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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 341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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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城门伏击飞灰灭

      刘裕的声音,中气十足,在城中回荡着:“至于城中的妇人,带上你们这些天制作的布幔,上北城城头,按我们这些天教给你们的,伸出城墙,阻挡敌军飞石来势,这一战,事关我们每个人的生死,每个人都要各尽所能,就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位置之上。”

      百姓们无论妇孺,全都高声呼喊:“灭胡,灭胡,灭胡!”

      刘裕笑着提刀走向了城中的那座废弃以久,曾经关押过无数皇亲贵族的监牢,大声道:“兄弟们,上路!”

      慕容永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在几百名中军铁骑护卫的保护之下,一路骑向了金墉城南,长围那里,从洛阳城中奔出的天师道众们,正乱哄哄地向着长围冲击,不成阵列,而还守在长围上的几百名弓箭手不停地向外放箭,甚至不用瞄准,几乎每箭射出,都能击中目标,被射中的道众们毕竟不能真的刀枪之入,往往惨叫着倒下,很快,在离长围几十步的地方,就倒下了三百余人,多为伤者,疼得满地打滚,其身体甚至挡住了后续冲击的道路。

      慕容逸豆归哈哈一笑:“就这些蠢农夫,也敢出城一战?这不是送死吗?大帅,请给我一千铁骑,我保证半个时辰内,把他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慕容永摆了摆手:“不用管他们,这些天师道的人,只凭一股子血气出战,持续不了多久,再打一会儿,这些家伙就会逃了。”说到这里,他的眼中冷芒一闪,看向了金墉城:“可是刘裕,才是我们的大敌,现在我们的大军在攻北城,城中又是青玄他们得手,刘裕这会儿焦头烂额,一定所有的兵力都去北城防守了,这南城,才是他们防守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能不能一举破城,就在此一搏。”

      他说着,抽出了战刀,厉声道:“全军压上,不计伤亡,蚁附攻城,甲骑俱装作好准备,随时下马攻城!”

      慕容逸豆归睁大了眼睛:“什么,甲骑也要攻城?不是要防着洛阳城方向的吗?”

      慕容永不屑地一指长围方向:“要是朱序出战,我还要留点对付他的部队,可是就这些歪瓜裂枣,还需要应付什么?五百甲骑在马上防备,加上长围的一千弓箭手,足够守住了,其他的甲骑,下马准备作战!”

      他的话音刚落,北城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巨响,似是什么东西重重地给砸开了,北城的燕军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慕容永的脸上闪过一道喜色:“哈哈,我说什么来着的,破城就在今日,大燕的勇士们,北城城门已破,你们也不能落后啊,给我上!”

      金墉北城,城门,两道巨大的木门,被生生地顶开,那杆巨大的冲城槌,被百余名推着它一次次冲击的军士们,直接冲进了城门之中,而跟在后面,一直呐喊和顶盾的三百余名西燕铁甲中军,这下如同吃了【创建和谐家园】一般,红着眼睛,吼叫着冲进了那又深又长的城洞,他们甚至可以看到,在城中那些一脸惊慌的女子们,正在自己的面前发抖,这更【创建和谐家园】了他们的杀欲和淫心,不少人都伸出了舌头,争先恐后地往里挤,这道三丈多长的门洞里,顿时就挤满了西燕军士,如同一道洪流,向着城中涌去。

      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单手扛着一枝长柄战斧,立在肩头,笑眯眯地从城门的侧面转了过来,挡在了这些西燕军士们的面前,冲的最快的几个家伙,甚至离他只有三四步远,眼见眼前唾手可得的女人,变成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这些人又惊又怒,纷纷举起了大刀,誓要将此人乱刀分尸。

      这个壮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下去找阎王老子说清楚,杀你们的人,叫孙处。”

      他说着,一抬手,十余道钉板,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冲在最前面的十余个西燕军士,被这些从地上立起的钉板,直接就变成了一堆挂在上面的碎肉,而跟在后面向前拱的西燕军士们,也被这些钉着尸体的大木板所阻,给牢牢地挡在了当地,摔得个七晕八素,哪还能再往前奔出半步?

      虞丘进的声音恶狠狠的响起:“槊手,不要给我面子,刺啊!一,四,五,二,五,四,一,八,八!”

