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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侄儿明白了。”刘光标犹豫了下,“这个,还要不要请人合八字?”
“当然要请。礼数上的事情,一概不能省却。”刘友仁定了调子,“这事要尽快办。一晃眼就要到盛暑了,难道到了大夏天再办喜事?你快去吧。”
“是,”刘光表答应了一声,却不退去,反而踏上了一步,小声道:“侄儿有个消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屁话一个祖辈传下来的亲伯侄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快说”
“我听我们庄子上原来的一个长工讲――他现在在澳洲人的工厂里做工――广东官府那边很快就要动兵了”
“此话当真”刘友仁不由得压低了嗓音。
“当真”刘光表点头,“澳洲人正在每间工厂搞什么‘动员’,编练民兵民壮,准备守城。听他说他们的工厂里最近也在转产火器了。”
“官军到底是要来了”刘友仁点了点头
“三伯,我们怎么办?”刘光表小声问。
刘友仁心想,朝廷要对临高用兵,这真有点说不过去。澳洲人在临高干得好好的,县里的大老爷也做官做得好好的,老百姓也很有活路,眼看着日子一天天好起来,怎么朝廷就不给大家好日子过?想到这里他不禁有点愤懑了。
“这伙当官的,又准备拿老百姓的人头当升官符了。”他说。
刘光表有点害怕的看了一眼族伯。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伯父也说得出来?
“三伯,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朝廷天兵一到,澳洲人还不立刻土崩瓦解,他们大不了坐船逃命,我们怎么办?难道和他们一起逃命么……”
“依你看,朝廷的大兵能够战得过澳洲人么?”他反问。
“这个――”就算是刘光表这样只去过琼州府城的乡村小地主,当然也看得出其中的差距。
“以侄儿之见:澳洲人火器迅猛,行伍纪律森严。朝廷的人马是万万比不上的。”刘光表说,“不过朝廷人马人多势众,以十当一泰山压顶之势而来,澳洲人也未必能抵挡啊。”
“你顾虑也有道理。”刘友仁虽然这么说,其实大不以为然。他是见识过澳洲人的火炮威力的,朝廷大军就算来个几万,在澳洲人的大炮面前也不过是徒增死伤而已。
结局如何还得看澳洲人编练的团丁敢不敢和官军打到底。
他思索了下:“你将族中的各房的长辈都召集起来,我想和他们聊聊。另外,你先把仓里的粮食除了留下三分之一之外全部坚壁起来”
不管是澳洲人还是朝廷大军,一打仗必然要向百姓征粮。这才是刘友仁感到担心的事情。澳洲人那里,天地会帮自己种粮修渠,纵然要自己出粮也算是天经地义,而且自己的底细他们一清二楚。好在澳洲人办事讲道理,不会随意乱征,也不会有手下人巧立名目中饱私囊的事情,负担不至于太大。至于朝廷大军,万一要是攻到了临高,也不能不有所点缀。否则官军要攻寨,自己一个寨子也是顶不住的。
“还有,你赶快着人修缮寨墙,储备灰瓶滚木砖石。弓箭和火铳也要检点一下,坏得赶快修整……”
“三伯,我们这样的寨墙是挡不住澳洲人的大炮的……”
“你真是糊涂”刘友仁瞪了他一眼。刘光表立刻明白了,这番军备不是为了防御澳洲人,而是要对付朝廷的人马。
朝廷的大军一到,能不能打败澳洲人另说,有一定是肯定的,必然会有许多小股四散开来到处“打粮”。这种打粮已经从单纯的收集粮食到了官兵们乘机四处抢掠的地步。运气的不好的村子和人户,甚至有被屠灭的危险――反正到时候一个“从贼”的帽子一戴,也不会有哪个青天大老爷吃饱了没事干来申冤。人头说不定还能冒充敌首领赏。
寨子修得严实,最多被官军勒索掉些粮食酒肉,总不至于被抢掠一空还要送命。
“是,侄儿明白了”刘光表赶快应道。他又问:
“那美兰的婚事呢?”
