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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匠们得到了两次赏赐,加起来足有四贯多,快顶上他们半年的收入了,心里自然开心,干起活来更有力气。
赏赐完了工匠们,勉励了几句。
杨业带着五个儿子,到了新建好的西厢房内攀谈。
由于西厢房是新盖好的,加上又逢冬日,所以显得格外寒冷。
杨业吩咐亲兵们,在西厢房内点燃了一个巨大的火盆。
父子六人围着火盆在聊天。
杨业叮嘱杨延平,“大郎,过些时日,你就要出京去剿匪了。千万不要因为匪徒们是一群乌合之众就轻视他们。各地地形不同,这些匪徒们又是地头蛇,他们很有可能会利用地形来和你周旋。稍有不慎,你就会吃亏。”
杨延平抱拳,“孩儿受教,孩儿自当听从爹的教诲。”
杨延嗣插嘴,“大哥,你什么时候走?”
杨延平笑道:“腊月初三。”
杨延嗣一愣,皱着眉头,“为什么这么赶,年关过了以后再走也不迟啊。”
杨延平灿灿笑道:“军令如山,这出兵的日子,不是我说了算。”
杨延嗣瘪了瘪嘴,“肯定又是高怀德那个老匹夫搞鬼。”
杨业闻言,瞪着眼睛橫了杨延嗣一眼。
“冀国公位高权重,你不得胡言乱语。”
杨业看似在训斥杨延嗣,可杨延嗣能感受到杨业是在提醒他。
提醒他不要跟高怀德积怨太深。
对此,杨延嗣只能耸肩以对,事实上他要走的路上,高怀德是一块绊脚石。
他迟早要和高怀德对上的。
杨延嗣不太喜欢听杨业说教,所以他赶忙转移话题。
“六哥,刚才大哥提到腊月初三,为什么你神色不对?”
杨延嗣的观察很仔细,刚才杨延平提到腊月初三的时候,杨延昭明显神色不对。
杨延昭低着头,沉默不语。
心直口快的杨延德说道:“腊月初三,八贤王摆下擂台,为金花郡主招驸马。”
杨延嗣一愣,这才想起,赵德芳曾经在朝堂上奏报过此事。
赵光义批复让比武招亲。
杨延嗣惊讶道:“六哥,这可是好事,为啥你还闷闷不乐的?”
杨延昭抬起头,叹气道:“我对自己的武功没信心”
杨延嗣疑惑,“怎么会据我所知,汴京城里比你武功好的,大多都已经成亲了。有妇之夫去争夺驸马,恐怕会被当成藐视皇家,给当场打死吧?”
杨延昭烦躁的抓了抓头。
“你根本就不知道,自从八贤王放出了这个风声以后。有一大批高手闻讯在往汴京城赶”
杨延平在一旁补充,“这些人都是军中的好手,有许多人还是战场上厮杀过的猛将。”
杨延嗣皱眉,问道:“潘家?高家?”
杨延平点头,“除了这两家的人手,还有李家、符家,以及一些想攀附权贵的江湖草莽。”
杨延嗣沉默了片刻。
“高手有多少?”
杨延昭沉声道:“曹玮统计过了,目前已经入京的高手有十六位。还有许多高手,正在赶来的途中这些人的身份都没办法确定。”
杨延嗣敲打着额头,皱眉低语,“一个地位尴尬的驸马位,居然会引来这么多高手”
“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不要瞎猜了。”
杨业板着脸训斥,“姻缘天定,失了这桩姻缘,未必没有更好的等着。好男儿,应该以功业为重。”
杨延昭沉声道:“可我就喜欢屏儿!”
杨业瞪眼,“那就去比武,有本事抢到手,你再说这话。”
杨业顿了顿,“为父瞧着你呼延伯伯家的闺女不错,如果你比武招亲落败,为父就帮你去向你呼延伯伯提亲。”
“噗”
听到杨业这话,杨延昭还没什么反应,杨延嗣先原地爆炸了。
“爹,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会死人的。”
杨业固执道:“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呼延伯伯家的闺女未嫁,六郎也未娶。为何不能婚配?”
