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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十五前的那个血夜之后,林墨就再也没有哭过,一直以微笑面对世人,时隔十五年,感受怀中女人的沉睡睡去,林墨再次留下了久违的眼泪。
“师娘”
最终,林墨再也承受不了这份发自心底伸出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之后,痛得昏了过去。
“师娘你的怀里好温暖啊!”一个六岁的孩童趴在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的怀里:“和母亲的一样,鸾儿好开心啊!你一定要永远陪着鸾儿哦!”
妇人温柔的抚摸着孩童的脑袋:“傻鸾儿,师娘哪里都不去,就这样好好的陪着师娘的好鸾儿,陪着鸾儿健健康康的长大。”
“鸾儿,你慢些跑,不要摔倒了!”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追逐着在前面牵着一只风筝跑的孩童,担忧的喊道。
“啊”妇人的话刚落,孩童就被摔倒在了地上。
妇人赶忙追上孩童,将其扶起起来,轻轻拍了拍孩童身上的灰尘,将孩童抱起,温柔道:“鸾儿,都说了,不要跑快了,现在摔倒了,真是让师娘操心。”
孩童嘻嘻一笑,道:“其实鸾儿是故意摔倒的,我知道鸾儿摔倒了,师娘你一定会抱我,鸾儿喜欢师娘抱着。”
妇人幸福一笑:“好了,那师娘就抱着鸾儿,抱到鸾儿长大,抱到鸾儿娶媳妇儿,抱到师娘再也抱不动师娘的好鸾儿。”
“师娘“
伴随着惊惧声响起,林墨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眼睛挂着淡淡的泪水,枕头已经被泪水浸湿了一片。
“夫君,你醒了?”
一个动听悦耳的声音响起,将林墨从失神中唤了回来,林墨急忙抬起投头看向信步而来的女子,微笑道:“忧音,我睡了多久了。”
“两个时辰吧!”长孙忧音拿起木施上的衣袍为林墨披好,坐到他身边:“是息风将夫君你背回来的。”
林墨微微一笑,将变得更加美好的长孙忧音搂入怀中,脑袋枕着她的肩头,道:“芷兰和倾城她们呢?出门去了?”
成婚之后,长孙忧音就变得更加娇美了,眉宇间总是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春意,很是醉人,还她的肌肤更是白里透红,娇嫩得很。
仍由林墨搂着,长孙忧音倚靠在林墨怀里道:“没有,王妃娘娘来了,芷兰与倾城正在外面屋子陪她呢!”
“薛静姝?”林墨疑问道。
长孙忧音道:“两位都来了,薛静姝拉着芷兰谈论新作的诗画,徐秋娘则拉着倾城谈论修行之道。”
听完,林墨嘴角泛起一抹笑意,看了天边的还早,于是松开长孙忧音道:“忧音伺候夫君更衣,夫君还有事去办。”
在柔嘉长公主的伺候下,换上喜爱的黑色常服,领着长孙忧音来到外室,就见四名女子正在开心的交谈着。
“夫君,你醒啦!”见林墨醒了,百里倾城扑进林墨怀里,对着林墨的温唇就亲了一下:“夫君,你终于醒了,可吓死倾城了。”
林墨莞尔一笑,在百里倾城额上吻了一下:“傻瓜,担心夫君做什么,夫君就是偶然了风寒而已,你看夫君身体强壮,才过了两个时辰,不就好多了嘛!”
安慰好百里倾城,又将白芷兰拥进怀中,在其额上吻了一下,道:“芷兰,你们在这里先陪着两位王妃,夫君还有事情要做,要出去一下。”
“林上卿身体才好,这是要去哪儿?”穿得娇艳可人的薛静姝突然道:“你身体才好,留在府里多多休息才是啊,免得芷兰她们和,和王爷担心才是。”
“是啊,林上卿,王爷可担心你的身体了。”徐秋娘正色道:“王爷听说林上卿你不舒服就想来看望的,可惜被事务缠身,只能我们两人来了。”
林墨回懂啊:“多谢王爷关心,劳烦两位王妃娘娘跑一趟了,不过在下还有要事,实在是不能奉陪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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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室内几女将林墨目送出房间,百里倾城两只灵动的大眼睛突然好奇的打量起了薛静姝,也不知道再想什么。
来到外面,林墨让柳若水唤来息风与仇云,问道:“寒水小筑的事,在我昏过之后,处理好了吗?”
息风回道:“启禀宗主,属下已经按照您之前的计划布置好了,我们将抓来的清风寨山匪扔在了寒水小筑,做了一个山匪绑架付老夫人,张国与付云生带着人拼杀,最后双双死亡的假象。”
“那名护卫付云生大剑士境界的修行者呢?”林墨又问道。
息风道:“已经将他杀了,也将其扔在了寒水小筑!”
