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如果英语正常发挥,这次的第一妥妥是他。
她的成绩中规中矩,总分523,班里27,全校60多名。
邢芸看着成绩表,相比之下沈仟怀几乎每一科都名列前茅,她转头看向他,“沈同学,你这么强的吗。”
他倒是肯说实话,“这些题型假期我都做过,换汤不换药,都一样。”
“假期?”邢芸看了一眼他的分值,又看了眼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重复了遍,“你居然背着我,悄悄学习。”
他那天可是说随便考考的。
沈仟怀这个人,怎么看怎么不像嘴上说随便考考,结果背地里挑灯夜战卷死一个算一个那种人。
很不像,一点也不像。
就算他亲口说了,让人也不太相信。
对此,沈某人一脸无辜。
天地良心,那段时间邢芸见他就躲,他连张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也不能算是……
背着吧。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进到教室,沈仟怀闲闲靠着她桌子,随手捞了支她的笔在手上转,一下一下的,“那不是我想说,你没理我吗。”
邢芸哑言片刻,咕哝一声,“哦。”
是她没搭上那班顺风车,假期里只顾着玩了。
上课铃响,沈仟怀走还顺没她一根笔。
笔盖是个蠢萌的小兔子。
她和叶嘉琪坐同桌这两天,耳朵里没少听班里人的八卦,关于沈仟怀的,尤其多。
有些事邢芸一直挺好奇,但没好意思当面直接问,借她说的起劲,邢芸插了句嘴,“嘉琪,那他的耳朵,怎么伤的?”
“这个我不清楚。”叶嘉琪摇头,“每月初一十五要拜神,这两天通常各家是不开店的,而且当时好像还是赶集,没多少人,自然知道的人也少。”
邢芸应了一声,没有再问,这些天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真是足足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拿着笔在纸上百无聊赖地画圈,心想沈同学,还真是藏了一身的秘密。
熬到最后一节体育课,这课一向轻松,先领着跑两圈就自由解散,男生要打球的打球,剩下的都在树荫下乘凉。
等到快放学的时间,邢芸坐在高台阶上,手里拿着包芒果干吃,沈仟怀先是买了瓶水,觉得无聊也过来坐着了,他曲起一条长腿,手搭在膝盖上,刚才路上折了根草玩。
篮球场上几个男生正和外班的打球,他跟高三那一届的人比较熟,现在忽然降一级,刚来了半生不熟的,也就没参与进去。
球场上有个穿红衣服的屡屡进球,招式花的人眼都看不清,给人的感觉就是装的不行,却偏偏能吸引一众目光。
沈仟怀看了两眼就觉得没意思,拿出手机翻了翻,班群里是新发的座位表,估计是早就排好的,他和邢芸的名字挨在一起,同桌,偏后排的座位。
他随口说,“座位表发群里了。”
半晌没听见她应声,沈仟怀扭头,发现她也在看热闹,两只眼睛巴巴的往球场看,恨不得人能瞬间移动跟过去看。
她还身处其中,目光落在球场,问他道,“叶嘉琪说那个红衣服的,咱们班长,篮球打得很好,你说是不是真的?”
得,这是压根没听见他刚刚说什么。
沈仟怀偏头瞧了一眼又转回来,很是不屑,“我为什么要关注别人篮球打得好不好,关我什么事。”
邢芸吃着芒果干,颇有一副吃瓜群众的样子,“虽然这么远我也看不清,但感觉叶嘉琪说的没错,确实很帅。”
他反问,“帅吗。”
她没听出他这话里的不对劲,点头说,“帅的。”
看了会儿球,邢芸收回视线,拿了一片新的果干,递到他唇边,他低头,她却忽然使坏,往回收了一寸。
沈仟怀笑了下,“逗狗啊。”
这姑娘什么时候还学会这个了。
她故意模棱两可,不明不白“啊。”了一声。
球场上同时响起一阵欢呼,她那眼神就又被勾了去,看热闹,人之本性。
但给某人的感觉就像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敷衍他一下。
下一秒,沈仟怀跳下台阶,起身走了,肩上松垮垮背着书包,包括那倔强的后脑勺仿佛在传达一句:
哄不好了。
邢芸见某人像是生气了,也下了台阶,忙追上去,“喂,我开玩笑的,你多大人了,我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啊,都给你……”
偷偷
正巧响了放学铃,邢芸跟他出了学校,他走的不快不慢,没刻意甩掉她,却也不说话。
“喂。”邢芸扯了一下他校服衣角,小心翼翼地看他,“喂,真生气了?”
