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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这可是天王亲自下令要张夫人负责那慕容氏的检验的,听说还是阳平公进言,说此女有可能行刺呢。”
第四百八十三章 以德服人是天王
叫红莲姐的另一个女侍官讶道:“啊,不会吧,看上去这么美的女子,也会行刺?她们慕容家不想活了吗?”
“这个,这个我也只是听说的,现在前线大战在即,不能出半点差错。不过,你说这个女人这么美,该不会象以前的清河公主和凤凰一样,勾了天王的魂吧。”
“哼,就是那个什么凤凰,最后不也是给赶出宫了吗?放心吧,天王的心只在咱们张夫人身上,谁也别想抢走。”
红莲姐的声音轻轻地一笑而响:“这是自然,我家张夫人,可是秀外慧中,如女菩萨一样的气质呢,哪是那些只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可以比的。百合妹子,你就别担心了。”
百合妹子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是,可是这个毕竟是慕容家的女人啊,生得国色天香,又有番英武过人的气质,看起来跟张夫人是完全不同,天王他会不会也好这一口呢?”
红莲姐的声音隔了好久才响起:“死丫头,乱嚼舌根,天王喜欢的是那种知书答礼的女子,象张夫人这样的,那些个野丫头,他怎么可能看得上。以前宠幸那些慕容家的女人,不过是为了笼络慕容家罢了,可谈不上什么真感情。算了,别胡猜了,张夫人说过,此女不会长留天王身边的,我们还担心什么。”
慕容兰心中暗叹,到了这个时候,这些女侍官还在担心这些争风吃醋的事情,比起她们的主子张夫人,差的实在不是一点半点,难道传说中后后宫争风,真的有这么可怕吗?能让人除了争宠外,别的都不会去想了?一想到这里,这个女中英豪就不免神色一变,转而又变得释然:过了今夜,我反正是必死之人,不会再留这世间,还要想这些无聊的事情作甚?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苻坚身上的气味也变得渐渐地清晰起来,慕容兰的神色一变,却听到门口的那两个女侍官同声道:“奴婢见过天王。”
慕容兰的心中一阵感叹,闭上了眼睛,该来的总归要来,随他去吧。一阵帐外的轻风袭来,却是苻坚推门而入,当帐门再次落下时,帐内的光线变得明亮起来,慕容兰双眼紧闭,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起来,而苻坚却是盘膝在慕容兰的面前坐下,微笑地看着眼前的佳人,尽管只有头部露在外面,但那绝色的容颜,在帐内红烛的映耀之下,是那么地美,让每个男人都会为之血脉贲张。
苻坚微微一笑:“那个刘裕真的是亏大了,如此地美人,居然就能放着从手中溜走,真的是暴殄天物啊,这真的是孤万万不解的事。”
慕容兰没有料到苻坚会在这个时候提及刘裕,睁开了眼,讶道:“天王,为何此时提他?”
苻坚收起了笑容,正色道:“大战将至,孤当然要了解一下孤的敌人,对手,之所以这么晚才来,就是因为孤刚才找到了几乎所有见过刘裕,与之对阵交手过的人,来询问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慕容兰,包括你的侄子慕容麟,孤也问过。”
慕容兰作梦也没有想到苻坚居然查了自己的身份,这一下几乎惊得要从毡毯之中跳出来了,瞬间才想到自己里面是【创建和谐家园】,才生生留在了原处,她坐起身,紧紧地把自己裹在毯中,一动不动地看着苻坚:“天王,你,你说什么?”
苻坚轻轻地叹了口气:“慕容兰,尽管你一直在掩饰自己的身份,但其实从寿春破城之时,阳平公就已经打探到你是慕容垂的妹妹了,你们可以卧底于晋国两年而不暴露身份,但从王景略开始,在你们家就有探子,所以金刀计才可以实施,也正因此,你的身份才不是秘密。”
慕容兰咬了咬牙:“既然天王已经知道了这些,何不治我一个欺君之罪?”