      从四面八方奔来一百多名手持长槊的北府军战士,从这些钉板的空隙之中,举槊而刺,西燕的军士们因为冲得太猛,太挤,在这个地方完全是人堆人,人挤人,甚至都没有空间让他们拔刀,挥刀,推开面前的钉板和栅栏进行反击,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在这些槊刺之下,往往一下贯穿数人,惨叫声不绝于耳,血流得满地都是,受此鼓舞,连不少城中的民兵,丁壮,都奔了出来,举着削尖的木枪,竹矛,对着各种空隙就是一阵乱刺,他们咬着牙,流着泪,前一阵在氓山中受的伤,积的仇,在这一刻,终于得报了。

      城门洞中的燕军终于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几个军官挥着战刀,大吼道:“城中有埋伏,快退,快退啊。”而本来一直往里涌的人群,终于转而向着后方动起来了。

      可是仍然为时晚矣,被撞开的城门之后大约几尺的地方,一道千斤巨闸,从天而降,十几名正在后退的西燕军士,顿时在这道巨闸之下化为血泥,两个家伙给生生压断了腿,断骨连着筋,在地上疼得发出了毛骨悚然的惨叫,而门洞之中的二百余名军士,连同那个巨大的攻城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城洞的顶端突然冒出了几个小孔,一堆火油浇下,淋得洞中的人满身满地都是,他们发出一阵绝望的惨叫,紧接着,火光一闪,门洞之内顿时化为一片火海,人皮烧烤的焦臭味道,伴随着死者临死前的惨号与怒骂之声,响成一片,即使是在城外的那些燕军甲士,也都听得心惊肉跳,冷汗直冒,想要一举破城的狂热想法,如同给浇了一头的冷水,顿时烟消云散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巨石漫天地动摇

      刘显一脸阴沉,看着冲击北城城墙的部队,纷纷退了回来,自从在草原上输光所有之后,这个昔日的独孤部大头人,就南下投奔了慕容永,这次也随军出征,慕容永在出征南城之后,把这北城的指挥权交给了刘显,也是希望这个在草原上曾经身经百战的家伙,能顺利地完成牵制攻击的任务,当然,如果能一举破城,更好不过。

      可是眼看就要攻下的城门,却成了自己五百精兵的地狱,甚至连刚才还潮水般涌向城墙的大军,都开始动摇后撤了,刘显咬了咬牙,厉声道:“今日之战,有进无退,有死无生,有敢后退者,斩!”

      他一挥手,自己的亲兵们纷纷上前,对着逃兵们就是一阵乱射,几十名当先溃逃的军士们,中箭仆地,剩下的人全都吓得返身而回,刘显把大旗往地下一插,厉声道:“今日之战,必要破城而还,城门既然有埋伏,就给我从城墙攻击,云梯,攻城塔,通通给我上!”

      一个西燕军官不服地吼道:“刘显,你是什么东西,不过一个草原败将罢了,逃到这里对我们大燕军人发号施令了?!”

      刘显二话不说,弯弓搭箭,一箭射出,这个军官猝不及防,一下子眉心中箭,立仆当场,剩下的人被这一箭的威势所慑服,也不敢多言,只听刘显厉声道:“你们看清楚了,这是你们的慕容大帅的将旗,我刘显在这里,持着他的大旗,就如大帅亲临,不听我号令者,就是违背大帅的军令,是什么下场,今天早晨的行刑,你们都应该清楚!看清楚了,有过此旗一步者,斩!”

      几个西燕军士左右互视,大家想起了早晨目睹的那场惨烈的十一抽杀,而大旗之上的鲜血斑斑,那几百个面目狰狞的人头的景象,大家都还记得清清楚楚,慕容永是个多残忍的【创建和谐家园】,所有人都清楚,一旦违了他的命令,会有怎么样可怕的下场,大家也都知道,无人再敢质疑刘显的命令,纷纷转过头,再次向着城墙冲去。

      城门方向,孙处扇了扇自己鼻子前的那股焦臭而血腥的烟味,摇了摇头:“这帮【创建和谐家园】鲜卑贼,活着的时候那么臭,死了以后更臭了,这味道让我几天都别想吃饭啦。”

      虞丘进哈哈一笑:“好啊,正好省下来给我吃,我这几天都没吃到好的啦。”

      孙处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好了,城门这里没事了,敌军应该会回来继续爬城,按寄奴哥说的办,上城防守。”

      虞丘进转头对着城中的那些妇女们高声道:“现在,带上你们的布幔上城,要为守城做贡献的时候到啦。”

      一个中年妇人挺身而出,对身后的妇人们大声道:“听到这位军爷的话了吗,每人抱上一丈布幔,一根竹杆,咱们也是人,有手有脚,也能为守城尽力!”