刘友仁闭起眼睛沉吟了片刻,忽然象下了决心一样猛地睁开:
“办”
朝廷大军即将来讨伐临高的消息,就象一阵风一样的迅速吹遍了全县。临高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原本执委会也没有保密的打算――这种秘是保不住的,与其一个劲的掩盖让大家乱猜,不如慢慢地让大家知道为好。丁丁的宣传部第一个动作起来的,他已经准备了一整套系列文章,准备由小到大的吹风,造舆论。刘友仁看到的这篇不过是开始。下面他还准备了系列文章:
《广东澳侨遭不公正待遇》、《明政府无故没收、驱逐、杀害我侨民财产》、《特写:海外游子赤忱回国,报国无门,反遭迫害》、《特写:吁天无门――被驱逐之澳洲侨民的悲惨境地》、《朝廷无能,累死万民――评辽东败局》、《外战外行,内斗内行――评明政府无故驱逐我澳宋百姓》、《郑芝龙是如何用大明百姓的鲜血换取大明的乌纱帽的――评郑芝龙就抚》……后面的几篇评论文后来被汇编成小册子,在大明广泛散发。
当然,还有更有杀伤性的东西,那就是丁丁亲自撰写的几篇“本报特约评论员文章”:《劝告广东官府悬崖勒马》、《是可忍孰不可忍》、《勿谓言之不预》。
除了舞文弄墨,丁丁加紧了宣传上的活动。《考验》、《乐土》等木偶剧开始大规模在全县巡回演出。文宣部木偶剧团扩大到了两个分团,一个演出一个排练,做到每时每刻都有一个剧团在外面巡演。而芳草地教育园的学生剧社也开始排练这两个剧本的话剧。丁丁还组织人搞了一些活报剧,让学生们到街头演出。
魏爱文命令在全军开展“昨天,今天”的主题班会,让在政宣部门培训过的士兵现身说法,敞谈新军和明军的区别,让士兵们充分体会到新旧军队的不同之处。
政治保卫总局和警察总部加强了对街头巷尾的的内控,以防有细作潜入临高打探情报,散布谣言。当然,如果有什么内在的不满分子企图乱说乱动,政保总局也不反对多增加一些免费的劳动力。
元老院紧急通过了对军事工业的追加预算。企划院宣布上马建设一座手榴弹车间,以取代过去的各种杂式手榴弹。
“我们的掷弹兵要是还缠着一根火绳去上阵,也未免太难看了。”林深河说,“现在化工水平上来了,应该解决了。”
手榴弹的杀伤威力尽管有限,对步兵的火力增强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第一和第二武器设计所和机械部门的技术人员认为,现阶段的工业和化学水平已经足够可以制造手榴弹了。
林深河、李运兴、白羽等人经过讨论,决定仿制在简单粗糙的生产工艺下携带使用都比较安全的成熟产品――67式木柄手榴弹,确切的说是文革期间备战备荒时代为民兵准备的简易木柄手榴弹。
这种手榴弹在生产环节上进行了简化,在材料上也尽可能的做到可以就地取得。至于生产设备,简化到了只需要七个人就能转移和生产,只要有原料,在任意地点都可以制造手榴弹和地雷。是全民皆兵思想下的典型产物。
第一百六十五节 机构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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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下乡的宣传小组之外,杜雯还从公社里找了些文艺骨干――所谓文艺就是会唱唱乡间小俚曲的,组织了些笔杆子写宣传歌谣,教他们在东门市或者随小组下乡演唱。临高本地没什么民间娱乐,为了发掘群众喜闻乐见的节目,杜雯甚至动起了城外几座荒废的庙宇道观里的和尚道士们的脑筋――出家人虽然都是出家人,在富庶之地和在临高这样的边鄙之地显然是大有不同的。几座庙观虽然都是明初官府修建的,但是百多年来都没修缮过,弄得破败不堪,七八个和尚,五六个道士常常半饥半饱的混日子。杜雯把他们都招募来了,在饱饱的招待大家吃了几顿饭之后,提出要他们编唱歌颂穿越众的宣卷道情。这两种都是过去寺观里的和尚道士外出游方化缘时唱得宗教性谣曲,以宗教性故事,因果报应类的故事为主,起得是劝善的作用。过去民间娱乐活动少,听、唱宣卷、道情也是百姓们的消遣。
现在这曲子不但要有劝善的内容,还得包括穿越众的种种“善行”,诸如赈济灾民、怜老扶穷、清理匪患、打击海盗等等的事迹,都要编写进去。