苻坚微微一笑:“治国平天下,最重要的是要用人,孤不希望孤的臣子都是些没有任何主动性的木头人,只要不是心存叛意,孤都可以容忍,就象王景略,也背着孤陷害过你大哥,孤不也是放过他了么?你身为前燕的公主,却肯作为一个探子自幼被你哥哥培养,这份隐忍,孤是佩服的,起码孤的女儿做不到。”
慕容兰无言以对,摇了摇头:“这是我们慕容家族的传统,天王不要误会我们家族有对您不忠之意,我是不是慕容垂的妹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以这个探子身份,传回来的情报。”
苻坚摇了摇头:“这个情报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慕容氏是不是忠于我苻坚,是不是忠于大秦。”
说到这里,苻坚的眼中冷芒一闪,直刺慕容兰。
慕容兰咬了咬牙,正色道:“今天臣妾来这里,就是为了证明我们家的忠诚。”她说着,一闭眼,就要解去身上的毡毯。
苻坚突然道:“且慢,慕容兰,在你委身于孤之前,孤还要弄明白一件事。”
慕容兰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直到今天,她才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苻坚,在白天那个傲视一切的君王,这会儿突然变得如此地慈祥,亲切,这种感觉,是连慕容垂都多年来没给过自己的。
苻坚缓缓地说道:“其实你也不用解释,孤知道你大哥的想法,换了孤在他的这个位置之上,国破家亡,子死妻辱之恨,也是要想办法报的。只不过,孤并不知道,他是想让孤输掉这一仗,还是想让孤赢下这一仗。”
慕容兰紧紧地咬着嘴唇:“天王原来还是信不过我大哥啊,当年我家大哥走投无路之际,是您收留了他,这份恩情,足以抵过任何怨恨了。”
苻坚摇了摇头:“慕容兰,孤说过,不用解释了。这个世上最不能忘的,一个是杀子之仇,一个是夺妻之恨,凌驾于这两件事之上的,是国灭之耻,这三样孤都占全了,还怎么指望慕容垂的忠心?”
慕容兰的眼中光芒闪闪,平静地说道:“既然天王已经这样认定了,那何不诛除我慕容氏一族,以绝后患呢?”
苻坚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因为孤以德服人,无愧于心。”
第四百八十四章 裂土分疆惊慕容
苻坚看着一脸惊讶的慕容兰,微微一笑:“孤知道,孤这一生,杀兄夺位,灭人国家,女,杀人子侄,要是按常人的标准来看,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恶人。说以德服人,是不是让你心生鄙夷?”
慕容兰摇了摇头:“没有,因为天王治国用仁义,国内不分种族,一视同仁地平等,甚至让本族人都有些意见,大秦境内,都称您为圣君,所以,要说以德服天下人,这点没有问题。”
苻坚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是孤对得起天下人,却对不起你慕容氏,夺你国,杀你亲人,女,害死长子,一想到这些,孤就夜不能眠,时常做恶梦惊醒。”
慕容兰冷冷地说道:“天王只要狠狠心,将我慕容一氏尽行诛灭,就不用惊醒了。”
苻坚摇了摇头:“不行,你们没有反行,孤无法做这样的事。再说,无端诛杀重臣,会使臣子人人离心,国将不国。与你们燕国慕容氏这么多年的恩怨,是孤错的更多一些,对你们,孤只有愧疚,回报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下手?”
慕容兰点了点头:“那天王要跟臣妾说这些做什么?如果你不信任我们慕容氏,那我这样自证清白,又有何意义?”
苻坚叹了口气:“因为只有这样的办法,孤才能跟你们慕容家的人真正地说上几句心里话,这些话,孤大概已经不能和你大哥敞开心肺说了,只能和你说,希望你有机会的时候,能转告你大哥,孤的真实想法。”
慕容兰看着苻坚,平静地说道:“天王的话,臣妾自当转达,您说吧。”
苻坚的眼中冷芒一闪,说道:“孤知道,你几年卧底晋国,绝不止是打探军情这么简单,也是你们慕容氏试图连结东晋谢氏家族,以图我大秦之举,对吧。”
慕容兰微微一笑:“天王怎么想是您的事,臣妾说什么您也不会信的。”
苻坚摇了摇头:“孤没有证据,但孤毕竟坐在这位置上这么多年了,你这样隐瞒身份打入东晋,要做什么不言自明。孤之所以一直没有揭穿,就是因为大战是不可避免的,无论你们是不是做这些事,都改变不了,所以孤也乐见其成。”
慕容兰叹了口气:“既然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您还要找臣妾说什么呢?如果您觉得我们慕容家一直在搞阴谋来谋夺您的江山,那除掉我们便是,这不正是王猛,阳平公一直劝谏您的吗?”