      孙处一挥手,两百多名刀斧手和天师道【创建和谐家园】紧随其后,向着城头的方向奔去,就在他登上城梯的那一瞬间,城中响起了一阵巨大的轰鸣之声,整个大地都在震动着,刚跳上城梯三四级的孙处,一个站立不稳,又跳了下来,给虞丘进一把扶住,咧嘴笑道:“下盘功夫多久没练了?要是摔死了我可不会给你收尸啊。”

      孙处啐了一口:“严肃点,还打仗呢,能不能别这么不吉利?!”他转头看向了响动来源的方向,那是十四部重型投石机,把足有五十斤重的巨石,狠狠地抛向了南城之外的方向,一阵陨石雨般的巨石天降,落在了城墙之外,恐怖的惨叫之声即使隔了几里之外传来,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毛骨悚然。

      刘穆之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一边的傅弘之惊叹不已:“这个投石机,真的有如此威力吗?”

      刘穆之哈哈一笑:“当然,金墉城本就是军事要塞,有大量的优良军械,而这里的重型投石机,更是经过了我的改良,抛重和射程都有所增加,西燕军想要蚁附攻城,就会遭遇我军的重大杀伤,之前寄奴的所有诱敌之计,就是要诱敌军这样密集阵型攻击,我军人少,但是城头的各种杀器,就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他说话音,第二轮投石机的抛射开始,重大的力臂再次纷纷下落,换来飞天的巨石,雨点一般地砸向了南城的方向,傅弘之勾了勾嘴角:“可若是北城那里的敌军投石机也来砸我们,如何是好?”

      刘穆之冷笑道:“那得他们继续前挪到我军城头的弩机射程之内了,就看燕军有没有这个胆啦。”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对了,你们氓山有什么好吃的啊,打完这仗,做给我吃好不好?”

      傅弘之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看着面前这个圆滚滚的家伙,又好气又好笑:“这仗还没打完,刘参军您尽想着吃,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刘穆之的脸上闪过一丝悲伤的神色:“哎,你是不知道我这个人,一旦肚子里没油水,那脑子转得也慢了,万一有些重要的事情想不起来,可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傅弘之的一个馒头就塞到了刘穆之的手中:“胖爷爷,我就这点东西了,无论如何,麻烦让你的脑子先转起来,至于好吃的东西,打完仗,要多少有多少!”

      刘穆之哈哈一笑,咬了一口馒头,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这下我饱了,又能开始思考了,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的?你是担心敌军北城的投石机会靠前吗?”

      傅弘之连忙点头道:“对对对,就是担心这个,我们这些投石机挪动不易,要是让敌军一顿砸,可就坏了。”

      刘穆之笑着摆了摆手:“不用担心,天师道的徐师兄的五百精兵还没动呢,等到对方投石机真的挪到前面,就是他们这支猛士出击的时候啦。”说到这里,他的眼中冷芒一闪,吞下了最后一口馒头:“只怕寄奴这会儿,应该也已经钻出地道了吧。”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地底出击修罗杀

      慕容永的眼皮都在跳动着,看着面前一波波的巨石,从城中掷中,狠狠地砸进自己前方挤成一片的士兵之中,每块石头落地,都会带起一阵血雨,被这几十斤重的大石击毙的士兵,甚至来不及叫唤,地上出现了一个个足有半尺深的大坑,星罗棋布,每个坑里,都是血肉和残肢,血腥的味道,在整个空气之中弥漫着,而那些被砸中非致命之处,尤其是给砸中双脚,腿裂如粉的伤兵们,那恐怖的惨号,在战上回荡着,即使是身经百战的甲骑俱装,眼中也闪出了惊恐之色,而那些个战马,更是不停地嘶鸣,挣扎,拼命地刨着地,似是想要后退。

      慕容逸豆归的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如此凶猛的飞石打击,在如此近的距离上,几乎每轮轰击,都会让几百名军士命归黄泉,本来用于攻城的上万长围部队,这会儿哪还有士气去攻击城墙?不仅被飞石这样轰击,更是被城头的守军那雨点般的箭矢,还有发射断槊的弩机无情地打击,即使是在战场上没头苍蝇般地乱跑,也难逃这些箭弩风暴的打击,成片成片地倒下,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眼前的景象,那就是,溃不成军!

      慕容逸豆归看向了慕容永,结巴道:“大,大帅,现在,现在怎么办?”

      慕容永咬了咬牙:“上了刘裕这狗贼的当了,城中看来青玄没有得手,不然怎么可能有如此厉害的反击?!娘的,北城那里的情况也不可能比这里好到哪里,传令,退兵回营。”

      慕容逸豆归不甘心地说道:“就这样撤了?我们今天可是吃了大亏了啊。”

      慕容永的眼中杀机一现,转头看向了南边,咬牙道:“让北城的部队先撤,我们这里说什么也得占点便宜,给我把洛阳城中突出的那些民兵全给吃掉,以泄我心头之恨!”

      他转头,对着身前还算密集的甲骑,一挥手:“甲骑俱装听令,随我消灭洛阳城中突出的晋军!”