杨延昭猛然抬起头,喊了一声。
“爹,您就别说了。赤金妹妹心里一直喜欢的都是七弟。您就别埋汰孩儿了。”
杨业老脸一红。
片刻后,一拍大腿,骂骂咧咧的走了。
“儿大不由爷啊!”
杨业走了,杨延德也跟着走了。
只留下了杨延平、杨延昭和杨延嗣三兄弟。
杨延嗣安慰杨延昭,“六哥,别灰心,这还没比,你怎么就怂了。难道你认为,咱家的军战枪,会输给其他人。”
杨延平也帮忙打气,“对,咱家的军战枪,不会输给任何人。”
杨延昭翻了哥白眼,低声道:“军战枪不会输,但是我会”
杨延嗣差点没被杨延昭这句话气的背过气去。
“这样,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你打不过的人交给我,我想办法帮你搞定。”
杨延昭将信将疑,“我都打不过,你能打过?”
杨延嗣淡然笑道:“这不用你管,你只需要等着,最后打败我,迎娶你的新娘即可。剩下的事儿,我会帮你搞定。”
杨延昭重重的点头。
“七弟,我信你。毕竟,咱们家最聪明的就是你。”
第0182章 汉儿不能为奴
杨延嗣有些发懵,他何时成为了杨家最聪明的人了?
古人的智慧,他从不敢小逊。
他并不认为自己一定比古人聪明。
他认为,自己被觉得聪明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智慧,而是因为知识。
“七弟,我先回去练武了。腊月初三,我在八贤王府外的比武擂台等你。”
杨延昭经过安慰,重拾信心,站起身抱了抱拳,大步离开了厢房。
杨延平也跟着站起身,“七弟,我也该回去了。趁着还没出京,我去指点指点六弟武功。”
“大哥稍等,我有事要和你谈。”
杨延嗣从发懵中清醒,抬手拦下了杨延平。
杨延平挑眉,疑惑,“什么事?”
杨延嗣请杨延平重新坐下。
“大哥,此番出京剿匪,如非必要,你能否少造杀孽,尽量生擒活捉。”
杨延平一愣,瞪着双眼,喝斥,“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居然为那些乱臣贼子求情?”
杨延嗣摇头一笑。
“大哥,在匪寇中,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罪大恶极之人。很多人以前都是平民百姓,他们或是被生活所迫,或是被贪官污吏压榨,不得已寻求一条生路,才会选择落草为寇的。”
杨延嗣推心置腹道:“就拿益州来说,益州三年大旱,百姓颗粒无收。朝廷赈灾银俩派发下去,全部被贪官污吏瓜分。百姓们饥寒交迫,易子而食。有些百姓被迫落草为寇。
这些人,都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他们只是为自己寻求一条生路。
面对这些人,大哥你真的忍心痛下杀手吗?”
杨延平沉默了。
良久,他沉声说道:“不忍心也得杀,军令如山。”
杨延平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是极度不平静的。
事实上,在他心里,那些贪官污吏才是最该杀的。
可惜,他只是武将,管不到文官头上,也拿那些哥贪官污吏没办法。
他能做的,只有执行军令。
杨延嗣盯着杨延平瞧了许久,淡然一笑。
“在我印象中,大哥并不是这么冷血的人。”
杨延平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朝廷派我出去剿匪,就上让我出去杀人的。倘若我心软,放过了他们,他日死灰复燃,朝廷怪罪下来”
杨延嗣拨动了一下火盆里的木炭,让木炭燃烧的更旺盛了一些。
迟疑了一下,杨延嗣皱眉问道:“大哥是怕朝廷怪罪下来,你的地位不保?”
杨延平摇了摇头,感叹道:“左右不过一个五品武官而已,被剥夺了职权,凭借着身上的爵位,你哥哥我能活的更滋润。”
杨延嗣沉思了一下,道:“你担心牵连到家里?”
“恕我直言,大哥,你想的恐怕有点多了。”
杨延平眉头一挑,愕然,“此话怎讲?”
杨延嗣轻笑道:“剿匪战事,可戍边战事不同。贪官污吏不除,匪寇死灰复燃是必然的。朝中的百官,心中都明白此事,断然不会为难你。即便是他们有心为难,有弟弟在朝中,也能为大哥分说一二。
再者说,弟弟已经为大哥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