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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对准那将曹岩钉在门板上的长剑一凝,长剑飞了他手中,变为尸体的曹岩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方才停了下来。
“岩儿!”曹源回转过心神,爬起身向自己儿子跑去,脸色满是痛苦之色,待见到儿子身体上的血窟窿时,陷入了彻底绝望,双目立时失去了神采。
回剑归鞘后,赵鄂看了一眼抱着儿子痛哭的曹源,又看向简成:“简大人,安防营的人来了,我们要杀了他们?”
简成捋了捋胡子,摇了摇头:“没必要与安防营的人交手,恐怕会给太后娘娘带去不少的麻烦,既然曹岩已经杀了,我们就走吧。”
说完,简成便带着赵鄂离去了。
待两人的身影刚消失,纪迁就带着那一百多名安防营士兵风尘仆仆的赶来了。
纪迁按着腰间佩剑,走到曹源身边,看到他怀中已经没了生息的曹岩,幽幽的叹息了一口气:“曹大人,林上卿突然想到简成可能留了后手,就派在下匆匆赶来了,对不起,在下还是来迟了。”
听到纪迁的话,抱着曹岩的曹源猛然爆发了,发出了凄厉万分的痛苦声:“宣远宣姝,我曹源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在息风与仇云的护卫下,林墨走到林府后院门口,刚要推开门进去,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这里,正是那简成与赵鄂。
“人杀了?没被看出破绽?”
“没有,小女子办事岂会出错,林宗主是不相信小女子?”简成点了点头,然后齐齐与赵鄂从脸上撕下了一张面具,是两个女子,正是寒千月与小萤。
“哪能啊,寒宗主的易容术可是臻于化境。”林墨看向寒千月只见他腰身很粗,完全没了先前的曼妙纤细:“寒宗主,你这是垫的什么呀?”
又看了看一旁小萤的腰身,也是很粗,完全没有了那女子该有的身姿,心中不由得对寒千月易容术的其中奥妙之处,生起了兴趣。
“这就是秘密了!”寒千月微微一笑,旋即转移话题问道:“林宗主,你大夫人的易容术也不差,为何找上我?你就不怕我将是筹谋杀了曹岩的事,告诉给曹源?”
今日午时,林墨去康乐驿馆的厨房和她商量杀掉曹岩的事时,寒千月就不由得吃了一惊,虽然他答应了给自己足够的好处,可自己两人可是对手啊!
难道他就不担心自己泄密?
林墨摇了摇头,笑道:“寒宗主是个聪明人,是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去的。”
说着,林墨又咧嘴笑道:“再者,杀人的可是寒宗主你啊,关我林墨何事?又有谁能作证,杀曹岩这事是你与我合谋的?”
“你”寒千月一时被堵得无话可说,忽又嫣然笑道:“林宗主真是好算计啊,怪不得不让自己的人去,原来是要将小女子拉下水啊。”
寒千月的笑极美,虽然此刻她还是以假面示林墨,但这笑却是是发自内心的,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似的,很真。
看着巧笑嫣然,林墨也不由得被其感染,露出了会心的笑:“瞧寒宗主这话说的,还不是在下给了你足够的好处,您才会答应的。”
林墨不相信作为月宗一宗之主的寒千月,没有看出自己的那点儿心思,之所以依旧选择与自己联手,只不过是自己给的好处足够诱惑她而已。
别看眼前的美人儿此刻和自己有说有笑,相聊甚欢的样子,但若是此刻有人给了她足够的好处和条件,林墨相信她,立即就会对自己出手,致自己于死地,不带丝毫犹豫的。
但在场的其他人却不是这么想的,比如小萤。
小萤看着自家宗主和林墨聊得这么开心,仿若知己一般,面上依旧平静,但心中对林此刻满面笑意的墨是那个气啊,恨不得将林墨就地给生吞活剥了。
又看向自家宗主是笑得那么开心,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开心,小萤是真的弄不懂了,两人明明是对手,宗主为何那般笑对他,还答应帮他杀人?
更有甚者,还留他在康了驿馆的吃了一顿,自家宗主可马上就是楚国王后,如何要这般与自己的对手亲密,难道就不怕楚国国主生气?
小萤心中生气,息风与仇云心中是开心的,尤其是仇云。
仇云的心中是敬服不已的,对方可是月宗宗主,是对手啊,自家这位宗主却硬是让将变成了朋友,而且还大有将那漂亮的女宗主收为夫人的意思。
在林府后院门口,与寒千月闲聊了一会儿后,两人告了辞,林墨推门进了后院,寒千月则带着小萤返回康了驿馆。
刚进后院,林墨脸上的笑容立即不在,转而严肃了起来,当即吩咐道:“息风与仇云即刻吩咐下去,府里护卫巡查的间隔时间变动一下。”
说完,林墨就向内院主屋走去。
看着离去的林墨,仇云满脸的不解,看向息风:“息风,宗主为何突然变动府里护卫巡查的间隔时间?以前不都是三天一变吗?这才过了两天啊!”
息风摇头淡淡一笑:“仇云啊,难道你忘记了方才站在门外的是谁?那可是堂堂的月宗的一宗之主啊,大剑师境界以上的大修行者啊!”
