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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 》-第 3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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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久是京城洛阳人,今年刚刚三十岁,在京城他身份不显,可一出来,立时就威风八面了。他是一个宦官,在宫里专门给皇帝清洗餐具的!千万别小看清洗餐具的宦官,能给皇帝洗碗,这本身就是受信任的一种体现。

        而张久的另一个身份更加不得了,他干爹是十常侍之一的张让!宦官没儿子,往往只能收干儿子,让干儿子改姓,继承自家的香火,比如曹操,就是大宦官曹腾的孙子,别看曹腾是个宦官,却有费亭侯的爵位。

        而张让更加厉害,他在灵帝面前极有面子,灵帝经常对人说:“张常侍是我父!”张常侍便是张让了。

        宦官是特殊人群,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年代里,他们没有后代,老年时没有依靠,无人养老,所以一是收干儿子,二是对钱财极为看重,宦官们对于钱财的重视程度,在普通人的眼里,可以称为偏执,甚至是疯狂!

        为了搜刮钱财,十常侍往往派出自己的亲信,以代天子巡查天下的名义,下到地方上去搜刮民脂民膏,当然灵帝本身也是个喜欢钱的,可能就是因为受了身边宦官影响的原因吧!灵帝爱财可以卖官鬻爵,可宦官们要想发财,一来是给买官的人搭线,收取好处,但这是有风险的,容易被检举揭发,被灵帝知道他们抽份子;二来就是挑错,挑地方官员的错处,以便得到贿赂和好处。

        要想收钱,有两条很重要,一是要让人有所求,想当官就是有所求,二是要让人有所忌,怕出错当不久官,就是有所忌。两条只要沾上一条,石头也能榨出油来。

        十常侍派出的亲信,每个人去哪个地方,是轮着来的,上一年谁的亲信去了富裕之地,下一年就得去贫瘠之地。今年轮到张让的手下去贫瘠之地了,也就是凉州。

        张久来到凉州之后,除了在陇县得到了一些好处之外,别的地方就再也没有得到啥,他都去了好几个地方了,也没把孝敬收足数。他是不要五铢钱的,关内物价飞涨,这是大乱的前兆,越是要乱,物价涨得越快,百姓越穷,越容易造反,在这种情况下,让他带着几大车五铢钱回去,莫说张让能不能瞧得上眼,就算是在路上也不安全啊!羽林军看着威风,可那都是样子货,个个都是豪门子弟,吓唬老百姓一个顶俩使,要是碰上狠的强盗,他们一群都抵不上一个,而且理由还多,非把逃跑说成是撤退反击,因为种种原因,所以导致只能撤退,不能反击!

        张久放下车帘,叹了口气,心想:“要是凑不足孝敬,回去后可怎么向干爹交待啊,下次再有什么差事,那么多的干儿子,也不会再派我了,可我上哪儿去弄珍宝啊!”他在车里闭上眼睛,心里琢磨着,不知能不能吓唬住富平的县令汤介,怎么能敲出珍宝来?

        他来富平,故意走岔路,误导汤介,不让汤介接到他,就是为了找茬儿。他可是京城来的使者,汤介“不来”迎接他,就说明“看不起他”,看不起他就是看不起张让,看不起张让就是看不起皇帝,看不起皇帝就是死罪,要想不死,那就拿珍宝来吧!

        忽然,车子一震,拉车的驽马猛地嘶鸣起来,扬起前蹄!车里的张久被颠得厉害,脑袋咚地一声大响,撞到了车壁上,差点把他撞晕过去!

        张久嗷地一声就叫了起来,嗓音尖细,他叫道:“怎么回事,谁惊了马?还有没有王法了,汤介怎么当的官,怎么管理的地方!”太好了,又给汤介加了条罪状,到时他指着脑袋上的大包,看汤介服不服软,不把姓汤的家底榨干净,誓不罢休!

        他在里边咚地一响,外面的羽林军顿时就乱了!羽林军早不复当年的勇武,现在的士兵外表威武,实际上十个里面有七个是绣花枕头,最厉害的本事是耍嘴皮子!

        大路上,一个中年妇人紧紧抱住一个孩子,满脸的惊恐。小孩子不懂事,刚才跑到了道中间,惊了张久的马,妇人赶紧抱住孩子,深怕孩子被踩了!