“嗯,做得好!”林墨满意的点了点头,问息风道:“我师娘呢,她的尸体在哪儿?快带我去见她。”
跟在息风,来到地下一间阴冷非常的暗室中,林墨看到了一具冰晶棺,棺内静静的躺在着一名慈祥和蔼的妇人。
正是林墨的师娘,方九娘。
林墨上卿轻抚着那冰棺,看着棺内慈祥的妇人,勉强挤出微笑道:“师娘,你真是傻呢,鸾儿正想报答您,您就走了,留下鸾儿一人!”
“师娘您放心,鸾儿一定好听你的话,好好吃饭,不熬夜,沐浴的时候也不会凉着自己的,您在天上与母亲好好的看着鸾儿,鸾儿一定好好的。”
“”
暗自神伤了一阵,林墨擦净眼角的眼泪,问仇云道:“仇云,付云生的尸体了?”
仇云道:“回宗主,这个时候寒水小筑的事应该被发现,尸体应该被刑部收走了,应该就停在刑部的停尸房内。”
“师娘这辈子就愿意陪着付云生。”林墨有些哀伤的道:“仇云,你寻个机会将付云生的尸体换出来,遣墨卫将师娘与付云生的尸体运到墨云山,在山巅墓地合葬。”
付云生虽然犯了那等错事,但毕竟是为了方九娘,而方九娘是疼林墨爱林墨的师娘,林墨理应让死后也在一起。
“是,属下明白了!”仇云道。
林墨再次不舍的看了方九娘一眼,急转话锋,问息风道:“对了,我让你留下性命的,那名刺杀付云生的婢女呢?她怎么样了?”
“关在柴房里。”息风道:“宗主放心,属下派了两名墨卫看守,不会让她出任何岔子的!”
“带我去见她!”
“是!”
来到柴房,林墨看到了那名刺杀付云生的婢女,这名婢女十七八岁左右,身着一身淡紫色的夹袄,正被正被五花大绑着在柱子上。
让息风松开绑着的紫衣婢女,林墨森然的看着她,冷漠的道:“说吧,是谁将你派来的?是受了谁的指示让你杀害刺杀付云生的?”
这名紫衣婢女是林墨从墨云山上带下的,跟随了林墨也有几年了,有着剑士修为,办事也很得力。
因此林墨才派她和另一名婢女照顾自己的师娘的,没想到今日却是发生了意外,这紫衣婢女竟然杀死了付云生。
紫衣婢女上前几步,跪在林墨身前道:“香云回禀宗主,奴婢是得到了玉奴夫人的指示,是玉奴夫人让宗主您不忍心下手时,杀死付云生的。”
第三十章 夫人之下
醉生楼。
一辆双辕马车匆匆而来,而后在醉生楼前停了下来,刚停稳,林墨就跳下了车,怒气冲冲的直奔楼中而去。
堂中的姑娘见林墨这位衣着不凡的客人如此“色急”,竟然一个劲儿的往楼里冲,难道是做了太久的和尚,今天要来放肆一番?
见此,几位衣着【创建和谐家园】,稍微有点儿姿色的姑娘就要围上去,好生伺候一番,却不料被紧跟在后的息风与仇云那凛冽的眼神给震住,只好讪讪的退了下去。
顺手抓过一个姑娘,问了唐玉奴在哪儿,林墨便直接冲向唐玉奴的闺房,息风与仇云二人自然是守在门外。
进了房间,冲进内室,发现唐玉奴竟然在沐浴,林墨的目光也没回避,反正这具娇美的身躯,三年前,林墨早已不知看过了多少次。
见林墨怒目圆睁的杀了进来,正在红漆木桶中洗浴的唐玉奴也没有尖叫和掩藏【创建和谐家园】在外的春光,反而是眼含媚意的娇声道:“林郎,你终于舍得来找奴家了?”
感受到唐玉奴那娇声媚意,林墨收敛了怒意,冷冷的看着她,喝道:“唐玉奴,赶快穿好衣物出来,我在外面的房间等你。”
语罢,林墨便去了外面的房间,感受到屋里的温暖,解下雪衾斗篷扔在一边,面色森寒的坐在椅子上,等候着唐玉奴出来。
不久,唐玉奴赤着玉足走了出来,身上只着了亵衣里裤,外罩一件极具神秘魅力的紫色外衫,极具有诱惑之力。
见林墨面色冰冷的坐在那里,唐玉奴巧笑嫣然的走向林墨,就要扑进林墨,却被林墨一下子给掐住了脖子,还颇为用力。
被掐住了脖子,感受到身体传来的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唐玉奴没有挣扎,而是面如红霞有些兴奋的道:“林郎,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林墨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的,冷声道:“唐玉奴,我来问你,你为什么要指使那名叫香云的婢女杀了付云生?”