大剑师境界及其以上境界之人,耳力极为的灵敏,隔着一堵墙也能听见里面之人的呼吸声以及轻微的脚步声。
方才寒千月在后门之外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已经足够摸清林府里面的护卫巡查的间隔时间,这必将一大安全漏洞。
“我明白了!”经过息风这么一提,仇云猛然醒转了过来,转身就要去吩咐训超的护卫变动巡查间隔时间,可心里又生起了疑惑。
侧首看向息风,仇云疑惑的道:“息风,方才那寒宗主与咱家宗主聊得这么欢乐,想必是看上咱家宗主,难道她们会来害宗主吗?”
息风无奈的一阵苦笑:“息风啊,看来你有了你的芸儿妹妹当真是变得笨了,聊得欢乐只不过是表面功夫而已,但其实都是在相互计算的。”
“我明白了,看来这几日,我当真是懈怠了!”仇云若有所思的的点了点头,双眸之中流出淡淡的羞愧自责之意。
回康乐驿馆的途中。
寒千月收敛了那嫣然的笑容,慢悠悠的行着,想着林墨答应给自己的好处,心里有些纠结和担忧,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到了小萤的脸色有些郁结,眉头深锁着。
“小萤,怎么了?有心事?”
寒千月的问话让小萤回了过神来,先是犹豫了一下,而后一咬牙道:“宗主,小萤实在是憋不住了,小萤就想问问您,您要和林墨合作啊,他可是墨宗的宗主啊。”
墨宗与月宗交手的次数不少,互有死伤,但总的来说,月宗栽在墨宗手里的次数更多,死的月宗暗蝶和月宗月卫也不少,可说两宗是有血仇。
可是现如今呢,两家的宗主竟然合作了,而且还有说有笑的,更匪夷所思的是,寒千月还让林墨进了厨房,像是小两口似的一起吃饭,一起洗碗。
寒千月叹了一声,解释道:“傻丫头,我当然知道他是墨宗宗主,我们有不少姐妹死在她墨宗之人的手里,这个我记得清清楚楚,可是当有对方有我们想要的利益时,我们两宗也是可以是朋友,也可以合作的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道不同不相为谋时,朋友可以变成敌人,道相同时,敌人有时候也可以合作,甚至是变成朋友。
“小萤明白了!”小萤理解了寒千月的话,但旋即又有些担忧的说了一句:“宗主您即将成为楚国王后,小萤认为你应该离那个林墨远一点。”
“哦,这是为何?”寒千月疑惑的问了一句,有些不懂小萤说的话。
小萤想了一下,道:“宗主或许您自己还没意识到,您在其他人和楚国国主面前时,您都是冷若冰霜的,但您在那个林墨面前时,经常笑,而小萤看得出来那是发自内心的,小萤真的怕您陷进去。”
“轰”
小萤的话如同一颗炸弹在脑中轰然炸响,寒千月的身子猛然颤抖了,因为她此刻也意识到了,自己在林墨面前时的确是爱笑的,有几次还是发自内心的。
寒千月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但她总感觉自己在林墨面前时轻松的,心里也没有太多的顾虑和算计,仿佛自己很信任他。
想到这里,寒千月不由得心中一寒:怎么会这样?
突然,寒千月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师父生前经常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月儿,你以后或许就知道了,有时候你的敌人,你的对手或许更值得信任,害了自己的往往是身边人。”
以前的时候,寒千月不懂自己师父的说话,对手和敌人怎么可能更值得信任,不过现在,她现在好像有些懂了。
见到自家宗主这般沉思的凝重模样,小萤无奈的发出一声叹息后,淡淡道:“宗主,那林府的护卫巡查间隔,小萤已经听明白了,要派人进行刺杀吗?”
寒千月从回忆醒转过来,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走后,林墨恐怕已经命人变换巡查间隔时间了,再刺杀没有任何意义。”
小萤点了点头,看着已经醒转过来的寒千月,然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宗主,那个林墨到底许诺了您什么?”
