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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野有些怒：“你这样太冒险激进了，这波团战如果没收割成功，我们直接从顺风变成逆风。”
“你会打配合？”上单也跟着质问，“我进去保你，你W走了，这算什么？”
虽然团战赢了，但四个职业选手丝毫没有赢团的快丨感，倒是那种被人当饵的感觉越发明显。
盛棠没出声，上单以为是自己的话说太重，刚想找补两句就看见队伍聊天框里的一行字：
[心态要稳（诡术妖姬）：队友？就是用来卖的啊0v0]
四名选手沉默了许久，脑子里不约而同冒出一句话：草，独狼狗比。
但盛棠的妖姬已经如解说所说成了主宰战场的大boss，比赛后半段几乎都是在盛棠的个人击杀秀中摧枯拉朽地结束。
诡术妖姬最后的战绩来到20-0-1，满屏幕的666.
盛棠看着赛后数据面板，裴瑜的霞七次阵亡，全是他下的手。
敛下了那点得逞的笑意，他又回归乖巧：“谢谢各位选手带我玩游戏，今天玩得很开心，大家晚安！”
【装完逼就跑，真【创建和谐家园】】
【完了，我有点爱上他了咋整……就喜欢这种又乖又狗的选手了哈哈哈】
【这个“心态要稳”是很强，但他妈的太浪了，绝对不适合打职业。】
【让我看看今年是哪个霉逼战队那么想不开，招这种人。】
【说什么呢？再浪他也是有实力浪，前面的上个一区【创建和谐家园】再考虑职业战队的事情吧！】
裴瑜刚松开鼠标，选手临时群里Wish在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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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哈哈哈地在刷屏，裴瑜缓缓抬眸，“心态要稳”小朋友已经下线了。
盛棠关掉电脑，靠在椅子上玩手机。
[牧哥：你小子真牛逼，你知道前半场比赛多少支队伍找我打听你？那波五杀团之后，又有多少支队伍暂时不需要了！]
[牧哥：我看个直播被你搞得又急又气，你能耐了！]
盛棠揉了揉眉心，给牧哥发了个可怜的表情，又切回裴瑜的聊天框。
高冷AD只给他发了一个：“。”
盛棠挑眉，眼里落下一丝讽笑，还没说出更茶的发言，裴瑜的电话来了。
裴瑜的嗓音微沉，有着独属于少年的温柔质感：“出门没？”
盛棠穿上毛衣跟外套，最后扒拉着把针织帽也带上：“嗯。十五分钟就到，哥哥惊喜吗？”
裴瑜有些无奈：“跨年夜，追男朋友着杀，还要跟别人发表情？”
盛棠慢悠悠地哼了声：“那哥哥想怎么办？”
裴瑜那边安静了会儿，盛棠正好奇他要怎么从自己这儿讨债，就听见他的嗓音又柔软了两度：“我现在去小区门口等你。”
挂断电话之后，盛棠遮蔽心口的情绪又开始翻涌，他握了握有些钝痛的手心。
初恋这种值得铭记一辈子的时光，他偏偏摊上个装模作样的渣男，真有意思。
车停，推开门时冷风刮在脸上，盛棠把针织帽往下扒拉一点，摸出手机想给裴瑜打电话，一道人影便覆到身后。
裴瑜轻轻地搂了一下他的腰，低沉的嗓音轻柔又撩耳：“你来了。”
“吓我……”盛棠的耳尖还有点酥，可回头先看到裴瑜脖子上的灰色围巾，嗓音很快转了调，“吓我一跳。”
裴瑜没察觉到盛棠细微的情绪变化，伸手勾着他的指尖握在手心：“都冷了，先去吃东西吧。”
盛棠本来想用笑容将分手前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约会敷衍过去，但看到那条围巾，所有事情就像绞在大脑里的一把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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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跟裴瑜没有亲缘关系，是纯粹的，爱慕Carpe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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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瑜对他的所有温柔都是虚伪的假象。
两人去的是一家火锅店，包间，刚进门裴瑜就搂着盛棠的腰，把人固在怀里垂眼对视。
“娱乐赛怎么回事？”
盛棠淡然浅笑，玻璃似的眼球映着光：“牧哥安排的。”
“为什么没跟我说？”
“给你惊喜。”
裴瑜尚未察觉到盛棠的笑眼上附着一层虚伪的薄雾，他用指腹捏了捏盛棠的脸，沾了些许委屈：“惊喜？”
如果没被他渣过，盛棠估计要被他这幅可怜的模样拿捏得肝颤。
毕竟粉丝眼里惜字如金的高岭之花，当着面这么撒娇买软，谁也受不住。
盛棠在心底悄骂了一句骗子，又问：“那你想怎么样？”