杜雯对文艺这套不大在行,好在穿越众中学中文搞曲艺的人都有,请来坐镇审稿,凡是编得好的,每支曲子给一公斤大米的报酬,特别出色的三公斤。这个价码让一直吃不饱的宗教工作者们起了很大的干劲,很快就七七八八的写了三四十支。杜雯要他们下乡去演唱,每天再给一公斤大米的报酬。吃了饱饭,又从穿越者手里拿到了布匹的“布施”的僧侣道人们纷纷做了全新的行头,下乡去搞宣传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在这样的宣传攻势的狂轰滥炸之下,整个临高县,从县城到最偏僻的农村,到处都传遍了穿越者的声音。那些抱着拖延态度的村落,现在也不得不从新考虑自己的态度了,特别是歌谣把穿越者的强大和善心都无限鼓吹之后。
在为“政治协商会议”召开而准备的宣传攻势进行的时候,执委会也开始正式的机构调整工作。
虽然在穿越前已经形成了.六个委员会,四个直辖小组的基本架构,但是几个月的实际运作表明。这个机构实在是失之于过度简化,结果就是各个委员会下面出现了许多专业小组,有些部门不免有重床叠架的嫌疑,有的则完全脱离了其原来的本意――最典型的就是治安组,现在其功能几乎完全在政治保卫任务上了。而治安却丢给了一个没有编制的所谓“东门市派出所”来管理。
再如现在的情报部门,理论上说.执委会下设一个专业的情报资讯组,其实里面多数人和情报毫不相干,主要是搞技术资料和史籍研究的。广州派遣站虽然在名义上是他们的下属,实际上却属于执委会下面的另设的一个情报部。
显然,这种简单粗糙的体系已.经不能再满足穿越政权的需要了。这是执委会在开机构调整会议前一致的观点。
“诸位,我们现在已经是一个政权了,除了我们自己,.还有了老百姓,是时候出台民政管理机构和办法了。”萧子山在会议上发言,“内务民政委员会这样的体系过去只是为穿越者服务的,这样职权不明不适合未来的发展啊。”
“那你的意思呢?”
“我提议:将内务民政委员会做一次拆分。”
萧子山的意见是,内务民政委员会拆分为两个部.门,一个顾名思义的,管理民政事务,也就是管理他们统治下的土著居民。另一个,则改为“办公厅”。
“办公厅?”有人不解。
“我知道子山的意思了。”文德嗣说,“所谓办公厅就.是专门负责穿越众本身的吃喝拉撒,衣食住行的事情,对吧?”
“是的,其实现在.我管得也是这些东西。但是民政这块以后会越来越繁重,阿德需要一个专门的机构来进行管理,老是以劳工组负责人和公社社长的名义很不妥当。”
无疑,这对邬德是一个重大的利好消息,一旦这样拆分,邬德就成了事实上的民政部长了,属于执委之一了,而他现在只是以专业组组长的身份参加执委会会议的。
邬德倒也没表现出什么谦虚的推脱――因为萧子山说得是很有道理的,他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在发言中提出,自己兼任公社社长的事情只能是暂时的,从长远看,还是要以本地人出任社长的职务比较好。
于是以这个提案为开始,执委会大会小会开了好几次,不仅包括执委们,还有各个小组和专业人员参加,大家的讨论非常的热烈。文德嗣在机构调整会议中明确说明,调整固然是件大事,也不能以搞机构膨胀为代价――现在穿越众本身还担负着许多基础工作,机构设置的过多过细,最后的结果必然绝大多数人会忙于行政事务。而且一时间也没有许多合格的当地人来担任各种职务。
经过几天的讨论、争议和私下协商,机构调整方案终于出炉:
内务民政委员会撤销,改为设立民政委员会和执委会办公厅。
邬德出任民政委员,全权管理归附穿越政权的土著居民。百仞公社、劳工队、劳教队这些机构继续由他管理。新设总法务司、总税务司、总工商司。
萧子山出任执委会办公厅主任。负责所有的穿越众生活事务和执委会的行政人事事务。原执委会直辖的总务组、it组合并到办公厅。
工业、通讯、能源、交通委员会改称工业及能源委员会,下设机械工业部、能源部、冶金部和轻工业部。
原工业、通讯、能源、交通委员会管辖下的通讯和交通部分独立出来,分别成立电信总公司,邮政交通局,原属于该委员会的建筑组独立成为临高建筑总公司。委员会属下新设水务局和电力总公司。
农业委员会不做变化,同时明确授权其有可经营食品加工企业。农业部管理的穿越众食堂移交给办公厅,劳工食堂移交给民政委员会。