      五千甲骑,暴发出一阵欢呼之声,转头就向着南边奔去,只要绕过这个长围,就可以从侧面,对着这些民兵们,发起全线的突击了。后队的三千余骑,瞬间就向两侧分开,而慕容永转身停住,在三百余骑护卫的保护下,冷笑着看着南边,一场杀戮盛宴,即将上演。

      一声冷笑,从地底传来:“慕容永,你的如意算盘,只怕要破灭了。”

      慕容永的脸色一变,十余步外,地皮突然一翻,一个健硕的身形,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从地底一跃而出,随着他身躯跃出地平面,雪亮的刀光一闪,就在他身边的一个甲骑,脑袋连同右肩,就狠狠地跟身体分了家,无头的尸体,还端坐在马背之上,岿然不动。

      而几乎是同一时刻,地上冒出了同样的十余个黑洞,十余条矫健的身形,如同猛虎一般,纷纷向上突出,或是大戟划开马腹,或是利斧砍断人腿,更是有斩马大刀,直接把身边的甲骑连人带马,斩为两截,被突袭的甲骑,在这促不及防的打击下,几乎无人得以幸免,只一个照面,就有二十余骑倒在了血泊之中,而源源不断的北府军士,还有身着蓝色道袍的天师道剑士,从这些洞口中不停地跃出,只一落地,就向着最近的骑兵发起了攻击。

      慕容永又惊又怒,他分明看到了刘裕正是最先钻出来的一个,这会儿如梦初醒的手下,有五骑开始却围攻第一个钻出地面的刘裕,马刀,重剑,狼牙棒纷纷呼啸而下,可是刘裕却是在地上不停地腾挪,翻转,堪堪从这些武器及身之前的一瞬间避过,而坐在马背之上的骑士根本无法闪转腾挪,一击不中,即被刘裕近身斩杀,血雨纷纷,断手,残腿飞舞,甚至一匹马儿的马头,也被斩龙大刀一刀断下,而那匹战马,正要张着嘴,想去咬从面前闪过的刘裕呢。

      孟龙符手中的一把新换的精铁大戟,舞得虎虎生风,狠狠地扎进一个对面的甲骑的肋部,而这人在临死之前一声闷哼,手中的狼牙棒最后一扫,掠过了孟龙符的头顶,把他的头盔打得飞出一丈多远,而一头的乱发,伴随着狼牙棒上尖牙划破头皮时溅出的鲜血,在空中飞舞着,两道小小的血流,从孟龙符的额头流下,他哈哈一笑:“你也是个勇士!”

      一边说,一边双臂肌肉一鼓,一阵肌肉暴起,骨骼作响的声音,两侧的肩甲和上臂甲,给这一下发力挣得甲绳断裂,甲片都落了下来,大戟挑着这名全身重甲的西燕骑士的身体,脱离了马鞍,高高地举过了孟龙符的头顶,而那肋部划开的口子,流出的脾脏和肠子,哗啦啦地砸在孟龙符的脸上,染得一片腥红,分不清哪些血是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这名在马上还在挣扎的西燕骑士,面当落下,一张有几道刀疤,甚是狰狞的脸,口血狂飞,终于脑袋一歪,就此气绝。

      孟龙符手臂一抖,大喝一声:“去!”戟头的这具尸体,脱戟而去,飞出几尺,狠狠地砸中了一个想要偷袭铁塔一般的蛮牛向靖的背后的西燕骑兵,把这人连人带马,都砸倒在地,向靖哈哈一笑,回头一斧落下,把那【创建和谐家园】骑兵的脑袋直接跟颈子分了家,回头对着孟龙符高呼道:“猛龙,多谢,你自己当心点!”

      孟龙符把大戟往地上一插,也不去捡头盔,抹了抹脸上挂着的半块脾脏和一尺血肠,扔到了地上,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条布条,把一头的乱发在额前一扎,形成了一条发带,挡着头顶的血和汗,不至于糊了自己的眼睛,他厉声道:“我们努力杀贼,千万别跑了慕容永!”

      慕容永正在策马狂奔,他身边还有七十余骑跟随,这会儿他已经顾不上去看长围那里的平地上战况如何了,他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离这帮该死的北府杀神,远点,再远点,越远越好!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追杀敌帅血染袍

      也不知跑了多久,慕容永终于停了下来,他的手在发抖,摸向了自己的脑袋,大声道:“我头尚在否?!”