        可是,羽林军们竟然谁也不去管这对母子,而是一起冲到了车边,叫道:“张中官,你没事儿吧,快让末将给你看看!”

        张久喝道:“别管咱家,快去看看是谁造反!”

        羽林军们先把马屁拍完,这才去看“谁造的反”,见是一对穷人母子,他们竟然叫道:“有刺客,哎呀,还是两个!”

        远处,李勤和典韦看得真切,李勤道:“还好,没伤了孩子……”可忽听那些士兵这般喊,他微微一怔,怎么这么说话,刺客?

        又有个羽林军叫道:“汤介有谋反之心,竟派出刺客,幸被我等击退,弟兄们速速追敌,抓刺客啊!”

        典韦看得目瞪口呆,道:“什么玩意儿,乱七八糟的,他喊是些什么东西啊?”

        李勤嘿了声,道:“什么东西?这还看不出来么,找茬儿来的,汤介有麻烦了!”

        就在这时,两个羽林军抢步上前,一人抓住妇人,一人扯起孩子。扯起孩子的羽林军却又使劲把孩子推到地上,一脚踩住孩子的胳膊,抽出刀来,喝道:“说,谁派你们来的,是不是汤介?”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李勤见状大怒,这是伙什么人,怎地如此蛮横!他眼睛一瞪,正要说话,却听典韦道:“哎呀,这种踩法,胳臂容易断掉啊!”

        李勤转头喝道:“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去救下那对母子!”

        典韦叫道:“就等少爷这句话呢!”他大步冲了过去,叫道:“嘿,小鸡,往这边看!”就在两个羽林军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时,他一手抓住一个,接着把两个羽林军的脑袋往一块狠撞,嘴里道:“叫娘!”

        两个羽林军脑袋相撞,砰地大响之后,同时叫了出来:“娘呀!”

        典韦笑道:“真听话!”

      第六十五章 一拳就不少了

        典韦一过来,就把两个羽林军给修理了,随手把他俩扔到一边,笑道:“不要着急晕,等我把别人打趴下,你俩就知道我下手多轻了!”要照着他的习惯,没打断别人的骨头,那就是下手轻,就是手下留情了。

        两个羽林军一落地,立时连滚带爬地躲开,可出人意料的是,他俩谁也没有开口骂人,别说骂人了,就算是找回点脸面的场面话都没说,而是满脸委屈地躲开。

        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两个羽林军挨了打,别的羽林军不但没有过来帮忙,反而都连连后退,甚至都没有过来围住典韦,反而人人东张西望,似乎在看着什么。

        李勤看着这些衣甲鲜明的士兵,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些人怎么不愤怒呢?看他们的样子,都是横惯了的,突然挨打,正常表现应该是嗷嗷大叫着开打才对呀!而且,那两个撞了头的士兵也应该大怒才对,怎么一个劲地后退不说,脸上的表情还跟受了气的小媳妇儿似的呢?这可有违常理啊!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羽林军,也没去过洛阳,没见到过汉末权贵那种无法无天的行为,在凉州待得久了,所以思维也和凉州人差不多了,总以为碰上什么突发事件,正常情况是大河向东流,该出手时就出手!

        可对于洛阳来的羽林军来讲,该出手时就出手,这个不假,可出手的对象是谁,那是得先搞清楚的,在没搞清楚之前,是不能胡乱出手的!

        洛阳是帝国京城,大官遍地走,县令不如狗,一不小心就会碰上顶级豪门里的人物,他们横,比他们横的更多。那些顶级豪门的人物打他们行,他们【创建和谐家园】家试试,后患无穷,说不定都得连累到他们自己的家族。这种事情见多了,再愣的杠头,也得变滑头,他们不搞清楚【创建和谐家园】的巨汉是谁,岂有出手反击之理?

        典韦这一突然出手,不但把羽林军给唬住了,连张久都被唬住了,他在车里向外看去,就见车前站着一个好威风的巨汉,脸上表情笑嘻嘻地,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把自己和羽林军放在眼里!

        张久心想:“糟糕,这肯定是地方豪强,说不定还是哪个胡人大部的人,这种人都是不要命的歹徒,万万不可得罪,边疆地带可比不得京城,万一起了冲突,我没准回不去了!”