外交与商业委员会,下设外事部、外贸公司和驻外站。负责一切对外联系的事务,包括谈判、贸易、交涉等等。所谓外贸:是指穿越者直接参与的针对临高以外的地区的所有对外贸易。广州先遣站在编制上隶属于委员会。该委员会的机构和成员也担负着搜集情报资讯的任务,同时向情报委员会负责。
计划委员会不做大的调整,但其属下的财政金融委员会独立出来成单独的部门。地位与其他委员会相同。马千瞩继续担任计委委员,程栋出任财政金融委员。
军事委员会进行了重大调整,正式组建了总参谋部、教导总队、陆军部和海上力量部。其中总队海上力量部不仅负责海军事务,还承担包括海运、渔业生产、渔政管理等所有海上事务。教导总队管理的是全体健康的成年男性穿越者,使用的是现代化武器,一旦发生意外土著军队靠不住的情况下,就动员教导总队。过去军事组内的穿越者民兵构成其骨干。
新设了内务委员会,作为统御强力部门的总指挥机构,其下新设警察总部、海关,原治安组改编为政治保卫总署,原军事委员会体系下的内务部队并入政治保卫总署。
文宣部:下设广播电台、印刷厂、宣传处。正式给予临高时报社编制、
资源部:设远程资源勘探队、大图书馆、测量队。
教育部:负责当地的教育工作。
情报委员会:除了拥有对外情报处这一直接派出和掌握专职情报人员的机构之外,它还充当情报协调和分析机构的角色。负责对从军队、外事外贸、政治保卫等各个方面汇总过来的情报消息进行分析汇总。广州派遣站就受到它和外交商业委员会的双重领导。
这个新体系职权较为明确,又照顾到了各方的需要,大家都比较满意。接着马千瞩乘热打铁,宣布自即日起,采取项目立项审批制度,任何部门未经过计委立项审批的,不得随意上马任何新设施新工程。
“前一阶段,各个部委都争先恐后的为自己改善办公环境,造楼房,搞装修,置办家具。一个个的都做起享福的准备,”马千瞩一脸沉痛的模样,“消耗了多少人工、水泥、砖瓦!”
“同志们,我知道大家冒着危险,千辛万苦的来到这个时空,无非是想要衣食无忧,富贵荣华,为官做宰。眼下大家日子过得逍遥自在,虽然艰苦点,每天弄几盘海鲜,整两盅小酒,日子过得确实是相当不错的。还有同志在打生活秘书的主意。这个不是不可以。
“但是我们也要记得老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眼前穿越政权不过是盘踞在临高这个小小县城的一隅,海盗郑芝龙、诸彩老、刘香虎视眈眈,大明军队来围剿也是迟早的事情,还有各式各样的外国强盗,我们是睡在一个火山口上!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众人一脸严肃的看着马千瞩。接着他花了十分钟痛斥陆军私建俱乐部的行为,表达出对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现象的极其痛心。陆军的一干人没想到自己居然被马千瞩拉出来当活靶子。一个个垂头丧气。
“陆军俱乐部的事情,因为已经完成了70%以上,这里就不再要求停工了。不过下不为例啊。”虽然马千瞩把陆军俱乐部拉出来重点批斗了一番,但是和所有类似这样的事情一样,很有中国特色的了结了
第一百六十六节 粮食流通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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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议题是货币改革的问题。拜现代网络所赐,这群来自五湖四海的各种职业的现代人几乎都有点经济学的皮毛,而且这些皮毛还分作不同的经济理论。在宿舍区,未来的经济架构、货币政策是蛋疼的穿越众们仅次于是官爵、继承和女人问题之后第四大议题。很多人和当年泡论坛一样,为自己根本就不太懂的东西用各式各样是似而非的理论论战着,口沫横飞,直到要动手。
但是对程栋来说,这些理论对财政金融委员会来说都毫无意义。虽然只要学过一些历史的人都知道,中国古代社会基本上是一个自然经济的社会,自给自足是主流,商品交换很不发达。