裴瑜的指尖沿着他的唇线轻轻摩挲，眼底漾开很轻的笑意，低头俯身亲吻盛棠的嘴唇。
Carpe选手的上唇偏薄，任何季节都是浅淡的红色，他有舔唇的习惯，所以在镜头前看时总泛着一层水光的，不少女友粉都说过Carpe吻起来的感觉一定不错，事实也是如此。
盛棠被他抵在包间的门上，极近的呼吸氤暖了他被冬风刮冷的脸，慢一拍的思绪回神时，裴瑜已经引导着他更进一步缠吻。
软甜又缠绵的吻，让后脊一片酥麻，盛棠不由自主用衣袖外的半截指尖抓住了裴瑜的外套，难以克制地发出极轻的，小猫似的哼声。
裴瑜松开他，意犹未尽地贴贴唇角，才拉开距离：“想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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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很喜欢吻的味道。
裴瑜打算如他所愿。
可第二个吻堪堪贴近时，盛棠却抬手捂住了他的唇。
“够了。”盛棠一头银色松软的发微乱，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温和，“裴瑜，我们分手吧。”
裴瑜指尖压在他的唇面，似乎还沉醉在刚刚的吻里：“嗯？”
盛棠直视他的眼睛，带上戏谑：“也快一个月了？玩够了吧？分手吧。”
裴瑜本来翻涌的心潮瞬间像是凛冬过境，后知后觉结下的霜刺出一条小口，先见血，后疼。
“你说什么？”
盛棠本来想好好跟裴瑜吃完这顿饭的，但娴熟的吻技让他没有办法再控制好情绪。
“你以为我跟你的粉丝一样把你供上天啊？”盛棠轻描淡写，“装装样子骗外人也就算了，跟我还演什么？”
盛棠从认识裴瑜开始都是乖巧温顺的小猫咪模样，裴瑜喜欢纯真他可以一直保持，前提是他乐意。
现在的状况显然不满足前提。
裴瑜眼底蔓延起暗雾，看着跟前表情逐渐陌生的人，眸色深沉：“你到底在说什么？”
盛棠无所谓地偏了下脑袋，讽刺道：“你怎么那么可爱啊？我们从一开始就奔着玩去的不是吗？”
胸口的位置像是被捶了一拳，裴瑜这才确认，盛棠不是在开玩笑。
他精心定包间，期待跟这个人的见面，还有柔情蜜意的吻……换来这么个猝不及防的结局。
如瓷做的脊椎被一把冰锤砸出裂痕，他听到了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出现细碎的崩裂声，随后漾起阵阵心慌，翻涌的情绪逐渐顺着缝隙攀附全身。
裴瑜是实打实的少爷，从小到大过的都是众星拱月的生活，即便打职业也都被粉丝簇拥着，第一次有人面对面对他说这么难听的话。
玩玩，腻了。
盛棠看到大少爷伪装得完美无瑕的脸褪剩一片难看的暗色，心里畅快又刺痛着。
“啧，干嘛像要吃了我一样。”盛棠轻佻地去勾他脖子上的围巾。
裴瑜握住了他的手，力气大得让盛棠的腕骨发疼。
“别碰我。”
盛棠从来没被裴瑜用这样语气对待过，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受伤，却用更奚落的笑意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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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动手，那么紧张干什么？”
裴瑜没说话，脸色相当难看。
盛棠忽然觉得一切都没什么意义：“我们就这样吧。”
回头时一只手横在了自己跟前，生生拦住了盛棠的去路。
“理由。”裴瑜阴郁的双眼沉凝着他。
“少爷，你是不是玩不起啊？还是你觉得被粉丝吹捧起来了，就得人人都爱你？我实话告诉你，你从来都不是我喜欢的型儿，当初答应你只是觉得好玩，现在玩够了就散，少在这儿纠缠不休。”盛棠本来还有更加恶毒的话，可抬头对视裴瑜的双眼，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Carpe选手，此刻眼底除了愤怒之外，还有难以掩饰的伤心。
盛棠咬了下舌尖，用痛感维持冷漠，拉开门。
走出去之前听到的是他冷淡的嗓音：“我也不喜欢你。”
盛棠眼睛一涩，故作淡然：“那可真是太好了。”
第4章 004
盛棠是被小九搀回家的，裹着一身熏人的酒气倒在沙发上，抱着瓶橙汁嘿嘿直乐。
小九累得直揉胳膊：“哥你可得好好教训他，一个电话就把我叫出去当苦力，还硬要我给他买橙汁。”
牧哥拎小猫崽似地把他揪起来：“出息了？跟谁鬼混去了？”
盛棠歪倒在牧哥肩膀上：“高兴，跟朋友吃烧烤，喝啤酒！”
“小奶包估计憋坏了。”牧哥叹了口气，“今个也算是他出息了，随他吧。”
牧哥还要开直播，盛棠发酒疯闹腾得厉害，小九半天靠不近他身，只好扛了床大棉被把他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