苻坚微微一笑:“王猛他们有自己的考虑,他们只看到了大秦内部矛盾重重,各族之间的冲突隐于外表之下,却没有看到,胡人畏威而不怀德,只有让他们见识到了大秦的军威,才会乖乖地顺从,不敢起异心。所以对他们的话,孤听一半,弃一半,认同其对于国内形势,对于你们慕容家的判断,但不认同解决之道。”
慕容兰的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您既然认同他们的判断,觉得我们家是乱臣贼子,何不除之?”
苻坚叹了口气:“你们没有反行,我贸然诛杀,难服天下人心,杀一人而绝天下英才来投之路,并不可行。慕容兰,这个道理,你大哥明白,而你现在还不懂。”
慕容兰点了点头:“所以王猛一定要用金刀计陷害,逼反我大哥,这才能名正言顺,可您为何又要阻止呢?”
苻坚哈哈一笑:“靠了这种栽赃陷害的手段来诛人全族,无论动机如何,都不是以德服人的圣君之道。孤不会用。除非是你们真正地谋反,孤才会名正言顺地诛灭,不然,反行未露,孤不会行诛心之道。”
慕容兰看着苻坚,摇了摇头:“天王,恕臣妾直言,您自信得过了头了,总有一天,这会害了你。”
苻坚摇了摇头:“那就让孤等着这一天吧,至少孤坐天下二十多年,以德服人,以心待民,如你所说的那样,天下人都视孤为明君,即使有人有野心造反,也不会有人跟随,这就是孤自信的底气,堂堂天下,大好河山,不是靠一些阴谋诡计就能夺取的。”
慕容兰叹了口气:“所以天王要孤带给大哥的话,就是这些吗?臣妾会一字不漏地转达给他的。”
苻坚笑着摆了摆手:“不,你听孤把话说完,刚才的话,只说了一半,就是孤并不怕阴谋诡计,无论是你大哥,还是别人,想勾引外部势力,发动叛乱,都只是自取灭亡。但是,除此之外,孤还有一半的话要说,那就是真心助孤平天下的人,孤一定会给他应得的东西的。”
慕容兰秀眉微蹙:“这话又是何意?”
苻坚收起了笑容,正色道:“这些年,孤亏欠你大哥,亏欠你们慕容氏很多,所以,等孤这次灭了东晋,一统天下之后,会复你燕国。”
慕容兰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复我们燕国?天王,你这不是开玩笑吧。”
苻坚摇了摇头:“当然不开玩笑,君无戏言。这回孤灭晋之后,天下一统,再无敌国,慕容垂在孤平天下的过程中,出力最多,居功至伟,封他燕王,也是应该的,你们慕容家不是久慕汉家礼仪,连姓氏都是用的【创建和谐家园】衣冠起名的吗?那孤就把你们封在东晋立国的江南之地,裂土分疆,这样对得起你们了吧。”
慕容兰咬了咬牙:“天王如此厚恩,我们慕容氏全族必将感激涕零,只是您这样分封,你们氐族人怎么办?阳平公只怕第一个不会同意!”
苻坚正色道:“孤是君,他是臣,当年孤用王猛为相时,氐人老贵族也是不同意,但孤还是乾纲独断。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非我苻姓一氏所有,也非氐人一族所有,有功不赏,有罪不罚,那就不是王者之道,就算安然渡过一世,也必会给子孙招致灾祸。”
慕容兰沉声道:“那您就不怕我们慕容家复了燕国之后,后世子孙再起野心,发动叛乱吗?”