他稍冷着脸,一言不发。
也不知道“逗狗”这两个字戳到了他哪根神经,有必要生气吗。
再说他微信名字就是暴躁修勾,这可是他自己起的。
邢芸没想通,又试探扯了一下他袖子,“哎,我开玩笑的。”
接着,便听见某人破功,极轻地笑了一声,透着股蔫坏,“干什么,撒娇啊。”
她抬头去看,沈仟怀嘴角勾着抹笑,散漫的毫不遮掩。
邢芸顿时收回自己有“撒娇”嫌疑的手,掩盖罪证般揣进口袋,“沈仟怀,你演我?”
她瞪过去一眼,只可惜毫无杀伤力。
可以,沈同学,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是屈才。
刚才他闷不吭声,她还以为他真生气了。
沈仟怀也只是笑,不客气地拿走她手里的芒果干,吃完还要嫌上一句,“这么齁甜的东西你是怎么吃下去的。”
邢芸在旁边碎碎念,“不爱吃拉倒。”
“……”
正午阳光透过稀松的树影落下来,洒在少年的发梢上。
刚才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倒不完全是装的,是真的有点气,不是因为她开玩笑,他自认为还没那么小心眼儿。
但路上他后知后觉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不知道,想不通,百思不得其解。
他默默叹了口气,沈仟怀,这可能得的是公主病。
中午到家沈念已经做好了饭菜,其中还有一碗牛杂。
之前跟赵彩霞他们一起住的时候,所有饭点儿赵彩霞都在牛杂店忙活,他和赵彩霞的儿子要么就在店里将就吃一碗,要么就去外面买。
出去买的多了还会被赵彩霞念叨浪费钱。
吃了那么多顿牛杂,现在看着这东西都完全不想再碰一下。
他安静地吃着饭,沈念在旁边接了一通电话,是他后爸打来的,他零碎的听见几句,说是那小孩儿又发烧了还是怎么了。
这通电话结束,他看沈女士也是忧心忡忡的,于是语气淡淡说,“你要不还是回去吧,在这儿你也是惦记。”
沈念微蹙起眉,“我走了那你怎么办。”
这话她不说还好,说了就好像他得了多大的恩惠似的,沈仟怀放下筷子,觉得好笑,“这些年有人想过我怎么办吗,你把我丢在这儿的时候,我也就他那么大吧。”
他七岁,赵彩霞还没孩子,等没过两三年怀了孕,他那舅舅又是个甩手掌柜不管事儿的,赵彩霞忙着照顾自己的孩子还顾不过来,哪有功夫管他。
现在沈念问他,她走了他怎么办。
多少年他都这么过来的,现在想起来问他要怎么办。
沈念被他一句话说的哑口无言,半天没能张口。
沈仟怀没再说,继续吃了几口,草草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他起身径直回了房间,习惯把空调温度开到最低,烦躁地塞上耳机。
点了两下,没听见声儿,他重新试了试,耳机没坏,手机也没坏。
是他这耳朵,听不见。
操。
更烦了。
他把东西往桌子上一仍,后面有人推门进来,“你再用点儿力手机该摔烂了。”
红毛刚走到他房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不小的一声。
沈仟怀见红毛走到跟前,他指了下耳朵说,“听不见。”
红毛看见桌上的耳机,瞬间懂了。
这搁谁身上谁不烦,虽说不是啥大毛病,但毫无征兆时不时来这么一下,确实是搞心态。
沈仟怀靠床坐在地毯上,红毛也陪他坐着,就这么安静的等了一会儿,沈仟怀问,“你刚说什么。”
红毛看他,也看不出什么,“我说你力气再大点儿,手机要摔烂了。”
他沉默一瞬,又问,“你进来时候,她走了?”
“没走,在外面呢。”红毛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有点烦,但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按道理,像沈念那种说话做事都温柔亲和的人,不该这么难相处。
不管怎么样,红毛站在他这边,在镇上他们算是从小就认识的,平日里他都看得清楚,别的小孩放假在外面到处玩不着家,只有沈仟怀十二三岁就开始在牛杂店帮他舅妈打杂。
亲妈多少年也不来看看,红毛越想越觉得他们仟哥实惨,这什么破命啊。
红毛在内心已经写了一篇沈仟怀版窦娥冤,再偏头,沈仟怀那点烦躁已经不见踪影,没事儿人一样刷着手机,点开了一局游戏。
很无聊的单机游戏。
还是破解版,里面金币多到数不清。
红毛看了两眼,往跟前凑了凑,“这游戏好玩不。”
他点着屏幕,种花种草,淡淡撇下句,“不好玩儿,很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