        想到传闻中边胡的凶悍,张久二话没说,刷地就把车帘放下了,就算想要修理这个巨汉,等过后再修理也来得及,用不着当面较劲,等看着汤介,先问清楚底线,要是好惹的,使劲修理,要是不好惹的,那就不修理,这叫我有容人之度,乃宽宏大量之君子也!

        羽林军们个个又精又滑,全都注意着张久的反应呢,一见他把车帘放下了,立知怎么回事,他们一起退后,谁也不吱声,也不问典韦是谁,纷纷上马,就要接着往县衙走!

        能做到【创建和谐家园】,接着被打,然后立即装着没发生过这回事,这可不是小能耐,这叫临街斗者皆经验丰富!

        典韦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他双拳紧握,已经做好了打斗的准备,可突见对方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上马就要走人,他忍耐不住,拳头松开,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儿,这个动作他很久很久没有做过了,可今天忍不住又做了出来,实在因为眼前的情况太离奇,难不成他刚刚做了个梦,都是幻觉?

        转头看向那对母子,却见那妇人抱着孩子,拿着他的小胳膊在看,妇人和孩子一起在哭。那孩子的胳膊被踩坏了,流了血出来!

        典韦的火气腾地又上来了,他抢步上前,一把抓住驽马的缰绳,喝道:“站住,这就想走么,你们把孩子踩坏了,需当赔礼道歉,给出汤药钱来才成!”

        车里的张久大怒,就算他忌惮本地的豪强,可不代表他是个任人呼喝的主儿啊,就算他忌惮对方,一次也够多了!

        张久连车帘都没挑,在车里尖着嗓子喝道:“给他紧紧皮子,让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领头的一发话,责任就不在羽林军了,他们要是动手【创建和谐家园】,即使是打了惹不起的人物,也可以说是奉命行事,有什么严重后果,也是张久去承担,和他们没什么事!

        羽林军先是一起大声答应:“遵命!”这句话是非得先说出来不可的,不说出来他们是不会动手的,这才纷纷下马,向典韦扑来!

        典韦看向远处的李勤,就见自家少爷重重地一点头,他便笑道:“小鸡们,才长几根毛儿啊,就敢跟我扑腾翅膀!”

        他并不去和扑来的羽林军打斗,而是回过身来,对准这辆华丽马车的车厢骨架,呼地就是一拳打出!

        就听嘭地一声大响,半边车厢立时就塌架子了,骨架一击而断,车顶棚轰地就歪了下来!

        车厢里传出一声尖叫,而羽林军们则齐声大叫:“刺客厉害!”尽数后退,谁也不上前了,见过猛的,没见过这么猛的,还是先等等再说吧,别的抢先是应该的,挨揍就不用抢先了!

        典韦哼了声,道:“什么破车,连我一拳都架不住!”

        一伸手,典韦把车厢扒开,露出了里面的华服胖子,就见这胖子已经吓傻,鼻子通红,鼻血流下,已经流过了嘴唇,可他却不去擦拭,显见是被吓得连动都动不了了!

        抓住着华服胖子的后脖梗子,典韦扬声吐气,把他高高地举了起来,喝道:“有趣不,好不好玩?”李勤当初抓住刘缁时,就是这么问的,典韦学会了,照葫芦画瓢,他也这么问出来了。

        可李勤问时刘缁尚且能回答出不玩了,张久却没有这个能耐,他是宦官,见得多的是宫女,哪见过几次凶悍的“刺客”?再加上刚才被破碎的木料崩到了鼻子,此时又被高高举起,只呃地一声,便晕了过去,身子瘫软了下来!

        典韦放下张久,看了眼,心想:“不会是给吓死了吧?那我惹祸了,难不成又要逃亡?”他倒也不傻,把张久靠车一放,大声道:“竟然装死,我却也不和你一般见识!”扯下张久腰间的玉佩,塞给那对母子,小声道:“赶紧走,避过了风头再回来不迟!”

        他大步奔向李勤,到了跟前小道:“少爷,我给你惹祸了,要不我先出去避一避?”

        李勤嘿了声,避一避,看对方的样子,就知道靠避是不行的!他道:“要么,咱们就不出手,既然已经出手了,那就干到底。避,不是英雄所为,你跟了我,以后切记不可再说避字。”

        典韦哦了声,他以前千里逃亡,可现在却有了主心骨儿,李勤说不让他避,那他就不避!