香云是三年前,唐玉奴还跟林墨在一起的时候,唐玉奴的贴身婢女。
窒息的感觉传遍全身,唐玉奴的手抓住林墨捏着自己脖子的手,面带红晕的道:“林郎,我这是在帮你呀。”
“帮我?你叫人杀了付云生,是在帮我?”林墨冷然一笑。
“当然!”唐玉奴似笑非笑的看了林墨一眼,脖子突然跟个泥鳅似的从林墨手中脱离,趁林墨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玉指挑起了林墨的下巴。
林墨就想退开,这时,半圣的力量从唐玉奴体内扩散而出,将林墨紧紧包裹住了,使得林墨无法动弹。
无法动弹的林墨,感受唐玉奴看着自己满含媚意的眼神,冷道:“唐玉奴,你的修行之法都是我口传的,我知道你的破绽,你知道你是困不住我的。”
“奴家知道!”唐玉奴看着林墨清秀冰冷的容颜,吐气如兰的的道:“但是奴家也知道林郎你是不会挣脱的,因为林郎你也想杀死付云生。”
“胡说八道!”林墨喝道。
“胡说八道?”唐玉奴掩嘴一阵娇笑,而后辩驳道:“不,林郎,我太了解你了,你和我一样都是手辣之人,只是因为师娘的存在,你忍不下心杀付云生,而奴家不过是帮你一把罢了,林郎你应该感谢奴家才是!”
林墨冷然一笑道:“可是你不知道,因为你指使香云杀死了付云生,害得师娘也跟着去了,你害死了我的亲人。”
此话一出,唐玉奴不自觉的颤抖了,因为她也没料想到方九娘会对付云生爱得如此深沉,竟舍得林墨,跟随付云生而去。
自责神伤之色一瞬而逝,唐玉奴旋即恢复了那媚意盎然的样子。
又挑了挑林墨的下巴,唐玉奴认真的道:“林郎,说到底你是害死了你的师娘,是你选择了回来复仇,想要复仇就得付出代价,这是亘古不变之理,就算聪明强大如林郎你,也得付出代价。”
说着,唐玉奴依偎进了林墨怀里:“不过,林郎你这选择了复仇这条路,选择了对弈天下,奴家就一定会陪你走下去的,师娘死了,就让奴家补偿你一下吧。”
“补偿?”无法动弹的林墨只能任凭唐玉奴依偎在怀里:“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让师娘她老人家活过来?”
“死而复生,奴家可没有那个本事!”唐玉奴娇媚一笑,在林墨耳畔吐出一口暖暖的香气道:“不过嘛,现在林郎你为师娘的死感到伤心,奴家却有办法让你发泄这悲伤。”
说完,唐玉奴便撤去了那包裹着林墨的力量,还没待林墨反应过来,唐玉奴便温润的香唇覆盖在了林墨唇上,很是热烈。
感受到唐玉奴的热情,林墨就想推开她,可当林墨的刚碰到她的身子,就被唐玉奴如蛇一般给缠住了,根本推不掉。
唐玉奴的热情与臻于化境的技巧,很快将林墨心中的魔鬼给诱使了出来,林墨的双手如同着了魔一般,环住了唐玉奴的纤腰,而后激吻着向内室行去
一刻钟后。
最终拒绝了唐玉奴,落荒而逃的林墨静静的坐在打道回府的双辕马车内,静静的想着唐玉奴的话,感伤不已。
“是啊,是我选择了复仇这条路,是我害死了师娘,怎么能怪罪她了!”林墨感伤着,忽而轻蔑一笑,自嘲道:“她还真是帮了我呀!”
唐玉奴说的没错,林墨确实想杀死付云生,可是由于方九娘又不能下此毒手,是唐玉奴推了他一把,逼他走出了一步。
付云生该死,因为他与张国联合起来杀死了云麾将军府上下二百三十八口人,其中还包括疼爱自己,给了自己三年温暖时光的林伯阳夫妇。
这等深仇大恨,林墨岂能不报?就算付云生曾是自己的老师,也得死!
回到林府,行进内院,向一名婢女问了白芷兰三女的情况,婢女问答说,正陪荣王府的两位王妃在主屋内谈话,何芸儿在一旁伺候着。
想了一下,林墨便直接进去了柳若水房里,进了屋,见柳若水正在与小婉谈论首饰珠宝,衣裙胭脂之类的话题。
“参见大人。”见林墨进来了,柳若水与小婉急忙起身恭声行礼。
林墨“嗯”了一声,面带微笑的吩咐道:“小婉明日再来找若水玩吧,你们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对若水说一下。”
“遵命!”小婉道了一句,起身向屋外行出,待走到门口的那一刹那,给了柳若水一个相当意味深长的玩味笑容。
小婉离开了屋子,领着柳若水行进内室,林墨趴在了柳若水的香榻软床上:“若水点一支安神香,之后过来用你的妙手,给我按捏一下。”
“大人请稍等!”柳若水点上一支安神香后,走到床榻边坐下,一双本该拿着刀的玉手开始有节奏为林墨按捏了双肩。
在柳若水一双妙手的施为下,林墨顿觉心神放松了下来,连方九娘拭去的悲伤也放抛在了脑后,完全放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