩擦地面的声音。
沈仟怀从办公室回来,出于某种人道主义,她手边放下明信片,贴心问了句,“老师说你了?”
“没有,老王找我,就简单聊聊天儿。”他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放在她桌上,嘴里还吃着一颗。
邢芸看这架势,应该确实,还聊的不错,她拿了张最完整的雪景图给他,“你见过北方的雪吗,像照片里这样的。”
“见过,你要想看,等今年冬天下雪的时候,一起去一趟。”
沈仟怀那把懒腔里,难得带了点不显露的温柔。
他确实在北方出生,那个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家的家,也在北方。
他怕热,这地方偏偏热的没了四季,小时候挺喜欢下雪天,但来了铜钱镇后就再没见过。
海城的冬天不会下雪,永远不会。
晚上睡前邢芸抱着题本,还是给他发了条消息,不是画大饼的空头支票,而是真心又实际的。
凌晨一点钟,他手机亮了一下。
是芸不是云:【如果我以后成了小提琴手,一定,一定会给你留票的,你是永久的前排贵宾席。】
沈仟怀已经躺下准备睡了,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在脸上,少年勾了下唇。
暴躁修勾:【截图了,别想赖账。】
—
“早上学校开会说要办今年校内这个篮球赛,班长,课下统计一下谁参加,差不多就行了,不求咱们班争什么名次,学习还是放在第一位,球赛就当锻炼身体。”
趁着晚自习,陆峥移一点,再移一点,最终移动到了他的旁边,“仟哥,篮球赛,去吗。”
“不去。”沈某人一脸清心寡欲,仿佛任何热闹都与他无关
不论出于什么缘由,陆峥就是想拉上他去,“你高一不是参加过吗,那会儿你们班还得奖了。”
沈仟怀上高一的时候陆峥还在读初三,五中初中部和高中部中间也就间隔一个不大的人工湖。
那天陆峥翘了课,偷偷摸摸跑来高中部篮球场看热闹。
当时沈仟怀刚进校还顶着全镇第一的学霸光环,人帅成绩好,开学新生代表,年级球赛更是出尽了风头,中场休息有妹子给送水,陆峥也上去送了,两人站在他跟前,不出意外,他拿了陆峥手里那瓶。
沈仟怀从他刚认识开始就不是个懂低调的人,跟他们这群人插科打诨,偶尔装逼也不叫人讨厌,但自从去年受伤耳朵出问题开始,陆峥就发现他好像慢慢的,不那么喜欢出风头了,所有需要露面的事,他都没再参加,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似的。
就像现在篮球赛,根本叫不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