      边上的两个护卫连忙道:“大帅,我们在保护你,你现在很安全,不用担心。”

      话音未落,一声长箭破空的声音响起,正跟慕容永说话的一名护卫,应弦而倒,直接从马上倒栽了下去,慕容永这才看清楚,他是给从后心一箭贯入,箭枝不仅射穿了后心的甲胄,连前胸的护心镜也一并穿透,透甲而出,可见这一箭的威力之大。

      慕容永转头看向了箭枝来处,只见刘裕骑在一匹甲骑之上,弯弓搭箭,冲着自己直冲而来,虽然在百步左右的距离,但仍然可以一箭毙敌,这份马术,准度,力量,实在骇人!

      紧随刘裕身后的,还有十余骑北府精锐,蒯恩,向靖,孟龙符,檀道济等人,都在马上,只是他们没有刘裕这种长年在草原上练出的驰射本事,只能挥舞着兵刃,驰马而来,远处的战场之上,刘道规和卢循带着的五百多名战士,跟那些甲骑护卫们杀成一团,而原来攻城的那些长围守军,这会儿已经在战场上四散奔逃,看起来,再不可能有人过来救慕容永的命了。

      慕容永咬了咬牙,一挥手,身边的几十名护卫掉转马头,冲着刘裕等人就冲了过去,一个带头的军官大呼道:“大帅先走,我等为你挡住刘裕!”

      慕容永一拉马缰,也不看身后,伏在马背之上就逃,就在他低下头的一瞬间,只听“嗖”地一声,又是一箭从头顶飞过,把他的金盔都一箭射落,连头皮都是一种【创建和谐家园】辣地痛。

      刘裕一箭没有得手,恨恨地一拍大腿,把奔雷大弓往武器架上一挂,抄起斩龙大刀,一按刀柄处的机簧,“扑”地一声,刀杆弹出三尺有余,本来三尺左右的长度,顿时变出六尺以上,在马上挥舞,也不亚于长槊,狼牙棒这些长兵器了。

      一个当先冲击的甲骑,挥舞着狼牙棒,在头顶一旋,准备重重地砸向刘裕,可是这斩龙大刀一弹之下,本来离他还有一截的刀尖,一下子就扎进了他的前胸,护心镜被锋刃切开,就象利刃切开黄油一般,连同着他的整个胸膛,肋骨给打得粉碎,口血喷出足有三尺以上,而两马相向全速奔驰的巨大冲力,让他整个人都被穿透,生生地挂在了刀杆之上,成了一个人肉串。

      飞起的狼牙棒从这人的手中脱手而出,落下时正好砸到了在他身后冲锋的一骑,那人正持槊欲刺刘裕,却是不意头顶落下一棒,想要闪避已来不及,头盔连同天灵盖,给打成了一锅稀粥,连座骑也被这一砸之力弄得膝盖猛地一弯一屈,骨折当场,前蹄落地,把马上的那个已经死去的骑士,生生地掀了下来。

      刘裕一刀弹出,连杀二人,眼中杀机一现,双臂猛然发力奋振,斩龙大刀在空中一旋,“啪”地一声,那个挂在刀身之上的西燕骑士,顿时人甲俱碎,四分五裂,尸块飞得一丈方圆内到处都是。

      刘裕一击得手,对方的五十余骑也奔到了自己的面前,他抖擞精神,左挑右劈,跟敌军战成一团,而后面的孟龙符等人也策马跟进,与敌人杀在一起,近百匹战马,围在一块儿走马灯似地撕杀,可是远处的慕容永,却是越跑越远了。

      蒯恩在马上来回翻飞,除了刘裕以外,就是这个从草原回来的汉子,骑术最精,马上的武艺最高了,他一脚踢在刘裕右侧的一骑的马颈之上,即使是挂在马身上的马甲,也被这一脚踢得甲叶碎裂,马儿的脖子发出一阵骨折的巨响,嘶鸣一声,侧倒而下,一边的向靖拍马赶上,一斧将【创建和谐家园】挣扎的敌方骑手,拦腰砍成两段,蒯恩对着刘裕大吼道:“寄奴哥,这里有我们,你快去杀慕容永,千万别让他逃了!”

      刘裕二话不说,一刀把左边跟自己搏杀的一名燕骑,右臂一刀而断,而他的肩膀,也给这人的马刀重重砍上,刘裕的刀早出了一秒左右,先断此人之臂,而断臂握着的马刀,却是嵌在了刘裕的肩甲之中,就象是给大锤重重地砸了一下,虽然未破甲断骨,但仍然是一阵钻心地疼痛,即使强悍刚强如刘裕,也不免脸色微变,眉头一皱。

      可是眨眼之间,刘裕便恢复了常态,他的左肩一震,碎甲连同着这把断臂所持的马刀,同时落下,而他左肩的一道伤口,已经在开始向外渗务了,毕竟,这些甲骑俱装的西燕骑士,都是精兵锐卒,并非那些可以砍瓜切菜一般屠杀的普通士兵,即使是强如刘裕,同时应对十余人,也不可能毫发无伤的。