        李勤把手一举,道:“天塌下来,我撑着!”手势一作,典韦立即站到了他的身后,对着马车那里,接着横眉立目。

        羽林军那边好一顿忙乎,总算是救醒了张久,领头的队率问道:“张中官,怎么办哪,这大街上呢,下不来台了!”

        张久苏醒过来后,靠在马车上,小声道:“到底是,是什么人?”

        “不清楚,没走,就站在街对面,看着咱们呢,怕是不好惹,说不定是哪个大族的子弟,是个蛮子!”队率小声道,边说还边看李勤那边的动静。

        张久又问道:“周围的人是什么表情?有没有人劝他们离开?”

        队率又看了眼四周,道:“围过来的人很多,但没人劝那两个蛮子离开,而且也没人害怕。”

        张久闭上眼睛,重重地喘了几口气,眼睛再睁开时,说道:“这是有持无恐,背后必有靠山。穷山恶水出刁民,凉州遍地都是蛮子,动不动就抽刀子,咱们需得忍一时之气,等过后了,再往死里整他们!”

        队率点了点头,松了口气,不让他们往上冲就行啊!

        什么话也不说,什么理也不论,羽林军扶起张久,马车也不要了,骑上马尽数出了东门,去找汤介了,这回不能再躲着汤介了,他们不动手教训蛮子,可却要把汤介当枪使,让汤介出头,京城的滑头们最擅长的就是玩幕后黑手!

        见那队人竟然走了,典韦举起了拳头,向四周晃了晃。怎么样,我只一拳,就吓跑了这么多人!百姓们轰地一声,叫起好来,他们不认得典韦,却认得李勤,李勤是富平名头最响之人,出手教训了兵痞,他们当然要叫好助威了!

        李勤却皱起眉头,心想:“这些人肯定是来找汤介麻烦的,可现在却是我给汤介挡了灾去,这事怎么办,我该如何化解,难不成又要来个不打不相识?”

      第六十六章 要把坏事变成好事

        典韦小声道:“少爷,那伙人看样子是想法报复去了,咱们得早做应对才成!”

        李勤微微点了点头,道:“也没什么,就当替汤介挡了一灾吧!虽然汤介的人品……嗯,他人品很好,必会感激我替他挡灾,所以事情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只是不清楚这伙人到底是谁!”

        他转身来到县衙门口,招手叫过一名小吏,问道:“可知那伙人的底细?”

        小吏看到了整个过程,心里虽然叫好,感觉李勤出手教训得对,不能让京城来的人,欺负到咱们富平人的头上啊,可他也知道,麻烦来了!

        小吏道:“私下里听说,好象是十常侍派出的宦官,估计县令大人就是去接他们的,只不过没接着。李郎,这话我跟你说了,你可别跟别人说是我告诉你的呀!”

        李勤点头道:“我当然不会说。”他取出钱袋,抓了一把五铢钱塞进小吏的手里。转身招呼典韦,一起回扶角村。

        他不能在这里等着,如果这伙人和汤介一起回来,见他等在这里,矛盾必会立即激化,得拖延时间,用以斡旋。

        李勤带着典韦出了北门,径直回了扶角村,可村中却只有几个人留守,大家都在城堡那里赶工程进度呢,扶角堡的工程这几天便可以完工,紧接着就要春耕,大家都在抢时间。

        又奔到了城堡那里,就见城堡处一片热火朝天,百姓们全都在忙乎着,而贾诩也是一身的短衣打扮,撸起袖子大声吆喝着,他在指挥工匠雕刻石碑。

        刘胜也在工地上,他刚刚到,被人抬着胡床上了城墙,满脸志得意满的表情,身边则站着上百个大良羌的壮汉,壮汉们都在议论,不过他们不是在说修堡墙的事,而是在说堡里以后住人,那么马圈就应该修在外面,是不是也要修成个五角星形的马圈?

        远远地看到了李勤,刘胜叫道:“李郎,你回来啦,可曾见着了汤介?”