苻坚笑道:“前汉的吴王,就在江南,在汉景帝时七国之乱,一度声势震天,又能如何?乱臣贼子岂能得天下?只要孤不失人心,仁义对民,以德服人,谁又动得了孤的江山?”
第四百八十五章 春宵苦短金鼓急
慕容兰半晌无语,看着眼前这个自信的男人,她不知道应该是笑还是赞,如果说一个孩子这样认识世界,他可以理解,但是这是一个为君二十多年,按说应该见遍人间的战机!”
苻坚的心中一动,说道:“你是说,趁着北府军军心不稳,一举出击,可以全胜?”
慕容兰叹道:“天王怀疑我们慕容家的忠诚,自不敢用此计,以臣妾判断,白天的时候趁晋军刚知天王到达,军心不稳时进攻,是最好的,现在已经错过时机了,可能晋军已经从慌乱之中有所恢复,这时候如果臣妾所料不错的话,晋军可能会如臣妾所说的那样,先打一下梁成,能救出胡彬自是最好,若是不行,也可加速撤退,一旦他们到了广陵,甚至过了江,再想消灭他们,就难于登天了。”
苻坚双眼光芒闪闪,正待开口,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苻坚的浓眉一皱:“何事?”
张蚝那尖细的声音急促而出:“天王,紧急军报,晋军大举进攻卫将军梁成的洛涧大营,正在激战之中。”
苻坚一下子弹身而起,直接向着帐外走去:“备马,出援!”
门帐掀起,张蚝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裹毯而坐的慕容兰身上,先是一愣,马上低下了头,不敢再视。苻坚张开双臂,早有侍从走上前,开始在他的身上披甲束膊,他的声音从帐外传来:“慕容兰,回去吧,向你大哥问好,别忘了转达我的话。”一声马嘶,苻坚的声音连同他的人,远远而去,再无声响。
慕容兰轻轻地叹了口气,喃喃道:“寄奴,看你的了,别让我失望。”
第四百八十六章 梁成艺高人胆大
洛涧,三更,秦军大营。
灯火通明的大营里,却是看上去空无一人,即使是平时人来人往的巡逻哨探,这会儿也全都没了踪影,就连岗楼哨塔之上,也不见了昔日值守的军士,除了一些火盆还在噼哩啪啦地燃烧着,整个大营,似已成空。
一处隐蔽的箭塔之上,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凝视着东南方向,那静静流淌着的洛涧之上,这条不过三十余步宽,齐膝深的涧水之上,月光荡漾,照得涧两边二话间,南边三里左右的方向,响起了一阵密集而急促的金鼓之声,杀声震天,火光遍地,整个大地和河流都在颤抖,王显一下子跳了起来,叫道:“晋军来了,晋军来了,奔着采樵滩去啦!”
梁成微微一笑,也缓缓地起了身,沉声道:“莫急,打信号旗,传令翟斌,要他沉住气,只守不战,晋军若是强渡,就以【创建和谐家园】射之。大营打开营门,出三千步兵沿河防守,记住,只守不攻,晋军若整军前来,则依托洛涧防守,不得后退一步!”
说到这里,梁成戴上了头盔,一抹鲜红的盔缨在黑夜中绽放,他的眼中冷芒一闪:“向天王传令,请他速速出军包抄敌军东岸的侧后,今夜,我们将尽灭北府军,诸君勉之!”
身后的十余员将佐纷纷起身,以拳按胸行起军礼:“大秦必胜!”