      刘裕一抹脸上的血渍,哈哈一笑:“有劳兄弟们了!”他一夹马腹,战马飞奔而出,直向慕容永而去。

      慕容永的身边只剩下了四名护卫,这也是他一直收服的家将,忠诚可靠,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快跟自己在城南平原杀那些洛阳守军的甲骑会合,有三千多铁甲骑兵保护,自己才算真正地安全了。

      可是当慕容永奔到长围一线时,却发现之前留守此处的一千多弓箭手,这会儿连半个人影都不见了,长围之外,人喊马嘶,似是陷入了激战,他吃惊地张大了嘴,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打得这么激烈,难道,难道是朱序从洛阳城中出兵了吗?”

      他的话音未落,只听到“呯”地一声,面前的一堵二尺左右的土制围墙,轰然倒下,一个甲骑,连人带马地栽倒在了断墙之上,烟尘四起,把他整个人都裹在了尘土之中,可见这一下的力量有何等的惊人,马上的骑士吐出一口鲜血,吃力地想要起身,可是这一下摔得太狠,他身上的盔甲又重,竟然片刻之间,无法站起。

      可是更让慕容永无法想象的是,断墙之后,奔出了十余人,他们的身上,几乎个个都插了三枝以上的弓箭,浑身是血,却跟没事人一样,抄起手中的家伙,就扑向了那个倒地挣扎的甲骑。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长生怪物战甲骑

      这些民兵的手里拿着的不过是断了头的枪矛,砍缺了口的刀剑,甚至还有掉了把儿的锄头,几乎可以说就是木棍和铁片儿之流,但是这些人,冲着那个倒地,正在挣扎的甲骑,就是一阵击打。

      有些人的手中木棍都打折了,干脆弃了手中兵器,弯下腰,用拳头对着那骑士就是一阵猛抡,甚至还有两个人干脆趴到地上,露出黄澄澄的大牙,象野兽一样咬起这个甲骑的喉咙了,一口咬去,喉骨碎裂的声音,隔了十余步远都听得清清楚楚,那骨断筋折的声音,配合着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甲骑恐怖的惨叫声,一下一下,【创建和谐家园】着慕容永的心灵,让身经百战的他,也吓得脸色惨白,汗出如浆,连行动都忘记了。

      这会儿顺着这道断墙的方向,外面的南城平原之上的情况,也一览无遗,这片叫青阳宫的地方,本是西晋的旧宫室所在,百年蒙尘,早成一片断壁残垣,上万浑身是箭枝刀创的民兵,跟这十几名扑过来撕咬这名甲骑的民兵一样,双眼血红,形同野兽,完全不顾及自己身上的伤痕,甚至连行动的敏捷程度都一点也不受限制,他们在战场上奔跑如飞,往往一刺之下,甲骑的护甲都会给生生扎透,而他们手中因为粗制滥造而质量低下的那些个矛头,枪刃,会生生地断在甲胄之内,往往扎入敌军身体之后,这柄枪矛就断得只剩个木柄在手了。

      至于刀剑,更是无法破这些甲骑的盔甲,甚至连马甲都无法刺穿,但他们就是这样毫不畏惧地站在原地,拿着两三尺长的这些刀剑,跟挥舞着马刀,狼牙棒,骑槊之类重兵器的骑兵们对砍,除非是脑袋给直接一下打爆,即使是有些给枪槊刺穿了身体的人,也是混然未觉,甚至会身体透过扎透自己身体的枪矛,向前挪动个两三步,以便自己能更近更好地去砍杀那个穿透自己的敌军。

      身经百战,杀人如麻的西燕铁骑,在这支可怕的地狱军团面前,也动摇了,颤抖了,不少人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发抖,明明被刀砍箭射,甚至连肢体都被砍断,但是似乎他们只要有一口气在,肉体上受了多大的伤,都不影响行动,眼中泛着可怕的红光,形同厉鬼一样,嘴角边流着血淋淋的口水,两颗门牙露在外面,拳头上沾满了脑浆和内脏的残片,十几个人一组地向着一个个孤立的西燕骑士们迫来,那种无形的压力,能让人生生发疯。

      不少燕骑开始四处骑突,这一片多是断壁残垣,地上遍布石块,战马无法全速奔驰,可是仍然有不少骑兵能以平时一半左右的速度冲起来,民兵们虽然力大,但是很多腿脚受伤中箭的,速度并不太大,至少无法与跑起来的战马相比,几百名这样的民兵,给这样生生地冲倒,四五百斤重的连人带马,顿时就把这些蹄下的可怜虫踏成了血泥,即使是他们吃力地伸出手想要抱住马腿,也是无济于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即使是药物的作用,也无法阻止血肉之躯被碾压的结果。