林府主屋内室之中。
“什么,夫君,你说那个寒千月有病?”燕白鱼躺在林墨怀中,丽脸上带着满满的讶异之色,枕边放在价值五万枚金叶的飞钱。
睡到一半,男人竟然偷偷跑了,这让燕白鱼相当生气,可当听到林墨是出去办正事,还带回了这么一笔作为凭证后,燕白鱼自然而然的笑了气。
来了帝都这么多日,燕白鱼现在闲暇之余,盘算了一下府里库房中,以及珍宝阁中的所有东西,命专门看守着。
这笔飞钱,她可以肯定林墨不是从自家府里拿出来敷衍自己的。
林墨躺着暖和的被窝中,搂着娇妻点了点头:“是啊,她有病啊,寒蚀症,应该是近几年才得上的,而且深入骨髓,极大影响到了她的境界和实力。”
寒千月的境界,林墨看不准,有的时候是半圣境界,有时候又是大剑师境界,有的时候又比半圣还强,变化不断。
“那寒千月之所以答应今晚帮助夫君,就是因为夫君答应帮治疗寒蚀症?”燕白鱼疑惑道,对于寒蚀症,她是了解的,因为她以前破入半圣境界之时,就患上过,如今已经被林墨治好了。
寒蚀症是修行者破境时,因体质或者【创建和谐家园】问题,而患上的一种症,这种症表现为了使修行者境界不稳,四肢冰冷,每当月圆之夜,全身会冰寒无比,如坠冰窟。
“是啊!”林墨点了点头。
今日在进宫时,林墨慌忙之下抓住了寒千月的手,那是就察觉到了她手的冰凉无比,又快速把了一下脉后,就确定了寒千月患上了寒蚀症。
第六十四章 金屋山庄
三日时光如大江之水,滚滚流淌而逝。
这三日之内,发生的事情颇多,其中最为忧愁的当属荣王。
刑部大夫孟延【创建和谐家园】了,这是荣王没有想到的事,原本是是将孟延和曹源都扔进去,送给宣姝太后,可曹源却奇异的保全了自身,以“手刃亲子”为代价。
曹源保全了,这是荣王所不想看到的,曹源保全了,也就意味着他与自己的离心,极有可能去投向宣姝太后一党。
如今户部分成曹,宣,容三个势力相互倾轧,而曹宣隐隐有联合之势,可以说是将荣王在户部的势力都清除得差不多了,刑部的大夫一职,也还未落定,可着实把荣王愁坏了,几乎是夜夜失眠,与手下幕僚商讨了是一次又一次。
最高兴的还是咱们的大乾皇帝。
大乾皇后的已经彻底好全了,身子也补了起来。
户部曹源与荣王离心,宣容两党在刑部相互倾轧的境况,那可是如火如荼,大乾皇帝是日日在朝堂上,看他们为刑部大夫一职狗咬狗。
要说唯一让大乾皇帝有些郁闷的事,那就是曹宣似乎有联合之意,而他自己未能从此事件获取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至于,林墨已经有三日未上早朝,算是远离了朝堂那风暴中心。
这三日之中,宣远与荣王也亲自登林府之门询问刑户部该如何处理,可是却遭到了闭门羹,根本没有见到林墨齐其人,
一打听才知道,林墨带着自己的四位夫人,出门游玩去了,摆明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宣远和荣王也却拿他也办法。
乾天城郊外的飞雪山庄。
“仇云,你这个手下败将,这次又输了,你这个大剑师不会是假的吧?”一身红色劲装的百里倾城,站着仇云身后,将剑指着仇云脖后颈,只有不到三寸。
仇云转身,退后一步,拱着手,一副敬服的模样道:“倾城夫人当世无人能敌,仇云如何能是您的对手,仇云五体投地,甘拜下风。”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仇云心中却在不断腹诽着;宗主大人就在廊上看着,我敢赢您吗?赢了您,您就转身跑去告状。
廊上,林墨与燕白鱼,白芷兰,长孙忧音三女围坐在一盆烧得正旺炭火边,身边摆着一些点心与一些新鲜的瓜果,四人正议论着什么。
看着院中,正得意着的百里倾城,林墨边剥着橘子边问道:“白鱼,芷兰,你们觉得倾城最后的那一剑怎么样?”
燕白鱼沉吟了一下,道:“威力很大,堪比大剑师的一剑,但倾城还不熟练,身形慢了些,若是熟练一些,仇云当真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百里倾城方才使用了一招飞剑还巢,先是正面以凌厉无比的招式直击仇云,待到仇云躲过,又以剑鞘正面袭击,待仇云在躲避剑鞘时,百里倾城纵身跃至仇云身后,接住飞出的剑,指在了仇云的脖后颈。
但仇云实际上是可以瞬间展开十尺武域,震开百里倾城的袭击的,但想了一下,还是提早认输,落得个清闲为好,陪“太子读书”着实不是个好差事。
白芷兰也点了点头很是赞同燕白鱼的话,笑道:“看倾城体内的天地元气状况,破入大剑师境界快了,应该就在最近几日。”
长孙忧音气海雪山一窍不通,是不能修行的,对这些东西插不上话,也没觉得有丝毫的格格不入,只是静静的坐着林墨身旁,依偎着在他的肩头,享受这难得的安逸时光。
院中,百里倾城收回剑,神采飞扬的道:“知道不是本夫人的对手就好,既然你输了,那就快叫息风来吧,咦,息风呢?”
百里倾城转头看了一眼原本站在院门口的息风,发现已经不见了,又回首看向仇云,发现仇云正着急忙慌的快速从院子左侧门口跑了门口。
“站住,别想跑。”百里倾城提剑就要追,林墨出声阻止了她。
林墨拍了身边的椅子,微笑道:“好了,倾城,快上来歇会儿吧,你已经练了半个时辰了,也好让仇云息风他们歇会儿。”
这个半个时辰最累的是谁,那是息风仇云,时刻要想着怎么输,输的时候,还不要被百里倾城,看出来了就说他们不认真,也要去向林墨告状。
听见自家夫君的声音,百里倾城停住了身形,左手对准地上的剑鞘一凝,剑鞘飞入手中,血雨剑归鞘,交到了正憋着笑的何芸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