第四百八十七章 三更飞豹夜出袭
洛涧,东南,秦军大营对面。
离涧水一千余步的密林之中,五千余老虎部队的将士,还有二千天师道的精英【创建和谐家园】们,全副武装,身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杂草花环,隐蔽于林中的长草里,夜凉如水,涧边腾起了淡淡的雾气,即使是明月当空,也看不见这支潜伏的军队。
刘牢之没有骑马,他跟所有的士兵一样,潜伏在草丛中,位置就在林子的边缘,一动不动地看着对面灯火通明,却似空无一人的大营,嘴角边勾起了一丝冷笑:“我若是梁成,就不会装得这么过份,起码要弄些人在营里值守,太安静了,反而隐藏不住那股子杀气。”
黑巾包头,一身劲装的孙恩在边上咧嘴一笑:“刘将军自然是身经百战,梁成与你怎么好相提并论?对了,今天你带我们来这里,总不会是让我们在这儿就施法咒敌吧。”
刘牢之冷笑一声:“各位今天这样全副武装,整军而来,甚至连五石散都分发了,显然也不是来做这些法事的吧,孙【创建和谐家园】兄,今天大家要的是精诚团结,互相合作,就不必再藏着掖着了吧。”
卢循点了点头,他的那张白净的脸上,也抹上了厚厚的黑色油彩,只有一双精光闪闪的眸子间或刺出冷芒:“刘将军,敌军的主力也在这里,空营不过是虚张声势,我们真的要从这里攻击吗?”
刘牢之摇了摇头,看向了一直潜伏在前方,一动不动的刘裕:“刘裕,现在你可以把玄帅的命令下达了。”
刘裕今天一身小兵的装束,但和每个老虎部队的军士一样,都是重装铠甲,甲叶一层层地套在硬皮革之上,外覆树叶以挡反光,如果起身,就是五千多个武装到牙齿的钢铁战士,或者是人形自动重型坦克,而那一身精钢打造的甲叶,几乎能挡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强弓硬弩,这也是全天下最精良的步兵,只有力大无穷的壮士,方可胜任。
刘裕转过了头,平静地看着天师道的几位核心【创建和谐家园】,说道:“玄帅有令,今天天师道众人加入老虎部队的战斗序列,作战目标,全歼梁成所部,自孙恩以下,皆听命于鹰扬将军,老虎部队主将刘牢之。”
孙恩的脸色微微一变:“什么?全歼梁成?没搞错吧。我们这次不是来救援胡彬的吗?”
刘裕淡然道:“这就是玄帅的军令,梁成一灭,胡彬自然得救。”
卢循的眉头紧紧地皱着:“可是我们就这七千人马,能全歼梁成的五万大军吗?还有,苻坚的大营就在北边三十里左右,一个时辰就能杀到。玄帅这一次是不是有点托大了?”
刘牢之冷冷地说道:“卢循,现在你们归我指挥,也就是玄帅的下属,作为属下,不执行军令,却妄议上峰,只凭这条,我现在就可以斩了你。”
卢循连忙说道:“是属下一时出言无状,还请将军饶过。”
刘牢之重重地“哼”了一声:“念你们并非长期在营,新来乍到,就放过你这回,若是再敢胡言乱语,不按令行事,二罪并罚,定斩不饶!”
卢循咬了咬牙,沉声道:“遵命!”
刘牢之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大营,沉声道:“孙恩听令,着你等天师道【创建和谐家园】,现在就出击敌军大营,不得…………”
刘裕突然说道:“且慢,刘鹰扬,刚才玄帅的命令,我还有一半没说完。”
刘牢之的紫色脸膛之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什么?玄帅还有命令?”
刘裕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半块虎符,递给了刘牢之,刘牢之连忙接过,也从怀中掏出半块虎符相合,完美合上,他点了点头,把这两块虎符收入怀中,正色道:“鹰扬将军刘牢之,恭听玄帅帅令!”
刘裕正色道:“玄帅命令,此战,必须以老虎部队重装士兵打头阵出击,抢滩成功之后,再以天师道轻装部队续之,不求斩首,不计代价,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打垮梁成,全歼其军!”
刘牢之的脸色一变:“这真的是玄帅军令?”
刘裕点了点头,眼中冷芒一闪:“军令如山,刘裕岂敢乱传一字?将军,请您按命令行事!”
刘牢之咬了咬牙,说道:“军士刘裕,你现在传完命令了,并非我亲军护卫,现在请你回到最前面的飞豹幢,既然玄帅下了这样的命令,那本将自当从命,以飞豹幢开始,全军强渡洛涧。”
刘裕微微一笑,这个结果,早在意料之中,他轻轻地站起身,几乎没有弄出半点声响,微一抱拳:“遵命。”