      沈穆夫带着的五百多名蓝衣【创建和谐家园】,与这些全身布衣的民兵百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这会儿的功夫,他的部下还剩两三百人,几人一组,结成剑阵而战,跟不少【创建和谐家园】的燕军甲骑和那些原来守长围的步兵们杀成一团,他们个个浑身是血,人人带伤,就连沈氏父子三人,也是杀得跟个血人一样。

      沈穆夫一剑扎入面前的一个燕军步兵的小腹,顺手一脚把他从自己面前踢开,抽出血刃,举头四顾,正好看到还剩下的千余燕骑开始在战场上来回奔突,他大吼道:“斩马腿!”

      天师道【创建和谐家园】们如梦初醒,散开了剑阵,人自为战,不少人从侧面冲向了那些横冲直撞的战马,临到近处,伏地出剑,盔甲无法护到的马腿之处,自膝而断,而巨大的冲力往往在把马上的骑士狠狠扔出去的同时,也会震得这些敢于砍马腿的天师道【创建和谐家园】们横身飞起,很多人被倒地的战马活活压在了下面,叫都来不及叫一声,就死了,更多的人则是被巨大的冲力震得倒飞出去十余步,瘫倒在地,再也无法行动。

      沈穆夫一剑挥出,在他面前三尺左右的一根正在飞驰的马腿,应刃而断,他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这根马腿,被生生切开时所露出的里面白色的马骨,红色的马肉和黄色的脂肪与筋绊,他还来不及高兴,只觉得脸前一黑,被斩断的那半截飞起的马腿,凌空而来,重重地踢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如同被千斤重物所击,沈穆夫的身子一下子飘了起来,仿佛在云端之上,然后重重地摔到到了地上,落地的一瞬间,他能看到,那个自己切断马腿的西燕骑士,已经跟自己一样,成了空中飞人之后,来了个硬着陆。

      全身的甲胄摔得散落一地,筋骨俱折,但这个家伙仍然吃力地在地上爬着,想要去拿离自己三步开外,那落在地上的骑槊,在战场上,只有手中的武器,才是自己性命的保障,手无寸铁的人,跟给待宰的羔羊,也没有什么区别。

      就在他的手要够到槊杆前的一瞬间,这个骑士的眼前一黑,一个人影挡住了阳光,他的世界顿时暗了下来,一股恶臭的味道袭来,伴随着浓烈的血腥之气,一个布衣民兵,肩头插着一杆长箭,胸口一道斜斜的刀痕,砍得他胸骨都露了出来,如此重伤,换了一般人早就晕死过去了,但这个民兵却是跟没事人一样,他拿起了这杆长槊,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两眼血红,慢慢地向着他走了过来。

      这个西燕骑兵吓得魂飞魄散,也不知道哪来了一股劲,双手一撑,身子居然向后一扭,几乎要坐起了身,但是很快,一脚重重地踢到了他的肩头,却是另外一个民兵所为,当他躺到地上时,分明看到十余个民兵,已经围到了自己的身边,而最前面的一个,则是刚才那个拿起自己骑槊的家伙,就在自己的面前,高高地举起了骑槊,重重刺下…………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变民为鬼修罗场