但是直到他们来到这个时空的临高,真正接触到了当地形形【创建和谐家园】的人和事,目睹了当时的社会和商业环境,穿越众们才发觉自己是来到了一个多么“自然经济”的时代。尤其是临高这样偏僻的纯农业县。虽然明末号称是中国资本主义的萌芽时代,但在临高,不要说资本主义,连最简单的商品交换都少得可怜。[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全县总共只有十四个市,这十四个市规模之小,还比不上许多人原先时空里的居民小区的集贸市场,有的市干脆连房子也没有,只有一块泥地和几间草棚。在已经小得可怜的市场流通里,也是以实物交换为主。无论是农民向地主交租还是田主向衙门纳粮,都用粮食。大多数农民、地主都过着自产自销的生活,只有极少数商品会去市场购买――即使这样的交易,很多是用实物交换,比如家织土布、山里的特产之类的东西。连衙门支付给衙役们、小吏的报酬也是用粮食布匹。
因此,本地不要说象电影电视里那样出手“银票”,连银子都很少见。有限的货币流通里以各式各样的铜钱为主。根据财政部的统计,市面上有较多流通的铜钱有唐钱、宋钱和明钱,甚至远到汉代的五铢钱也在流通。
这样一来,穿越者政权面对.的一个重要问题是缺少足够的支付手段。穿越者手中有足够的白银和黄金,不管是从原时空带来的,还是在本时空出卖商品、打大户搞来得,仅财政金融委员会目前直接掌握的库存就有975白银120公斤,各种银锭、银饼、碎银、银器银首饰合计700多公斤,合本时空库平银二万多两。另有二万多枚西班牙里亚尔、银比索为主的各国银币。黄金合计储备二百多两。除此之外,尚有铜钱五千多贯。
这样一笔巨大的财富,穿越者却.很难使用――穿越者在本地更多的是小额支出:支付工资、购买原料和食品,这些商业交易很少能用到白银,铜钱反而成了消耗最多的货币。而穿越者把铜钱看作是金属原料,想尽量减少这方面的支出。
结果就是执委会下属的各个.部门在涉及到对外支付的时候就想出了各式各样的方式,邬德在劳工队和公社首先使用工分券,接着出现了更直接的米票和盐票。而工分券在本质上也是一种粮食本位货币。最后,妇女福利社在开张之后推出使用穿越者的记账工资点数购买商品的做法又使得这个状态更复杂了。
这么一来,财务部门就发觉自己陷入了混乱的状.态之下,各部门无论是汇报上来的预算、支付的账目还是来报销的款项,都有不同的单位,有用“两”“文”的,有用“斤”的,也有用“点”和“分”。加上不同价值的换算,程栋手下的会计们差点要抓狂了。因此财政部门是坚决要求统一货币。有了统一的货币,才谈得上建立起货币兑换和财务体系。
执委会最先提出的货币制度是银本位制度,发行.银元,每个银元相当于明代的半库平两。
穿越者手中有足够的白银储备,而且未来这样.的白银储备还会增加,发行银元有充足的物质保证。
其次,考虑到大.明宝钞臭名昭著的声望,恐怕商人和百姓都不会喜欢纸币,流通推广起来会有很大的困难。
从这点来看,银元体系似乎是比较合适的。
但是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认为发行银元的时机不够成熟。
临高林本身经济不发达,市场规模小,物资出产也不丰富。即使发行半库平两的银元,购买力也实在嫌高了一些,毕竟临高的米价才不过一两三钱,半库平两,差不多就能买到三十六公斤大米。对于小额支付来说依然太大。穿越政权就势必造成继续发行辅币。
为了取得信誉,穿越者的铸币势就必须制造精良,但是市场上的另一个规律就是劣币驱逐良币。可以想象穿越者一旦向市场投放了质地优良的铸币,中国人传统上喜爱囤积金银甚至优质铜钱的习惯更会象一个黑洞一样吞噬这些钱币。一时间不但统治不了市场,倒很有可能会被周边涌来的劣币所吞没――毕竟穿越者控制的只是一个小小的临高。
综合考虑到最后执委会还是决定在统治区发行粮本位的钞票,这种纸币被定名为“临高粮食流通券”,之所以不用通宝之类的名字纯属是为了避免【创建和谐家园】官府.钱券、钱筹这些代币券,中国古代的商家一直自行发行过,官府极少干涉。
它在形式上以“元”作为单位,以免和过去的“文”、“两”、“钱”之类的单位造成混淆。临高流通券的基本单位是元,每一元相当于大米500克。元下面则是“分”,一元合一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