        李勤在马上摆了摆手,勒住黑马,慢慢奔向堡墙,所过之处,百姓们全都冲他挥手,向他打招呼。李勤脸上含笑,不住地点头示意。

        奔到墙下,弃马上墙,李勤把贾诩和刘胜叫到一起,把刚才在城里的事情说了出来。

        贾诩一听,便道:“这回惹大祸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宦官啊,那都是小人啊!十常侍的势力都能和满朝文武抗衡,你打了他们的手下,势必会招来报复的!”说罢,他连连叹气,好日子刚有了盼头,就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来。

        刘胜听了,却把眼睛一瞪,道:“贾先生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等自称英雄,可如连乡亲都不能保护,还称个屁的英雄,还建个屁的城堡,不如当缩头乌龟算了。”

        他对李勤说道:“李郎,你做得对,路见不平之事,不出手的那是【创建和谐家园】,不叫好汉!你不用担心,要是那伙人敢把你怎么样,我就招集族人,把他们劫下来,一刀一个全都宰了,大不了咱们不当这个官了,去草原上逍遥,岂不更好!”他可不是怕事之人,凡事也不会先想着自保。

        贾诩气道:“你不怕,难道我就怕了,只是平白无故地惹上了麻烦,闹心而已。”他只稍一想,便又道:“李郎,那个人既是宦官,来富平又不让汤介接着,显见是来找茬儿的,我估计着是来敲诈勒索的,只不过汤介没碰上他们,反而让你先碰上了!”

        李勤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估计的,可事情出了,后悔也是无用,也无需后悔,只要想好了应对之法,没什么解决不了的。姐夫,你主意多,你说该怎么办?”

        贾诩低下头,盘算了会儿,这才抬头道:“这个宦官定是受了十常侍的指使,来凉州收钱的,专找当地官员的毛病,如果他把钱收足了,不见得会来富平这么偏远的地方,既然来了,便一定是钱没有收足,那么钱一定好使。你不是没有亲自出手么,那事情就有斡旋的余地,知己知彼便可百战百胜,咱们知道了他的弱点,就可以这么办……”

        做为一名杰出的谋士,让他动手不见得行,可让他动脑筋,那就啥问题没有了,他给李勤出了个主意。李勤边听边点头,连声称是。

        他们这边刚刚把计划敲定,就见远处尘头扬起,奔来一队人马,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汤表!

        李勤嘿了声,指向汤表,道:“刚才我还想呢,来的肯定是他,竟然真的让我给猜中了!”

        贾诩一皱眉头,道:“怕是你要吃些苦头了!”

        刘胜却大声道:“什么苦头,有我在,看谁敢给李郎苦头吃!孩儿们,抄家伙!”

        大良羌的壮汉们齐声答应,纷纷取出武器,下城骑到马上,在城堡外排成几列,凶猛地看向奔来的汤表一伙人。

        汤表远远地看到了堡外的百姓,很是惊讶,怎么会这么多的人,难道都是李勤招来的?如长久下去,这个城堡可有取代富平县城的趋势啊,这个万万要不得!

        还没等他奔进人群,却又见堡墙下面集结了大批的羌人壮汉,个个手中都有兵器。汤表更加吃惊了,这怎么可能,李勤怎么会把羌人也给收进城堡里的,难不成他又请人吃羊肉了?他哪儿来的那么多羊啊!

        一见对方要来横的,汤表赶紧回头,却见自己带来的那队士兵,竟然离着自己足足有二十丈远!汤表心中叫苦,他带来的兵也太不象话了,离得自己这么远,显见是不支持自己,那便是支持李勤了,要是在战场上,这可是典型的临阵投敌啊,这糟心事怎么让自己赶上了!

        汤表摸了摸肋骨,他的伤好得挺快,可却仍没有好利索,现在一见事情不妙,伤处竟又隐隐作痛了。可事到临头,他岂能退缩,如果这时缩了,他在富平就再也混不下去了,只能远走他乡。他心中有些后悔,要是早知道李勤的势力发展得这么快,他就不来了,让别人来也就是了。

        汤表原本陪着汤介去迎接张久,张久是大人物,县里面稍有点头脸的人都跟着汤介去了。可是他们没有接到张久,张久跟他们玩捉迷藏,汤介心知这是在找茬儿,可他苦于没有什么孝敬献上,所以心中苦涩,却也不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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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6 09:4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