      沈穆夫躺在地,虽然觉得每根骨头都断了,但仍然大笑道“好,杀的好,杀得太好了!” 只见那名持槊的民兵,一槊把那个西燕甲骑直接钉到了地,穿心而过,那人还没有死透,巨大的痛苦让他用最后一点力量在挣扎着,还探出手想要去拔背的槊,可是十余个民兵扑前来,一阵暴击,血肉横飞,这个西燕甲骑渐渐地停止了挣扎,最后连抽搐也不再有了。 沈穆夫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见到那个牢牢持槊,把西燕甲骑钉在地的民兵,转身看向了自己,红红的眼睛里,神色空洞,似乎已经不再有任何人类起码的灵气和认知,看着自己的目光,似乎在看着猎物和死人,而他缓缓地抽出了这一槊,跟着那十几个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家伙一起,走向了自己。 这个人沈穆夫认识,名叫梁老根,是氓北大平坞的坞民,也是个虔诚的天师道【创建和谐家园】,沈穆夫甚至跟他喝过好几次酒呢,可是这会儿的梁老根,却是如此地可怕,沈穆夫睁大了眼睛,大叫道“老梁,是我啊,沈师兄,你难道认不得了吗?” 梁六根置若罔闻,他手的这根长槊,槊尖的血槽,已经堆积了几块内脏的残片,把这血槽生生挡住,积在里面的血,凝成一个小尘,槊尖凝着一滴血液,摇摇欲坠,在这个距离看去,这枚血淋淋的槊刃,象极了梁老根的眼睛,写满了空洞和死亡,即使是沈穆夫这个在战场杀人如麻的狠角色,也不免心惊肉跳,浑身发抖。 梁老根在沈穆夫的面前,高高地举起了这一槊,沈穆夫长叹一声“施药自毙,天意也!”他闭了眼睛,等着一死。 “呜”地一箭破空,沈穆夫感觉到鼻子里的血腥之气,为之一淡,而那股子被他们天师道下称为长生人的身所散发出的恶臭之味,也顿时清新了不少,他睁开眼睛,只见梁老根的胸口正一箭,透心而过,整个人都仰天后倒,而在他身后,那十余个长生人,则面无表情地继续前,似乎想要继续攻击自己。 一阵劲风从沈穆夫的身后闪过,他只觉得身子一轻,给人生生地从地提了起来,再一看,却是已经坐到了马鞍之,刘裕的声音从他的耳边灌入“沈兄弟,紧紧抓着我,千万别松手!” 沈穆夫发现自己的身前,坐着一个铁塔般的汉子,左肩的肩甲不翼而飞,一道伤痕正在其,皮肉外翻,正在冒血,而他的右臂之,也多了几道划伤,可不正是刘裕!? 沈穆夫心狂喜,暗道这下终于有救了,他牢牢地抓着刘裕的腰带,伏在他的背,却听到刘裕的声音响起“这些民兵是怎么回事,怎么跟恶鬼一样,不分敌我地攻击,不畏刀剑,不知疼痛,连你沈兄弟都要杀吗?” 沈穆夫咬着牙,一阵劲风从他的身后飞过,却是后面的那十几名“长生人”眼看追之不及,干脆把手头的刀剑,木棍之类的砸向了刘裕这一骑,只是刘裕的驰马如飞,速度太快,这些兵刃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力尽而落,没有一样家伙,沾到沈穆夫的半点身子。 沈穆夫心松了口气,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按卢师兄的吩咐,给他们分发了神药,卢师兄说,这神药可以让人不畏生死,忘记疼痛,甚至可以在短期内力大无,速度如飞,我们这些民兵,未经训练,不会武功,非食用这种药丸,不可出战,吞下之后,是长生人,一可当十!” 刘裕的眉头一皱“果然是这些药物的力量,只是服了这药物之后,人的神智尽失,除了周边跟长生人一样的同伙外,是不分敌我地进行杀戮的,不论是西燕骑兵,还是你的【创建和谐家园】,都是他们攻击的目标,卢循有没有教你们如何控制这些长生人之法?” 沈穆夫苦笑道“如果有这办法,我还会给那个长生人几乎一槊刺死,也没办法阻止吗?卢师兄只说,这药力大约持续一个半时辰,过后其力自消,让我们安心静等便是。” 刘裕的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了另一边的方向,长围那里,慕容永已经摆脱了那十余个长生人,奔到了战场之,一边飞驰,一边吹哨,所过之处,燕军还活着的甲骑和步弓手,纷纷向他靠拢,也不再与这些长生人恋战,一路向着西北方向的大营而去。 一阵马蹄声响起,却是孟龙符,向靖,刘道规等人,带着百余北府军士骑马而至,刘道规大声道“大哥,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洛阳的民兵,会对我们发起攻击?他们是疯了吗?” 向靖恨恨地说道“奶奶的,我还给一个家伙在腿咬了一口,若不是猛龙手快,一刀削了他的脑袋,只怕这条腿,都要废了,娘的,这是什么牙啊,连铁甲都能咬碎!” 刘裕沉声道“这些人服了天师道的药物,已经敌我不分,伤痛不觉,在战场会杀戮一切不是他们同类的人,我们不能再把他们视为自己人,如果有攻击我们的,尽量避免纠缠,脱离接触,实在无法摆脱,杀无赦,记住,只有砍掉脑袋,才能让他们停下,任何肢体的伤害,都无法让他们退出战斗!” 所有人都神色凛然,沉声道“诺!” 刘裕看向了刘道规“三弟,麻烦你现在赶快回南城那里,让大家赶快回城,紧闭城门,千万不要跟这些长生人接触,我得马回洛阳关城门,洛阳城有十几万人,万一让这些长生人进城,是灭顶之灾了!” 刘道规一咬牙,一挥手,十余名手下随着他转头向着南城方向奔去,沈穆夫这时候也从怀拿出一枚响箭,对着天空一发,啸声凄厉,所有在战场的天师道【创建和谐家园】,无论是在与谁搏斗,全都头也不回地向着洛阳城的方向飞奔,只留下三四千名还站着的长生人们,仍然在四下游荡,寻找着所有可以猎杀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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